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嘉映編著
“從此時此地起,世界歷史的一個新紀元已經開始,你可以說自己正處在它的起點。”這是《存在與時間》1927年出版後所獲的一個評價。作者馬丁·海德格爾(Martin Heidegger,1889—1976)是20世紀最偉大的哲學家、思想家之一,堪稱哲人中的哲人。《存在與時間》是研讀海德格爾的起點,也是其代表作,影響巨大而深廣。此書的主要任務在於追問並解答兩千年西方哲學史上遺忘了的根本問題——“存在”問題。然而,這部經典之作卻因部頭大、文句過於艱澀,而讓哲學愛好者望之生畏,難以終讀。於是,便有了這個專爲中文讀者呈獻的改寫本。編著者陳嘉映是我國著名哲學家,也是中文版《存在與時間》的譯介者。他在改寫過程中,力圖儘量減少文字上人爲的困難,而盡少傷及內容的深度和廣度,只爲達成一個非常簡單的初衷——“爲一本很值得讀的書,提供一個讀者能貫通閱讀的本子”。
跟着哲學史一路學下來,能清晰感受到一條向人自身迴歸的軌跡:從古希臘蘇格拉底、柏拉圖那些抽象的形而上學思辨,到康德、黑格爾對理性與“絕對精神”的建構,再到叔本華、尼采掙脫傳統的吶喊,哲學終於慢慢從遙遠的概念世界,落腳到人的真實生存,關注我們的當下感受,重視每個人自身的價值。學到海德格爾時,本來想找原著《存在與時間》,沒有上架,發現了陳嘉映教授的《存在與時間讀本》,看評論說它保留核心思想又更易懂一點,果斷學習,雖然書籍讀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但是結合工具慢慢嚼越嚼越有味道。 當我們在生活中感到迷茫無助,被瑣事裹挾得找不到方向時,可以細品一下這本書。海德格爾打破了時間是計時工具的認知,告訴我們人本身就活在過去、當下、未來的交織裏,而 這個不可替代的終極可能性,恰恰是逼着我們跳出隨大流的渾渾噩噩,正視生命有限性的清醒劑。他說存在的意義不在空洞的追問裏,而在每一次忠於本心的選擇中,良知是內心的召喚,決心是掙脫沉淪的力量,帶着對過往的接納,對當下的擔當,對未來的籌劃,才能在時間的洪流中錨定自我。哲學的終極關懷是人如何活成自己,而海德格爾讓我們明白:在有限的生命裏,直面時間正視存在,纔不被虛無裹挾,活出本真的豐盈與重量。 【書籍總結 】(作者介紹、書籍主要內容、對後世各領域影響、核心名詞、經典語錄) 一、海德格爾與陳嘉映介紹 1、馬丁·海德格爾 1)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哲學家之一,現象學與存在主義的核心人物。1889年生於德國鄉村,父親爲教堂工作人員,早年深受宗教薰陶;後就讀於弗萊堡大學,先研習神學,再轉向自然科學與哲學,34歲便寫下經典著作《存在與時間》。他曾執教於弗萊堡大學、馬爾堡大學,1933年短暫擔任弗萊堡大學校長,因與納粹的關聯成爲長期爭議的焦點;1976年在弗萊堡逝世。 2)他的思想分爲前後兩個階段:早期聚焦“人如何實現真實存在”,核心成果便是《存在與時間》;後期將目光轉向技術、藝術與語言,擔憂現代社會中人類被技術裹挾而迷失本心,代表作品包括《林中路》《藝術作品的本源》《技術的追問》等,儘管文字晦澀,卻對後世產生了深遠影響。 2、陳嘉映教授 1)當代中國極具影響力的哲學家與哲學傳播者,被學界公認爲“最接近哲學家稱號的人”。1952年生於上海,6歲遷居北京,16歲赴內蒙古插隊,期間在油燈下自學德語並研讀黑格爾、康德等哲學著作。1977年高考恢復後,考入北京大學西語系德語專業,後轉入西方哲學研究所攻讀研究生,在導師熊偉(海德格爾的學生)指引下,開始系統研讀並翻譯《存在與時間》。1984年赴美留學,1991年獲賓夕法尼亞大學哲學博士學位,1993年回國後先後執教於北京大學、華東師範大學,現爲首都師範大學哲學系特聘教授。 2)陳嘉映深耕現象學、分析哲學等領域,尤其以海德格爾與維特根斯坦研究著稱。