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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 封面

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

馬克斯·韋伯

1.1萬人在讀
23.2萬字總字數
¥69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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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是馬克斯·韋伯的代表作之一。近代以來在世界範圍具有支配性力量的資本主義,何以獨獨從西方文明中孕生出來?韋伯從文化宗教對社會經濟發展的制約這一角度提出,近代資本主義以其理性化的持續經營和組織勞動爲特徵,而資本主義精神中的核心要素,即“天職”思想、爲職業勞動獻身的工作倫理,與基督新教的禁慾性格具有天然的內在親和性。新教,尤其是加爾文教派將工作奉爲天職,有系統且理性地追求合法利得的人生觀,正是資本主義發展最適合的精神動力。新教的人生觀促進了基於職業理念上的理性化的生活傾向,如今,這已成爲現代市民普遍的生活樣式。雖然禁慾精神助長了近代經濟秩序的誕生,但資本主義在建立起決定一切的秩序後,將自己的根基盤踞在機械文明之上,新教的入世禁慾精神,則解體爲純粹的功利主義。褪除了宗教倫理意涵的資本主義,最終走向“無靈魂的專家,無心的享樂人,這空無者竟自負已登上人類前所未達的境界”。

讀者書評

★★★★★

讀完韋伯這本書,我徹底搞懂了:資本主義不是靠錢、靠技術、靠制度憑空誕生的,它最先誕生的是一種人的精神、一種反人性的人格,而這種人格,完全是新教信仰逼出來的。 首先要注意一個誤區:韋伯從來沒說新教創造了資本主義。他說的是:新教倫理塑造了唯一適配現代資本主義的人類精神氣質,沒有這種精神,再有錢、再先進的技術,也發展不出成熟的現代資本主義。 以前的人,不管哪個國家、哪個時代,賺錢邏輯全是一樣的:幹活是爲了享福,賺夠了就躺平休息,享樂第一。這是人的本能,也就是書裏說的傳統主義。從古至今到處都有貪婪的商人、投機者、掠奪者,但這根本不是資本主義精神,只是純粹的人性貪慾。 真正的資本主義精神,是反人性的。核心就一句話:賺錢不再是享福的工具,賺錢、自律、持續理性經營本身就是責任和美德。賺到的錢絕不揮霍,全部投入再生產,一輩子無休止積累、擴張。 這種違背懶惰、享樂本能的心態,世俗利益根本撐不住,四百年前唯一的來源,就是新教,一步步演化出來的。 第一步是馬丁·路德改教。他打破了天主教的老規矩:以前只有修道、遠離世俗才叫虔誠侍奉上帝,普通人的工作都是庸俗謀生。路德提出了天職觀:普通人的世俗工作,就是上帝安排的神聖使命,好好幹活就是敬神。 但路德是保守的,他只讓人安分守己、守好自己的崗位,不鼓勵無限賺錢、擴張事業,所以路德的思想只能改變工作的意義,催生不了現代資本主義。 真正的核心、全書最關鍵的源頭,是加爾文的預定論。 加爾文的教義很極端:上帝創世前就定好了誰上天堂、誰下地獄,人一輩子的行善、祈禱、懺悔,一丁點都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 正常人的反應肯定是躺平擺爛,但真實歷史完全相反。所有信徒陷入了極致的救贖焦慮:我怎麼知道我是被上帝選中的選民? 教會說無法知曉,但人的焦慮必須有出口,於是信徒自發形成了一套心理規則:持續勤奮、極度自律、事業穩步成功、剋制所有享樂,就是我是選民的徵兆。 這裏有個紅線:努力工作不能換天堂,努力工作只是用來自我證明、自我安慰的信號。 由此誕生了最核心的入世禁慾主義:人活在世俗世界裏正常工作經營,但徹底禁慾、剋制慾望。拼命幹活、拼命攢錢、絕不揮霍,財富是上帝託付給自己的資產,只能用來增值,不能用來享樂。 這一套心態,完美對上了現代資本主義需要的所有特質:理性、自律、持續積累、無限擴張、拒絕躺平。資本主義的精神地基,就此徹底成型。 後來時代慢慢變化,宗教信仰逐漸淡化、消失,但最關鍵的來了:新教練出來的這套自律、勤奮、以工作證明自我價值的習慣,沒有消失,徹底世俗化了。 上帝沒了,但“天職枷鎖”留了下來。現代人的底層邏輯和四百年前的清教徒一模一樣:努力工作纔是有價值的人,躺平懶惰是罪過,事業成功是自我證明,人生的意義幾乎全部綁定工作勞動。這就是我們所有人的精神底色。 最後韋伯提出了最震撼的鐵籠預言:原本服務於信仰的自律勞作,最後變成了困住現代人的牢籠。宗教精神消亡後,只剩下冰冷的理性秩序、無休止的工作內卷,人不再是爲了信仰奮鬥,只是被這套體系被迫裹挾、終生勞作。 四百年的人類價值體系,一直是人的價值=勞動價值。工作、勞動、產出,是我們確認身份、獲得意義、證明自己的唯一方式。 但AI正在徹底取代人類絕大多數標準化勞動。當人不用工作、不用勞動也能維繫社會運轉時,延續四百年的新教世俗天職信仰,徹底崩塌了。 這就是現代人虛無、焦慮、無意義的終極根源:我們從小被灌輸“努力工作=有價值”,現在工作被AI搶走,我們徹底失去了自我定義的標尺。 西方路徑是:加爾文宗教信仰→入世禁慾→信仰淡化→世俗天職觀,工作=自我價值,人關進理性鐵籠。 儒家路徑:勤勉、喫苦、敬業、奮鬥。老話講“天道酬勤”,勤儉是美德,懶惰是羞恥。讀書要刻苦,幹活要踏實,成家立業、建功立業,人這輩子,必須要有一份事業、一份工作,做出成績,纔算活得有價值。古代這套奮鬥,目標是光宗耀祖、修身齊家。→市場經濟→這套幾千年的勤勉文化,直接和市場體系結合→就演變成:人必須努力上班、拼命賺錢、不斷往上爬,事業有成,你纔算一個優秀的人。→,演化成了當代的奮鬥主義、內卷文化。 起源完全不同,但是最後關進了同一個“理性鐵籠”。

