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

這本美國學者伊沛霞寫的《宋徽宗》讀完了，稀裏糊塗的，用時不到9個小時。 本書一開始吸引我的地方有兩處。 第一是作者。經查詢才知道，這位美國哥倫比亞大博士，研究我大宋幾十年，用了10幾年的時間寫成這本《宋徽宗》，用了17章，幾十萬字的內容，試圖矯正我們對宋徽宗的“片面”認知。一個美國學者都在不遺餘力的去論證某個帝王，我們土生土長的炎黃子孫有何理由不去看看呢？特別是最後我看到微信讀書上近200頁，總計約400多篇參考文獻，更加讓我對其肅然起敬，鞠躬致敬！ 第二是封面。一開始我不明白中間那倆簡單但是又特別耐看的字是什麼意思。所以仔細百度了一下。 這幅圖就是鼎鼎大名的《聽琴圖》。其中一共四個人，彈琴的正是宋徽宗趙佶本人。然後下面是兩個對坐的大臣，旁邊是一個侍奉的女子。 然後畫中的四句詩爲： 吟徵調商竈下桐， 松間疑有入松風。 仰窺低審含情客， 似聽無弦一弄中。 這首詩不是宋徽宗本人所做，而是有'六賊'之首蔡京所題的七言絕句。 最後才發現，中間那個是四個字：天下一人。其實這是宋徽宗自己獨創的畫押，也就是今天的簽名。封面這是個款，三筆寫出四個字——天下一人。以“天下一人”的押書署款，是宋徽宗的首創。 宋徽宗趙佶，當時作爲皇帝的位高權重，無人能及，是謂之天下一人；而對繪畫的熱愛和具體實踐，則向各個朝代證明了他在繪畫界的地位——真正的天下一人。 扯遠了，回到本書內容，一共17章。基本上講述了從宋徽宗趙佶出生，到最後慘死異國他鄉五國城的故事。 從第一章在深宮成長一直到第十二章，基本上都是寫他對道教，對詩詞歌賦，對繪畫建築等的追求腳步。所以很多時候，看着很多“精彩”詩詞，“意境”繪畫，“唯美”建築，“玄學”道教，藝術細菌不太夠的我，着實有點欣賞不動，自然而然加快了腳步。 從第十三章開始，基本上北宋的好日子也到頭了。國內叛軍崛起，國外虎視眈眈，面對內外交困的大格局，這位一身藝術細胞的皇帝也慌了神。面對屈指可數的，除了宦官童貫好像沒人可以打仗的軍隊，一敗再敗彷彿也是意料之中。 最後，雖然之前也知曉一點徽欽二宗被金國擄走的事兒，但根本沒有想到會如此慘烈。隨便說幾個數字，感受一下： “押往金國的宋俘將近一萬五千人，被編爲七批隊伍。第一批中有兩千兩百名男性宗室和貴戚，以及三千四百名女性宗室和貴戚。 第二批人數比較少，只有三十五人，都是女人和小孩，包括康王的母親和王妃（韋后和邢氏）、兩位皇子、兩位公主、兩位皇子的女兒，以及徽宗另一個兒子的妻妾。 第三批由粘罕的兒子斜保押運，隊伍中有三十七名女性，包括欽宗的妻妾和兩位公主。 第四批有徽宗及其嬪妃、徽宗的兩個弟弟、十九個兒子，以及孫子、駙馬和衆多侍女，共一千九百四十多人，由斡離不的弟弟額魯觀押送。 第五批宋俘也全部是女人，包括一百零三位公主和各位親王的妾，以及一百四十二名侍女，由斡離不押運。 第六批隊伍非常龐大，包括三千一百八十位女性和三千四百一十二名有一技之長的平民，如醫師、工匠、藝人等。 第七批由粘罕親自押運，隊伍中有欽宗及其子女，還有孫傅、何、秦檜等十二名大臣，以及一百四十四名侍女。參見表17.1的總覽。” 然後，結果也是觸目驚心，不忍直視：“最後，到達五國城時，這批人中只有與欽宗同輩的六位宗室仍然跟隨着兩位皇帝。1131年，宗室們又遷往上京，此時，他們的人數已減至五百多名。”五年之後，宋徽宗就死在了這個五國城。 所以，最後一部分，讀的時候，心裏着實不是滋味。爲那1萬多個生靈，也爲那風雨飄搖的北宋大王朝。試想，我太祖開國之初，百姓安居樂業，國家風調雨順，整個一篇欣欣向榮。後來經過太宗，真宗，仁宗，神宗等等幾代人的努力，國家實力達到鼎盛，可是到了徽宗這裏，卻日漸沒落，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所以，即便最後作者說了一些道理，矯正了一些對徽宗的認識，可是跟這個結果比，我覺得徽宗是不可原諒的。這二十幾年，他是在追求藝術中度過，精進了繪畫書法，卻荒廢了國家和百姓。所以大好河山，在這種畸形的追求中，最終日暮西山，不甚唏噓。 不管怎樣，本書值得一看，再次向作者伊沛霞致敬！

