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爾泰傳

伏爾泰（1694‑1778） 書籍簡介 伏爾泰，法國啓蒙運動領袖，原名弗朗索瓦‑馬利·阿魯埃，一生寫過哲學、小說、戲劇、歷史、雜文，代表作《哲學通信》《老實人》《路易十四時代》。 他用諷刺、幽默的文字，撕開教會迷信、王權專制的謊言。他不是無神論，是自然神論：承認有造物主，但反對教會把上帝當成可以被人利用、站隊的工具。 那句書裏引用的原話：上帝不站在大軍一邊，而是站在槍法最好的人一邊（God is not on the side of the big battalions, but on the side of those who shoot best）。 出自他的筆記《皮奇尼筆記》。 這句話不是說上帝真的存在，是諷刺人世間的敘事騙局： 勝利者總愛宣稱“神站在我這邊”，可現實勝負，取決於實力、技巧、博弈能力，不是道義或者天命。 作者簡介 伏爾泰，法國啓蒙思想家、文學家。 - 年輕因爲諷刺貴族兩次被關進巴士底獄，多次流亡國外； - 遊歷英國，接觸科學、自由思想，回國後寫下《哲學通信》，書籍直接被當局查禁； - 一生不斷爲受冤的普通人發聲，批判宗教狂熱、司法黑暗； - 他崇尚理性，主張言論自由、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思想深刻影響美國獨立、法國大革命 。 書中金句 1. 我不同意你說的每一個字，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廣爲流傳） 2. 如果上帝並不存在，那也有必要創造一個上帝。 意思：世俗需要信仰來約束人性，但不要把信仰當成可以拿來爲自己的勝利做背書的工具。 3. 上帝不站在大軍一邊，而是站在槍法最好的人一邊。 4. 能夠讓你相信荒謬之事的人，也能讓你犯下暴行。 核心觀點 1. 拆解“天命敘事” 不要迷信“正義必勝、天道眷顧”。勝利是實力博弈的結果，很多人只是事後編造一套神聖敘事，美化自己的成功。 這正好對應我們聊的：特朗普、孫宇晨，都擅長構建“時代眷顧、天命所歸”的故事，把博弈得來的結果包裝成道義上的正當。 2. 崇尚理性，反對迷信狂熱 他反對教會借上帝之名壓迫人。上帝如果真存在，不會偏袒某一方勢力；人的成敗，靠人的能力，不靠神的站隊。 3. 捍衛言論寬容，批判專制 認爲人擁有自由思考的權利，哪怕觀點和你完全相反，也不應該被暴力壓制。 4. 他的《老實人》，諷刺當時流行的“世間一切皆美好”的盲目樂觀。告訴人：世界充滿苦難，不要用一套完美理論去自欺欺人。 適合什麼人讀 ✅適合： 1. 想要看穿各類宏大敘事、人設包裝，區分“說辭”和現實； 2. 喜歡思辨，喜歡用諷刺視角看歷史、商業、政治人物； 3. 讀了《批判性思維與說服性寫作》之後，讀伏爾泰，能體會這套批判思維的源頭。 ❌不適合： 想要簡單雞湯、追求非黑即白標準答案的讀者。   聯繫我們前面的感悟 伏爾泰這句話，放到今天依然鋒利： 不管是政治人物、商業大佬，當他告訴你“時代、天命、天道站在我這邊”的時候， 要多問一句：到底是天命眷顧，還是他的“槍法”足夠厲害？ 這就是《批判性思維與說服性寫作》這本書把他拿出來當案例的原因：200多年前的思想家，早就看穿了人類編造敘事的把戲。