★★★★★

國內這個書也出了四版了,但是我讀的兩版都不能說翻的很好。理解上還是有點喫力的。 韋伯實在非常敏銳,如果說資本主義有起源的話,那麼新教的“工作是天職”的倫理觀一定有主推作用,社會學家的敏銳度也許就體現在分得清“Beruf”和“Arbeit”之間的區別。的確,Beruf中的rufen這個詞源,聯想到“感召”,Beruf由職業擴展爲“天職”也是合理的。與之相比,Arbeit的“勞作”意味更重,有一種迫於生活的感覺。 書中引用富蘭克林的“時間就是金錢”的例子實在太明顯了,在這種倫理觀下,工作是高尚和正途,而休息,是耽誤了工作,耽誤了本可以履行的職責 在這種情況下 所謂的工作倫理出現了。教育是爲了培養熟練工人。 “宗教改革的意義並不在於消除教會對於生活的支配,而毋寧在於以另一種形式來取代原來的支配形式。的確,舊有的是一種極爲鬆弛的、實際上當時幾乎讓人感受不到的、在很多情況下不過是形式上的支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以人們所能想見的最爲廣泛的程度、深入到家庭生活與公開生活的所有領域裏、對於整體生活樣式無休止地苛責與嚴陣以待的規律。” 按照人正常的行爲模式,人並不會像今天這樣以工作爲美德,而是會僅僅勞作到賺夠維持生活即可,這不能說是懶惰,只能說是習性,而與這種習性所抗衡的,必須要有一種新的價值觀,爲工作賦予超出其本身的價值的倫理,也即宗教性的“天職得救體系” 但是,翻譯的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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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是馬克斯·韋伯的嚴謹學術著作,一本註釋比正文還要厚的書。這本書的名字從本科起便有所耳聞,但自己只是大體瞭解其觀點,並未完整閱讀,甚至一度懷疑韋伯是否存在倒果爲因的論斷。從唯物主義的視角來分析,資本主義的出現是社會生產力發展的必然結果,而宗教改革一方面是宗教自身發展演變的產物,另一方面也迎合了工業生產所催生的新興資產階級,爲其提供了對抗天主教傳統舊貴族的思想武器。然而韋伯既反對唯物論——經濟基礎並非決定宗教倫理的上層建築——也反對唯心論——新教倫理並非直接創造了資本主義。韋伯認爲,宗教倫理作爲歷史的一個因果要素,與物質條件共同塑造了現代資本主義的精神風格。但他同時也預見到:當天職的宗教意涵褪盡,資本主義精神最終只剩下空洞的競爭激情。 深入研讀這本書,可以發現韋伯對路德宗教改革後的新教倫理有着非常深入而綜合的分析,涵蓋路德宗、加爾文派、衛理公會以及再洗禮派對於清教式勞動與"禁慾"的倫理詮釋。宗教改革所產生的新教倫理將"敬虔"從聖職中釋放出來:路德將"天職"世俗化,認定在日常生活中認真履行義務同樣是侍奉上帝,打破了天主教"修道院禁慾高於世俗勞動"的傳統觀念,賦予世俗工作以宗教尊嚴。而加爾文的預定論則又強化了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的關聯,將積極勞作當作回應預定和榮耀神的手段。由此,人們得以通過努力工作來實現對上帝的侍奉。 但正如韋伯開篇所指出的:追求利得本身與資本主義無涉,貪財自古有之。真正意義上的資本主義,需要的是以理性方式持續組織勞動與經營的能力,其核心在於將賺錢視爲一種倫理義務。而新教倫理通過路德對天職的世俗化,以及加爾文的預定論與稱義—成聖二分的倫理觀,使人們確信"通過不間斷、成功的職業勞動,可以尋求自己被揀選的確據"——新教徒(清教徒)將努力工作從一種手段,上升爲證明神恩的途徑。這種倫理觀念賦予了當時新興的資產階級與勞動者一種倫理義務和宗教尊嚴:人們不再認定聖職是侍奉上帝的唯一路徑,通過努力工作致富同樣是一種侍奉與榮耀。韋伯進而論述了"禁慾"思想在資本主義初期清教徒羣體中的價值:他們禁止享樂消費,鼓勵持續勞動與合法營利。這恰好契合了資本主義初級階段所需要的資本積累邏輯——賺來的錢不經由消費而消散,反而不斷投入再生產以獲取更大的積累,而財富本身又成爲證明神恩狀態、爲加爾文預定論中"被揀選者"的憑據。 韋伯似乎預見了資本主義發展的內在軌跡,以"鐵籠"作爲隱喻:禁慾精神與世俗化的天職觀孕育了資本主義秩序,但這一秩序一旦建立,便不再需要宗教倫理的支撐。勞動致富、資本積累、資本再生產,最終將天職的宗教意涵悉數褪盡,使之蛻變爲一種強制性的倫理準則乃至道德規範。在今天,我們依然能看到桑德爾所批評績效主義的蓬勃發展:人們失去了對"被揀選"這一觀念(即神恩、命運)的敬畏,反而將自身所得視爲理所當然,居高臨下地審判一切"弱者"。 