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約翰·伯格 [英]傑夫·戴爾
本書以時間爲序,不僅全面收錄了伯格最有影響力的攝影名篇,如《攝影的使用》《外觀》《故事》等,也將此前未見收錄的、他爲展覽或圖冊撰寫的評論納入其中,其中涉及的人物極其廣泛,從攝影大師奧古斯特·桑德、亨利·卡蒂埃-佈列松、尤金·史密斯,到至今仍在活躍的攝影師伊特卡·漢澤洛娃、阿拉姆·謝卜利。很大程度上,這24篇文章代表了約翰·伯格有關攝影之寫作的最高水準。全書收錄近三十張經典黑白攝影作品,方便讀者在閱讀伯格文章的同時,更好地理解像奧古斯特·桑德、保羅·斯特蘭德這樣享譽攝影史的大師名作,以及克里斯·基利普、伊特卡·漢澤洛娃、阿拉姆·謝卜利這樣至今仍活躍於創作一線的名家新作。
在攝影理論領域,約翰·伯格的《理解一張照片:約翰·伯格論攝影》是一部繞不開的經典。這位1926年出生於倫敦的英國藝術評論家、小說家、畫家和詩人,以其多重身份和敏銳的洞察力,深刻影響了一代人觀看與理解世界的方式。他最廣爲人知的成就是1972年爲BBC製作的電視系列片及配套著作《觀看之道》,這部作品挑戰了傳統的藝術史觀,將政治、性別與階級分析引入視覺文化,成爲了藝術批評的里程碑。此外,他還是一位成功的小說家,其作品《G.》曾榮獲布克獎。終其一生,伯格都是一位充滿良知的公共知識分子,被譽爲“西方左翼浪漫精神的真正傳人”,蘇珊·桑塔格都尊奉他爲當代英語作家中的翹楚。他於2017年在法國去世,但其思想的光澤卻愈發清晰。 《理解一張照片》並非一部系統性的專著,而是由作家傑夫·戴爾精心編選的伯格在過去五十年間所寫的24篇攝影評論精華。全書按時間順序編排,既收錄了《攝影的使用》《外觀》《故事》等奠定其攝影思想的綱領性文章,也納入了許多爲特定展覽或攝影師圖冊撰寫的評論。這些文章廣泛涉獵了從奧古斯特·桑德、亨利·卡蒂埃-佈列松、保羅·斯特蘭德等現代攝影大師,到伊特卡·漢澤洛娃、阿拉姆·謝卜利等當代實踐者,並配以近三十幅經典黑白攝影作品,形成了文本與圖像之間深度的互文參照。 伯格的核心論點是堅決反對在傳統的藝術史框架內理解攝影,他認爲“不能用談論藝術的方式來談論攝影”,將攝影僅僅視爲藝術的附庸意味着攝影生命的終結。他主張將攝影從美學的神壇上解放出來,置於廣闊的社會歷史語境中進行考察。在伯格看來,攝影的本質在於其“引用現實”的獨特性和無限的可複製性,一張照片是“對所記錄事件的一條訊息”,是攝影師在特定瞬間做出的決斷與見證。然而,照片的意義並非凝固在拍攝的那一刻,而是誕生於拍攝瞬間與觀看瞬間之間的時間鴻溝之中,在不同的社會使用和傳播過程中被不斷生產、重構甚至顛覆。例如,他在書中以切·格瓦拉去世後的照片爲例,深刻剖析了同一影像如何在不同語境中被賦予截然不同的政治含義。這種對照片意義流動性的強調,構成了伯格攝影批評的基石。 因此,伯格將攝影視爲一種批判社會意識形態的重要工具。他辯證地分析了攝影既能記錄真相,也可能被權力利用來鞏固既有秩序、製造謊言。在《西裝與照片》等文中,他通過對奧古斯特·桑德作品的分析,揭示出人物形象背後深刻的社會成因與階級印記。他不斷地追問,是否存在一種“可替代的攝影實踐”,能夠抵抗被資本收編的命運,而攝影師的使命,正是要成爲深入社會肌理的忠實“記錄者”。這種強烈的社會關懷與政治意識,貫穿了伯格的整個寫作生涯,使得他的攝影評論超越了技術或美學的討論,直指影像與權力、歷史與記憶的核心關係。 在社會影響方面,《理解一張照片》與瓦爾特·本雅明的《攝影小史》、蘇珊·桑塔格的《論攝影》及羅蘭·巴特的《明室》等著作一同,被奉爲攝影理論領域的必讀經典。伯格的文章以其清晰的論述和詩意的語言,啓發和教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攝影愛好者、攝影師和研究者。