他翻譯的《存在與時間》《哲學研究》等著作,精準傳神,堪稱中文世界通往西方哲學高峰的關鍵橋樑;編纂的《存在與時間讀本》,在保留核心思想的基礎上化繁爲簡,讓晦澀哲思變得通俗易懂,成爲普通讀者入門海德格爾的優選讀物。此外,他還著有《海德格爾哲學概論》《哲學·科學·常識》《何爲良好生活》等作品,以平實曉暢的語言將高深哲學融入日常,持續影響着一代又一代學子與普通讀者。 二、《存在與時間讀本》主要內容 1、第一篇:先搞懂“人平時是怎麼活的” 首先明確:人不是現成的物件(比如桌子椅子),而是越活越有自己樣子的存在(這就是此在)。人最基本的狀態是活在世界上,不是孤零零的個體,而是和世界和別人綁在一起的,比如用別人做的工具,走別人修的路,這就是在世界之中存在。平時我們活着,很容易跟着大家都這樣的節奏走,變成沒有自己想法的常人,說話人云亦云,做事貪新鮮不深入,遇到問題模棱兩可,這就是沉淪。最後總結:人的核心生存狀態是操心,心裏想着未來的目標,已經身處當下的環境,還要和身邊的人和事打交道,這就是我們每天活着的真實樣子。 2、第二篇:再講“人怎麼活才真實” 核心答案是時間性:人是跟着過去、現在、未來的節奏活着的,這是我們存在的根本。首先,人終有一 ,是每個人都躲不開、別人替不了的事,正視它,纔不會瞎混日子,能掙脫常人的束縛;其次,每個人心裏都有良知,不是外在的道德評判,而是自己對自己的提醒,順着良知做決定(也就是決心),才能不隨波逐流;最後點明:過去、現在、未來不是孤立的,而是連在一起的時間性,帶着對過去的總結、對當下的擔當、對未來的規劃活着,就是最真實的生存狀態,這也解答了人怎麼活纔不白活的核心問題。 三、海德格爾作品對後世各領域的影響 1、哲學領域:打破了傳統哲學對時間、存在的空談,開創了從實際生活出發談哲學的思路,影響了薩特、伽達默爾、德里達等一大批哲學家,讓後來的哲學更關注人怎麼活,而不是單純玩概念。 2、文學與藝術領域:沉淪、本真、向死而生等概念啓發了對個體生存意義的探索,很多現代作品都在探討不隨波逐流、直面內心,背後都有他的思想影子。 3、社會學、心理學領域:隨大流的常人、瞎混的沉淪狀態成了分析現代社會問題的常用詞;心理學上,很多學者用他的思想幫人解決找不到人生方向、覺得生活沒意義的困惑,鼓勵人正視自己的選擇和責任。 4、其他領域:教育上,推動了讓每個學生活出自己可能性的理念;對技術的反思,提醒人們別被手機、電腦這些工具綁架;在神學、語言學等領域,也提供了全新的思考角度。 四、核心概念 1. 此在:就是人,不是固定不變的物件,而是通過怎麼活慢慢形成自己樣子的存在。 2. 存在:不是抽象概念,而是人在時間裏的真實生活過程,比如每天的選擇、做事、感受。 3. 操心:人的核心生存狀態——心裏想着未來的目標、已經在當下的環境裏、還要和身邊的人和事打交道。 4. 本真:活成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敢做選擇、敢承擔責任,不跟着別人隨波逐流。 5. 非本真:丟了自己,跟着大家都這樣活,沒主見、逃避責任,也就是沉淪的狀態。 6. 常人:不是具體某個人,而是大家都這麼做、這麼想的普遍狀態,容易讓人失去獨特性。 7. 沉淪:日常瞎混的狀態,比如說話人云亦云(閒言)、貪新鮮不深入(好奇)、遇到問題模棱兩可(兩可)。 8. 向 存在:正視人終有一 的事實,因爲知道生命有限,纔會更認真地規劃人生、珍惜當下。 9. 良知:自己對自己的提醒,不是外在的道德評判,召喚自己別丟了本心、要承擔責任。 10. 決心:順着良知做決定,不再隨波逐流,堅定地朝着自己的人生方向走。 11. 時間性:人的存在根本,過去、現在、未來連在一起,不是孤立的昨天、今天、明天,而是互相影響的生存節奏。 12. 在世界之中存在:人不是孤零零活在世界上,而是和世界、和別人渾然一體,比如用別人做的工具、和別人打交道,這是最基本的生存狀態。 13. 上手狀態:事物被我們實際使用時的樣子,比如用錘子時,錘子就是用來錘釘子的工具,不是單純的木頭加鐵。 14. 現成狀態:事物不用了、被觀察時的樣子,比如錘子壞了,纔會把它當成一塊壞木頭來看。 15. 因緣:事物之間的關聯,比如錘子是爲了錘釘子,釘子是爲了固定木板,最終都是爲了人的生活需求。 16. 畏:不是害怕具體的東西,而是莫名的惶恐,能讓人清醒過來,直面自己的真實處境,不瞎混日子。
