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迪莉婭·歐文斯
家人一個接一個離開。從十歲起,她就獨自生活在北卡羅來納州海濱荒涼的溼地中,駕着小船,靠獵捕和收集野物賣給碼頭的人維生。她只上過一天學,是小鎮居民口中的“溼地女孩”,文明社會之外的野姑娘。當鎮上最受歡迎的花花公子被發現死在溼地中時,人們立刻將懷疑的目光投向她。作爲天生的溼地生物學家,她從土地中汲取生活的教訓,從螢火蟲不誠實的信號中學習世界真正的運行方式。到了渴望觸摸和愛的年紀,受到兩個來自小鎮的年輕人的吸引,她向一種全新的生活開啓了心扉……若干年後,她成了當地的傳奇,小鎮旅遊業的名片。但這本書要講的並不是一個女孩衝破重重阻礙走向光明的勵志故事。荒涼的溼地養育了女孩,也塑造了她。她關於愛情和生活的選擇聽從的是荒野的召喚,而非文明社會的教導。
坐在文明門檻上的女孩: 你確定也能如此幸運? ------讀《蝲蛄吟唱的地方》 這是一本能給人以足夠舒暢閱讀體驗的書。它講述了一位名叫基婭的小女孩,被家人遺棄於北卡羅來納海岸溼地深處的成長傳奇。 整個閱讀旅程,如乘一輕舟快艇,輕暢無比。憑藉着深厚的野生動物學家的背景優勢,迪莉婭.歐文斯對自然風貌的描繪引人入勝,寫起野生動物更是如科普般信手拈來,她以詩意的筆觸,將筆下人物,巧妙置身於如夢如幻的溼地背景之中,人與自然、野生動物交融共生,光與影、動與靜,唯美地呈現於她攝影般的語言文字裏。她更賦予女主基婭以詩人的桂冠,不時在小說中穿插上一段段打動人心的優美詩句,這些都使得她的小說讀來,充滿了詩意與迷人的自然色彩。小說還有着吸引人的謀殺懸疑,它採用雙線平行敘述,在時間的跳躍與疑竇叢生的氛圍中,讓人一步步接近謎案核心,走進一場攫取人心,決定主角命運的法庭審判。 總之,小說彙集了諸多吸引人的看點元素:野性與文明、成長與成功、青春與愛情、正義與審判。作者的筆觸清新又詩意,煽情亦療愈,因此,有關該書的久居高分暢銷榜,對它的各種溢美之詞,都讓人毫不驚詫,當它被華麗麗搬上銀幕,更是成功斬獲票房,收穫衆多青春歡呼。 然而,當狂歡散去,一個傳奇帶來的愉悅如潮水般退卻之後,一些讀來令人如鯁在喉的感受,也悄然浮了上來。 我們熱愛傳奇,因爲它能打破生活的瑣碎庸常。傳奇帶我們冒險,探索無限可能;傳奇帶我們走進奇蹟的狂歡,體驗極致的愛與恨;傳奇滿足我們的諸多想象,讓我們擁有非凡的勇氣、智慧與毅力,去踏平重重困境。更重要的是,傳奇會帶我們走近心儀的人物,並代入其中,去成爲他或她。但是在基婭的傳奇裏,我卻願你別成爲基婭。因爲光環之下,我看到更多的是她的懦弱與逃避。 如果說被遺棄是基婭人生不幸的初始,那麼基婭的懦弱與逃避,則如同親手將自己的人生推入死角與深淵的邊緣。 “從小魚那裏,她學會了如何和爸爸一起生活。只要避開他,別讓他看見,從陽光下閃到陰影中。”---這是基婭爲躲避家暴的父親,跟小魚學會的生存法則。當最小的哥哥喬迪離開,他教她,“跑進溼地深處,躲在灌木叢裏,永遠都要掩蓋自己的行蹤”。於是“躲”與“避”成了基婭學會的應對這個世界的終極法寶,卻也成了她此後無法掙脫的桎梏。 基婭該去上學了,善良的卡爾佩珀夫人來帶她去上學。1952年的美國鄉村小學,有校車接送,有免費而豐盛的午餐。而彼時的基婭不知道29之後是什麼數字,購物不懂找零,餐館喫飯看不懂菜單,除了自己的名字,不認識其他任何字,但是這樣的基婭,第一天上學,僅僅因爲感覺受到了嘲笑,便永久地躲避了上學。書中這樣寫,下了校車,基婭一路奔跑,她跑進自己居住的橡樹林,“林子密得像一個避難所”---這個她最熟悉的安全之地,基婭一頭鑽了進去,再也不出來。 讀到這裏,我沒有看見基婭一絲面對命運抗爭的勇敢,只看見她身處逆境的脆弱與玻璃心,一天與一生!想到她從此墮入不識字的黑暗,將自己永隔於文明世界之外,阻斷了人生所有的可能,就忍不住在心底吶喊:基婭!快回去!你能學會躲避父親的暴力,就能學會在學校保護好自己;你能忍受孤獨與黑夜,就能讓自己勇敢不懼嘲笑。你無人可依,唯有靠自己!然而,書中爲喚起讀者深深的憐愛與同情,只一味渲染着基婭如何可憐與受傷。可同情於基婭何用? 如果此時的基婭,尚未意識到上學是她人生突圍一件很重要的事,那麼接下來作者描述的另一件事,它居然仍沒有喚醒基婭的求知慾,讀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八歲的基婭收到了已離家一年的媽媽的來信,“一個藍色的信封,上面是媽媽整潔的筆跡”,這是尋找媽媽多麼重大的契機!