他教會讀者如何跳出單一的審美判斷,去審視影像如何被製作、傳播和消費,以及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如何看待他人、歷史以及自身。他提醒我們,理解一張照片,不僅僅是理解一種藝術形式,更是理解我們自身所處的世界——它的矛盾、它的真實,以及那些被隱匿的故事。在這個圖像氾濫的時代,重讀約翰·伯格,無疑是一次喚醒視覺自覺、重塑批判性目光的重要旅程。 對我來說,本書的政治性稍微強了一些,關於藝術本身的感性和浪漫少了許多,我是因爲好奇才去讀它,也領略到倘若將攝影藝術作爲一種思想的工具,可以達成的效果有多麼深刻和詳盡。
看了這本書的一部分,聽了一個分享會,不談實質性內容,就談談我對於攝影的看法。 目前我對於攝影的想法是:攝影是打破語言符號的一種方式,可以讓你用另一種比符號更加直觀的方法來表達,記錄生活。 說到符號強權,想先談談符號權利理論。符號權利理論認爲,語言是權利到達的途徑,它不是爲所有人共享的,而是由某些人壟斷的。每次想起這個理論的時候,我都會想起《1984》裏的一個場景;通過“新話語體系”讓文字的範圍進行縮減和修改,當原有的文字消失之後,你所要表達的東西也成爲了某種政治意識的符號,如此一來,“老大哥”真正實現意識形態的統治。語言促進了人類文明的形成,卻也使得表達方式受限。 即使是現有的文字體系,可謂是博大精深,我也在其中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口的桎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腦海裏呼之欲出,卻找不到突破口。就像《三體》中羅輯和莊顏兩人的眼神對視就能夠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的默契,有時候一張照片,也能通過跨越時空的凝視,表達你所要表達的東西出來。 我剛開始比較多地接觸拍照的時候,喜歡用拍照的形式來記錄生活,幸得朋友們捧場,也可能是我的照片多少有點意思,會有人叫我“小也攝影師”哈哈哈,那段時間我專注於給女孩子拍好看的照片,也曾經拍照當一點點的外快。從剛開始的不p圖,到後續應朋友的要求,修圖瘦臉,大眼,氛圍感調色,有時候也可以拍出所謂的大片。但是突然有一天,發現了些許無趣。因爲這些照片美則美矣,它更多的是參照小紅薯上我稱之爲“姿勢大全”的各種氛圍感構圖,調色,我可以把很多人都排得很好看,但是,好看得少了些靈魂。 後來有朋友和我說,很喜歡我拍的照片,因爲我的照片裏總是呈現出一種熱鬧和快樂的感覺,讓人看了就會很喜悅。我的確是一個樂天派的人,聽到這樣的評價自是更加開心了。所以我還是接着拍好看的照片,去網紅店打卡,擺拍一下午,相機,寶利來都嘗試過。最最最誇張的是有一次我去寧夏的長達一週的旅行。我身爲南方人看到沙漠,鎮北影視城這些地方想當興奮,扛着相機,拉着閨蜜就到處找構圖,角度,服裝……甚至我還能在中午所有人都在大巴上睡着了,馬上p圖,調色,出圈,那是我最爲熱情的時候。但是後來我看着這些不同角度的美麗的照片,突然感受到了一種空洞,美則美矣,它爲什麼少了靈魂,照片上是熟稔的顯瘦動作,美麗但疲憊的神情。我是曾經去過這些美麗的地方,我可以從照片感受到當時的風景、氣候,回憶起部分記憶,可是我當下的情緒是缺失的,這也就是說,一味追求好看的照片,讓我缺少了感受當下的“慢”,於是在攝影這件事上,我“變懶”了。 我仍然喜歡記錄生活的小片段,但是我羞於將其展示出來,因爲想比於我pyq的“大片”,這些東西看起來沒有什麼“攝影水準”,並且缺乏精緻感。那段時間我的pyq甚至爲了排版的好看,連日常生活的分享也除去了。