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瑾
“媒介化生存”已成爲當今時代人們生活的逼真寫照。網絡媒介特別是社交媒體,成爲一種新型社會資本,爲個體編織出與傳統地緣、血親關係完全不同的社會關係網絡。當網絡成爲一種新型社會資本媒介,社交媒體的使用是否會構成階層劃分的一個新向度,是否會勾勒出階層結構關係的新邊界?換句話說,社交媒體的使用行爲讓階層的邊界變得更清晰還是更模糊,是更開放還是更封閉?本書試圖通過對中國新中產階層社交媒體使用行爲與過程的研究,就這些問題做出初步回答。
近年來總被“階層固化、中產恐慌”等熱詞抓住眼球,但腦海裏一直沒有一個清晰準確的概念,這本書回答了我許多疑問。什麼是社會階層?劃分標準是什麼?中產階層如何界定?社會資本是什麼?這本書有答案。 分層本是地質學概念,社會學引入這個詞,對不平等的社會結構進行描述,提出了“社會分層”的概念。 古典社會分層理論有三類範式:卡爾·馬克思的社會階級理論範式、馬克斯·韋伯的多元分層理論範式,以及埃米爾·涂爾幹的功能主義理論範式。古典分層理論中,對分層分別提出了相應的標準,無論是以經濟資源爲標準,還是以職業分化爲標準,或以經濟、權力、聲望爲標準,都是以社會上最有價值的資源作爲劃分標準,而處於佔據各種資源中間位置的階層即所謂的“中產階層”或“中間階級”。劃分標準不同,佔據中間位置的人員構成有顯著差異。 現代社會分層理論主要有兩類,由馬克思的階級理論發展出來的“新馬克思主義學派”,以及由韋伯的多元分層理論發展出來的“新韋伯主義理論”。“小布爾喬亞”由希臘學者尼科斯·普蘭查斯提出,他將新中產階級命名爲“新小資產階級”(New Petty Bourgeoisie),主要由管理人員和專業技術人員構成,“新小資產階級”不佔有生產資料,靠工資謀生;在政治上,對他人有一定的支配權;在意識形態上,從事腦力工作,使資本對勞動的統治管理合法化。 按照中國社會狀況綜合調查(CSS)的職業編碼表,將“國家機關、黨羣組織、企事業單位負責人”、“專業技術人員”,以及“辦事人員與有關人員”、“商業/服務業人員”中收入超過社會平均水平、學歷在大學專科以上的人員劃入新中產階層研究的範疇。 資本具體可以分爲經濟資本、文化資本和社會資本。社會資本,俗稱社會資源,是有助於人們實現個人利益的社會結構資源。如果沒有社會資本,目標則難以實現或者必須付出極高的代價。 普特南在《獨自打保齡》一書中,將社會資本分爲兩類:黏結性社會資本(Bounding Social Capital)與橋接性社會資本(Bridge Social Capital)。前者是指緊密聯繫的“強連接”關係(strong tie),能夠轉換成高成本形式的人力資本和有形資本;後者多與“弱連接”關係(weak tie)相關,有助於獲取新異的信息和多元的視角。 根據馬克·格蘭諾維特(Mark Granovetter)的理論,“強關係”指的是個體的社會網絡中同質性較強(交往的人羣從事的工作、掌握的信息都是趨同的),關係較緊密,有很強的情感因素維繫着的那部分人際關係。這類關係通常包括血緣、地緣、學緣、業緣等關係,其中,血緣關係是最親近的關係。 “弱關係”是指聯繫不頻繁的人的關係。這類關係的特點是個人社會網絡中異質性較強,關係並不緊密,也沒有太多感情維繫的所謂“泛泛之交”。通常,這類關係的交往受個體的職業、興趣、性格等因素影響較大。 按照同質假設(Homophily Hypothesis),社會互動傾向於在有相似的生活方式和社會經濟特徵的個體之間發生。這表明互動傾向於在等級制中,具有相同或相鄰社會位置的行動者中發生。林南指出,異質互動不能促進情感分享,在異質活動中,參與雙方都要比在同質互動中付出更多的努力,因此異質互動較少發生。 社交媒體的使用行爲讓階層的邊界變得更清晰,也更封閉。鄧建國有關Web 2.0時代的互聯網使用研究發現,“Web 2.0時代,網民因爲不同的網絡使用行爲而在社會資本上存在差異”,“使用者和非使用者之間可能存在‘社會資本溝’”。
對中產階層微信使用的聊天、羣聊、朋友圈、公衆號的使用從多角度進行了研究,也包括實際人際關係、內容偏好等研究,從工具和情感兩方面進行了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