在資本主義初期,通過努力勞動致富是證明神恩的途徑;但隨着資本積累,存量經濟逐漸凌駕於增量經濟之上,勞動所得遠不及資本利得,努力勞動不再是目的,而僅僅淪爲手段。人們不再將勤奮與合法經營視爲對天職的回應,而是將財富本身奉爲美德,不再追問獲取的手段是否正當。新教倫理曾賦予世俗工作以宗教尊嚴,如今這層宗教意涵已然褪盡,只剩下一具形似道德審判的空殼。勤奮勞動若不能致富,便被視爲愚蠢;富有被認定爲一種善,貧窮則近乎一種"罪",成爲審判人之靈魂的標準。努力工作作爲證明神恩之手段的意涵,逐漸蛻變爲"財富即美德"的道德論斷,而這種論斷,不過是剝削關係的觀念具象。今天,我們看到無數人竭力掙扎,卻不過是少數人積累財富的工具。人生而不平等,一方面源於稟賦各異,另一方面源於出生條件的懸殊——我們並非誕生於羅爾斯"無知之幕"所構想的那個世界。 現實世界充斥着不平等,當資本主義發展至後期,存量經濟無情碾壓增量經濟,資本再生產已不再是禁慾精神與勞動致富的產物,而成爲一種剝削的機制。新教倫理這位曾賦予人以勞動熱情的勇士,在漫長的世俗化進程中失去了真實的靈魂,淪爲了無底線逐利的空洞軀殼。資本主義終究會迎來壓迫者最有力的反抗,重新塑造勞動倫理和財富分配機制。--無產階級只有解放全人類才能最後解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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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堅持讀完了,對於我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明年應該會重讀,背景知識的欠缺帶來了很多的障礙。但是還是有不小的收穫,“依巴克斯特的見解,對於外在事物的顧慮,應該只是像件披在聖徒肩上的“隨時可以卸下的薄斗篷”然而,命運卻使得這斗篷變成了鋼鐵般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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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談起資本主義通常是將其作爲一個經濟或政治的話題,尤其針對資本主義生產關係的審視與討論成爲近一個世紀來政治議題桌上的家常便飯。資本主義的發展源遠流長,早在14、15世紀,歐洲地中海沿岸的某些城市(例如威尼斯)就已經稀疏地出現了資本主義生產關係的萌芽。同期的明朝中後葉,中國在蘇州、杭州的絲織業和廣東佛山的冶鐵、鍛鐵業中,已見帶有資本主義性質的手工作坊。但是在隨後的幾個世紀裏,中國的資本主義一直處於緩慢生長甚至停滯的狀態,直到19世紀中後葉纔有了初步的發展。而西方從16世紀開始,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和經濟形態便一路小跑,蓬勃發展之勢遠遠領先於中國。韋伯在《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一書裏討論的正是西方資本主義發展的精神根源問題,試圖解釋何以在西方近代資本主義能夠取得如此非凡的成就。他着重從宗教的角度探究資本主義精神的緣起,在新教倫理裏梳理出資本主義精神的營養脈絡。韋伯主要論述了兩個重要問題:西方近代資本主義的產生及其本質;社會倫理與經濟行爲的關係。 在論及資本主義這個命題時,韋伯首先作了傳統資本主義(非理性資本主義)與近代資本主義(理性資本主義)的區分。其中,傳統資本主義雖包含資本投入與逐利的特徵,但其背後往是暴力、權勢、冒險的背景,追求短期獲利或暴利,是一種投機行爲。抑或那些歷史上早期存在的追求持續利潤的行爲,比如貿易、借貸、零售、種植園、包稅,雖然是通過和平的手段追求理論,但都不是近代資本主義。理性資本主義是建立在理性的自由勞動和孜孜不倦、永不滿足的追求精神基礎之上,是一種長期投入的經營行爲。它包含以下三個主要因素:第一、形式上自由的勞動力;第二、經營和家計的分離;第三、複式簿記一類的數學工具。本書討論的資本主義精神便是理性資本主義的精神。 何爲資本主義精神?韋伯先是引入富蘭克林的“致富經”——“時間就是金錢”、“信用就是金錢”和“錢能生錢”。這是世俗化的金錢觀念,但幽默之中卻透露出着資本主義的精髓。資本主義精神即是個人把努力增加自己的資本並以此爲目的活動視爲一種盡責盡職的行動,把賺錢本身當作一種目的、一種職業責任、一種美德和能力的表現。韋伯說:“一個人對天職負有責任乃是資產階級文化的社會倫理中最具代表性的東西,而且在某種意義上說,它是資產階級文化的根本基礎。”作爲職業義務的履行,對財富的追求不僅是道德上允許的,而且正是神的命令。財富追求與宗教倫理追求存在內在統一的聯繫,而這一宗教倫理便是新教倫理。 什麼是新教倫理?新教不是一個只有單一宗教觀念的宗教派別,而是包含衆多宗教思想宗派的宗教團體總稱。要弄清楚紛繁複雜的新教倫理思想,“因信稱義”和“預定論”是繞不開的兩個重要論點。首先是“因信稱義”。人因爲信靠神,所以神就賜恩典給人,從而使人有新的生命,喜愛真理,恨惡罪惡。