十八世紀是伏爾泰的世紀 讀完《老實人》與《天真漢》，我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同一書系的《伏爾泰傳》。 這是一本只有5萬字的小型傳記，除介紹時代背景的第一章和簡要總結其影響的最後一章外，幾乎就是平鋪直敘了伏爾泰的一生，其中既有對他的褒獎，也不乏對他的挪揄。 作爲哲學家的傳記，我認爲這本書是缺乏深度的。 但用數萬字既廣又深地寫一個人，是不現實的。 看到作者怎樣摘掉偉人的嚴肅面紗，爲讀者還原一個可愛又可敬、轟轟烈烈又勤耕不輟、嬉笑怒罵又引領時代的伏爾泰，已是不小的收穫。 他身上沒有大多數哲學家擁有的氣質。 他一點也不嚴肅。 他是諷刺的天才，用幽默驅散硝煙，追求「永遠嬉笑怒罵的走向真理的路」。他樂於寫作辭典式的小哲思合集和短小的哲理小說，而不是體系嚴密的鴻篇鉅著。一直到老，他的軼事裏也都充滿無傷大雅的玩笑和別出心裁的樂事——對棋友使小性子、裝病躲避盈門的客人、對輕視他的人笑着幽默一句。 他一點也不清高。 他從來不排斥賺錢，財富在他眼中是個人獨立自由的保障。他愛財，但同時仗義疏財，有人求助上門他總會盡力資助。他年輕時便是巴黎上層圈子的紅人，年老時更是成爲歐洲各大帝王的座上賓，但他對宗派的暴行和君主的暴政依舊不吝批判。 他一點也不沉痛。 他絕不是康德式的哲學家，皺着眉頭，苦心孤詣。「他那樣的愛人生，要遍嘗人生種種方式的樂趣。……科學，歷史，歌劇，晚宴，詩歌，明智，他什麼都愛，什麼都渴望。」他的好奇、他的包容、他的熱愛，造就了他的博學。 他身上盈滿十八世紀的氣質，反叛但不尖刻，睿智但不深沉，古典的理智與浪漫的歡樂相融。 「在一切十八世紀的哲學家中，最少哲學家氣息的他倒是最著名，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爲十八世紀是中產階級與紳士的時代，是博學的與輕佻的時代，是科學的與浮華的時代，是歐洲的尤其是法國的全盛時代，是古典的而已染着浪漫色彩的時代，而這一切特點都集於伏爾泰一身，他是十八世紀一幅最完美的圖像。」 他是個極有魅力、可愛到可以用頑皮來形容的人，而骨子裏，他是個反叛者。 如果讓我用一個詞形容伏爾泰，我會說他是個嬉皮士。 當然，是褒義上的。 嬉笑怒罵地追求真理是他的人生哲學，嬉笑怒罵爲表，追求真理爲裏。 他的一生都在反抗路易十五的政府以及引發狂熱的教會宗教。 爲此，他兩次入巴士底獄，數度遭流放，最終狡兔三窟地生存在法國與比利時的交界地帶，仍筆耕不輟，產出各種反抗君主專制、反對天主教會、呼籲理性和自由的小冊子和語錄。 他還利用自己的金錢和威望，幫助前來求助的民衆，爲遭受宗教迫害的人發聲。 直到與他不對付的路易十五崩卒，83歲高齡的他倔強地選擇回到巴黎，迎接被他啓蒙的民衆的歡呼。 「您的話我永遠也不會同意一個字，但我會誓死捍衛您說話的權利。」 ——這正是伏爾泰的風度。 「傳說中的伏爾泰是費爾奈時代的狡猾老人，正似烏東所作的雕像，嬉笑怒罵的神氣，瘦削的個子，像一座枯朽的骸骨，在大理石的衣服下面傴僂着，但像一根傴僂着的彈簧隨時會跳起來的樣子。」 ——這正是伏爾泰的寫照。 「十八世紀是伏爾泰的世紀。」 ——這正是伏爾泰的能量。

Les aventures du jeune Voltaire裏的小伏爾泰…好可愛，一幫朋友也好可愛。但不知道爲什麼塑造出了一種於連的感覺（？）也許只是我聯想到了紅與黑而已。 看的時候我還在想，這是真的嗎跟我想象中思想巨匠的生活差別很大，這劇還會繼續拍下去嗎？於是先來找找他的傳記。 看見他小時候和60歲之後生活的對比會對人生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人都會變老，只要沒死就會活到60歲，所有這些都是伏爾泰這個歷史上認真生活過的人留下的痕跡。對於我們這些後人來說，前人已經活完了的人生像是事實一樣，可是人生其實是一個變化的過程，我們自己的人生還在變化中。 “十八世紀是中產階級與紳士的時代，是博學的與輕佻的時代，是科學的與浮華的時代，是歐洲的尤其是法國的全盛時代，是古典的而已染着浪漫色彩的時代，而這一切特點都集於伏爾泰一身，他是十八世紀一幅最完美的圖像。”