可不識字的基婭,把信交給了爸爸,得到的結果是信被焚燒得“連郵戳也不見了”,本以爲此刻的基婭定當會爲媽媽而改變,定當會痛悔地想:我要上學!我要識字!我要自己讀媽媽的信!媽媽既然寄來了第一封信,就會再寄來第二封。但是很可惜,書中的基婭並非如此,她只楚楚可憐地祈禱神能讓媽媽回家,祈禱完,又對自己說上一句,“忘了吧。沒有神會來這個園子”,她沒有絲毫的改變! 我想起一部根據真實故事改編的美國電影《風雨哈佛路》,女主角麗茲的旁白:“凡事只能靠自己了,怎麼辦?我不想做個傻瓜,我想去上學”。有的人活得像一點一點衝破黑暗的光,而有的人卻蜷縮在黑暗裏,只等着光照進來。我還想起那個《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小蝌蚪尚且會勇敢地四處尋找媽媽,而基婭,爲何你只會躲避與等待? 我的質問自然是徒勞的。所有對基婭楚楚可憐的描繪,都在鋪墊着一場童話:基婭越無助可憐,這個童話就愈美妙動人。拯救基婭於黑暗的人終於來啦!“灰姑娘”幸運地等來了她的“王子”---泰特。他教她識字算數、閱讀寫詩,引她走向光明;他給她愛情,此後更爲她帶來財富與成功,讓她免遭溼地被開發時的流離失所。這個在小鎮人眼裏,時而“從雜貨店裏疾跑出來,像從垃圾桶裏竄出的浣熊”一樣的女孩,從“溼地垃圾”搖身一變成爲“溼地主人”,乃至成爲知名的“溼地生物學家”。 然而愛情會有波折,會脆弱得像賣火柴的小女孩手裏點燃的火柴,容易在風中熄滅。泰特求學離開,並未如約歸來。離開之前,有段對話頗耐人尋味,泰特說“基婭,你有沒有想過回學校去?”,15歲的基婭回答說“就上學的年紀來說,我現在也太大了”。總以爲,或許在愛人的鼓勵下,基婭會走出她的“避難所”,親手撕掉偏見貼在自己身上的“溼地垃圾”的標籤,以爲她會像《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中的塔拉一樣,17歲前雖從未接受過正規教育,卻靠着自學走出閉塞,走進大學,擁有嶄新人生。可惜,基婭並沒有。 想走出的人總會有各種辦法,而不想走出的人也總有各種理由。 順帶一提,泰特告別基婭時說的另一句話,令人費解,他說:“我永遠都不會忘了你,永遠。你照顧好溼地,等我回來。”前半句,自然是理解的,後半句卻讓人懵圈,溼地要一個15歲的女孩如何照顧?難道不更應該拜託溼地,照顧好獨自住在“破破爛爛”棚屋裏,靠挖貽貝爲生的基婭嗎? 書裏有這麼一段描寫,是多年以後,泰特重又站在基婭面前時的一段對話: ---“看看你,如此美麗。一個女人。你還好嗎?還在賣貽貝嗎?”他震驚於她身上發生的變化。她的臉更精緻,同時也更攝人心魄,顴骨高聳,嘴脣飽滿。 除了驚歎基婭的美,他的問候是,你還好嗎?還在賣貽貝嗎?讀到這裏,真心替基婭難過。泰特外出求學時,她在挖貽貝,靠着黑人老跳夫婦的幫助,勉強維持溫飽;當他學成歸來時,她依然在挖貽貝。這樣的對話,讀來怎不令人如鯁在喉?畫地爲牢的基婭,就這麼親手將自己的人生推進了死角。 或許有人會說,基婭呆在舒適區,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全然做自己,不也很好?不也最終擁有了一個成功的逆襲人生?呵呵!且不說,它是基婭被歧視之下的被動選擇,只需想象一下,若沒有泰特的出現,基婭的人生將會怎樣?怕是連她熱愛的賴以存身的溼地都將失去。人生不是童話,別以爲自己總有幸遇,畢竟,連個送傘的“賀涵”都難覓,遑論一個能贈你愛情、學識、財富與成功,屢次拯救你於困境的“泰特”?能千萬次救你於水火的必先是自己,然後纔是幸遇他人。 基婭從來都是坐在文明門檻上的女孩,文明的種子在她的心田,猶如媽媽在她的記憶裏一樣,她記得媽媽帶她上教堂,記得媽媽唱的讚美詩,媽媽會用油彩和水彩作畫,會帶她聽音樂,唱童謠,讀詩給她聽,教她跳吉格舞,教她乾淨得體說謝謝。基婭有過溫馨的兄弟姐妹的親情與愛,即便遁入溼地,她也幸遇泰特,通過自學與借閱書籍,與文明世界保持着聯通,甚至她還是一位會在當地報紙發表詩作的詩人,所以基婭從來不是遠離文明的野孩子,她只是偏見世界裏一個懦弱的逃避者。 基婭渴望親情友情愛情,卻懦弱地不敢邁出門檻一步。她躲在巨大的橡樹背後羨慕着一羣女孩的沙灘嬉鬧,卻不知如何融入。而青春期的如約來臨,孤獨突然變得難以忍受,她接受了小鎮青年蔡斯的追求,彷彿如此便不再孤獨,未來便有了依靠,她渴望蔡斯帶她參加派對、舞會,和他的家人共進聖誕晚餐,她渴望蔡斯給她婚姻,彷彿如此她就又有了家與家人。