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延倉
《莊子》、郭象《莊子注》、成玄英《莊子疏》,被學界視爲莊學史中的三大里程碑。本書超越個案研究、考據學研究等方法,遵循歷史與邏輯相統一的原則,採用比較的方法對三者作了研究。本書用具體的史料清晰揭示了三者產生的文化背景及其在《莊》學史中的歷史座標,並從學術思潮的邏輯演進及道體論的視角釐清了三者之間相異的思維理路,再現了由不同的時代感受和文化心態所導致的三者由正而反、由反而合的義理推進過程。
框架鋪得很滿,但許多論證很難說完整有效,不少判斷依賴於心智史粗糙的政治敘事。例如討論魏晉時儒學之於“封建社會”的核心地位(或者說玄學邊緣敘事),幾乎照搬任繼愈;下文論玄宗道舉子學的升格與退出(向理學滲透、外丹道衰落),每一節都是不該被經典文獻框住的大題目。續論以莊學格義而消解道教道體,終於破題。先論何爲道體:區分老子本體之無(道)與形下無,指出“無”本體並未自才性權術中剝離,直至王弼體用論(以有無之辨爲核心而非政治)。接着引出重玄學產生幾重環節(尤重佛教影響與道教義學構建),確立重玄道“非有非無”本體與道、氣互釋。執此兩端,再討論郭象性分之道對本體實在論的解構(包括佛法問難,作者論及其關係),恰有正反合題之意。到後邊,比較關鍵概念則被迫爲上述討論背書,如論“道體自然”,未免被論點牽着鼻子走。
其實只談郭像思想就可以,用不着拽上讀書少見識淺的道士成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