我是因爲喜歡南唐後主李煜，纔來詳細瞭解宋徽宗的，在宋史關於徽宗和南唐後主李煜之間有個不成文的傳說，據說在徽宗降生之前，其父神宗曾到祕書省觀看收藏的南唐後主李煜的畫像，其人物儼雅，再三嘆訝”，隨後就生下了徽宗，“生時夢李主來謁，所以文采風流，過李主百倍”。這種李煜託生的傳說固然不足爲信，但在徽宗的身上，的確有李煜的影子，同樣是文人皇帝，同樣的熱愛藝術，同樣的驕奢腐朽，同樣的亡國之君……可我還是偏愛李煜，大抵是喜歡李煜的宋詞勝過繪畫和書法吧 這篇宋徽宗寫的還算細緻且作者都是以可查證的歷史典籍爲材料寫的，關於宋徽宗的一手材料很少，很多野史也是衆說紛紜，所以伊沛霞寫這篇文章應該也是困難重重吧 其實宋徽宗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不堪，只能說生不逢時吧，個人觀點，如果在太平年間，也許也是一個好皇帝吧，讀他被俘北上的那段，也感到些許悲涼，他將衣物換取錢財給身邊人治病，他讀王安石，讀春秋，也想着找到一些亡國的原因，面對嚴重的黨爭，祖母干政，在新權和舊制中被迫站隊，在那個積貧積弱的年代，這諸多，又豈非是一人過錯....... 伊沛霞曾在寫完這篇宋徽宗時，曾說道，我寫作本書的初衷並非是爲了給徽宗翻案。但我確實覺得他的一生極具故事性——充滿了不可預測的命運轉折，而他對藝術的興趣讓故事變得更加有趣。我越是站在他的視角看問題，就越覺得對於他的歷史評價過於嚴苛了。他花了很多力氣試圖扮演好分配給他的皇帝角色，對於那些他無力控制的事情，他確實也沒必要去過多地爲之負責。當然，他有他的缺點，但是歷史上多數重要人物也一樣。 北宋王朝的滅亡，是一次在各種偶然性促成之下的結果，還是一種歷史的必然？

宋徽宗作爲皇帝是失敗的，但它是一位天賦異稟的文化部長。 宋徽宗的愛好實在太廣泛了，道教，艮嶽，詩詞，書畫，禮樂……與美相關的他都要涉足，以致於他與宋朝前幾任皇帝治理國家的方式不大一樣，他將政務全權委託給宰相，而且委任時間還相當的長，比如蔡京。 蔡京雖然免不了專權還是比較敬業的，宋朝的經濟和文化得到了空前的發展，這也是宋徽宗與蔡京共治的結果。 黨派之爭也是宋徽宗無能爲力的，他只是盡力掩蓋，不經意間又竄出來讓他手忙腳亂。 軍事實在太弱自然免不了捱打，“靖康之恥”也令國家陷入悲痛和無奈，宋徽宗在悲痛中反省，也只能侷限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 如果說唐朝因爲崇尚武力而使疆域擴張到中華鼎盛，但它也因爲各軍閥逐漸膨脹而滅亡。吸取了唐朝滅亡的教訓，宋朝抑武崇文被邊界的少數民族追着打而無反擊之力。 當然宋徽宗寧願尊祖訓也不願推脫責任，他將所有的罪責自己背。 宋徽宗被擄到北方大漠作爲文人的他沒有傷春悲秋依然能平靜地生活在荒漠中，可見道教哲學的力量，這一點與純粹的文人表現出不一樣的狀態。