要讀懂《存在與時間》,不建議直接讀“存在”“此在”,而需先了解海德格爾反抗的形而上學大廈。 建議按照以下書單拓展閱讀: 1. 柏拉圖《理想國》:理念論奠基。“存在被遺忘”的起點。柏拉圖把流動的“存在”固化爲永恆的“理念”。 2. 亞里士多德《形而上學》:將存在固化爲“實體”。 3. 笛卡爾《第一哲學沉思集》:“我思”確立主客二分,人成爲世界的旁觀者。 4. 黑格爾《精神現象學》:將存在歷史化爲“絕對精神”。海德格爾批判其“存在者”的宏大敘事,遺忘了存在自身。 5. 克爾凱郭爾《恐懼與戰慄》:以個體生存的“顫慄”突破理性體系。海德格爾的“畏”與“本真決斷”受其啓發,但剝離其神學維度。 6. 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宣稱“上帝死了”,直面虛無。海德格爾視其爲形而上學的終結者,卻批評其“權力意志”仍是一種隱蔽的存在者哲學。 7. 薩特《存在與虛無》:將“此在”分析推向“存在先於本質”的自由宣言,卻被海德格爾批評爲落入“人道主義”的倒退。 8. 梅洛-龐蒂《知覺現象學》:繼承“在世存在”,轉向身體與世界的交織,可視爲對海德格爾的具身化延伸。 9. 德里達《論文字學》:其“解構”源於對海德格爾“拆毀”的激進推進,直指其思想中殘存的“在場”形而上學痕跡。 在閱讀以上任何一部著作時,都需意識到:它們或是海德格爾意圖拆解的地基,或是他謹慎借鑑的岔路,或是從他思想火山中噴湧出的岩漿。 唯有看清海德格爾所對抗的龐然大物,才能體會《存在與時間》中那些艱澀概念的爆破力。 以下回到《存在與時間》。 《存在與時間》不是建造哲學體系,而是發起了一場“存在論意義上的暴動”。 它不再追問“存在者是什麼”,而是逼問“存在本身如何顯現”? 海德格爾將此任務交給“此在”——那唯一能追問自身存在的存在者,即“人”。 傳統哲學忙於研究“存在者”(桌椅、星辰、上帝),卻對使存在者得以存在的“存在本身”視而不見。 海德格爾的手術刀從此在的日常生存切入,揭露我們早已活在“存在”之中,卻對其麻木不仁。 接下來談談這場思想的“沉浸式體驗”。 海德格爾最直接的辦法,是剝奪你旁觀思想的特權。 你不是在讀關於“人”的理論,而是被拋入“此在”的生存現場,親歷其每一刻的掙扎與沉淪。 從“在世存在”揭示人總是“泡在世界裏”而非站在世界對面,到“沉淪”描寫我們如何逃避自我、躲進“常人”的喧囂; 從“畏”如無聲驚雷劈開日常的麻木,到“向死而生”逼人在有限性中抉擇本真——這些都不是理論推演,而是生存本身的真實素描。 他的筆法是 “現象學顯微鏡” ,對準最平凡的日常(敲門、用錘、閒聊),照出驚心動魄的生存結構。 他寫錘子順手時“隱身”的玄機(上手狀態),寫工具損壞時世界的“崩潰瞬間”(現成在手狀態),寫“閒言”“好奇”“兩可”如何織成一張吞噬本真性的網。 這種將哲學從星空拉回巷陌田間人間煙火的狠勁,讓本書獲得了近乎窒息的真實感。 它讓我們看到,所有深刻的哲學,都可能始於對“爲何我在”這一最樸素戰慄的忠誠。 最後,記錄書中的幾點箴言: “存在通過此在的生存而照亮”:世界並非靜待發現的客觀舞臺,而是隨着此在的牽掛、操勞、決斷而次第展開的“戰場”與“家園”。沒有無關痛癢的真理,只有切入生存的理解。 “語言是存在之家”:人不是用語言描述世界,而是活在語言構建的世界之中。言說方式決定存在維度,熱詞與黑話是時代的生存地牢。 “向死而生是自由的前提”:死亡不是終點事件,而是貫穿生存的陰影。唯有直面“必死性”,才能從“常人”的昏睡中驚醒,籌劃屬於自己的“能是”。 “技術是存在的天命,也是最大的危險”:現代技術並非工具,而是一種“座架”,逼迫萬物(包括人)淪爲可計算、可榨取的“資源”。拯救之力,恰藏在這極致的危險之中。 “哲學終結,思的任務開始”:當傳統形而上學走到盡頭,真正的“思”纔剛剛啓程——它不再是建構體系,而是學習“泰然任之”,守護存在不可被技術榨乾的奧祕。 理解存在的重量,不能只清點存在者的清單,更要感受那讓清單成爲可能的、沉默的“存在之轟鳴”。 《存在與時間》告訴我們,任何堅固的知識、進步的歷史或主體的權威,最終都要在此在“被拋入世”的赤裸與脆弱面前,重新經受拷問。 這裏的迷茫、沉淪、畏與決斷,是人與存在最原始、最疼痛的接觸點。 讀懂此在的全部掙扎,便是讀懂我們如何從一個忙碌的“存在者”的佔有者,轉變爲“存在”的守護者與詰問者。 “唯當此在存在,才‘有’存在。” 哲學的起點與終點,正是此在立於虛無深淵之上,依然決意追問“存在意義”的那一瞬間。
海德格爾以"此在"爲起點,揭示了存在的根本意義:人並非靜態存在者,而是始終處於"去存在"的動態過程中。這種向可能性開放的生存方式,要求我們直面死亡這一終極可能性,在有限生命中活出本真重量。向死而生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生命的覺醒——承認終結,才能在過程中傾注真誠。 一、此在的生存論規定:在沉淪與本真之間 常人是生存的催眠師,用大家都這樣掩蓋真實的自我。常人代替我們做決定,消解個體獨特性,使此在陷入被平均化的非本真狀態。(《存在與時間》第128頁) 因別人覺得好選擇專業,卻在工作中陷入迷茫。因社會標準壓抑真實想法,錯失人生重要機遇。 本真存在始於覺醒:當意識到我必有一死,便會拒絕被常人裹挾,主動追問我真正想要什麼。這種覺醒是從存在者到存在的跨越。 二、時間性:存在的境域與意義源泉 時間不是刻度,而是生命綻放的土壤——過去塑造現在,未來指引方向。 時間性是此在存在的根本境域,由曾在(被拋)、當前(沉淪/本真)、未來(死亡)構成。(《存在與時間》第37頁) 經歷創業失敗後,重新定義人生方向。意識到生命有限,開始專注於有意義的事業。 向死而生賦予當下緊迫感:既然終將結束,便要讓過程有意義。這種未來定向的生存方式,讓生命擺脫渾渾噩噩,轉而追求值得。 三、存在的終極追問:在有限中活出無限 存在的意義不在永恆,而在真誠——就像短詩流傳千古,有限生命也能創造超越性價值。 存在的意義恰恰在於其有限性,真誠地活過比永遠活着更接近本質。(《存在與時間》第176頁) 教師用一生心血影響學生,雖生命有限卻精神長存。匠人雕琢器物時傾注靈魂,作品成爲永恆的藝術。 向死而生是積極的創造:在有限生命裏真誠去愛、專注做事、勇敢承擔,讓每個選擇都成爲我之爲我的證明。 結語 海德格爾的智慧照亮了存在的本質:從沉淪到覺醒,從被拋到選擇,生命的意義不在長度而在濃度。當我們承認終點的必然,才能在起點就邁出真誠的第一步。這種向死而生的勇氣,讓存在既有現實重量,又閃耀着超越性的光芒。 你如何理解向死而生的生存智慧?歡迎分享你的思考。
每一個過程的搭建都會有他的合理的與不合理的部分,存在的與不存在的邏輯思維意識的構建;哲學世界裏面有適合與不適合的逐步形成,科學性的辯證過程隨着時間流逝的過程展示中有了新的起點。 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種積累起來的臺階,一步步累積出來的優先選擇判斷之間的存在價值;在世界之中的環節相互溝通、此在的存在方式論證出來通達,在具體的人的多種環節分析中體會常人的生存之道。 此在良知、生存決心、各種各樣的生活感受和原始記錄,引導各式各樣的時間、空間性;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跟隨一大堆的過程展示,使各個方面的不同轉化帶來的先進性。 時間流逝的合理安排,纔有機會構成萬物自然而然的發展過程;纔有能力地把握屬於自己的生活方式纔有,做出來果斷正確的存在價值的成果積累。 (書籍摘取)“從此時此地起,世界歷史的一個新紀元已經開始,你可以說自己正處在它的起點。”這是《存在與時間》1927年出版後所獲的一個評價。