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瑪麗·比爾德
英國著名古典學家瑪麗·比爾德以其睿智的頭腦和辛辣的筆調重探性別議題,揭示有權勢的女性是如何爲歷史所對待的。她選取了自古典世界直至今日的衆多案例,探尋“厭女症”背後的文化根基,並將討論引向公共場域中的女性聲音、社會文化對女性與權力之關係的預設,以及少數“成功”女性拒絕將自己嵌入男性模板中的努力。比爾德本身也曾經歷過針對女性的歧視和網絡上的性別攻擊,在對這些個人經驗的反思中,她提出這樣一個問題:如果在人們的認知中,女性在已經被男性化編碼的權力架構里根本就沒有一席之地,那麼難道不是權力本身需要被重新定義嗎?
西方文化在“讓女性閉嘴”這件事上,已經有了幾千年的經驗。"怎麼讓我的觀點被人聽見?如何讓人注意到我的提案?該做什麼才能參與到討論中去?"如果說有什麼東西能將所有背景、所有政治傾向、身處各種各樣的生意或職業中的女性聯繫在一起的話,那就是她們所共享的這種古老的經驗:提出意見卻無人理睬。 這種對於女性在公共場合發言的一貫鄙棄態度,在古典世界裏只有兩種主要的例外。首先,當女性作爲受害者和殉難者出現的時候,她們會被允許發出聲音,通常情況下,這都是其死亡的序章。第二種例外則更爲我們所熟知。偶爾,女人們也可以名正言順地振臂一呼——爲了維護她們的家園、孩子、丈夫,或是其他女人的利益。也就是說,在極端情境下女性可以公開捍衛她們自己作爲一個羣體的利益,但不能爲男人,或是爲整個社羣代言。 在羅馬廣爲人知的一句口號,說一個標準的精英男性公民是一個“擅於言辭的優秀的男子”。而在大多數情況下,一個公開發言的女人,按照定義,就已經不是個女人了。對於一個強大的女人該是什麼樣子的,我們的文化沒有提供任何範本——除了她看上去頗像個男人。 那些最後想方設法得以讓自己的聲音被聽見的女人們,採取的經常是某種“雌雄同體”路線,就像梅西亞在廣場上或伊麗莎白在提伯利所做的那樣,有意識地模仿男性修辭的某些方面。 即便現在網絡十分發達,許多女性開始在網上發聲,她們受到網絡暴力的幾率也比男性大許多。 當女性受到這類攻擊時,人們好心建議她們採取的策略,往往都正合了攻擊者的意,即讓她們閉口不言。你被告知:“別跟那些‘噴子’正面衝突。”“不要理會他們,他們巴不得你關注呢。”“拉黑然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就行了。”這些話莫名讓人想到“別把事鬧大,忍一忍就過去了”這條舊時經常用來勸說婦女的金玉良言,而且可能會讓攻擊者得到更大的發揮空間,可以肆無忌憚地繼續辱罵而不受挑戰。 無論是何種無意識機制導致了這一點,將女性始終排除在權力之外,都是巨大的不正義;而且無論是在技術、經濟還是社會關懷領域,女性的才能無法得到充分發揮,對我們來說都是難以容忍的浪費。 如果讓女性分有權力,意味着立法機關中男性成員的數量必須減少——社會變化的過程中,有人有所得,就一定有人有所失。 但這麼想,仍然是在將權力做“精英”式定義,認爲它與公共聲望、個人魅力即所謂的“領導氣質”等密不可分,而且擁有權力者經常(儘管並不必然)是個家喻戶曉的名人。同時這種定義也將權力理解得非常狹窄,認爲它是一種只能被少數人——其中大部分是男性—擁有或使用的私有財產。 儘管某些個體女性也可以獲得這種權力,但作爲一個性別的女性依其定義,就是被排除在外的。 