這一切是因爲信,也因爲恩,不是因爲自己主動地做行爲。真正能得救的信心必有行爲,但是這行爲是因爲信靠神,獲得神的恩典之後被更新了生命自然而有的,不是人自己本來的。馬丁·路德據此突出“因信稱義”,強調由於基督在十字架上的救贖奇功,神人之間的阻隔已被排除,信徒憑藉信仰就可以與上帝直接交通,而無須以教皇爲首的教階制度做中介。廣義的“因信稱義”爲基督教各派所信奉;狹義的“因信稱義”則爲新教大多數宗派所重視。其次是“預定論”。預定論認爲神創造萬物,使萬物運行,都是因着神的旨意,他在創世以前,在永恆之中就已經選召了聖徒。不是人揀選了神,而是神在起初就揀選了人。神在起初就揀選了一切得救的人、離棄的人、不信的人、滅亡的人。他不是在創造第一個人的時候決定的,而是在造天地海以先,在永恆之中就已經決定了。預定論在四世紀已經被奧古斯丁傳講,但真正將其發展的是加爾文。奧古斯丁只講了得到救贖者的預定,而加爾文更深一步講了滅亡者的預定。加爾文的預定論將宗教改革推向了徹底,摧毀了天主教企圖通過人的善行、功德、理性、自由意志、聖理、教權甚至聖物、贖罪券來得救的可能性,全面徹底地否定天主教,也否定了人類爲救贖而行善的自由意志。基督只是爲已被揀選的贖罪而死。被揀選的人在現實生活的外表上和被捨棄者並沒有什麼兩樣,人無法確定自己是否被揀選或被捨棄,唯一可知的是神已經做了裁決。於是被揀選與否只可自得自證,而大部分人都會相信自己是被揀選者,即堅定神的裁決這一信仰並將任何懷疑都視爲魔鬼的誘惑而加以拒斥,堅守被揀選的召命,在日常生活的鬥爭中贏取自己已得揀選與義認的主觀確定。 無論“因信稱義”還是“預定論”,都將孜孜不倦、持之以恆且系統性的世俗職業勞動視爲至高的禁慾手段,同時也是再生者及其信仰純正最爲確實且最爲顯著的證明。在路德宗的“因信稱義”裏,人是靠自己的信仰來接近神,但是否能得到神的恩寵需要外在的證明方可確定,信徒持續處於是否獲救的焦慮之中,而持續性的職業勞動會隨着焦慮而衰減。而在加爾文派的“預定論”裏,是否得到神的恩寵早就被神確定,是否被揀選也不可通過外在來確認,只能自得自證。自得自證的主觀意識在每個人心裏形成一種自證恩寵的渴求,在心理上形成冥思的鼓勵,結合原罪意識的愧疚感,在世俗生活裏形成禁慾和理性的驅動力。這一倫理觀激發自認被揀選者在職業勞動中表現出鋼鐵般的堅定和孜孜不倦的勤奮。自認被揀選者開始自證恩寵而努力工作,掙了錢沒有花在不必要的娛樂上面,嚴格遵循禁慾和理性的倫理觀念,在滿足自己的基本消費之後,把剩下的錢全部又投入到下一輪的生產裏面去,拼命地去做投資和資本循環的工作,在這個過程中,既是通過自證獲得了內心的安穩,又是執行了神的指令。因此,韋伯認爲加爾文的預定論教義對資本主義發展起到了推進作用。 在《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書中,韋伯爲西方近代資本主義發展尋找思想根源和道德支撐,闡明瞭近代資本主義不是虛妄的逐利和享樂,爲處於被各種思潮撕裂和破壞的資本主義社會轉型發展注入了時代的精神力量。以史爲鑑,中國目前也面臨着社會轉型的各種難題,極端化的、民粹的意見和思潮撕裂社會和民衆的認知,社會羣體的精神是空泛的,我們爲什麼發展到這裏?我們要往哪裏去?或許韋伯的這本著作能夠引起我們思考中國人所需要的時代精神力量是什麼?這種精神力量的源泉從哪裏來? 《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內容豐富,但因爲涉及許多宗教知識,尤其是基督教各教派思想對立交融,會給閱讀帶來不小的挑戰。附錄裏給出了很多宗教知識的參考資料,倒是不妨先閱讀一下,對書中各知識點先作一個初步的瞭解,然後再閱讀正文或許會有更好的收穫——一個事後諸葛亮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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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五星的意思是,這本書真的思想夠深刻、難度夠大。一是涉及很多天主教、基督教教義、教派的內容,可能沒有專門修過宗教學或神學的人很難續上其中含義和語境,有些概念和術語的定義和批判,看的雲裏霧裏的,本書的附錄內容等同於正文,也是活久見。二是可能德國哲學家說話總是這麼讓人覺得尊(dan)敬(teng),說正事之前總要說一遍,我爲什麼要這麼思考,這麼思考的理論依據何在。不過總體上來講,經過一天的努力,還是理清了基本的邏輯,暫且放下搞不懂的宗教內容,總結一下。 一、什麼是資本主義精神?資本主義精神是一種以掙錢爲榮、以花錢爲恥的態度。二、這種精神的形成與新教倫理有什麼關係。個人總結邏輯如下:1.在西方,甚至到了十八十九世紀,還有相當一部分人認爲掙錢是貪婪的表現,骯髒,沒有尊嚴,對商人充滿鄙視。傳統的天主教教徒寧願收入微薄也不願意從事商業,他們寧願選擇一種更安逸、寧靜的生活方式,要在“掙得多”和“幹得少”之間做選擇的話,人們更傾向於“幹得少”。2.從宗教改革運動開始,以路德爲代表的教派,認爲勞動是唯一能夠取悅上帝的方式,他嚴厲批判了天主教瞧不起勞動的觀點。因此,到了這裏,勞動就開始變得有意義,它是在服務上帝,是道德的、光榮的。