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其和
有清一代是雅學研究的鼎盛時期,雅學著作不下百種。該書從學術史的角度對清代雅學進行了全面的總結性研究,分《爾雅》著作、《小爾雅》著作、《廣雅》著作以及仿雅著作四類梳理了清代雅學研究的基本脈絡,展現了清代雅學研究的整體面貌,並對其中的七十餘部著作從作者、版本、內容、特色、價值與不足等方面進行了細緻的考證。 上架建議: 羣雅;訓詁學;文獻學;漢語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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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學可以具體到清代雅學,可以再具體到《爾雅》《小爾雅》《廣雅》三本書及其註疏傳統,甚至可以具體到《爾雅》本身。 《爾雅》大約是在戰國末年由齊魯儒生編撰,後人又對其進行了不斷增補。到魏晉時期,郭璞爲之作注。《爾雅》在唐代被列爲十三經之一,但整個宋元明時期,關於《爾雅》的研究著作都不多,可讀者唯宋·邢昺的《爾雅註疏》,這也是十三經注疏之一。 清代真正開始研究《爾雅》的,戴震爲第一人。戴震在《爾雅文字考序》中說:“餘竊謂儒者治經,宜自《爾雅》始。”“古故訓之書,其傳者莫先於《爾雅》,六藝之賴是以明也。所以通古今之異言,然後能諷誦乎章句,以求適於至道。”“《爾雅》,《六經》之通釋也。援《爾雅》附經而經明,證《爾雅》以經而《爾雅》明。”“夫《爾雅》之爲書也,文約而義固;其陳道也,精研而無誤。真七經之檢度,學問之階路,儒林之楷素也。”在戴震之前,郭璞曾於《爾雅注序》說:“夫《爾雅》者,所以通詁訓之指歸,敘詩人之興詠,總絕代之離詞,辯同實而殊號者也。誠九流之津涉,六藝之鈐鍵,學覽者之潭奧,摛翰者之華苑也。若乃可以博物不惑,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者,莫近於《爾雅》。”在戴震之後,張揖在《上〈廣雅〉表》中說:“夫《爾雅》之爲書也,文約而義固;其陳道也,精研而無誤。真七經之檢度,學問之階路,儒林之楷素也。” 以上這些言論形成了清代爾雅學與經學研究的基本觀點。具體到書籍,則先看駱鴻凱《爾雅論略》、黃侃《爾雅音訓》《爾雅略說》、朱祖延《爾雅詁林敘錄》,知其大概;然後以中華書局【全本全注全譯叢書】管錫華本《爾雅譯註》知其大意。再看郭璞注邢昺疏的《爾雅註疏》、翟灝《爾雅補郭》、羅願《爾雅翼》、邵晉涵的《爾雅正義》、郝懿行的《爾雅義疏》、王闓運《爾雅集解》。行有餘力,再來一套朱祖延《爾雅詁林》。 現存《小爾雅》見於《孔叢子》第十一篇,後抽出單行。《小爾雅》主要是補充《爾雅》中漏收的先秦詞語和秦漢時新出現的通用詞語。胡承珙《小爾雅義證》爲其註疏之代表,今人遲鐸的《小爾雅集釋》雖集得馬馬虎虎,也可一讀。楊琳《小爾雅今注》也可以一看。 《廣雅》的作者是三國魏文帝太和時期(227—232)的博士張揖。《廣雅》補充了大量漢魏時期出現的新詞語和名物詞語。其註疏以王念孫的《廣雅疏證》最爲著名,可輔以錢大昭的《廣雅疏義》。周祖謨說:“錢氏用力之勤並不減於王念孫,旁搜遠紹,引據詳贍,但重在搜求佐證,而發明較少。王念孫則精於校訂,援引該洽,博約簡取,而又能疏通詁訓,觸類旁通,獨造自得。所以論成就自然高出錢氏之上。以清人所著《說文》的註釋作比喻,錢大昭的《廣雅疏義》近似桂馥的《說文解字義證》,王念孫的《廣雅疏證》類似段玉裁的《說文解字注》。”行有餘力,可以取徐復《廣雅詁林》一看。乾嘉時期,段玉裁在文字學上坐第一把交椅,王念孫則在訓詁學上坐第一把交椅,世稱‘段王’之學。有鑑於此,可以看看《〈廣雅疏證〉導讀》《〈廣雅疏證〉研究》,以瞭解王念孫的爲學方法。 至於明清的仿雅之作,朱謀瑋的《駢雅》、方以智的《通雅》、朱駿聲的《說雅》都挺有意思,但資源難找,不必讀。倒是方以智《通雅》,某種意義上,在我的體系裏,比以上所有書都有閱讀價值。如果要進行研究的話,明代以方以智爲代表的明清之際肯定是我的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