多麼矛盾,這個逃入自然之地成爲“自然之子”,遵循自然法則的女孩,突然又如此渴望親近人類,尋求溫情,彷彿一個之前拒學游泳的孩子,卻忽然依戀於水,還不怕自己溺沉。多麼突兀!這個自學到能讀懂愛因斯坦的女孩,何至將一個精神世界全無共鳴的蔡斯,視爲逃離孤獨的救命稻草? 書中還有一段文字很觸動我,是蔡斯暗示會與基婭結婚,對基婭描摹他們未來生活時,基婭的內心感受: ---這一刻,她的心高高飄起,充滿了一種類似愛情的東西。再也不用挖貽貝了。 這一句“再也不用挖貽貝了”,多麼觸目驚心!她像不像一些女孩試圖依賴婚姻來改變自己生存模式的樣子? 而後,蔡斯又說: ---如果我們要結婚,你最好還是慢慢開始出去,到外面的世界,展開你的翅膀。 ---她點點頭。 幾天之後,她被蔡斯帶離了溼地,別有用心地帶進了汽車旅館。看!她是可以走出封閉世界的!這個坐在文明門檻上的女孩,只是在等待他人來帶她走出去,只是這一次,她沒有那麼幸運,她等來了蔡斯,一個將她帶向深淵的人。 基婭對蔡斯的反殺,與其說基婭遵循的是野性的自然法則,不如說是無處伸張的弱者,以自身同墜深淵爲代價的最後反抗,因爲所謂野性的“自然法則”,終究無法逃脫人類法律的審判。在《殺死一隻知更鳥》裏,無辜的黑人湯姆,即便有着阿迪克斯這樣優秀律師的有力辯護,尚被判有罪,偏見籠罩的法庭,基婭的結局又會怎樣?當世界逃無可逃,退無可退之時,基婭已然將自己推至深淵的邊緣。 因此,基婭的傳奇,更像是一場關於幸運的奇蹟。遭遇生存危機時,她幸遇好心的黑人夫婦老跳;即將墮入文盲黑暗時,她幸遇了泰特啓蒙;泰特離開,以爲愛情幻滅時,她又幸遇他攜愛歸來,助其成名成家,並在她墜入謀殺案的深淵時,堅定守護;她幸遇德高望重的湯姆.米爾頓律師無償爲其辯護,又最終幸運地逃脫了謀殺審判。 所以,當我們爲基婭的傳奇歡呼時,更像是在歡呼一場幸運的奇蹟。但我願你清醒地看清基婭的這份幸運:但凡有一步踩空,等待她的都可能是無邊的灰暗,甚至萬劫不復。因此,我願你別成爲那樣的基婭。當然,若你認定自己也像基婭那般,擁有“前世拯救過銀河系”般的底氣,那我祝你好運! 我更願祝福你長出自己的翅膀,想飛多高便飛多高,想停何處便停何處,擁有選擇的自由,即便沒有有幸遇見,也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收穫一個不錯的人生。 最後,若你問此書是否還推薦,我的答案是肯定的,儘管小說有着上述不足,但仍值得一讀。爲一位生物學家竟有着作家一般優美的筆觸;爲她筆下令人心馳神往的溼地風光;爲她的文字能喚起人們對自然與溼地的熱愛;更爲一個人年近七十仍能寫出這般現象級暢銷處女作---這份真實的勵志足以證明:人生但凡向前,一切皆有可能。 手一滑,瞥見一段這樣的文字: “就在那時,一隻巨大的角鴞像個豐滿蓬鬆的枕頭般從樹上掉下來,翅膀張開落地,然後緩慢而悠閒地遊過潟湖。胸部的羽毛在水面上倒映出柔和的圖案。” 這樣的文字令我頓失抵抗力,溼地宛若就在眼前,在這個如夢如幻蝲蛄吟唱的地方,我只想接住一個,從樹上掉下來的,這麼“豐滿蓬鬆”可愛的“枕頭”。
這本書披上了懸疑色彩的外衣,引發了對女性成長、孤獨和生態哲思的思考。 作者迪莉婭·歐文斯在古稀之年寫下這部開山之作,憑藉非洲從事野生動物研究的博物學背景,爲小說注入極具專業素養且細膩動人的自然描寫。整體而言,這部作品既有詩意的美感,又蘊含深刻的現實力量。 基婭生活在北卡羅來納州的溼地,因爲父親的家暴,家人陸陸續續都離開了,她只能離羣索居,依靠自己生活。她從大自然學習生存法則,努力掌握技能,野蠻生長。她在被拋棄的創傷中掙扎、自我療愈,真正的自由與愛,建立在她的自我完成之上。 小說採用了1969年謀殺案調查與1952年基婭成長史雙線交織的敘事結構。這種巧妙的時間線安排,保持了懸念感,也讓敘事更豐富,避免了閱讀的枯燥。讀者在探尋真相的過程中,逐漸拼湊出基婭充滿偏見與孤獨的前半生。 書中穿插的詩作,到結尾才揭曉是基婭本人的創作,這一反轉不僅帶來了意料之外的震撼,更讓讀者對“溼地女孩”的內心世界有了深層次的理解。 在小說設定中,沒有人真正實施謀殺。基婭精心策劃,準備在水塔同歸於盡,但她最終沒有動手,是因爲大自然接納了她,讓她明白自己不需要用毀滅自己的方式去懲罰惡人。 “蝲蛄吟唱的地方,沒有謀殺。”這是她對自己一生的總結,最終她選擇與自己和自然和解,內心迴歸純淨與完整。在蝲蛄吟唱的地方,她可以像溼地的生物一樣,憑藉自己的力量蛻殼成長,掌控自己的命運。在人類規則之外的荒野,生命依然能以自己的方式,唱出最動人的歌。當你全神貫注地傾聽,你終會聽到蝲蛄在吟唱,那是屬於自然、孤獨與生命自發的迴響。