作者馬丁·海德格爾(Martin Heidegger,1889—1976)是20世紀最偉大的哲學家、思想家之一,堪稱哲人中的哲人。《存在與時間》是研讀海德格爾的起點,也是其代表作,影響巨大而深廣。此書的主要任務在於追問並解答兩千年西方哲學史上遺忘了的根本問題——“存在”問題。然而,這部經典之作卻因部頭大、文句過於艱澀,而讓哲學愛好者望之生畏,難以終讀。於是,便有了這個專爲中文讀者呈獻的改寫本。編著者陳嘉映是我國著名哲學家,也是中文版《存在與時間》的譯介者。他在改寫過程中,力圖儘量減少文字上人爲的困難,而盡少傷及內容的深度和廣度,只爲達成一個非常簡單的初衷——“爲一本很值得讀的書,提供一個讀者能貫通閱讀的本子”。
海德格爾認爲人的生存是一種存在狀態,這種存在狀態是由人的情緒、領會、語言等方式與各色各樣的物事打交道所構成的。這種存在狀態不是現成存在的,而是歷史性的、時間性的展開活動。因此,世界不是一種現成的空間或場所,而是此在本身的展開狀態,它是此在通過現身、領會、言談等生存機制組建、構成或開展出來的。 其次,海德格爾提出了時間的三層結構,即將來、曾在和當前。此在是沒有過去的時間的,而是由將來規定着當前,並滲透於曾在和當前之中。曾在以某種方式源自將來。此在由先行於自身存在是曾在,被拋入可能性的境遇中是對應將來,而當前則對應着沉淪。這種時間性是非線性的,而是近乎立體的統一結構。只要此在存在着,就無時無刻不面向將來,是無限可能之在,也就能夠使存在得以顯現。而死亡決定了此在時間性是有限的。限定了此在的時限,而存在是無限的。 此外,海德格爾還從“此在”出發追問存在的意義,把時間看成此在存在的境域。他認爲“在之中”不是一物現成地在另一物之中,不是空間上的在。而是突出的是“在之中”的過程性。存在不是現成存在者的現成屬性,而是“去存在”的種種可能性,它是此在在世界中的歷史性、時間性的展開活動。 當人可以意識到此在作爲時間性存在的有限性,便可以認識到“向死而生”——越能感知到生命的結束之必然便越自發追問人的意義性存在和個人的意義性存在,由此即可將此在延展爲脫離羣體性束縛繼承個人意志的意義性存在
《存在與時間》是海德格爾的經典哲學著作,跳出傳統抽象思辨,從“人(此在)”的真實生存體驗出發,拆解日常生死、交往中的存在密碼,把深奧哲學變成每個人都能共鳴的生命課題。 核心思想:此在的生存真相 1. 在世此在:我們從不是“孤家寡人” 海德格爾戳破了“人是獨立個體”的錯覺——我們天生就“嵌”在世界裏,和他人、萬物緊緊綁在一起。這種“在之中”不是物理上的“待着”,而是實打實的生存關聯:農夫種地時,土地和農具是他生存的延伸;朋友聊天時,彼此的話語是確認自我的鏡子。 我們從來不是孤立的“我”,而是在和世界的互動中才真正“存在”。就像你用手機聊天、用杯子喝水時,這些物品都成了你的一部分,而不是冷冰冰的物件——這就是“在世此在”的本質:人離不開世界,世界也因人生動。 2. 沉淪:不小心活成“別人的複製品” “沉淪”是我們最容易踩的坑:日常裏,我們總被“常人”的標準帶着走。“常人”不是某個人,而是世俗的眼光、流行的觀念、他人的期待——比如“該找穩定工作”“要活成別人羨慕的樣子”。 爲了合羣,我們放棄熱愛的事,僞裝自己的喜好,最終活成了千篇一律的模樣。這不是“變壞”,而是生存常態:我們靠迎合“常人”獲得安全感,卻悄悄弄丟了真實的自己,忙忙碌碌卻不知道“爲自己而活”是什麼滋味。 3. 向死而生:直面死亡,才懂好好活 這是書中最戳人的智慧:死亡是每個人的“終極專屬”,沒人能替你死。但平時我們總騙自己“死亡還遠”,逃避這個必然結局。可當你真正正視“人終有一死”,反而會清醒過來。 生命的有限性纔是珍貴的根源:正因爲會失去,每一分每一秒才值得珍惜;正因爲要告別,纔要選真正想做的事。史鐵生在輪椅上直面死亡,寫下震撼人心的文字;梵高明知生命短暫,仍用畫筆燃燒熱愛——這就是向死而生:以死亡爲標尺,扔掉“別人的期待”,專注活好自己的人生。 啓示 別被世俗的喧囂推着跑,也別在別人的期待裏磨掉自己的棱角。生活就這麼短短几十年,與其糾結“該活成什麼樣”,不如問問自己“想活成什麼樣”。掙脫外界的條條框框,放下沒必要的迎合與討好,按自己的心意選路、做喜歡的事、守着真實的底色過日子——這樣不擰巴、不遺憾的人生,就是存在最實在的意義。
