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正顯
本書主旨在重訪影響東亞世界深遠的明代思想家王陽明“良知說”的形成過程。由於“良知說”形成於正德時期(1506-1521),故針對陽明在此期間種種作爲進行考證,釐清其思想與現實環境之間的關聯,重建其提出此說的轉折過程。“附錄”所載,則是要提醒與說明,陽明的歷史形象是經過其門人透過文獻的增削與書寫的策略所描繪出來的。
本書主旨在重訪影響東亞世界深遠的明代思想家王陽明“良知說”的形成過程。由於“良知說”形成於正德時期(1506-1521),故針對陽明在此期間種種作爲進行考證,釐清其思想與現實環境之間的關聯,重建其提出此說的轉折過程。“附錄”所載,則是要提醒與說明,陽明的歷史形象是經過其門人透過文獻的增削與書寫的策略所描繪出來的。先看的趙平略的研究,在看這本書,感覺還是差點深厚的沉澱。而偏思想史的論述。陽明在小人得志與君子道消的時代背景下,在龍場悟道,祛除私慾,恢復道德秩序,從每個人的心做起,使每個人都成爲君子,以個人的良知喚醒大衆的良知。
良知不是我們現在口語中經常說的那種含義。 不是說「這個人有沒有良知」裏面的「良知」。這因爲這樣,纔會造成許多的誤解。 在當時也是如此,所以陽明纔會說: 吾「良知」二字,自龍場以後,便已不出此意。只是點此二字不出。於學者言,費卻多少辭說。今幸見出此意……學問頭腦,至此已是說得十分下落。但恐學者不肯直下承當耳。 當時已經有許多人搞不懂老王到底在說什麼。 爲了避免誤解,我們拋開這個詞,先用一個X來代替良知。 所以,現在就變成了求這個X的過程。 要求解X,先從一句話開始。這句話來自《巨人的工具》。我在這本書的其中一章讀到特別不起眼的一段話: Getting Everything You Can Out of All You’ve Got。 我把這句話翻成: 從你所擁有的一切中,得到你所能得到的。 從前自己所追求的一切,你心中本來就全都有。 不需要證明,也不需要尋求其他人的認可、贊同或批准。 這種狀態就是良知,就是X。爲了方便理解,我用另外一個詞來解釋這個X,就是「盡.在」。 「盡」即ENOUGH,是豐厚。就是在當下這一時刻,我已經擁有的一切已經足夠豐厚,不需要再強迫性地收集。 「在」是HERE,此時此地。相信完美的自己,已經在這兒了。現在我所做的事並不是在爲其他事情做準備。這件事情本身就很美。 或者,像孟子所說的「萬物皆備於我」。備就是儲備,就是 You’ve Got。 在禪宗的說法,就是你不必拜佛,不用成佛。因爲你就是佛。所以你看滿大街都是聖人。他們是,但是他們自己現在還不知道。 如王陽明《復王天宇書》中寫: 是非之心,不慮而知,不學而能,所謂良知也。良知之在人心,無間於聖愚,天下古今之所同也。 明白了這一點有什麼用? 最大的一點作用就是,你以後再也不必再去別人那裏尋找一個資格。你不需要別人給你一個資格,也沒有人有資格給你資格。 比如,你喜歡一個女孩子,就不用傻乎乎地去問她:“您好,請問我能追您嗎?” 你讓女孩子怎麼回答——“好的,這是您的證件”?其他場景中也是如此。 無論工作、讀書還是投資,你只需要去按照自己已經擁有的狀態去做就好。 比如堅定、輕鬆地去帶領;有原則,無條件地去對人好,耐心去升級你們的關係。 因爲那些美好的資質、狀態,你都早已經擁有。 所以,在我看來,老子說的「道」、理學所說的「一團元氣」、禪家講的「即心即佛」、「菩提」、王陽明的「良知」、弗洛伊德的「超我」;雅思貝爾斯的「自我存在(being - oneself)」、埃克哈特.託利在《當下的力量》的「本體」。…… 不管用什麼樣的標籤, 本質上這都是一個東西。你也可以給它取一個自己喜歡的名字。 畢竟這只是能指與所指的區別。可無論叫什麼,這種擁有的狀態不會改變。 這種擁有的狀態,特別像雲存儲。良知良能像是存儲在雲端,存儲在了一個諾大的數據庫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陽明在給陸澄(字原靜,號清伯)的信中說: 凡人之爲不善者,雖至於逆理亂常之極,其本心之良知,亦未有不自知者。但不能致其本然之良知,是以物有不格,意有不誠,而卒入於小人之歸。故凡致知者,致其本然之良知而已…… 我們需要做的不是去尋找, 而是去下載,去取得,去擴充。然後,就像你平常下載電影一樣—— 從你所擁有的一切中,得到你所能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