如果我們認爲女性並非完全在權力結構之內的話,那麼需要被重新定義的當然是權力而非女性。 如果我們仔細審視某些“成功”的女性,就會發現她們的成功背後所使用的策略和戰術絕非只是亦步亦趨地模仿男性的言談和行爲方式。爲許多此類女性所共享的一個特徵,就是她們有能力讓那些通常被用來削弱女性權力的符號象徵轉而爲自己所用。 你無法將女性輕易置於一個已經被男性化編碼的架構裏,你必須改變架構本身。而改變架構本身就意味着以全然不同的方式來思考權力;意味着將權力的定義與公共聲望切割開來;意味着從協同運作的角度去思考,更多地去考慮追隨者而非領袖的力量;意味着將權力當作一種屬性,甚至是一個動詞(to power),而非某人的私有財產。 權力的新定義,是一種“產生效用”、爲世界帶來某種改變的能力,以及被認真對待的權利—無論是作爲個體還是作爲一個整體。很多女性所渴望擁有而不可得的,恰恰是這樣一種權力。
想起前段時間看的一部電影,片名叫《新木乃伊》,法老王之女安瑪奈特公主本來即將繼承父親的王位,但事與願違,法老王和他的第二任妻子生下新的繼承人,是一個男孩。怒氣、忌妒、怨恨,覬覦王位的她,不惜觸犯天條、求助埃及死神“賽特”。 起初通過表象來看,對安瑪奈特並無好感,可當真正瞭解過不公,意識到她也是受害者,不公平會滋生邪惡,未曾被溫柔以待的人,又拿什麼去溫柔對待這個世界呢? 聯想到《詩翁彼豆故事集》裏的男巫,和作者在書中提到的納西瑟斯具有相似之處。 “我希望我這本書清楚地闡明瞭這一點—特拉馬庫斯斥責他母親佩涅羅珀膽敢在公衆場合講話這一幕,在21世紀的今天,仍然太過頻繁地一再上演着。” 頂着死亡威脅也要站出來發聲,敢於揭露自己的傷疤,她是勇敢本身,命運是無情的,人是不可控的,這個世界就沒有所謂的絕對的公平與正義,平等只在部分人心中,就哪怕是這樣,她還是去領略各種資料,聊方向,試圖從中找出些什麼講給人聽,看着她講述“好轉”,那是事實,也像是自我鼓勵,她的熱情讓人動容,也讓人悲憤,這個世界並不噁心,只是,人性是真的很噁心,殺死人和摧殘人的——更多是人性裏的醜陋。 惡並不分性別,自相殘殺就是真實的世界。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前兩天看到一個男性,他退婚了,原因是女方要的彩禮過高,他數次低頭,女方不同意,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是那彩禮還要給女方的弟弟用,退婚以後,接着他就去提了車,那車代表着尊嚴。 有些言論從不會讓人失望,“窮就別結婚”,“沒能力怪誰呢”,其實,他的價值是被別人否定的,他完全可以過上很好的生活,他不是沒有價值,是外界都在拿他和權貴對比。 活着的意義之一就是觀看大型紀錄片 《人是如何壓榨以及摧殘他人的》
歷史遺留下來的錯誤觀念,就是用來打破的1958年,在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一位男性教授在自己的課堂上生硬地打斷了一名女學生的發言。這位名叫黑茲爾·戈伯的女生,剛開口說了一句“我覺得——”教授就阻止了她繼續往下說:“戈伯小姐,女人才感覺,男人都思考。” 這個場景給當時同在課堂裏的另一位女生魯斯·巴德·金斯伯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時金斯伯格剛從哈佛轉學到哥倫比亞法學院不久。 