《存在與時間》雜談 對各行業的大lao們來說,可以通過高端生物醫學,基因編輯或細胞療法,以保證能在現世中活得更長久,並加速了讓未來趕緊到來,而不是推遲未來的到來。 在古代,像我這種40歲存在的中年人,是不是可以被統稱爲老年人呢,或許有的已兒孫滿堂吧。但是,在現代,35歲,或者38歲以下都可以統稱爲青年。不得不心生感嘆,還是現代社會好啊,它賦予了人更多的自我存在價值與意義,可以做諸多自由選擇,這些選擇完全取決於自身,而非外在的道德綁架;同時又很失落,現代社會固然好,但許多應該保留或繼承的優秀傳統文化,比如孝道,家庭觀念,寬容與忍耐,責任與擔當等等,伴隨着時代發展而基本將人的這些本該具備的思想品格都異化了。 我記得第一次拿起這本《存在與時間》的紙質書籍,翻了幾頁,對於我這種濫竽充數喜歡聽書的讀者來說,實在沒法看下去。主要原因一方面由於實在沒有時間死磕zhe學書,另一方面,一直以來還是帶着某些gong利在讀自己熱愛和喜歡的工具書。由於很喜歡“存在”這個概念,加上年輕時,自己對生存有很深的kun境,結合這段時間靜下心,查閱相關資料,或者說附庸風雅,讀了讀這本名字很好聽又很出名的《存在與時間》——《Being and Time》。當然,我luan寫幾句心得,未來隨着深入閱讀,還會再繼續寫寫感想與心得。 在西語中,being是系動詞——存在。存在主義是追問存在的意義。在西語裏,系詞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存在的概念首次由古希臘哲學家巴門尼德系統提出,他將存在定義爲唯一真實、永恆不變、不可分割的“一”,並區分了存在與感官世界中的“非存在”。巴門尼德的存在觀認爲存在是客觀實在,具有“不生不滅”“永恆不變”“獨一無二”“完整不可分”等特性 。他否定感官經驗的真實性,認爲變化的物質世界(如水、火、樹木)只是思維與存在接觸時產生的表象,而非真實存在。與赫拉克利特的對立,巴門尼德反駁赫拉克利特“萬物皆流”的觀點,認爲對立面(如冷與熱)只是人爲定義,真正的存在是不動的統一體 。他提出“思想與存在同一”,即能被思維把握的纔是真實存在。巴門尼德存在論的哲學史意義,首次區分“存在”與“非存在”,確立了本體論的基本問題,並區分“真理之路”(理性思維)與“意見之路”(感官知覺),爲唯理論奠定基礎。 海德格爾的存在哲學核心在於通過分析“此在”(即人的存在)來探究存在的本質,與傳統哲學將存在等同於具體存在者的思路不同,他強調存在是使存在者得以顯現的根本依據。以下是具體分析,而海德格爾的“存在”,主要從三方面論述: 1)存在的本質,海德格爾認爲,傳統哲學誤將“存在”等同於具體事物(如桌子、椅子),但存在並非實體性存在,而是所有存在者的共通基礎。他提出“存在之謎”(Seinsfrage),即探討存在的本質及其與人類的關係,並強調時間性是理解存在的關鍵。此在的特徵,世界性:此在無法脫離環境獨立存在,其存在方式通過在世(In-der-Welt-sein)的實踐活動、社會關係和文化背景體現。 拋擲性:此在被動“被拋入”已存在的世界,無法自主選擇出生時間、地點或社會環境。 優先性:此在是理解其他存在方式的關鍵,通過分析人的存在可揭示存在的複雜結構。與傳統實體存在的區別,海德格爾明確反對將存在等同於物質實體(如金子、貨幣)。他認爲實體性存在無法解釋人類意識的獨特性,而此在通過反思和自我理解可達到本真狀態,即真實自我意識的存在。比如,通常情況下我們認爲的存在,是自己主觀認識的實體存在,能看得見摸得着很實在的東西,如桌子,椅子,金子,money,要工作,要掙錢,要創業,要成功等等,而遺忘了作爲總體存在的意義。人被稱爲“此在”,並作爲存在者追問存在的意義。