基婭的故事讓我着迷,也讓我不安。七歲起被家人逐個拋棄,獨自在北卡羅來納的溼地中長大,靠挖貽貝換錢維生——這樣的設定很容易寫成勵志傳奇,但歐文斯沒這麼寫。她寫的是孤獨如何塑造一個人,寫的是自然如何在無人教導時成爲最好的老師。 歐文斯是生物學家,這個身份讓書中的溼地不只是背景,而是一個活生生的角色。基婭觀察雪雁的遷徙、學習螳螂的交配、收集上千個貝殼標本——她從中讀懂了自然的法則,也讀懂了人類世界的殘酷與溫情。當她在法庭上說出那句“我們因爲她不同而排斥她,還是因爲我們排斥她而讓她不同”,我意識到這本書在講一個比謀殺案更深的命題:邊緣者如何被污名化,又如何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書中有很多讓我停下來的句子。比如:“沒有價值的男孩總是發出很多噪聲。”比如基婭反覆告訴自己:“需要別人最後會讓自己受傷。”她一次次被拋棄,於是學會不再期待——可她又忍不住期待。這種矛盾,纔是最真實的人性。 有人說懸疑線太刻意,有人說結局太圓滿。但我喜歡基婭最後的結局:她活了很久,寫了書,最終回到溼地,與那個從未拋棄她的母親融爲一體。
《引子》 喜歡基婭 情感和融入血液的自然 案件是不完美的牽連,與我無關 記錄下:觸動心靈的瞬間 你不曾擁有的,是生活善意的隱瞞 你曾經虧欠的,善良判定無需償還 《媽媽離開了》 曾經的愛 是一個虛幻的影子 / 把自己扔進虛無 又走進了另一個虛無 沒有光亮,哪怕一絲 影子悠然隱去 幻覺刺傷了心頭 / 結束在虛無裏, 不再看過往 怨恨讓我止不住回望 我的淚水,心傷… / 就此淹沒,就當不曾擁有 流逝的舊時光 《爸爸燒掉了媽媽的來信》 因爲想念 與你相關的一絲一毫 都無比珍惜 不知道你信裏寫了什麼 也永遠不會知道了 除非能再次見到你 媽媽…… 《泰特離開了》 太多的離別 不辭而別,沒有再見 親人只存在於聖經的扉頁 日漸模糊 // 我的愛戀消失了 還擄走了寄託和希望... 孤獨再一次迴歸 // 情感成波瀾,成煎熬 任苦澀飄散… // 目光越過肩膀… 遠處: 海鳥奮力揮舞翅膀 穩穩的站立在枝丫之上 《基婭的孤獨灑滿沙灘》 月亮在的時侯 和她對望 交談 / 月亮休息了 和星星對望 交談 / 都休息了 閉上眼 和自己交談 / 這深邃的孤獨啊 把沙灘填滿 倔強的翻了個身 孤獨等在了另一邊 / 包圍着我的孤單 鬱郁成災… / 睡去,夢裏 和月亮對望 和星星交談 《基婭的想念一眼千年》 世間的留戀 逃不過時間 想念 抵不過擦肩 這要命的一眼千年 / 記得你,那情愫 朦朧的萌芽尖 緋紅的臉 劃破指尖的震顫 這要命的一眼千年 / 念你的夜,溼了雙眼 假裝在你枕邊 我的幻 被你從容刺穿 這該死的一眼千年 《我對基婭說》 風從遠方吹來 你不會知道我想起了你 溼地,海鳥,羽毛…是你的自然 也是我記憶裏的沙灘 不能忘卻的,便做紀念 笑顏在心,溫暖載滿你的那條小船 不久,你會抵達影院,那也是 與你重逢的一天 多了些期待再見
【有沒有一個地方,只有你自己知道?】 在遙遠的北卡羅來納州海濱深處,就有這樣一個地方: 野草在水中生長,湖水流向天際。溪水緩慢流淌,帶着太陽的影子蜿蜒奔向大海。那裏有成千上萬只雪雁,有數不清的貝殼,還有可以吞噬一切又孕育新生的沼澤。 這個地方,就是蝲蛄吟唱的地方,而我們今天的主人公基婭,她在這裏出生,在這裏長大,也在這裏歸於沉寂。 一、“我們是陷在泥裏了,但我們可以讓這件事變得好玩” 蝲蛄是不會唱歌的。但在溼地,遠到灌木叢深處的那些角落,生物們還保留着野性。母親曾對基婭說,盡你所能往遠了走,遠到蝲蛄吟唱的地方。那裏不是真實存在的地點,它是一個象徵——遠離社會的偏見與標籤,回到大自然的懷抱,回到只剩下自己的地方。 基婭六歲那年,母親走了。然後是哥哥們,一個一個,頭也不回。最後連父親也消失了。她一個人住在溼地邊那間快塌掉的木屋裏。那年她七歲。鎮上的人叫她“溼地女孩”“溼地垃圾”“溼地老鼠”,孩子們在學校裏追着她扔石頭。她只上了一天學,就再也不去了。因爲她發現,教室裏比溼地更讓她害怕——那裏的傷害不是來自飢餓或野獸,而是來自那些和她一樣的人。 “她學會了孤獨,就像學會了走路一樣自然。” 二、“沒有哪個人的大腦曾被填滿” 但溼地收留了她。 海鷗教她捕食。