金斯伯格後來成爲美國最高法院歷史上第二位女性大法官,也是目前在位最資深的最高法院大法官之一。她因在自己的職業生涯中堅持不懈地爲女性爭取平等權利而聲名顯赫。 另一個相似的故事來自荷馬史詩《奧德賽》。 奧德修斯離家期間,他的妻子佩涅羅珀忠貞地等了他幾十年。一次在起居室樓下大廳裏,她正在跟一位吟遊詩人說話。這時令人震驚的事發生了。她的兒子,還是一個孩子的特拉馬庫斯告訴她:講話是男人的事,現在掌握着整個家庭權力的一家之主是他,紡紗織布纔是女人分內的事,讓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於是佩涅羅珀,一位智識健全的成年女性,在一個小男孩的命令下,離開大廳回到了樓上。 這個故事被瑪麗·比爾德引用在她的新書《女性與權力:一份宣言》(以下簡稱《女性與權力》)中,作爲介紹歷史文化作品中“讓女性閉嘴”的經典一幕。 《女性與權力》這本書,是瑪麗·比爾德應《倫敦書評》系列講座的邀請,分別於2014年和2017年在大英博物館進行的兩次演講的講稿合集。兩篇講稿的主題分別關於女性在公衆場合的發聲,以及女性在謀求權力過程中的困境。 全書僅115頁,短小精悍卻詳實有力,談古論今的風格很具“瑪麗·比爾德”氣質。 作者瑪麗·比爾德是英國劍橋大學紐納姆學院古典學教授,兼任《泰晤士報文學增刊》古典學編輯。她同時也是英國社會科學院和美國人文與社會科學院的成員。 她與傳統教授形象不符的嬉皮風裝扮以及在全世界享有的學術聲譽使她在網絡上廣受歡迎,被英國媒體稱爲“英國國寶”。出版了作品《龐貝:一座羅馬城市的生活》、《羅馬元老院與人民》。2018年3月最新推出的紀錄片《文明》中的三位主持人之一。 兩則演講 《女性與權力》是一本僅包含兩篇演講的小冊子,這也是瑪麗·比爾德迄今出版的唯一一本女性主義的著作。 對於一位學術公衆人物來說,演講的內容可以說是集她對於這個主題的觀點精華,而兩篇相似主題的演講已經足夠說明她對這個問題的態度。 這兩篇演講,《公共場域中的女性聲音》和《女性與權力》,立足點都在於女性在公衆社會的處境,列舉了大量西方古典文化中的故事來說明女性不平等地位的歷史文化根源。 最後幾乎得出了一個共同的結論,那就是“你無法將女性輕易置於一個已經被男性化編碼的架構裏,你必須改變架構本身。” 古典文化中的女性 引用大量古典故事作爲歷史上意識形態的論據是本書的一大特色,而沒有人比瑪麗·比爾德更適合這種方式。 即使作爲中國人,我們對於西方古典神話故事中的雅典娜、美杜莎等也耳熟能詳。 但瑪麗·比爾德用她無比睿智的頭腦,在《女性與權力》中揭示出雅典娜、美杜莎,甚至伊娥、厄科、佩涅羅珀、盧克麗霞、菲洛米拉、克呂泰涅斯特拉等等的共同點:她們要麼是男性社會的犧牲品,被迫失聲、變形、死亡,要麼作爲男性的分裂物,或通過維持偏男性化的形態以獲取權力。 女性作爲受害者,卻要爲男性犯下的罪惡而接受懲罰:伊娥沒能逃脫宙斯的追逐被迫委身於他,卻被天后赫拉懲罰一直維持母牛的形態而無法開口說話;美麗的美杜莎被波塞冬強暴,而雅典娜卻把美杜莎變成了會讓人石化的蛇發怪物。 弔詭的是,這類故事中對女性施加懲罰的竟然是女性自身。 天后赫拉沒有改變形態或失去聲音而得以保持權力,是因爲她作爲妻子依附於諸神之王宙斯,爲確保自身地位任由嫉妒之火燒向其他女性,卻對自己丈夫的風流無能爲力。 所有這些故事都在反覆重申和常態化男性的支配和女性的從屬地位。 