加爾文教派則更進一步,認爲人們就是被上帝選中的人,因爲上帝的恩寵,我們才能生存。人的職責天綬,參與的一切勞動最大的目的不是維持生存或追求賦予,而是要維護神在世間的榮光。所有的工作都不簡單,所有的財富都沒有以往的卑劣,而是人們代表上帝在世間掌管的資產,由此財富的積累就變得無上榮光。3.新教和傳統天主教一樣,也強調禁慾,賺錢手段不僅要純潔,然後還要剋制消費,以及用錢來做公益。但是更進一步,不但要減少物慾,在本職崗位上辛勤勞動也是禁慾的一種體現,所以鼓勵人們拼命努力工作。4.新教派的形成,對教徒有一種身份認可和信用評級,只要加入了某教會,說明人品過關、信譽良好,就會積累更多的信貸資金和客戶資源,而這些都是資本主義發展所必須的。以上原因促進了資本主義的發展,但是作者認爲只是有一定關聯,並非是充分條件。 書的最後,作者批判了後來資本主義社會中新教信仰的淪落。這點我認爲體現的韋伯的幾個主要的哲學思想,一是祛魅,宗教改革祛除的迷信的魅影,而後來科技的進步和經濟的發展,祛除的是宗教的魅影,導致人們越來越功利主義;二是理性的鐵籠,我們披上了理性主義的外衣,人與人之間、人與組織之間形成了一種商業的供求關係,我們瞭解到的,終究只是真相,但是卻無法逃離這鐵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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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讀書筆記 馬克思·韋伯的新教倫理帶有宗教神學色彩,同時又充滿現世精神。韋伯看到了“預定論的衰敗”。他所論述的四種禁慾主義新教形式中,除了加爾文教虔信派、衛斯理宗和浸禮宗,都有反預定論的傾向。韋伯對於禁慾主義的強調和論述,已經從嚴格的來世思維方式,轉向一種宗教與心理學意義上的經濟——資本主義活動。此外,他反覆談到對非理性慾望的抑制。在韋伯那裏,現代資本主義的本質是“合乎理性”,他以世俗禁慾主義這一新教倫理來解釋這種“合理的資本主義”。 在韋伯看來,以馬丁·路德(1483- 1546)和讓· 加爾文(1509- 1564)爲代表的新教,爲資本主義發展奠定了倫理基礎,其具體作用路徑如下: ①新教爲世俗生活和謀利動機做出了道德解釋 新教認爲,世俗責任是上帝賦予人的重要天職。韋伯指出,“同天主教的態度相比,宗教改革本身的後果只是有組織的從事一項職業的世俗勞動受到越來越高的道德重視,越來越多的教會許可”。 從歷史上看,傳統的天主教更注重天國與靈魂的淨化,厭惡和逃避世俗生活,認爲熱心於塵世的人就是靈魂的墮落。然而,宗教改革後的新教則更多地賦予世俗生活以信仰的價值。“整個塵世的存在只是爲了上帝的榮耀而服務,被選召的基督徒在塵世中惟一的任務就是盡最大可能服從上帝的聖誡,從而增加上帝的榮耀”。也即是說,上帝要求基督徒儘可能地取得社會成就,因爲上帝的意旨是根據他的聖誡組織社會生活。因而,塵世中基督徒的社會活動完全是爲“增加上帝的榮耀”。爲塵世生活而服務的職業勞動,也含有這一特性因此。新教引導人們投身於世俗活動,擔負世俗責任,而不是逃避之。韋伯在研究這一問題時指出:“上帝應許的惟一生存方式,不是要人們以苦修的禁慾主義超越世俗道德,而是要人完成個人在現世裏所處地位賦予他的責任和義務。這是他的天職。……修道士生活放棄現世的義務是自私的x是逃避世俗責任”。 另外,新教爲商人階層獲得更多的利益提供了合理的依據。韋伯認爲,“在清教徒的心目中,一切生活現象皆是由上帝設定的,而如果他賜予某個選民獲利的機緣,那麼他必定抱有某種目的,所以虔信的基督徒理應服從上帝的召喚,要儘可能地利用這天賜良機。要是上帝爲你指明瞭一條路,沿循它你可以合法地謀取更多的利益(而不會損害你自己的靈魂或者他人),而你卻拒絕它並選擇不那麼容易獲利的途徑,那麼你會背離從事職業的目的之一,也就是拒絕成爲上帝的僕人,拒絕接受他的饋贈並遵照他的訓令爲他而使用它們。他的聖訓是:你須爲上帝而辛勞致富,但不可爲肉體、罪孽而如此。” 新教倫理一反傳統教義的清規戒律,極力鼓勵人們獲利,並把獲利視爲上帝對於選民的期望。它強調,要想成爲上帝的選民,除了靠上帝預先安排之外,還必須在自己的事業上有所作爲。因此,買賣興隆、事業有成的人無疑得到了上帝的垂顧。這就從道義上肯定了人們的謀利行爲,擺脫了傳統宗教對於人們謀利動機的束縛。爲資本主義的競爭與獲取最大利益提供了道德上的解釋。 ②新教爲勤勉勞動和盡忠職守奠定了道德基礎 按照韋伯的觀點,新教特別強調勞動的必要性和重要性。首先,新教倫理不僅鼓勵人們通過勤奮勞動獲得財富,而且把勞動看作是遠離罪惡和墮落的手段之一。“人須恆常不懈地進行艱苦的體力或智力勞動,這成了他最主要的工作。其動機是:一方面,勞動是歷來所推崇的禁慾途徑……勞動是一種特別有效的抵禦手段……除了粗茶淡飯和冷水浴外,用來抵禦一切性誘惑的藥方與用來抵禦宗教懷疑論和道德上的寡廉鮮恥的藥方一樣,那就是‘盡忠職守’。不過,最重要的乃是更進一步把勞動本身作爲人生的目的,這是上帝的聖訓。聖·保羅的‘不勞者不得食’無條件地適用於每一個人,厭惡勞動本屬墮落的表徵”。 其次,勞動成爲衡量所有基督徒是否虔信的標準。從經濟地位看,世人各有不同。然而,對於基督徒而言,信教者則可以用是否虔信來劃分。