螢火蟲教她發光。蒼鷺站在淺水裏一動不動,一站就是半天,她站在旁邊看着,學會了什麼叫耐心。溼地從不說話,但把所有的祕密都告訴了她。 她認得每一種貝殼的名字。知道哪片水域退潮後會露出最多的貽貝。知道哪種蘑菇可以喫,哪種喫了會死。她在生物學的各個領域找尋一個解釋——爲什麼媽媽會離開自己的孩子。她讀到了動植物如何改變自身適應變化的地球,讀到了一些細胞如何分裂並分化爲肺或心臟。她慢慢學會了讀寫,學會了用文字描述她看見的世界。有一天,她解密了一個句子:“有些人可以遠離荒野生活,而有些人不能。” “啊,”她說,“啊。” “你會閱讀啦,基婭,以後你再也不是文盲了。” “不只這樣,”她幾乎是在耳語,“我不知道文字可以包含這麼多。我不知道一個句子可以這麼豐富。” 三、“需要別人會讓自己受傷” 第一個走進她世界的人叫泰特。他教她認字,給她讀詩。泰特記得爸爸對男人的定義:一個男人應當能夠自由地流淚,用心感受詩歌和歌劇,用盡全力保護自己的女人。後來泰特離家求學,約定好了要回來,卻沒有。 第二個走進她世界的人叫蔡斯。他在鎮上是個人物,一頭雄性火雞,家裏有錢,長得好看。內心某處,她擔心自己也是海灘藝術品中的一個,是他出於好奇而撿起來打量的東西,之後就會被扔回沙子裏。但她太孤獨了,孤獨到只想填補空洞,同時隔絕心靈。她只是希望與某人在一起,被真正需要,但那顆心只有攫取,沒有分享或給予。 她們的大叫凸顯了她的沉默。他們的團 結拽出了她的孤獨。蔡斯死的那天,從防火塔上摔下來。鎮上的人都說是她殺的。他們從來就不喜歡她,現在終於有了理由。 四、“爲了戰勝孤獨,你願意拿多少東西交換呢?” 審判那天,檢察官拿出一堆證據。說她有動機,說她和蔡斯有過節,說蔡斯死前最後一個見的人就是她。 但有一個細節被所有人忽略了。基婭這些年一直在研究溼地生物,寫了一本又一本關於昆蟲和鳥類的書。書中有一章講到一種蟲子:雌螢火蟲會用假信號吸引陌生雄性,然後喫掉它們。在自然界裏,生存是第一法則。 “只要生命不息,沒有什麼行爲是完全不可接受的。她知道這並非大自然的陰暗面,只是爲應對各種可能性發明的方法。毫無疑問,人類世界中花樣更多。” 蔡斯的死法,和那種蟲子的狩獵方式如出一轍。不是謀殺,是一場精心僞裝的意外。陪審團宣佈她無罪。走出法庭那天,泰特在門口等她。她沒有哭,也沒有笑。只是看着遠處的溼地,輕輕地說:“我回家了。” 五、“因爲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靠自己” 很多很多年以後,基婭去世。泰特在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祕密。一個藏在一首詩裏面的祕密。 那天晚上,她確實在防火塔上。她看着蔡斯爬上來,看着他走近。她沒有推他。只是站在那裏,看着他失去平衡。她什麼都沒做。也沒有救他。六十年來,她只告訴過一個人——她的溼地。 溼地知道。溼地永遠不會說。 六、她的生命裏,也有一片荒野 這本書的作者,迪莉婭·歐文斯,是一 位生物學家。她在非洲的荒野之地待了二十二年,研究大象、獅子和鬣狗。七十歲時,她寫下了這本處女作,一出版就成了全美暢銷書。 她說,她寫這個故事,是因爲她想知道——被自己的族羣孤立、被剝奪了尊嚴的人,會變成什麼樣子。她想起了年輕時離開美國、獨自前往非洲的自己。她拋棄了她的族羣。她深刻地感受到,與族羣的隔離是如何改變一個人的。 她不是基婭。但她的生命裏,也有一片荒野。 七、有些人生來就註定要站在人羣之外 當一個人被所有人拋棄,還能活成什麼樣子?基婭活成了溼地裏的一隻鳥。孤獨的,警覺的,但完整的。 有些人生來就註定要站在人羣之外。不是因爲他們害怕,而是因爲他們看見的東西,別人看不見。基婭看見了,她看見了螢火蟲的光,看見了潮汐的節奏,看見了死亡背後那些祕密。她用她自己的方式放手、離開。 “很多時候愛情並不會善終。但就算失去所有,它把你和其他人聯繫起來,最終,這就是你所擁有的一切,那些聯繫。” 願你也找到自己的那片溼地。不必很大,不必很遠。只是某個角落,某個時刻,某個你不需要扮演任何人的地方。在那裏,你可以安靜地、完整地、充分地活着。