女性權力與男性化模板 兩則演講都揭示了一個現象:即使到了現代,女性爲了在公共領域更好地發聲或樹立權威,很多時候仍不得不把自己裝入男性化的模板中。 刻板思維模式認定:女性特徵、女性嗓音和女性裝扮幾乎是不權威、不專業的代名詞。哪怕一名男性和一名女性就同一問題發表了相同的爭議意見時,人們對男性的態度是“我不同意你的看法”,而對女性則只會覺得她很蠢。 在這種情形下,很多女性不得不選擇在各方面向男性化靠攏以求在公共領域獲取一席之地。但這種做法變相認可和加深了“專業和權威是男人才能做到的事”的錯誤印象。 無論中外,性別刻板印象導致的女性在公共領域的“失聲”以及權力缺席現象仍然普遍存在,而這一現象是社會發展進程中遺留下來的歷史痼疾,已不再適應新時代的生產力與財富創造方式的要求。但長久以來形成的思想觀念的改變並非一朝一夕能完成。 可喜的是,隨着社會越來越快地發展,更多的男性和女性正在加入秉持性別平等觀念的隊伍中來。他們相信:性別平等帶給整個社會的好處正在顯現,不久的將來不同的性別都能以“人”這一個共同身份來發揮自身的價值,不再受到刻板印象的約束,人人都能生活在一個更好的世界。
先是迫使她們噤聲,然後醜化她們的聲音,最後禁錮她們、圍剿她們,佔領所有權力和利益高地。 不懈的努力和爭取下,那桎梏和鉸鏈貌似有所鬆動,然而也只是變得更加隱形和狡黠。職場天花板,生育和職業雙重壓力和成本,話語權被稀釋,才華和成果被竊取,相關代稱被污名化,負面新聞突出性別……無所不在,無孔不入。 文中連美國總統候選人都被侮辱被醜化得無以復加,只因爲她是女性。當然這些醜陋低俗的伎倆不足爲懼——如果足夠強大和鈍感的話,然而背後的價值觀、更隱蔽的結構性排擠和壓迫,值得我們時刻警惕和抗爭。 不妨從婚戀領域開始吧。
讀這本書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人在不同的年紀遇見相同的風景會有不同的感悟。 尤其是最近剛看完諾蘭執導的《奧德賽》電影,雖然沒有聚焦特勒馬科斯對珀涅羅珀發言的制止,指出織布機和女人們的對談是適合她的位置,但諾蘭編劇時對三千年前上述的提問做出回答,影片中由安妮海瑟薇飾演的珀涅羅珀震耳欲聾的吶喊“這二十年來,坐在此空王座之上的人是我!我的智慧、我二十年的閱歷,難道竟比不上你下巴剛冒出來的那點鬍鬚嗎!”讓我看到自己遲鈍的一面。 一直很喜歡古希臘羅馬神話,卻沉浸於偉大英雄們的冒險,從未在其中解讀出女性失權的意味。這本書揭示了許多文學作品中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那些失去“舌頭”的女人,不同命運下爲“去女性化”而塑造的神和人--雅典娜、呂泰涅斯特拉,被斬首的美杜莎與現代的希拉裏克林頓之間的共同點… 很妙的一點是,不同時代對於經典文學的解讀恰好是社會發展的現實反應,而這本書敏銳的察覺與分享,恰恰點明現代女性主義迭代發展的進程,作爲傀儡崗位體現平權的“女性管理崗”,偶爾擁有權利以爲榜樣的“女強人”不能代表社會整體等,短短篇幅不斷提出這些引人深思的問題,女性與權力的宣言註定要由不同時代,不同個體解讀。