如何表明一個人是虔誠的信徒,首要條件就是他必須做好自己的世俗工作,即勞動。只有努力完成自己的工作,纔可以更好地榮耀上帝。韋伯特別指出,即使是經濟上富有的人也不能逃避勞動。“富人也不可不勞而食,因爲,即使他們無需靠勞動掙得生活必需品,他們也必須同窮人一樣服從上帝的聖訓。上帝的神意已毫無例外地替每個人安排了一個職業,人必須各事其業,辛勤勞作”。正因如此,韋伯認爲,新教倫理爲資本主義經濟的發展提供了大量有節制、態度認真、工作異常勤勉的勞動者,他們對待自己的工作如同對待上帝賜予的畢生目標一樣。 再次,新教徒必須儘自己所能去勞動,有能力的人亦可以同時操持多種職業。其前提條件是:必須有益於公共利益或個人利益,絕不能造成對他人的損害和翫忽職守。一個人也可以改換職業,只要這種轉換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因爲其所抱的目的是從事更令上帝歡欣的職業,是更有用的職業。同時,新教倫理也肯定了收入低下的社會成員的勞動價值,它對於社會中有信仰而收入低下羣體的解釋是:“爲了信仰而勞動,就生活中沒有其他謀生機會的人而言,儘管所得的報酬甚低,也是最能博得上帝歡心的。”由此,韋伯指出,新教倫理爲資本主義發展提供了一大批將勞動視爲天職,且相信勞動和勤勉是他們對上帝應盡的責任的現代工人。這種出於信仰而嚴守紀律、遵守職業道德的工人羣體,是資本主義發展最爲重要的基礎。 ③新教爲人的慾望的惡性膨脹提供了倫理禁忌 韋伯認爲,“對宗教改革時期的人們來說,生活中至關重大的是他自己的永恆得救,他只有獨自一人走下去,去面對那個永恆的早已爲他決定了的命運,誰也無法幫助他”。無論是教士、聖事、教會、上帝,都無法真正幫助那些自甘墮落的人。新教倫理確立了一個基本原則,即在資本主義條件下,個人必須通過自己的善行得救。“宗教信仰者既可以因爲他覺得自己是聖靈的容器,也可以因爲覺得自己是神意願的工具而確信自己已處於恩寵狀態。在前一種情況下,他的宗教生活傾向於神祕主義和感情主義,而在後一種情形裏則傾向於禁慾行爲。路德接近於第一種類型,而加爾文宗則無疑地屬於後一種類型”。 儘管在加爾文教、虔信派、浸禮宗等不同的新教教派中,教義和信條有所不同。但是在教導人們擺脫世俗生活的物慾誘惑,通過善良的行爲表明其對上帝的順從,從而使信仰達到更高的倫理價值方面,各派基本一致。“加爾文宗在其發展中爲這一傾向添加了某種肯定性的東西,亦即增加了這樣一種觀念:必須在世俗生活中證明一個人的信仰。由此便給更爲廣大的具有宗教傾向的人帶來一種明確的實行禁慾主義的誘引”。“(虔信派)儘管沒有發展成一宗,但它的成員卻力圖在這個團體內過一種擺脫了塵世的種種誘惑,在一切細節上都按照上帝的旨意行事的生活,從而得以通過他們日常生活中顯示出來的外在標記確信自己的重生”。另外,“由於創造了一種誘發懺悔的方法,甚至獲得神聖的恩寵實際上也變成了合乎理性的人類活動的目的”。而浸禮宗則通過善良的行爲,表明其對上帝的順從。“發自內心的對塵世及其利益的拋棄,通過良知向上帝表白無條件的順從,是惟一的毫無異議的重生標誌。……善行是一個必不可少的條件”。 在探討世俗道德行爲的信仰價值時,韋伯提出:“加爾文教徒憑藉什麼樣的成果認爲自己有能力辨認真正的信仰呢?答案是:憑藉一種有助於增添上帝榮耀的基督徒行爲。……只有上帝的選民才真正擁有這種有效的信仰,只有他才能通過他的重生和由此而來的全部生活的神聖化來增添上帝的榮耀,靠的是實實在在的而非表面化的善行。正是通過他的意識,他的行爲纔是以他自身內一種爲上帝的榮耀而工作的力量爲基礎的,起碼就其行爲的最根本的特徵和持恆的理想來說是這様。”因此,道德行爲可以榮耀上帝,不僅可以使人們通過道德行爲提供心靈的慰籍,而且成爲人們追求至善的手段。 總之,按照新教倫理的準則,當財富誘使人無所事事、沉溺於罪惡的人生享樂時,它在道德上是邪惡的;當人爲了日後的窮奢極欲、高枕無憂的生活而追逐財富時,它也是不正當的。只有通過勤勉工作獲得財富,儘量避免經濟上的窘迫,儘自己所能爲社會和他人奉獻的人,才能真正得到上帝的喜悅,從而使自己的靈魂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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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已經很認真地看《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但這本書的很多思路我尚不能完全理解,故只能囫圇吞棗,並結合過去積累的知識、困惑,集成一篇有些東拼西湊意味的讀書報告。 首先,從這本書的寫作背景來看,韋伯身處的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的德國,正處於極爲困難的轉型重建時期。1871年,俾斯麥領導的普魯士憑藉武力和外交手腕,實現了德意志的強力統一。但更爲艱鉅的任務,是面對資本主義和現代社會的衝擊,建立能夠有效應對現代社會的組織和團體,在精神和倫理的層面,完成民族的內在統一。總體來說,韋伯對其所處的時代並不抱有樂觀的態度。例如,在“學術作爲志業”的演講中,馬克思.