剩下的只有表面上的快樂、精緻、我在對所有微信好友說:我是小也攝影師。 但是,後來我看到了一些攝影大師的攝影展,我突然從中覺出了幾分有趣來。他們之中有些人從不講究攝影的排版,不講究高畫質,有些喜歡用閃光燈,直接將人一照,就拿出來展示了。有所不同的是,這些照片都透露着一些有趣,透露着被拍攝主體的一些特徵。這些照片是有靈魂的,因爲每個人望向它們的時候,都可以有一種情感上的或者是情緒上的體驗,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體會到了照片,它除了美,還可以擁有的力量。舉個例子,馮立的作品無論室內室外,白天還是黑夜,都用閃光燈進行拍攝,他會用閃光燈來捕捉生活中微不可查的一瞬間,影子的錯位手掌流血的點菸人,這些照片看起來不可思議,但是緊緊地貼近了他展現的生活,這種照片讓我很喜歡看,喜歡反覆觀看。 記錄和表達,其實每個人都可以做,因爲當我們按下快門的一霎那,有一些東西就成爲了永恆。所以我想我之後不會去追求拍照的完美,而是開始展現自己的思想,展示被拍攝的人的獨特特點,這纔是我拍照的動力呀。
原以爲是從構圖、光線的角度分析如何欣賞照片,實際是從照片背後的歷史、故事理解拍攝者想要表達的內涵。涵蓋數十年跨度的作品,尤其是七十年前到三十年前的階段,不可避免地觸及政治。作者提到的好多人物和歷史事件,在沒有背景知識的前提下,讀者有點難以理解。整體而言,不適合我這樣的攝影和欣賞的小白。
翻譯太爛了吧,句子歐化嚴重、行文乾澀,伯格文字自帶的詩意和柔軟都被磨平了。尤其那股嚴重的學術腔,讀起來簡直是折磨。 還是臺版吳莉君的譯本讀着舒服。
也許有些書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人產生嫉妒,保持謙卑吧。 這本讀得頗辛苦。一部分原因:想到自己這輩子再努力也不會有與伯格媲美的知識儲備/領悟能力,很是沮喪。
沉思不是鬼伎倆,不是練習,也不是一套躲閃規避術,沉思是一個人的全部,整個都投入其中。 真相總是逆流而上。他設想的死亡,不過是改變這不可忍受的世界現狀的必要措施。 美德——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也必須追尋,一個死去的英雄的名聲要好過一個活着的懦夫。 它們之所以走向死亡,是因爲在現今這樣一個世界裏,如果藝術作品不變成值錢的財產,就無法倖免於難。 照片確實是被捕捉下來的經驗,而相機則是處於渴求狀態之中的意識的理想手臂。 照片本身無法展開敘述,照片留存的是瞬間的外觀。 認可與被記憶相近,譴責與被忘卻相近。 相機是輸送外觀的匣子。 相機的無法撒謊是因爲它直截了當地拓印外觀。 謊言在相機面前被構造出來。 相機不撒謊,即使它被用來引用一個謊言時也是如此。而這也會讓謊言顯得更加真實。 一種對歷史的對抗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是對已發生之事的對抗。 暴力產生於歷史和時間的合併,這一合併讓兩者變得無法分離,以至於人們再也無法將對它們各自的體驗分開讀解。 所有照片都可能是對歷史的貢獻,但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任何一張照片卻也可以被用來打破歷史在今天對時間的獨裁。 視覺性的存在從來都不會允許它自己被原封不動地轉換成文字。 對他而言,音樂、文字都是一場追尋美德的戲劇中的伴奏。 除了別的以外,愛還是一種憐憫。它是垂直站立着的人物之愛,是禱告者和醫治者之愛,也是倖存者對死者之愛。 人類那最睿智而又美好的靈氣正受制於枯燥、正經且有序的分崩離析。 一個名字被另一個人說出口,可以是崇高的,一個名字被另一個人說出口,也可以是嚴厲的。