★★★☆☆排版存有瑕疵,顯見文字錯位。譯文亦因過度直譯而顯得生硬,拖累閱讀體驗,扣一星。 兩篇演講稿的集結,從古典視角切入,對女性在公共場域中被禁音的歷史脈絡進行了梳理。對亞馬遜女戰士社羣的闡釋不無ethnocentrism之嫌;在我看來,該神話更似定居文明對遊牧社會中女性權力的恐懼投射與妖魔化,其投射實則根植於歷史現實。 女性通過聲音訓練降低音調,雖暫時有效,卻強化了權力必須男性化的預設。作者提出需反思“權威聲音”的建構本質(英文中形容聲音低沉和意義深邃的詞都是deep),而非讓女性適應男性規則。 《呂西斯特拉忒》中雅典女性以集體性罷工迫使男性結束戰爭的情節,堪稱古典時期女性力量“最成功”的展現——男性因陰莖持續勃起的生理窘境而無法戰鬥,xyy撲面而來(無語,真蝦頭,和你說不下去,典型的希臘蝻人思維.jpg) 女性之處境,非但在於“成功更難”,尤在於面對雙重標準:女性失誤輒受重責,而針對女性之暴力卻被縱容。古典傳統中對女性權力之恐懼,今日仍借美杜莎之隱喻還魂——將希拉里·克林頓之頭像嫁接於“被Trump斬首之美杜莎”並印爲商品流通,恰是明證。此現象揭示殘酷邏輯:女性諷刺權勢可致失業,而女性遭象徵斬首反成消費品。縱使部分國家議會中女性比例顯著提升,亦未必意味已突破“玻璃天花板”;倘若議會本身非權力核心,或女議員多被囿於“女性議題”,則此仍屬有形之席、無形之檻。 後記中Beard平實敘述己身遭強暴之經歷,未作情緒之宣泄,轉而冷靜析論男性常將侵犯重構爲“兩情相悅”或“應得之賞”之敘事邏輯,強調須直面並解構此般自我開脫之言說體系。作者自況爲bluestocking,並揭示一關鍵詰問:若女性始終被置於權力結構之外,則該被重新定義者,當爲權力本身,而非女性。 然Beard坦言對權力之再定義尚待來日,不免令人引憾。縱觀全書,其觀點於我而言未見新境,然妙在案例之選——自古典劇場至當代政治,舊題新詮,反成珠玉。此間編排之妙趣,恰似暗夜投珠,爲習見之論平添幾許幽光。
從“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到如今絕大部分家庭中的“掌權人”,女權運動好像已經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女性朋友們可以變身成爲“老婆大人”掌控自己家中的大事小事,正如那句話所說“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可是女性的追求憑什麼就得是征服男人?這種男權話語體系下的描述,不僅禁錮着女孩子,也讓一些男孩子不知不覺地厭女,“穿這麼少勾引誰呢?”,“她是一路睡上去的”,“女孩子就不要做這種工作了,不安全”……我們被已有的邏輯框架和話語體系束縛,因爲它們看不見摸不着,所以我們很難找到出錯的源頭,只能把被束縛的憤怒集中到我們可以看到的事件上。 滴滴試圖限制女性乘車時間,鮑某性侵養女,娛樂圈部分女星被當玩物……女孩子們顯然成爲了這社會中的弱勢羣體,許多義憤填膺的女孩子針對這些事件在網上表達不滿,令人寬慰的是女孩子們的言論並沒有被完全忽視,有許多男性同胞會聲援,這些事件也得到了相對較好的解決。 可最主要且一直沒有解決的問題是,千百年來,女性的公共發言都主要鎖定在女性議題範疇當中,雖然我們在不斷反抗,可同時,我們也在被男性權力所主導的世界馴化着。 當然,有關婦女就業、兒童養育、家庭暴力等等議題得到充分重視是非常令人高興的,可是,如果能有更多的女性進入國家權力機關,參與立法、司法、行政工作,無論是在技術經濟還是社會關懷領域,女性的才能都能得到充分的發揮,我們才能真正改變這個世界。 我們的世界不應該僅僅侷限於家庭,家庭應該是我們所有人休憩的港灣,而非負累,雖然我知道要照顧好家庭的同時追求事業很難,但是哪怕再難,我們都再堅持一下,別放棄好嗎?期待我們一起征服這個世界。 ps:男孩子不要覺得女孩子去征服世界了,你就可以竊取管家權了哈,莫得可能。當然,有的女孩子對管家權不感興趣,這就另說。