人在世上的遭遇,此在的沉淪與隨波逐流,人云亦云,而此在應當怎樣擺脫這樣的狀態,活出自己作爲存在者的個性與價值; 2)海德格爾認爲時間性不是客觀存在的實體,而是此在(Dasein)存在的根本條件和動態過程。時間性包含曾在(過去)、當前(現在)和將來(未來)三個維度,其中將來具有優先性,因爲此在始終面向可能性而存在。此在通過操心(Sorge)這一基本結構展現時間性,體現了存在的有限性和歷史性。時間性使得此在能夠以整體性的方式存在,將曾在、當前和將來統一起來。死亡作爲最本己的可能性,揭示了存在的有限性與本真性。在世界之中的存在也植根於時間性,此在通過實踐活動與周圍世界融爲一體。因此,時間性不僅是此在存在的條件,也是理解存在意義的關鍵視域。也就是世俗與正常定義的時間應該是過去——現在——未來,而海德格爾的時間不是物理時間,而是從未來——過去——現在。海德格爾的時間觀念並非直接依據《Bible》,但其思想與基督教神學傳統存在深刻淵源。具體分析如下: ——思想淵源的多元性 海德格爾的時間思考融合了古希臘哲學、基督教神學及現象學等多重傳統。他雖未將時間直接建立在《Bible》文本上,但基督教的原初生命體驗、奧古斯丁等神學家的思想對其影響深遠。例如,奧古斯丁對時間內在化的思考(如時間與心靈的關係)爲海德格爾提供了重要啓發,但他並未簡單沿用基督教的時間觀,而是通過現象學方法重新詮釋了時間的本質。 ——對傳統時間觀的批判與重構 海德格爾反對將時間視爲線性、均質的“自然時間”(如亞里士多德和牛頓的時間觀),主張時間是存在的基本結構,與人的生存狀態緊密相連。他強調時間的三重性(未來、過去、現在),並認爲未來是時間的核心維度,這與基督教中對末日審判、救贖等對未來指向的思考有相似性,但海德格爾將其轉化爲哲學層面的“向死而生”和對存在可能性的追問,而非宗教意義上的信仰承諾。 ——與基督教神學的互動 海德格爾的哲學與基督教神學存在雙向對話。一方面,他從基督教的生存論視角出發,探討人的存在與超越性問題;另一方面,他的思想也引發了神學界的反思,部分神學家認爲其哲學爲神學提供了新的思考路徑,但也有人批評他偏離了傳統基督教對上帝和救贖的理解。綜上,海德格爾的時間觀念雖受基督教神學啓發,但並非直接依據《Bible》,而是通過現象學方法對時間進行了哲學重構,形成了獨特的存在論時間觀。 3)海德格爾對時間觀的重構,那麼折射並轉化成了“向死而生”的終極感悟。人應當忘卻功名利祿,身外之物,達到澄明之境,領悟到存在的真正意義。這點我在早幾年也有很深的感悟,把每一天每一個當下作爲此在的最後一天生活,由此纔會接受已發生的,釋懷所流逝的,珍惜所擁有的,活出愛與慈悲,生命纔會每天沐浴陽光,迎風向上。 ——海德格爾通過重構時間觀,提出“向死而生”的核心觀點:人應直面死亡的必然性,以有限性激發存在的本真性。他強調死亡作爲時間的終極維度,促使個體擺脫社會規範的束縛,活出真實自我。時間觀的重構,海德格爾認爲時間並非線性流逝的客觀存在,而是與“存在”(此在)緊密關聯的動態過程。死亡作爲時間的終點,使個體意識到生命的有限性,從而擺脫“非本真”狀態(如機械重複社會角色),轉向“本真”存在。 ——“向死而生”的哲學內涵 死亡的必然性:死亡是每個人無法逃避的終極可能性,其不可預測性迫使個體正視生命的有限性。本真存在的實現:通過死亡意識,個體擺脫社會規範的支配,基於真實意願選擇生活方式,活出獨特價值。時間的有限性:死亡確認時間的有限性,使每一刻都成爲不可重複的“當下”,推動個體珍惜生命、創造意義。對“忘卻”的否定:海德格爾反對“忘卻”死亡的生存狀態。他認爲,逃避死亡意識會導致“非本真”存在(如麻木、虛度光陰),而直面死亡才能激發生命的活力與真實意義。 有些,可能要追隨現實中理性的與各行業推動世界進步和改變世界的此在,而在另一種理想與偉大事業中,因爲有了共chan主義的宏偉藍圖,纔有了奮鬥與改變世界的目標。馬克思說,哲學家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而問題在於改變世界,這同時與海德格爾的”人詩意地棲居”彼此照亮。