屎!一個把自然荒野當噱頭披着女性主義外衣的屎! 1.前面小時候的事我真的很同情基婭,我甚至有點不敢看因爲和我的經歷特別像,酗酒的父親真的很恐怖,還有小時候數不盡的孤單和黑暗。但是故事從泰特開始讀詩聯繫到女主那裏就開始不對勁了,已經感覺到有點“自嬤”的意思了,竟然把如此自憐的文字放在男一身上。。流瀲紫你贏了這自戀式寫作盛世如你所願。 2.作者在書裏無數次談及媽媽說的女性情誼,可實際上呢,給基婭安排一個女性朋友沒?主要引導她影響她的人,一個是哥哥,一個是泰特,沒有姐姐?甚至不願意安排這種人設給一個姐姐身上 3.好容易有的一個女性角色,可以說是另一個媽媽,結果呢瑪貝爾能意識到女主要進入青春期了,送她內衣,但是初潮的事反耳沒有,反耳呢又安排了泰特告訴她,作者你要不看看你在寫什麼,我要氣死了 4.基婭讀書識字都是泰特教的,yes,and?後面基婭也認識字也讀了不少書吧,竟然從來沒有好奇怪外面的世界,沒有好奇過書的另外一端,沒有好奇怪過拋棄她的人所要去的世界究竟怎樣,作者不語只是一味安排基婭被迫等待,從來沒有賦予過女主任何主觀能動性,甚至連外面的房子都沒見過,蔡司帶女主出城那段都給我笑完了,對女主的描述已經接近原始人了,不,原始人也未必沒有探索的勇氣 6.基婭孤獨的時間肯定是非常之多的,但是從來沒有在前面篇章裏穿插過她自己一個人自在自得的時候,開漁船遇到男一開漁船遇到男二,男二“心動”基婭那塊描寫的真美,這段描寫有放在前面任何她單獨獨處的時候嗎?男一回來的時候驚訝於女主做了那麼多標本,女主如數家珍這些標本的故事有展開寫過嗎了了一筆帶過。人物獨處時候是展現自我魅力或者真實自我性格的好時候也是讀者愛上主角的好時候,像黛玉葬花、寶釵撲蝶,這些場景是沒有其他人的,寫這些橋段不是爲了安排遇見某個異性愛上她的,那也太客體化了。 7.說到這不得不說,基婭主角的身份和悲慘的身世會讓讀者天然心疼她,但後面我真有點生氣了,黛玉也很慘也自憐過,但從不願意讓別人看不起她的,她不會把自己悲慘的事拿去博取某個男人的同情,她有自己的朋友有樂過,而作者寫基婭沒有任何朋友圈沒有樂過,也沒有寫她在溼地裏自得過,永遠讓某個男人來愛上她。(這段我自己也表述不好,只可意會) 8.故事都來到基婭被起訴了,有人願意給她無償辯護,讀過書的她幹了啥事,不知道法庭結構,不和律師溝通,在法庭上神遊,姐妹兒,你被起訴了你知不知道?!就想我剛纔說的那樣,作者賦予女主零個主觀能動性,前面讓女主讀的書到底爲何,她都知道相對論了不知道也不願意瞭解法律流程。。想要自由不溝通不上心,被關監獄又不得勁,到底等誰救你,天降正義啊,還有,說她在監獄喫的飯是最好的飯,那個時候女主已經有了稿費和版權費了吧,她都換了傢俱,爲什麼不請老己喫頓好的,,我不敢想這是一個小時候經常捱餓的人做的事。作者不能一味靠賣慘收取讀者同情啊。 9.用自然荒野吸引人,可女主究竟從荒野裏獲得了什麼,難道荒野只教會女主膽怯了嗎?老寫她像鹿一樣躲起來,除了草食者沒有捕食者嗎?有詳細寫過她會不會在溼地裏涉險嗎?!有寫她如何化險爲夷的嗎?有寫她和動物如何建立信任的嗎?沒有沒有通通沒有! 10.女性主義更是零。讀者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保持嚴肅批判的視角看書,但你一定要寫女性主義,那讀者絕對會從這方面觀察你批判你,而這本寫得尤其表面和空有口號。作者愛女真的很表面,媽媽那麼慘,她選擇出走完全沒有錯,話裏話外譴責媽媽拋棄的行爲,最後也不願意給她安排一個好結局。閣樓上的瘋女人 11.老跳和瑪貝爾經常幫助女主,這她應該知道吧,結果她們的日常互動也是少的可憐,寫一堆子戀愛橋段,我還期待她有錢了之後能感謝人夫妻倆呢,竟然也沒有寫,作者扔下兩句基婭不再接受施捨之後就走了,留我一人獨自氣憤,快哉快哉簡直不知道作者是何許人許,這裏的施捨不知道是翻譯的鍋還是作者的鍋,用施捨二字也是無力吐槽了,人夫妻倆是真善良吧,竟然說成施捨,不知道的以爲npd來了 12.這裏我的題外話,安排了幾個主要人物離開基婭,甚至段評對泰特離開的反應比對喬迪的大,說實話泰特的機遇換成我我也會選擇前途,所以爲什麼大部分故事裏都是男人爲了前途離開,而很少寫女人爲了前途離開,本來就是一個不斷失去的過程,與其晝夜害怕別人選擇前途離開不如自己也同樣選擇前途而不是安排基婭被迫等待,因爲安排基婭的無力離開極力渲染了基婭的脆弱才能顯得泰特的拋棄更無法原諒,既然無法體諒後面咋又安排她原諒了,基婭從來沒有選擇的機會,和一個評論說的一樣女主已經被作者奪舍了,說到這我真有點噁心了,太把自己的一切都寄託在伴侶身上了,太太看重對方而看輕自己,不相信自己的力量纔會太害怕失去。說到拋棄了,那作者有安排過荒野裏的動物如果死去其實對基婭來說也是一種拋棄,寫過她有爲此心疼嗎?