女性聲音一定需要被聽見! 相比於李銀河、上野千鶴子、波伏娃等這樣女性主義作家的作品,這本書的深度和厚度略顯不足,但是它的焦點放在了女性權力缺失這樣的宏觀性問題上,從古希臘的神話故事着手展開論述。相比於男性,公共場域的女性聲音一直都微小而稀薄,縱觀世界政壇,女性政客的數量更是少之又少。不過政治領域只是女性角色缺失現象的一角,但是它也極具代表性地說明了女性主義運動的開展任重而道遠。 明明是性別二元的社會,爲什麼一個性別要對另外一個性別抱以那麼大的偏見?父權制社會下男性話語體系的穩固讓女性聲音的缺失成爲了一個十分正常的現象。男性爲了維護自己的權益,在社會各個領域對女性提出更多苛刻的意見和標準,各種刻板印象和雙重標準層出不窮。他們質疑女孩子的姣美容顏和智慧大腦同時兼備的合理性,他們打壓女性在職場發展上的可能性,他們可以運用人爲手段調配不同職業領域內的男女數量,以維持男權社會的動態平衡。 不得不承認,女性的生存空間很大一部分正在被男性擠佔,如果我們想要爭取到更多的權益,就必須不斷抗爭。女性應該要自強自立,要基於自己當前的身份地位和角色發揮自己應有的效能和影響力。比如:是學生就努力爭第一,是職場人就努力在工作中做到最好。但是僅有這些還不夠,女性還需要努力對抗這個世界上天然存在的不公,所以女性應該要努力進入政壇和職場,爲其他正處於弱勢地位中的女性發聲。 寫到這裏,越發能體會到張桂梅校長的偉大,她從教育這個最基礎的手段入手,給了山區裏的女孩子們看世界的角度和機會,當她們能看到世界的多元和參差後,必然會爲了更好的自己而不懈奮鬥。 “我生來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於羣峯之巔俯視平庸的溝壑;我生來就是人傑而非草芥,我站在偉人之肩藐視卑微的懦夫” 男女平權僅有女性的抗爭絕對不夠,每一位女性都需要做好自己。 我們的聲音一定需要被聽見,我們要做人羣裏閃閃發光的存在,即使現在做不到,但一定不要熄滅那顆滾燙着的、跳動着的生命火種,那是生命存在的全部價值和意義。
「女性在公衆場合發言」是怎麼被對待的?古時有這樣兩種方式: 1、主要是噤聲,剝奪女性公衆發言的權利; 2、僅將話題限制在代表女性羣體爭取特殊權益,或者陳述個人受到的傷害上(主要指性侵) 總之不能表達她自己的想法和態度,她不能在公衆場合談政治、經濟、哲學、藝術,談她的見解,甚至連正常的談話和交涉也被喝止,例子看下下段。 作者開篇講述了史上最早記錄的一個男人讓一個女人閉嘴的案例。 在《奧德賽》中,佩涅羅珀在衆人所在的宮殿大廳裏,開口說話,她讓吟遊詩人唱一首歡快的歌謠,以代替唱英雄歸家路上重重磨難的歌謠。這時乳臭未乾的她的兒子說,“母親,回到樓上自己的房間裏去,紡紗織布纔是你分內之事 ……講話是男人的事情……” 雖然不太契合當下的現實了,但初次讀到這個故事我還是震了一大驚。佩涅羅珀,中年婦女,精明煉達。她的兒子,乳臭未乾。How dare you? 然後,父權社會想各種辦法來讓女人失權、失聲。 1、女性領導者由於「嗓音尖和細」而被懷疑是否有領導力。