這書是圍繞伏爾泰生平展開的，向外沒有涉及太多宏觀的背景，向內也沒有深入到人物內心，總之格局小，無甚特點，平庸之作。傅雷翻譯這本，估計是民國時也沒有太多可選吧，把它引進來就起了個爲大家瞭解這位理性時代的偉人的敲門作用，到今天作用也僅如此。另外，傅雷的譯文確實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比分說他的用語還在半文言半通俗之間，有一種古風之美，精確典雅，絕無多一字的廢話。另有一些譯得俏皮巧妙的地方，不知道是原文如此，還是傅雷自己的性格印記了。

“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

盧梭VS 伏爾泰 盧梭與伏爾泰生前針鋒相對，這是由於他們在‌哲學思想、社會主張和性格氣質‌上存在根本性的分歧。伏爾泰的一生全是熱烈輕快的節奏，而盧梭一生則充滿矛盾、動盪。 兩人曾多次公開敵對：盧梭贈《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給伏爾泰，後者嘲諷“讀大作令人想四肢爬行”；伏爾泰稱盧梭爲“害人的瘋子”，盧梭則抨擊伏爾泰的精英冷漠。他們的矛盾體現了啓蒙內部理性主義與浪漫主義、精英改良與激進民主的裂痕。 伏爾泰代表了‌精英理性、溫和改良‌的啓蒙路線，而盧梭則代表了‌草根情感、激進平等‌的啓蒙路線。他們一個相信文明的昇華，一個懷念自然的純真；一個主張用理性改造社會，一個主張用社會契約重建平等。這種深刻的哲學對立，加上兩人性格上的互不相容（伏爾泰的尖刻諷刺 vs 盧梭的敏感多疑），最終導致了他們從曾經的仰慕者關係，演變爲一生的死敵。‌ 至今，在法國巴黎先賢寺最中心，兩人的墓碑相對而立，彷彿仍在延續着那場關於理性與自然、自由與平等的永恆對話: 盧梭: “人生而自由，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 伏爾泰: “我不同意你說的每一個字，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

2020年第14本 在微信讀書這樣用戶過億的平臺上，爲何這本讀者寥寥？ 看了盧梭之後，順藤摸瓜來看看盧梭的對手伏爾泰。所以先從這本他的傳記開始大致的瞭解一下伏爾泰其人，然後再讀讀他的作品。 伏爾泰是個憤青，他寫劇本、寫文章鍼砭時弊，譏諷君王和宗教，所以被國王和教會通緝，不得不逃亡國外，這點倒是跟盧梭相同。 伏爾泰是一個議論是非的中產者；一個熟悉宗教論爭、關心宗教而反宗教的人；一個古典主義者；一個博聞強記的科學愛好者與宣傳家；一個文人。 給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是伏爾泰的正義感，他會爲被宗教迫害陷害的平民老百姓申冤。這好像比丟棄自己5個親生孩子的盧梭更具人情味。

伏爾泰不是系統哲學家，但他是啓蒙運動最有傳播力的思想者。十八世紀歐洲“公共知識分子”，他用諷刺、機智和輿論，把整個歐洲從宗教恐懼和舊制度的陰影裏推向現代世界。

即三聯版《傅譯傳記五種》收入的《服爾德傳》。雖然傅雷的譯文讀來有些拗口，一些歷史人物的譯名也和今天常見的不同，仍然不失爲一部非常精彩的傳記。唯一的遺憾是太簡略了。

“他譏諷帝王而又諂媚帝王。他對教會中人宣說應當寬恕橫暴，他卻不能放過他的敵人。他慷慨而又吝嗇，坦白而又謊騙，懦怯而又勇敢。他最怕人類免不了的打擊，他的一生卻老是捲入最易遭受打擊的糾紛。他在費爾奈有如一頭躲在窟中的野兔，但是狡猾的野兔，在政治場中往往會令獅虎卻步。他受不住有利可圖的事情的誘惑，但更受不住危險的善行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