以及有的時候,一個名字也是一份失落的財產。 “當我開始思考時,一切都被丟在腦後了。” “一個人必須要持續保持警戒,等待收穫的不期而至。” 不快樂總是像一本長篇小說,快樂則更像是一張照片! 事實上,任何一張鮮活的肖像,其核心都是一種絕對的驚奇,其四周圍繞的是一種全然的親密。 “圖像給被折磨的人提供的服務只有兩個,一是找到能表達他們痛苦之真相的故事,二是找到能與之產生共鳴的話語,它們穿透外在環境堅硬的外表,直達那常常無法被聽到的呼喊——爲什麼我總是一直被傷害?” 我們是他們的錯誤。錯誤比敵人更讓人憎恨。 不要把苦難理解爲一個統計數據,一個社會分類的樣本——貼着“底層”標籤,而是將它理解爲一些發生在完全可以與我們相比的人身上的事,他們在某一天被貼上及標記出和別人不一樣的苦難記號。瞭解這個,你就足以——但不可或缺——帶着接納與關注去看這個人。 懷舊情緒縈繞在每一張照片裏。 一個沒有人的天堂不值得進入。 捕獲過去與未來可能會是一種暫時進入永恆的方式,但永恆的反面卻不是朝生暮死,而是遺忘。 我絕不認爲思考只會澄清,它也填補空虛。思考也有它自己的不透明性。 他相信最大的失敗者是那些被人愛着卻又不自知的人。
約翰·伯格被譽爲20世紀攝影領域最有原創性的評論家之一。他的文章,如同瓦爾特·本雅明的《攝影小史》、珊·桑塔格的《論攝影》和羅蘭·巴特的《明室》一樣,啓發了一代又一代愛好攝影的普通讀者、攝影師和像他一樣“寫攝影”的人。 本書從1968年以來他本人關於攝影的評論匯聚而成,他是左派的思想,受馬克思的影響比較大,很早就發現了自由主義經濟對攝影的影響巨大,提醒我們攝影可能被異化,這個思想和馬爾庫塞很接近,如果沒有時間看書,1972年的紀錄片《觀看之道》可以很好的闡釋他的想法。 在他的年膠捲已經發明瞭80年,大家討論的是,攝影到底是什麼?我們要拍什麼?攝影是不是藝術?照片和繪畫,電影的關係?攝影和政治,社會的關係? 「一個被拍下來的瞬間只有被盯着它看的人閱讀了一段時間,並以此延伸了它本身的內涵之時,才能獲得意義。當我們說一張照片是有意義的時候,我們正將它帶向一個過往和一個未來。」特別喜歡他對時間的思考。 帶着尋找答案翻開的書,看完卻得到更多的問題,對問題的興趣大於答案本身是這個宇宙最酷的事。
關於一瞬間攫取的永恆,這種不言自明的哲思,沒有太大的驚喜。倒是攝影的音樂性、發表出來的有罪不罰,以及照片的公開與私人使用帶來的意義不同,甚至於繆斯女神的母親記憶女神直接掌管攝影,這些說法倒是挺新鮮。 後半部分的“故事”,零零碎碎,閱後即忘。 另外,喜歡這樣一句小話:死亡就像是針眼,穿過其,他纔會有所繫。這就是他的英雄主義模式。
攝影只是他議論的一部分,他的出其不意的智慧或許來自寫作與繪畫間了無滯礙的長期實踐,因此,他不倦的窺探並非僅僅指向攝影與繪畫,而是“觀看”的詭譎。
1、解碼攝影——我已做出決定,我之所見是值得被記錄下來的(I have decided that seeing this is worth recording) ; 2、攝影鮮爲人知的一個悖論:照片是以光爲中介對一個給定的事件的自動記錄,但卻又要用這個給定的事件來解釋它所記錄的內容。攝影是一個呈現自覺意識之觀察的過程。 3、已呈現的會激發出未被呈現的。你可以任意找一張照片來體驗這話的道理。對每張照片來說,在場的和缺席的之間的直接關係都是獨特的:可能是冰之於太陽,悲傷之於災難,微笑之於歡愉,胴體之於愛戀,獲勝的賽馬之於剛剛參與的比賽。 4、倒不如這樣解碼:我所相信的這何以值得被觀看,要通過所有我不願去展示的來判斷,因爲它們也包含在其中。 可以這麼理解嗎,照片是一個瞬間概念,不要看照片拍下了什麼,要看它背後沒拍下但仍舊值得被觀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