因爲音調低沉才被認爲是有權威的代表。於是女政治家模仿男人低沉着嗓子說話。 2、女性領導者若「穿裙子」上臺講話,會被認爲沒有執政的專業能力。因爲褲子才代表幹練。於是女政治家換上褲裝。同時剪去長髮。 確有威懾四方的女性人物上桌時,男的就把她描述爲“雌雄同體”,她就不再是個女人了😅 諷刺“選褲子而非裙子”聽起來很扯。褲子和短髮不是男人的專屬,裙子和長髮也不是女人專屬。然而它還是喚起了我的疑惑和隨時隨地上桌的勇氣。 長髮和裙子如今被視爲父權社會強加給女人的枷鎖。女人這麼多年享受其魅力或與之智鬥着,那假若執政女人就不捨棄長髮和裙子呢?就像我們不能改變自己纖細清亮的嗓音一樣。我們不模仿男人,只成爲女人自己。 女人音調尖和細就可以輕視女人所說的話?女人就要專門訓練自己模仿男性聲音嗎?可悲的是書中提到瑪格麗特·撒切爾就曾專門做過聲音訓練,以習慣於用更低沉的聲線講話,使它聽起來“有權威感”。但這種策略“並不觸及問題的本質”,女性仍感到自己是局外人。 我的問題很簡單,我們爲什麼不能帶上“女性特質”或“女性氣質”上臺執政呢?人們服從的是領導者的能力還是性別符號等一些象徵性的東西? 💡引用本書作者的話, “我們必須更多地反思權力的性質、目的,以及衡量權力的方式。如果我們認爲女性並非完全在權力結構之內的話,那麼需要被重新定義的當然是權力而非女性,不是麼?” 諸如聲音低沉的權威標誌本來就是父權社會制定的規則,既然他們千方百計要把我們拒之男性權力門外,那我們不要玩他們的權力遊戲了,重新制定一個。 邵藝輝導演拍片時喜歡用“好”代替“卡”,她也沒有按照傳統導演權力邏輯走,聲音依然纖細,以至於聽起來“弱弱的”。但這不妨礙製片人最終總是聽取她的意見。因爲具有說服力的,從來都是邵藝輝的能力和堅定,而不是嗓音或穿着。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榜樣行爲,不是嗎? 儘管這本書篇幅短、論證力有限,但我無法不推薦,因爲它能喚起思考。
女性不應該追求絕對的權利,但一定要追求絕對的獨立。 一直認爲,女性覺醒的最大障礙並非是大部分極力維護男權社會,思想上依舊生活在封建社會的男性們。阻礙女性獨立腳步的恰恰是一部分固步自封的傳統女性和另一部分激進的田園女權癌患者。 前者頭頂着變了味兒的儒學分支程朱理學的落後思想,不論身心都依舊牢牢被鎖在封建時代,並且心甘情願的接納這一切。他們不僅不會思考自身的處境是否合理,還會不遺餘力的拉其他女性下水。慢慢的失去作爲一個人基本的人格獨立性,成爲被一個家庭牢牢寄生的對象,同時自己也依附於這個家庭。她們不僅享受這種被寄生的感覺,還經常被自己所謂的奉獻感動的一塌糊塗。 我只想說一句,可真是拉倒吧您吶。 後者爲了滿足自己膚淺的慾望,寧願踐踏自己的靈魂,去做別人胯下的玩物。她們不想活成一座山,她們只想活成一頭好逸惡勞的豬。她們的格言是: 靠山山倒,換一座就好。她們不僅不覺得這種行爲羞恥,反而自豪於這是自己的本事。像個發情期的動物一樣到處散發騷味,還沾沾自喜雄性動物的尋味而來,覺得這就叫魅力。她們可以用青春和肉體,甚至靈魂換取想要的東西,不僅不覺得這種交易骯髒且下作,還要扣上自我和真愛的帽子爲其正名。哦,這就是新時代的女性,擁有無窮的魅力和任何人交配的權利。 有時候我真他媽噁心真愛這個詞,打着愛的旗號,屎都能粉飾成金子。 我爲什麼始終對自己強調獨立? 因爲社會是一個賭桌,這個賭桌上有各式各樣的小賭局。