
朱謙之
作者朱謙之有選擇地將中國哲學史上若干重要人物與作品組成了十個專題進行討論,史料翔實,觀點獨特,是一部不可多得的中國哲學史史料學入門讀物和學習中國哲學史的基本參考書。
《中國哲學大辭典》: 朱謙之(1899—1972)現代思想家、哲學史家。字情牽。福建福州人。十七歲入北京大學,在法預科學習兩年,後轉入哲學系本科。“五四”運動時,曾參與北京大學學生會組織的活動。1924年任教於廈門大學。次年辭職,至杭州閉門研究和著述。1929年赴日本留學,兩年後返國,相繼在暨南大學、中山大學任教授,曾任中山大學歷史系主任、哲學系主任、文學院長、研究院文科研究所主任、歷史學部主任等職。1952年至北京大學哲學系任教授。20世紀50年代末開始研究日本哲學。1964年調中國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任研究員。世界觀和人生觀變化起伏極大,思想始終處於矛盾鬥爭之中。早年曾主張“英雄崇拜論”,旋又從探討宇宙本體、懷疑現實走向信仰虛無主義、無政府主義,反對現代的任何制度,否定一切,“譭棄宇宙,斷滅人生”(《太極新說》)以無政府主義的觀點理解俄國十月革命,提出“直接行動”的口號,號召“勞動者可直接管理工場,把從前資本家掠奪去的生產機關一切收回社會公有”(《勞動節祝辭》)。曾發表《大同共產主義》一文,主張一種烏托邦式的大同理想。但不久又轉而提出具有泛神論色彩的“真情哲學”。認爲宇宙本體即是人的生命本身,它“並不超出我有情中的現象世界”,故“真情之流”即是哲學家尋找的真理,即是宇宙,“所謂天地人物原來只是一個身體,一個真情”,憑藉直覺“即無時不是本體,無時不與天地同流也”(《一個唯情論者的宇宙觀及人生觀》)。在認識論上則主張排斥理性,拋棄知識,“只須人們一任真情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化知識的生活變爲真情的生活”(《真生命的實現》)。所著《歷史哲學》(1926)爲近代第一本冠之以“歷史哲學”的著作,認爲本能是人類歷史的原動力,將本能分爲宗教的本能、自我的本能,社會的科學的本能,這三種本能依次進化,無窮而美好;由此分析中國宋代以來的哲學發展,以爲宋代是中國近世哲學的開始,爲宇宙哲學時期,明代爲自我哲學時期,清代爲社會政治哲學時期;未來歷史則爲人的本能全部發揮的綜合時期,是宗教的革命,自我的革命和社會的科學的革命這三者的綜合。所著《文化哲學》(1927),爲近代中國首先名之以“文化哲學”的著作。以爲人類生活的表現,都可稱作文化;文化以進步程度不同,表現爲宗教的文化(以印度爲代表)、哲學的文化(以中國爲代表)、科學的文化(以西洋爲代表)和藝術的文化(文化的理想境界)。《中國哲學對歐洲的影響》是其用力最多,學術界影響最大的著作(初版於1940年,原名《中國思想對於歐洲文化的影響》,1985年出版增補修訂本,改爲現名)。論述了歐洲文藝復興和中國文明關係;18世紀以耶穌會傳教士爲媒介的中歐文化接觸;耶穌會士對宋明理學的態度;理學傳入歐洲對法國、德國啓蒙運動的影響。該著作對中西哲學比較史和中西哲學交流史的研究具有開創性意義。一生勤於教學和著述,主要著作還有《周易哲學》、《一個唯情論者的宇宙觀及人生觀》、《謙之文存》、《歷史哲學大綱》、《無元哲學》、《日本的朱子學》、《日本的古學及陽明學》、《日本哲學》等。論著多編爲《朱謙之文集》。 《無元哲學》 現代朱謙之著。系作者1920年前後論述無元哲學的論文集。1922年上海泰東圖書局出版。分上下篇。上篇主要說一個“無”字,即第一義是第一義,第二義是第二義,有和無截然分爲二事。下篇是說元所有不可得,第二義即第一義,從無元思想走到盡處和大乘佛法(華嚴宗般若宗)很接近。表現了從虛無主義向泛神思想的過渡。認爲既然以“無”爲本體,唯有“無知”才能知“無”,所以首先從“無知”立根,即排斥理智,否定科學,崇信直覺,遊神於內。主張“無名”,認爲“名”是虛僞不真、有別不偏,“所以無元學者極力提倡‘無名’的‘無’,以爲‘無名’的‘無’,雖是至小無內,近於無有,而實在舒展起來是遍一切處,故無得而稱,可見是至大無外了”。進而主張無組織的“絕對獨立”、無教育的“絕學主義”、自然道德的直覺主義等。同時呼喚“真生命的實現”。指出“解脫不可能,也可能的。如能於解脫不解脫,亦無所解脫,這就是解脫了,也就是真生命的實現了!由此可見真生命是可以實現,而且即在人間世上即可實現”。對於實現真情生活的方法,從重打破轉向重實現,“我們要實現這真情的生活,就不可不把虛僞的知識打破”,但這“只須人們一份真情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化知識的生活復爲真情的生活,於是知識的蹤影皆無,而真生命就實現在人間了”。