基婭基本上沒有什麼成長,既沒有學會享受孤獨,也沒有在自然中學會離別的課題,她可以脆弱,但不能從頭到尾一直沒有變化,這是對讀者的勒索情感,看到最後我已經厭煩疲倦! 13.開卷不一定有益,誰要是看了這本書信奉被迫等待那套就徹底完蛋了,永遠在愛情裏失去永遠太把愛情當回事,永遠害怕別人拋棄永遠無法獨立。我看完已氣炸,太噁心了ewwww,我真的很少在網上說我對一本書負面的看法,我害怕吵架也因爲我說話真的很難聽,這本書竟然用荒野主題騙我我怒了我一定要大噴特噴。如果大家對這種題材感興趣我推薦大家看看動畫片希爾達,對於第三季人物的增加我不置可否,但是整體故事很好。 14.最後提一嘴泰特,我覺得作者一直在給泰特輔酶,刪去男一的故事馬上感覺女主無法直立行走了,還有泰特的情感,我覺得他並不真的愛基婭,而是當成景觀觀賞,泰特愛的是溼地,把基婭當成溼地裏的一個動物來了,溼地系統的一部分,正好這個動物是個人,可以承載他的慾望,呦還是個福瑞控呢,所以作者無數次描繪女主有多像小鹿吧,什麼什麼童話的小鹿什麼什麼迷失的精靈~作者可能覺得這樣寫很可愛吧!但是我真的覺得顯得女主太脆弱太空洞了
基婭的成長,不是克服了環境,而是與環境共生。溼地是她的母語。 她不是從土地汲取教訓,她是土地長出來的一塊骨骼。 螢火蟲不誠實的信號,你看,她連愛的方式都是荒野教會的。不靠甜言蜜語,靠觀察,靠試探,保持距離,突然發光或熄滅。 那不是冷漠,是另一種誠實。 而最殘忍也最溫柔的是,文明拋棄了她,她卻用文明的工具,就是書,編寫出版了自己的書。 她沒變成城裏人,但城裏的書架上,擺着她寫的書。 所以若干年後,是溼地終於被大家看見了,是野生的東西終於有了自己的講臺。 而她那顆聽從荒野的心,從未爲任何一條文明規定,改變過節奏。 關於愛情和生活的選擇,她聽從的是荒野的召喚。 這就是基婭的聖經,也是這本書讓大家疼她愛她的原因。 你愛不愛她,她都在那兒,按自己的節奏,成長,開花。
這是一本關於成長、孤獨、自由與愛的小說。因爲對書名不太感興趣,我差點錯過這本好書。 故事中的基婭在被家人遺棄、遭受偏見與誤解的環境中長大,卻始終頑強地活着,憑藉自己的力量認識自然、探索世界,最終活成了獨立而豐盈的自己。她的堅韌與自尊令人動容。 讓我感動的還有泰德對基婭長久而專一的感情。他沒有試圖改變她,也沒有因爲她的與衆不同而離開,而是在漫長歲月裏始終理解、尊重、等待並守護着她。 讀到結尾時,我不禁想起電影《La La Land》,兩部作品都帶着淡淡的遺憾與成熟的溫柔。有些愛未必轟轟烈烈,卻足以溫暖漫長的人生。
強烈推薦!一本能讓你在閱讀中看到大自然、人性和愛的書。 本書評無劇透~ 15小時33分鐘,我讀完了這本書的英文版,深刻感受到閱讀英文仍然比閱讀母語要慢很多。但這本書的魅力讓我沉浸其中,享受着每一刻的閱讀時光。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讀到這樣讓我欲罷不能的小說了。起初每天只讀一小時,後來變成兩小時,再後來是一整個上午,直到今天,我徹底沉浸其中,花了一整天一鼓作氣地讀完了。今天的閱讀完全進入了心流狀態,過程中甚至忘了移動、忘了喝水。 在閱讀這本書的這一週裏,我每天都會時不時想起女主Kya。我會想:小Kya今天過得怎麼樣?她的明天會如何?她的未來又會怎樣? 這種強烈的代入感讓我在書外也對她牽腸掛肚。 這本書的故事複雜嗎?不,它的故事很簡單。 但它的獨特性令人驚豔,獨特到你可能從未讀過類似的小說。 更值得稱道的是它對大自然的描寫,生動且詩意,使自然之美與英語遣詞造句之美交融在一起。以下是書中的幾個片段: Life decays and reeks and returns to the rotted duff; a poignant wallow of death begetting life. 生命腐爛、腐臭,最終迴歸腐殖層;死亡孕育新生,輪迴之感令人動容。 The sun, warm as a blanket, wrapped Kya’s shoulders, coaxing her deeper into the marsh. Sometimes she heard night-sounds she didn’t know or jumped from lightning too close, but whenever she stumbled, it was the land that caught her. Until at last, at some unclaimed moment, the heart-pain seeped away like water into sand. Still there, but deep. Kya laid her hand upon the breathing, wet earth, and the marsh became her mother. 