終於讀罷這本講宋徽宗的書，國外學者對於中國帝王研究的方向和態度與國內學者差異還是很明顯的。 宋徽宗趙佶無疑是我國曆史上最昏庸無能、玩物喪志、喪權辱國的皇帝之一，我們國人談起他來通常是不會有什麼好的詞語的，態度燒好的人說起趙佶會提起他在書畫上面的造詣，把他當作第二個李後主。 伊佩霞的這本書卻是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描繪這位帝王波瀾起伏的一生，讓我們看到趙佶在人生各個階段都是怎樣過的和怎麼想的。徽宗在位期間，對待大臣和藹可親，即使是元祐黨人也沒有濫殺無辜；對待百姓，他試圖爲底層人民建立社保體系；對於學生，他試圖建立起更爲普遍的教育體系；對於各類匠人，他加大培養力度……可以說，這些方面他都做得很好，可惜他是皇帝，沒有政治手腕和軍事力量，國家不會長久安寧，這片祥和氣息也隨着金國的崛起而走向深淵…… 希望我們在看待古代人物時，都能多一份客觀和合理性吧，拋開成見。

亡國之君和亡國之臣從來不會有正面的歷史形象。但將其作爲主角來看，會有別樣的視角。作者的這本書可謂“句句有出處，字字有來源”，引經據典辨疑，讓人信服。 宋朝重文輕武，這是立國時的規矩，杯酒釋兵權，北宋是文人們最幸福的時代，也是商業高度繁華的朝代，歷史書上都學過，北宋時期開始出現了交子，方便了貨物的流通。 軍事上又和遼國達成了看着屈辱的“澶淵之盟”，其實相當於花錢買僱傭兵，由遼國擋住了來自北方的攻擊。同時由於宋朝輕武，所以西夏才能夠在縫隙中立國，而沒有被生產力實際上高度發達的中原國家吞併。 說是北宋，實際上宋遼西夏三國並立的朝代。看着北宋史，我心裏經常感慨，其實不必主動攻擊，把自己維護好，對手早晚會出錯或者內部政治鬥爭而走向滅亡的。 靖康之恥是咎由自取。君主有君主的責任，宗室要有宗室的擔當，受了人民的供養卻沒有回饋人民，天街踏盡公卿骨也是應當。 正所謂：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在覆巢之時，人性的醜惡一覽無餘，可又怎麼樣呢，你我在那個位置，可能也是一樣的醜惡，並不會因爲多讀了幾本朱子理學就能壓抑人性。

讀完基本忘了，應該抓大放小，考慮普及性，寫得像象牙塔裏的學術論文，乏味冗長，不能一語中的。 只記得靖康之恥北上的心酸，和宋徽宗，宋欽宗的不作爲，大量白銀，黃金，絲帛，藝術品等外流，徽宗龐大的子女、妃嬪隊伍着實讓人驚詫，後面子女，妃嬪，宮女，跟着受辱，比看清朝歷史還讓人氣憤。

2026年度第224本書。 按本書作者所說，本書主要是從徽宗看到的角度來看待各個時期，並不知曉多年以後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在他身上，力圖矯正大衆對徽宗“腐化、昏庸”的偏見。作者言，透過徽宗的眼睛去觀察他的統治，這樣做有一個優勢，我們可以把他看作一個人，一個有着喜好與厭惡、天賦與興趣、盲區與弱點的人。 全書按時間順序，客觀闡述徽宗當政期間發生的大事，通過這些事來表現徽宗的性格和得失。通過閱讀本書，不難得出，徽宗是一個性格非常好的人，才華出衆，極負個人魅力，對身邊的人和臣下都很好，爲人大方，經常賞賜手下，有這樣的人，當朋友是非常好的。但身爲皇帝，他是不合格的，不會治理國家，也不會任用人才（例如寵幸蔡京），過於追求奢侈享樂（典型如艮嶽）和自信，最終導致了“北狩”。 所以，如果《明朝那些事兒》作者對徽宗進行評價，應該會是“他是一個好人，但不是一個好皇帝”。 本書內容詳實，語言通俗易懂，非常值得一讀。 有興趣的可以讀讀。