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此在恰恰是以他人爲準來衡量自己,從而使自己的存在消解在他人的存在方式之中。如今,此在通過公共交通工具與他人交往,通過報紙等媒介與他人溝通消息,在這樣的公共世界裏面,此在更其消解在他人的存在方式之中。此在不是自己存在,他人從它身上把存在拿去了。在日常共處中,此在處於他人的號令之下。然而,各具特點的他人卻也消失不見了,每一個他人也都和其他人一樣。發號施令的不是確定的他人,與此相反,每個人都屬於他人之列並鞏固着他人的權力。誰代表這些他人無關緊要,要緊的只是他人在不知不覺之中取走了此在的各種可能性而形成對日常生活的統治。稱之爲“他人”,只是爲了掩蓋自己從屬於他人的情形。誰日常在世?這個誰不是這個人,不是那個人,不是人本身,不是一些人,不是一切人的總數。這個誰是日常共處中首先和通常在此的人,是個中性的東西:常人.〔das Man〕。 在這種含含糊糊的局面中,常人展開了他的獨裁。常人怎樣享樂,我們就怎樣享樂;常人對什麼東西憤怒,我們就對什麼東西憤怒;常人對文學藝術怎樣閱讀怎樣判斷,我們就怎樣閱讀怎樣判斷;竟至常人怎樣從大衆抽身,我們也就怎樣抽身。 常人把公衆世界保持在平均狀態中,而日常此在也就爲平均狀態操勞。平均狀態是一種常人的生存論性質。平均狀態規定了什麼是本分之事,什麼是容許去冒險嘗試的事情。平均狀態看守着可能冒出頭來的異品奇才,不聲不響地壓住一切特立獨行。一切遠見卓識都在一夜之間磨平爲早已衆所周知,一切奮鬥贏來的成就都變成唾手可得之事,一切祕密都失去了它的力量。常人把生存的一切可能性都規劃平整。 常人通過輿論獲得自我解釋。輿論始終正確,並調整着對世界與此在的一切看法。這當然不是因爲輿論具有格外的透視能力,倒是由於輿論從不深入事情本身,由於它對水平高低與貨色真假毫無敏感。輿論把一切都變得半明半暗,在這種朦朧之中,事物的本質差別掩蔽不彰,結果倒彷彿人人都可以通達任何事情。 常人預定了一切判斷與決定,已經從每一個此在身上把責任拿走了。尤其當此在輕舉妄動之時,常人就用卸除存在之責的辦法去迎合它。這種迎合鞏固了常人的頑固統治。信誓旦旦的常人到處在場,爲一切擔保。然而,凡此在挺身出來決斷之處,常人卻總已經溜走了。因爲一直爲事情擔保的,原是“查無其人”。日常生活中的大多數事情都是由我們不能不說是“不曾有其人”者造成的。 至此,此在徹底喪失其本真狀態,海德格爾稱之爲:沉淪
1) 爲生存而生存就是本真的。 2) 死亡不是人實際能經驗的。死亡也不是能被他人代替的。死亡使人個體化,使自己的生存整體地呈現出來。人所畏的情緒向自己展示了自身的生存作爲一種有限的存在是終有一死的。誰也不能代替誰,也無可逃避。 3) 人從一生下來就被拋棄在這個世界之上,處身於世界之中,沉淪於日常生活之內。
考完試忙裏偷閒更新書評。 歷時一年多終於啃完這本《存在與時間》讀之前對胡塞爾現象學大抵是有些瞭解的 諸如主體性的權能性 意向體驗的重要性之類的概念自認爲早已爛熟於心——結果當然是打碎再重建。《實際性解釋學的現象學道路》讀了又讀 好像重回早期弗萊堡時期 所以纔有了現在的id… 守甫的比喻我很喜歡 天馬行空一路妙悟 合卷時卻都歷歷在目。好像在大部分時間裏 我的問題總比答案多——記得在“是否認可海德格爾論述的Dasein先行置於世界中”的爭論中 自己甚至還停留在重新學習《形而上學》的階段(亞式思考範式太難切換了)而許多困惑至今仍然存在——當下感知 主體性和Sorgen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第一性的意向體驗究竟是周圍世界性的還是對象在其中呈現的當下感知呢?一切皆需深思 無奈能力有限 加之中譯本的侷限性 恐怕只能止步於此。但於此過程中由存在衍生出的自身性與本己性的統一(尤其是通過Zu-sein結構指引進入“Da”境域的過程)我想本身就是existence的價值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