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思·托馬斯
在16和17世紀,妖術、占星術、巫術療法等大衆迷信幾乎遍及英格蘭的每一個角落,人們相信國王的觸摸可以治病,而護身符可以抵禦惡靈的侵襲。與此同時,宗教改革試圖將巫術從中教會儀式中剝離出來,科學家也不斷髮現解釋萬物的全新理論。托馬斯深入英格蘭各地檔案,用海量的例證和審慎的分析帶領我們進入早期現代人類的心智,向我們展示科學和理性如何同古老的信仰體系爭奪關於世界的解釋權,而基督教又如何跟隨大衆心智的啓蒙,完成了自身的現代化。
140-50。在16和17世紀的英格蘭,妖術、占星術、巫術療法遍佈全境。這些迷信只所以如此受大衆歡迎,是因爲人們相信這些巫術可以治病,護身符可以抵禦惡靈的侵襲。而且,宗教改革試圖將巫術從中教會儀式中剝離出來,科學家也不斷髮現解釋萬物的全新理論。本書作者深入英格蘭各地檔案,向我們展示科學和理性如何同古老的信仰體系爭奪關於世界的解釋權以及基督教如何跟隨大衆心智的啓蒙完成了自身的現代化。
4.5★|爽讀。純純的學術著作,體大而思精。
16、17世紀是英格蘭歷史上一段波瀾壯闊的階段,鼠疫在這兩個世紀持續爆發,同時又經歷了伊麗莎白一世、內戰、克倫威爾、光榮革命。作者卻並沒有聚焦於這些歷史大事,他把這些往常引人矚目的人與事作爲其考察研究的背景,將目光轉向英格蘭普羅大衆的精神世界。在他的思考中,妖術、巫醫、咒語、預言都不是被批判被貶低的廢舊破爛,這些信仰習俗變得可以被理解,古人也顯得不是那麼愚蠢。事實上,讓他們求助於這些信仰的心理——趨利避害,或是求得對這個非理性世界以理性化的解釋——在現在不是仍然存在嗎?而本書對人類學方法的運用,讓我們更好地進入到古人所處的生活環境,讓我們看到他們在生活中的所思所慮所悲所喜,這正是優秀歷史著作的品德和功績:放下傲慢,穿越時空,讓我們理解過去,同時也瞭解自己。
讀起來比較有趣的一本書,但整體略顯囉嗦了
文獻梳理基礎上的內在機理解讀略不足
以下截取自讀書報告最後一部分……(參考文獻不太方便標註) 現代人類學的奠基之作《金枝·巫術與宗教之研究》(“The Golden Bough: a Study in Magic and Religion”)中如是指出:“人類較高級的思想運動,就我們所能見到的而言,大體上是由巫術的發展到宗教的,更進而到科學的這幾個階段。” 而這,大抵也是本書作者所持的觀點。 宗教改革的爆發明晰了宗教與巫術體系之間的界限,卻並沒有使宗教從此在受衆上取得對於巫術體系的絕對的領先地位。相反,在本書中,我們可以看到,16-17世紀的英格蘭民間世界依舊風靡着各種各樣的巫術信仰。然而,到17世紀後期,巫術終於衰落。而這次,打敗它的對手不是剔除了大量巫術體系元素的新教,而是與巫術體系、宗教信仰完全屬於體系的科學技術。 誠然,放眼17世紀後期的英國,光榮革命剛剛完成,工業革命尚未爆發,就絕對定義而言,此時的英國,無論如何都不能算得上是一個已經掌握科學技術的國家。然而,就諸多方面而言,當時的英國社會中確實已包含了諸多科學技術或科學技術萌芽的元素。而這些元素的出現,也預示着技術時代的到來,以及巫術必將隨着現代社會的到來而走向衰落的命運。 技術時代的到來首先表現在一系列知識方面的變化,它們構成了17世紀的科學與哲學革命,這些變化對於優秀的知識分子有着決定性的影響,並且及時滲透開來,進而影響了大衆階層的思想與行爲。 隨着新柏拉圖主義與赫爾墨斯主義的思想方式被引入科學探索,曾經幾乎完全依賴於認爲結構的天體概念迅速崩塌。由此,以占星術爲代表的一類巫術體系在17世紀後期便走向了衰落。 