韋伯對“祛魅”的近現代社會做出了根本判斷:“我們這個時代,因爲它所獨有的理性化和理智化,最重要的是,因爲世界已經被除魅,它的命運便是那些終極的、最高貴的價值,已經從公共生活中銷聲匿跡。”在我看來,馬克思韋伯著此書絕不是爲了客觀敘述現實中新教倫理對資本主義精神形成發展產生的影響,而是謀求在這二者關係的論述中,藉助新教教義中與資本主義精神相契合的內容,探索在這樣的時代重建倫理與社會的可能性。 從本書的內容來看,第一卷介紹了宗教改革後諸教派在資本主義發展過程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對世俗物質、文化發展的影響,但絕未斷言資本主義經濟體制是宗教改革的產物。除此之外,韋伯還爲資本主義進行了辯護,他認爲資本主義經濟活動並非是純粹以贏得利潤爲目標的活動,在新教倫理思想的指引下,這一活動還被歸屬爲個人懷有義務感的“天職”的範疇。第二卷則如標題所言從加爾文教、路德教、虔誠派、衛理公會以及從再洗禮運動中產生的諸教派的教義入手論述了禁慾新教的職業倫理,這一部分我閱讀最細、興趣最深。 馬克思韋伯認爲,“打從古猶太先知開始,再結合希臘的科學思想,拒斥一切巫術性的救贖追求手段爲迷信和褻瀆,乃是宗教史上的偉大進程,亦即現世的除魅就此走到終點。”“除魅”即“祛魅”,這一詞最先源於馬克思韋伯所說的“世界的祛魅”,是指對於科學和知識的神祕性、神聖性、魅惑力的消解,它發生在西方國家從宗教神權社會向世俗社會的現代型轉型中。在這一轉型時期,人的目光由彼世回到現世,生活由禁慾苦修到營利享樂,新教倫理在此過程中起到了很大作用: 第一,新教倫理對社會共同體的組織與構建作用。雖然教義的差異會阻礙教會共同體的和諧,但總體而言,在宗教感情方面相似的倫理準則則有利於社會的團結友愛。例如,加爾文派和路德派都主張培養“鄰人愛”,主張爲我們周遭社會秩序的理性構建而服務;虔敬派則提出了“虔敬的實踐”,主張培養宗教的感情面,它主張使聖徒不可見的教會變成顯露於地上的教會,信徒能在集會的共同體中過着棄絕俗世勢力、一切行動皆按神的意志而行的生活。這使我想起社區與村鎮中的教堂與每週的“禮拜”,教會中的人不管俗世中財力權勢如何,蓋以兄弟姐妹相稱,且因集會者都是各自“鄰人”,教會一定程度上加強了基層的凝聚力和羣體監督下的生活自制。 第二,新教倫理對形成具有系統性和計劃性、自我檢視下的理性生活的作用。例如,加爾文派預定論的“恩寵狀態的救贖確證”問題,教徒救贖的確信往往是教徒自己創造的,是在每時每刻都面對被選或被棄的、系統性計劃性的自我檢視下形成的,並且孜孜不倦的職業勞動被視爲是獲得自我救贖確信的最佳手段;再洗禮派和門諾派則根植於“期待聖靈作用”的思想,認爲在職業生活中,人要冷靜地估量自己的行爲並接受良心的監察。 第三,新教倫理對資本主義形成和發展的積極作用。一方面,各教派皆勸勉教徒刻苦勞動,勞動常常被視爲神安排的“天職”或抵制一切誘惑的手段,對財富的追求在這一倫理下獲得了道德上的承認。天職觀也使人們忠於自己的職業和系統的生活模式,這極有利於勞動分工與生產線生產,企業家營利的“天職”也使資本剝削正當化。簡而言之,新教倫理促進了資本主義經濟體制下生產力的提高。另一方面,人又如同因神的恩寵被託付以財貨的管事,財產的自由享樂和奢侈消費在入世禁慾的影響下被堅決抵制,這一定程度上又促進了資本的積累。 前文已提到,《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一書是韋伯對世俗時代重構倫理與社會的可能性的探索,但在其中也不乏韋伯對這一可能性難以實現的擔憂。例如,加爾文教派預定論的思想可能會被理解爲宿命論,導致職業、生活中行動力的消除,對救贖確證的懷疑也會導致教徒內心的恐慌與分裂。韋伯還提到了清教徒在財富誘惑中的動搖,清教最純正的信奉者往往是正在崛起中的小市民和農民階層,而待他們成爲富裕的人便會違背入世禁慾的戒令,便會毫不留念地投入到奢侈消費中去。 在生命即將結束的前兩三年中,韋伯發表了《學術作爲志業》和《政治作爲志業》的演講,相對於《新教倫理》一書更顯露出冷峻的悲觀的態度。在《學術作爲志業》的演講中,韋伯表示“世界的祛魅是難以逆轉的現代變遷,而現代科學或學術在根本意義上無法爲宗教信仰辯護,無法解決終極價值之間的衝突”,現代世界最深刻的困境便是“知識與信仰的分裂”。相對於韋伯所處的時代,我們所處的“世俗時代”情況似乎更爲糟糕。“信仰上帝不再是唯一可能的生活方式”,但現世多元價值追求與價值判斷的交叉壓力下我們又應如何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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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風給個推薦吧,實際我不好判斷這種硬社科類書籍的價值。 韋伯在本書中反駁了“經濟利益自發催生資本主義”的主流觀點,提出近代西方理性資本主義並非單純由經濟、技術、制度催生,文化精神(新教倫理)是關鍵精神動力;明確了現代理性資本主義的本質:持續、理性、有組織的經營,追求利潤,依託計算、簿記、分工、市場規則持續盈利,是一種理性化的經濟體系。 他以新教的核心教派加爾文派預定論爲基礎進行討論。