坦白講，之前對宋徽宗的印象大概就和李後主一樣吧，但是這本書作爲一本學術著作，像小說一樣重新呈現了宋徽宗的面貌，讀後也非常感動。在我看來，他完全具備成爲一個好皇帝的資質，在他熱愛且感興趣的部分，他可以將自己的精力和才能發揮極致，不論是藝術還是道學，建築，他都親力親爲做出了巨大貢獻，同理，如果他對治國理政感興趣的話，他一定不會做的很差。更何況在他治下的北宋，慈善和教育都得到了極大發展，當時還有很多人都以爲自己生活在盛世，沒想到一個難民都能拿出黃金捐獻。 讀完這本書後，宋徽宗成爲我心裏最喜歡的一個皇帝，之前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哪個皇帝，因爲覺得每個皇帝手上都有無辜的性命。但宋徽宗可以說他沒有用殘酷的手段殘害過臣民，他的登基也是突然出現，打亂了他原本的生活節奏。因爲他不需要爲爭奪皇位參與鬥爭，所以他沒有踩着無數人的鮮血登基。 另一方面，在圍城和北上的過程中，我看到了一個與百姓共患難，盡力幫助宗室和百姓的皇帝，圍城之際，我絕對相信一定會有皇帝選擇用百姓與金人交換讓自己活命，或者自盡免遭侮辱。令我動容的兩處便是徽宗欽宗都選擇面對這場災難，並與金人周旋交易，他們始終都沒有放棄百姓和自己王朝的命運。第二便是北宋這些百姓對宋的忠心了，我想在很多朝代的末年，我都沒有見過這麼多臣民心向皇室的現象，而漢人心繫宋室的現象居然能延續到了金中葉。僅僅這二點，就說明這並非一個氣數已盡的王朝應有的樣子。而宋徽宗和宋欽宗原本已經因爲大臣心生嫌隙，但是在最後，彼此都曾向金人提出願意用自己的生命代替對方，這在父子相殘的皇室裏實在罕見，正印證了宋徽宗不喜歡讀春秋就是厭惡其中的父子相殘。 在北國，徽宗還堅持讀書，思考興衰之理，重視皇子教育，實在難能可貴，雖深處逆境，但是我覺得他完全保留了一個帝王或者說貴族的尊嚴。 北宋是亡於外患的，就連清政府都更多是亡於內亂而非外患，這在歷史上實在是罕見，而正是因爲大部分王朝是亡於內亂，所以儒家總是從自身去反省，誠然北宋末年有很多問題，但我認爲這些問題還不至於亡國。儒家向來看重人的作爲，包括中國人的思維，都是很少會承認自己本身先天的不足，而是強調後天的努力問題，北宋大概就是這樣一個時代吧，本身的軍事和財政問題是建國就有的問題，這就好像一個先天殘疾的朝代，如何能抵擋勢頭猛烈，軍事人才輩出的金國呢？我想就算在換一個皇帝，北宋都很難逃脫滅亡的命運吧。 客觀來講，徽宗的所做所爲其實還不至於招致這麼大的災禍，我想最根本的還是北方少數民族的崛起，皇帝與百姓都不過是這個時代下的犧牲罷了。 不過這本書可能因爲史料侷限，對提出的很多問題都沒有很好解決或者提出自己的論斷。但也可能作者的重點在刻畫徽宗而不是回答一些問題。我決定還是找來一些北宋末年的研究再去了解看看徽宗治下的內憂是否真的不具備末代的條件。