太陽像溫暖的毯子一樣裹住Kya的肩膀,輕輕引導她走向更深的沼澤。夜晚,她會聽到一些陌生的聲音,偶爾被突然逼近的閃電嚇到,但每次跌倒,大地都會接住她。直到某個不知名的時刻,心中的痛苦漸漸滲透進沙子裏,依然存在,但已深埋其中。Kya把手輕輕放在溼潤而有生命的土地上,沼澤成了她的母親。 From there, she wandered to the lagoon, where early light caught the glimmer of hundreds of dragonfly wings. Oaks and thick brush encircled the water, darkening it cavelike,… 她漫步至潟湖,清晨的陽光灑落,映照出成百上千只蜻蜓翅膀的微光。橡樹和茂密的灌木環繞着水面,使其幽暗得如同洞穴…… Sycamore and hickories stretched naked limbs against a dull sky, and the relentless wind sucked any joy the winter sun might have spread across the bleakness. 懸鈴木和山核桃樹伸展着光禿禿的枝幹,對抗着沉悶的天空,而無情的風吞噬了冬日暖陽可能帶來的所有慰藉,使整個世界一片淒涼。 A soft rain had fallen most of the day, and now as the sun neared the horizon, the forest formed its own fog that drifted through succulent glades. 柔和的雨下了一整天,夕陽西下時,森林自行生成了縹緲的霧氣,在溼潤豐茂的林間輕輕飄蕩。 …… 從閱讀裏感受到自然的呼吸,聽見風的低語~ (需要英文版的在下面評論,我看到後直接私信發給你)
很成熟的商業作品。作者非常會調動讀者情緒,清楚地知道怎麼塑造一個讓人心疼的女主,怎麼製造懸念,怎麼把讀者的情緒推到最高點。中間一度讀到心高高懸起,落下的瞬間淚也一起落下來。 但撇開這種強烈的情緒波動,這本書的底層敘事仍然是很典型的暢銷小說結構:童年創傷,艱難成長,三角戀,拋棄,背叛,最後由一個經典溫柔救贖型男主接納她、陪伴她至死不渝。未免俗套。 作者構造的世界裏,女人仍然要被男人塑造、救贖:壞男人們摧毀她的信任,好男人們重塑她的幸福,最後“王子公主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以爲治癒基婭的會是溼地——從最原始的大自然裏汲取一種不被社會規訓的,獨立的強大生命力,但事實上她的情感主線仍然被各種男人牽着走,從未脫離“被別人如何對待”這個核心。2026年了,我已經很難再滿足於這種敘事。 作爲一個法學生,更讓我無法接受,甚至可以說是憤怒的是結尾。 作者花了那麼長的篇幅塑造庭審,調動讀者對於陪審團、辯護律師和無罪推定的信任,讓人以爲這是一個被偏見污名化的受害者最終沒有被錯誤定罪的勝利時刻。但最後結尾像一個耳光:她確實殺了人。於是前面所有關於程序正義的激動和淚水,全都被徹底污染了。 警長並沒有因爲偏見冤枉她,他只是沒有找到足夠的證據。某種意義上,他甚至是一個合格的警長,但他因此丟了工作,再也沒有被選上過。小鎮對她的懷疑也不再只是污名化的偏見——結果證明,她身上確實存在某種未經規訓的、用謀殺實施自己正義的底色。 作者既想給讀者一種“無辜者被法律保護”的情緒釋放,又想給大家一種“受害者復仇成功”的反轉爽感。那法律被置於何地? 需要讀者感動的時候,程序正義和羣衆信任顯得神聖;需要讀者爽的時候,程序正義和羣衆信任像個笑話。作者同時消費了法律和復仇,不曾尊重其中任何一個。 理解它是一本成功的暢銷書,也理解它爲什麼能打動很多讀者。但故事內核與深度極其輕浮,撐不起這麼高的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