而贏得所有賭局的,你唯一可控的籌碼,就是獨立。 這個賭局也包括兩性之間那個亙古不變看似崇高的命題:愛情。 有人覺得我在褻瀆愛情,愛情怎麼可以用賭局來形容?還要有籌碼,這和交易有什麼區別? 一切各取所需的本質都是交易,情感的需求也是需求,不能因爲給這種行爲起了一個叫“愛情”的名字,它就成了其他什麼不明覺厲的東西了。 要想贏得愛情這盤棋,同時贏得一個女性應有的權利,必須要獨立。 沒有其他選擇 要先學會獨立,繼而贏得尊重,最後才能真正落實所謂的權利。這個過程是不可顛覆的。 兩性之間永遠不可能達成平等,但可以達到一種動態的平衡。維持平衡的關鍵,就是一個羣體對另一個羣體的尊重。 互相依賴,報團取暖是人類的本能。但依賴不等於依附。男女之間的關係應該是共生而不是一方單純的寄生。要想和諧共生,首先要互相尊重。 但可惜這社會上大部分男性,沒有接受過尊重女性的教育。就連大部分已爲人母的女性,說到自身身爲女性受到的歧視時憤憤不平。但自家兒子親了幼兒園小女生,心裏卻在暗爽: “反正我家是兒子不喫虧” 人終歸是教育的產物。所以我們能期待這樣的女性能教育出什麼樣的男子漢? 所以女性只能依賴自己的獨立去贏得尊重。 當然,這種獨立不是指,女人獨立了,就不需要男人了,不需要婚姻了,大家都自己過吧,人類不要繁衍直接滅亡好了。 獨立的目的不是爲了兩性對立,而是擁有議價權。 商業社會,我們說到底都是商品,且也是自我的剝削者。(具體理論見韓炳哲《倦怠社會》),不要聽見明碼標價的事情就假清高。 但是有些男性會害怕女性的獨立,這讓他們覺得自己的既得利益被踐踏了。 這很正常,幾千年的男權社會,養了一幫把男權思想奉爲圭臬的長不大的孩子。被慣壞的人哪兒有那麼容易弓手讓出到手的肥肉。 所以壓迫和洗腦是必然的。 他們會告訴你。獨立的女人嫁不出去。女人不結婚遭雷劈。女人繁衍後代是天經地義。女人過了30歲就得跳樓減價大甩賣。。。 他們打壓女性的自信,貶低女性的價值,把女性的意義牢牢鎖在生育和家庭裏。 這不過就是一個羣體對另一個羣體以道德和傳統之名施加的集體PUA罷了。 所以,他們壓迫,你就不要反抗了? 你就信了?你就全盤接納了? 這種智商基本也就告別獨立了,噹噹金絲雀挺好,不然餓死的風險也挺大的。 會害怕的男人,大多都是對自己沒有自信,處於底層或者擠破頭剛剛得以翻身。除了男權社會賦予他們的話語權和生理優勢,他們沒有更有底氣的籌碼。他們要麼現實中沒有女性青睞,整日做白日夢指望夢迴大清三妻四妾。要麼已經有一些地位和財富,但骨子裏仍舊沒有進化完全,沒能擺脫動物本能。顯示他們男性尊嚴的最好方法就是與女性交配的數字以及對方的聽話程度。他們就像停不下來的打樁機,時刻以下半身的優勢爲榮。 以上這些,都不算真正的男人。有的甚至還沒脫離哺乳期。 真正的男人,是會尊重一個獨立且飽滿的靈魂的。他們願意尊重你,和你共同構建一個平衡且包容的兩性親密關係。他們願意以你的榮耀爲榮,也願意接受一切公平競爭。 女人們依舊需要家庭,需要親密關係,需要肌膚相親和心靈慰藉。我們依舊可以是好妻子,好母親,好女兒甚至心情好了順便做個好兒媳。我們可以爲了家庭犧牲一部分自我,也可以渾身散發着母性光輝。 但這一切,都必須是女性發自內心自己選擇的,也必須是在另一半用尊重的姿態換來的。而不是這個社會以強迫的形式強加於女性的。 這樣纔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