很喜歡聽樊登講歷史書，很有趣，結尾講到書裏面宋徽宗寫的一首詩：“九葉鴻基一旦休，猖狂不聽直臣謀。甘心萬里爲降虜，故國悲涼玉殿秋。”解說的是他在反思，爲什麼之前直臣講的話從來沒有好好聽，爲什麼只喜歡祥瑞，爲什麼從來都不重視軍事，有那麼多的錢，爲什麼不打造有戰鬥力的部隊。 總覺得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和不斷的重複，每個時代都有它的好與壞，聽了解說更覺得現在與過去並未有什麼不同，所以現在與未來也許也沒有什麼不同，只是不斷的輪迴，底層好像永遠脫離不開生存需求、環境變化，進化論裏面的適者生存，不能改變自己適應環境的物種就會被淘汰，進化是漫長的。一個人的一生放在歷史長河中不過是一粒沙，所以該如何選擇以怎樣的方式度過這漫長又短暫的一生呢？

看完這本書，久久不能平靜。 一是對宋徽宗本人的結局，明明是一個天生的藝術家卻生在了帝王家，最後揹負了亡國的名聲，他確實跟南唐後主李煜無論是才華還是結局都很相似，他聰明、優雅、有教養、飽讀詩書、待人寬容、詩詞書法繪畫精湛、有仁慈之心（尤其北行之時經常將自己的衣物等給更需要的人，同情比自己境遇悲慘的人，經常落淚，反思自己，不推卸責任），全國學校教育制度以及爲病人、無家可歸的人提供的慈善救助，這些都是了不起的創舉，同時他虛榮、自信、沉迷道教，巨資修建園林，疏於軍事和國防管理。 不管前半生是如何的所謂的“自古人君玩物而喪志，縱慾而敗度，鮮不亡者，徽宗甚焉。”，後半生確及其悲涼，54歲客死五國城。一個生下來就在皇宮中長大，身邊全是阿諛奉承的人（蔡京等），宋朝從開國就是因爲趙匡胤的“黃袍加身”而重文輕武，他本沒有跟武將接觸的機會，更沒有機會去探討“聯金抗遼”是不是一種錯誤國策，種種原因，最終導致亡國。當時大臣們不允許他外出，所以他只能在有限的空間裏豐富自己的精神世界，書法（創造了瘦金體）、繪畫（成立了翰林書畫院），催生了米芾、張擇端等一代大師。他的才華是無法否定的，他的慧眼識珠一句“其性可教”就親自指導18歲的王希孟經半年時間畫出“只此青綠只此一卷”的《千里江山圖》；他由於對建築的熱愛，也對李誡偏愛有加，也許是惺惺相惜，李誡七八年間官升六級，讓李誡修訂了《營造法式》。 二是對本書作者本人，剛拿到書時一看是英文名翻譯的中文名字——伊沛霞，還以爲實際是中國人，結果是華盛頓大學歷史系教授，作爲一名外國人都要這樣認真嚴謹地描繪宋徽宗，真的是很佩服呢，這本書的參考書目就堪比一本小說厚，怪不得看書評有人說更像是論文，作者的嚴謹及對宋徽宗的喜愛，溢於言表。 三是對最後的金人押送的北行隊伍看到後面都有點淚目，比餘華老師的《活着》苦太多了，整個畫面就是悽慘，整個汴京（開封）城燒殺搶虐，當時的市場上已開始公然出售人肉，宋徽宗耗費巨資修建的園林“艮嶽”最後奇珍樹木都被城內居民拿來當柴火燒，湊不夠金人要的金銀數量，就把皇親國戚女人按人頭按等級劃分價格賣給金人，走不動的女人和小孩就被遺棄在路上，六歲以下的皇子全部在途中去世，北行的一萬五千人最後剩下五百多人，能夠說明宋俘處境艱難的最有力證據是他們的死亡率.... 最後，喜歡宋徽宗也喜歡這位作者，都是嚴謹的人，作者專門附錄了《不採用有關徽宗及徽宗朝一些常見故事的原因》，其中包括了描述宋徽宗和李師師，被王國維（《人間詞話》作者）否定也被作者否定。宋徽宗的嚴謹體現在他的畫上，每一幅作品都值得細究，他的畫符合客觀事實，遵從自然規律，對繪畫的真實性要求極高，使北宋花鳥畫形象寫實、飽含詩意。作爲帝王他還喜歡泡茶端給別人喝，多麼有趣的一個人啊。自稱“天下一人”“道君”的宋徽宗並不是一個稱職的皇帝，如果他沒有出生於帝王家，也許他會是宋朝不可多得的全能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