將“是否被選中”與“現世工作,財富積累”互相綁定。樹立了“理性勤勞,拒絕閒散(無休止、系統化的勞動是榮耀上帝);禁慾剋制消費,利潤再投資;誠信、守時、契約、精打細算”的宗教道德正當性。形成了勤勞創造財富,節儉積累資本,理性化經營,促進財富累積的循環,隨着運轉的推進,宗教逐漸脫離循環,變成純粹的世俗化邏輯,進而形成現代的資本主義文化。 韋伯從精神文化方面解釋了資本主義在西方產生的原因。對比中國去思考,在廣袤的中國大地上沒有形成資本主義的主要原因,也來源於此。中國人也勤奮,也節儉,但是我們沒有把追逐利益當作目的,甚至主流觀點上,對逐利的行爲是排斥的,整個社會是打壓唯財富論的觀點的。重農輕商,士農工商等等觀念之下,財富只作爲踐行道義、家族興旺、社會民生的工具。 但這種抑商的理論又可以歸結爲社會體制的差異。統治階級及附庸的利益階層不願意商人動搖其受益地位。因此資本主義在中國的封建社會也就無法形成。那麼有趣的問題來了,中國現在擁有資本主義了嗎?當然這都是我基於韋伯的理論來討論的。純屬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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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讀,但很有啓發的一本書。 現代資本主義的興起,不僅僅源於經濟與技術因素,更得益於新教倫理這一強大的精神驅動力。韋伯作爲現代社會學三大奠基人之一,敏銳地洞察到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的關係,他聚焦於基督新教的“預定論”與“天職觀”,指出信徒爲克服被詛咒的焦慮,將世俗職業中的勤奮工作、理性經營、組織、合法營利與禁慾、勤勞、節儉視爲榮耀上帝的義務與蒙召的徵兆。這種“入世禁慾主義”無意間催生了資本積累所必需的精神與行爲規範,從而有力地推動了資本主義精神的發展。韋伯由此深刻揭示了特定文化價值觀對於塑造社會經濟形態的巨大作用。 1、新教倫理是一種出於宗教動機,在世俗生活中通過系統化的勞動和禁慾生活來確認自身救贖地位的倫理觀。其核心教義包括: 1)預定論:上帝早已預定了誰是“選民”並將得救,誰是“棄民”並將受罰。個人的行爲無法改變這一永恆的決定。 2)天職觀:馬丁·路德提出的概念,認爲個人在世俗社會中的職業是上帝賦予的使命,在職業中盡職就是在爲上帝服務。 3)入世禁慾主義:最關鍵的一點。對於新教信徒,由於無法知道自己是否是“選民”,他們產生了巨大的“救贖焦慮”。爲了驅散這種焦慮,他們需要通過世俗職業的成功來作爲自己是“選民”的證據和“增強信心的工具”。因此,他們在生活中表現出極度的勤奮、節儉、理性和有條理,將全部精力投入工作,而拒絕享受勞動成果。這種在世俗世界內部的嚴格自我剋制,就是“入世禁慾主義”。 2、資本主義精神是一種將工作神聖化、並將理性且合法地追求利潤與嚴格的自我剋制結合起來的獨特倫理。 核心特質: 1)、天職觀念下理性與系統化勞動:將工作視爲一種“天職”,是一種道德和義務,因此需要以系統且持續不斷的理性方式去從事。 2)、追求合法利潤本身即是目的:賺錢不再是滿足個人物質慾望的手段,而是成爲人生的最終目的。“人活着就是爲了賺錢,將賺錢視爲天職”。 3)、節制與入世禁慾:這種精神強調勤奮、節儉、守時、誠實,反對奢侈享樂和衝動消費。將賺取的財富用於再投資,而不是揮霍。這是一種“入世的禁慾”,即在世俗生活中保持禁慾主義。 4)、形式上的正當性:追求利潤必須在法律和道德的框架內進行,通過理性的組織和計算來獲得。 3、兩者的關係 韋伯的論點並非簡單的“因果關係”,而是一種 “選擇性親和” 和 “非預期的後果” 關係。 1)心理驅動與倫理支撐:新教倫理,特別是其“預定論”和“天職觀”,爲資本主義精神提供了一種強大的心理驅動力和倫理上的正當性。它將理性的、無止境的資本積累從一種可能被譴責爲貪婪的行爲,轉變成爲一種道德和宗教上的義務。勤奮工作不是爲了生活,而是爲了榮耀上帝;節儉積累不是爲了享受,而是爲了避免墮落。 2)“非預期的後果”:這是韋伯理論中最精妙的一點。新教徒的初衷是宗教性的——爲了確認救贖、榮耀上帝。然而,他們這種出於宗教動機的行爲(勤奮工作、禁慾節儉)所導致的客觀經濟後果,恰恰是資本的快速積累和再投資,從而極大地促進了現代理性資本主義的發展。他們“無意中”創造了資本主義經濟秩序。 3)“鐵籠”的誕生:韋伯進一步指出,當資本主義成熟並站穩腳跟後,便不再需要其宗教根基。最初的宗教意義逐漸褪去,留下了一個工具理性主導的、強制性的經濟系統。人們爲了生存,不得不在這個“鐵籠”中遵循資本主義的工作倫理,但其精神內涵已經消失。 因此,新教倫理作爲一種非經濟的力量,通過其獨特的宗教教義,孕育併合法化了資本主義精神,從而對現代理性資本主義的興起起到了關鍵的催化作用。這是一種動機與結果之間充滿歷史弔詭的關聯。

書籍信息

作者馬克斯·韋伯
譯者康樂,簡惠美
出版社上海三聯書店
出版時間2019-04-01
ISBN9787542664631
分類社會文化-社科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