其次,技術時代的到來還表現在新技術的湧現上,而在也是促使人們放棄巫術信仰的直接原因。在16-17世紀的英格蘭,大部分人正是因爲缺乏適當的技術才求助於符咒或術士,例如在可控的農業生產條件下,迄今未見用於收割莊稼或擠牛奶等工作的巫術符咒。 此外,如上文所述,聖徒崇拜與巫術信仰最常被用來解決的一大日常問題,便是醫學治療問題,而究其原因,很大程度上亦是根源於當時技術的落後。隨着技術的進步,人們的生產水平提高,生存所需的糧食的產量從此有了實質性的提高。此外,技術水平的進步與新興研究成果在各個領域的湧現,還帶來了以鼠疫爲代表的一系列曾經無異於“死刑宣判”的疾病發病概率的大大降低,以及隨着保險事業、消防活動的發展而成就的人們對於所處環境的控制能力的大大加強。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與其說是新技術本身令巫術體系最終在17世紀後期的英格蘭社會走向衰落,不如說是“新的熱望”,即對於使用新技術來解決現實問題的追求。如作者所言:“17世紀後期,巫術被更爲普遍地擯棄,但是並未伴有填補其空白的新方法。人們常常說,妖巫信仰是醫療技術欠缺的結果。但是在英格蘭,妖巫信仰的衰落是在醫療方法大大發展之前。” 縱使17世紀的英格蘭是一個技術大發展的時代,就其當時在技術領域所取得的成就來看,許多的現實問題依舊無法得到直接的解決。然而,面對難以攻克的醫學難題,人們已經開始有意識地發現,這些難題並非不是不可以通過他們的努力而得到解決的。由此,此前強調超自然力的聖徒崇拜與巫術體系在到這一時期也便再沒有了於科學相抗衡的能力。 不過,需要說明的是,遲至19世紀,英格蘭農民仍未拋棄對於占卜、術士、妖術、預兆或幽靈的信仰,甚至連中產階級人士對於招魂術、占星術等建立在神祕力量的基礎上的巫術體系都依然感興趣。而在法國,巫術體系的烙印似乎還要更深一些。隨着法國大革命的到來,巴黎人民對於以聖熱納維耶夫的傳統聖徒的崇拜式微,然而聖徒崇拜依然盛行民間,只不過這以後民間崇拜的對象由宗教體系下的聖徒變成了民族國家體系下的愛國者聖徒(patriot saints)和爲自由而殉道之人(martyrs for liberty)罷了。然而既往的祈禱儀式與超自然力的作用依然在這些聖徒上得到體現,巫術體系式的信仰形式與情感傳達上的政治屬性同時存在,由此也可窺見巫術體系在近代法國社會的延續。 從某種程度上說,時至今日,巫術體系依然殘存在日常生活之中,只不過它不再構成人們以期藉助其力量解決先生問題的手段,而更多地代表了人們對於未來的美好願景。它可以是每隔幾年興起的世界末日的預言,也可以是流星劃過夜空時人們許下的願望。誠如作者在本書的末尾所言:“如果我們給巫術下的定義是:巫術是人們在缺乏有效的焦慮環節技術的情況下所使用的無效緩解技術,那麼我們必須承認,沒有一個社會少得了它。” 而我想,這也是本書之於我們最大的啓發吧。
前篇讀的人昏昏欲睡,最後一章的觀點令人思考,巫術和科學就是在兩個方向探索,只是是否撞大運合上了客觀規律。西式的文化宗教形式恰好在某個階段能夠自發摒棄自然巫術,引領了幾百年的社會發展方向。或許再過一個或幾個階段,東式的又能撞上下一個大發展階段?
又是一部讀到中間後悔沒有記筆記不過因爲已經花了很久所以還是硬着頭皮讀完的大部頭。但是真的太好看了!
如果我們給巫術下的定義是:巫術是人們在缺乏有效的焦慮緩解技術的情況下所使用的無效緩解技術,那麼我們必須承認,沒有一個社會可以少得了它。 大部分時候很清晰 然而仍有些節點是我所顧慮的。總體來說有趣易讀,適合入門看
這中文翻譯得像英語,不如看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