顯露出以後提出“唯情哲學”的端倪。收入《朱謙之文集》。 《一個唯情論者的宇宙觀及人生觀》 現代朱謙之著。原爲1924年3月在濟南第一師範的講演稿,同年由上海泰東圖書局出版。分十講,包括導言、宇宙觀、人生觀、戀愛觀、政治理想、經濟理想等。另附《孔門的泛神思想史略》。自認梁漱溟對其思想有很大影響:“《東西文化及其哲學》出版,我實受極大影響,這時我的本體論,完全折入生命一路。認‘情’是本有,不是‘無’。”以人之“真情”爲核心闡發其對宇宙人生的基本見解。糅合柏格森的生命哲學和孔子“仁”的思想,稱:“這‘情’字就是宇宙的根本原理”,“真情”就是“現前原有的宇宙之生命”,也是宇宙的“本體”。自然界不是物質世界,而是生命本身充塞的“真情之流”。進而強調人生也只是人人不學而能、不慮而知的一點“真情”,“可見天人本無二,所謂天地人物原來只是一個身體,一個真情。同了便是一個,異了便是萬類。”將“情”規定爲“善”,提出“情即性”、“情統本性”等命題,反對佛老、宋儒尊性摒情的觀點。認爲存在於“我”的“情”有公私之分;以“我”爲中心,以佔有爲特徵的情是“私情”;以“無我”、“忘我”及創造衝動爲特徵的是“公共的情”或“真情”。斷言“真情”即“吾心”、“真我”、“真生命”,又是一種人我不分的“直覺”。主張“真情政治”,否認現實的“強權政治”,追求人人因才定分、循分服職的“萬人安樂”的“無爲而治的社會”理想。是作者“唯情哲學”的代表作之一。收入《朱謙之文集》。 《文化哲學》 現代朱謙之著。1935年上海商務印書館出版,全書十章,並有附錄《南方文化運動》。通過對文化的定義、文化類型、發展階段及其相互間的關係的系統闡述,架構出其獨具特色的文化哲學體系。認爲文化是人類生活的各個方面的表現。文化絕不是過去的機械累積,而是在不間斷的累積中永遠創新。就文化的類型及其關係而言,認爲人類文化現象分爲物質文化和知識文化,在此基礎上又各有分支。“在知識生活上說,文化本質應分爲宗教、哲學、科學、再加上藝術。這樣在社會生活上說,文化本質亦應分爲政治(軍事),法律,經濟(產業),再加上教育。”知識文化的四個類型反映人類文化進化的四個階段,即人類知識文化的進化也已歷經宗教、哲學、科學三個前後相繼的階段,現在正在向更高的文化模式——藝術階段邁進。同樣,物質文化的進化也經歷了政治、法律、經濟階段,正在向教育階段邁進。兩種文化的進化同時發生,互相呼應,並最終統一爲“大同世界”。各種文化類型雖然本質不同,但彼此間不是孤立的,而是相互影響,也不是單一的,每一文化類型又包含其他一切類型。只是說其主體物質是宗教的、哲學的或科學的。歐洲的宗教文化受印度影響,哲學文化受中國影響,中國的宗教文化受印度影響,科學文化則受歐洲影響。藝術和教育的文化代表美和愛,是前述文化綜合發展的結果,爲人類大同社會所獨有。由於中國古代哲學文化最具大同特質,故中國文化代表世界文化的未來。收入《朱謙之文集》。 《中國哲學對歐洲的影響》 原名《中國思想對於歐洲文化之影響》。現代朱謙之著。商務印書館1940年出版。1985年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增補修訂本,改名爲《中國哲學對於歐洲的影響》。1999年河北人民出版社重印,再改名爲《中國哲學對歐洲的影響》。2002年以此書名收入《朱謙之文集》。全書分爲《前論》和《本論》兩部分。《前論》有兩章,即《歐洲文藝復興與中國文明》和《18世紀中、歐之文化接觸》兩章。《本論》有四章,即《耶穌會士對於宋儒理學之反響》、《中國哲學與啓明運動》、《中國哲學與法國革命》、《中國哲學與德國革命》。認爲中國四大發明的西傳,“實予歐洲文藝復興以物質基礎,而16世紀以來耶穌會士來華傳教,其所傳播之中國文化,則實予18世紀歐洲啓明運動以精神的基礎。”論證了宋明理學傳入歐洲對法國、德國的哲學以及兩國的革命所產生的影響,以爲如果肯定這一歷史事實的話,“一定會使今後中歐文化史和思想史的研究都要爲之改觀了”。此書系統彙集19世紀以前中國文化西傳的資料和當時中外學者對此研究的成果,對於中國哲學與歐洲啓蒙思想的關係作了開創性的研究。 《中國思想對於歐洲文化之影響》 即“《中國哲學對歐洲的影響》”。
這種受當時政治影響的書就不要出了,學術都不獨立寫啥書!
1摘錄它處:其中丁耘教授特別指出,朱謙之先生從“真情之流”和“表示”概念引發的“情實”與“情感”之爭,是思考情感問題的重要入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