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種子不死（紀德文集）

法國作家安德烈·紀德，是1947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是20世紀上半期法國最著名的小說家、散文家，也是具有革命性的美學家。紀德的很多小說都有自傳性，不僅文筆優美，而且敢於剖露個人的真實慾念，《如果種子不死》發表於1926年，是紀德在他年近半百之際，對自己青春年代的一次完整敘述。 這本書的書名《如果種子不死》是什麼意思？ “如果種子不死”，這個書名出自《新約聖經·約翰福音》：“耶穌說：人子得榮耀的時候到了。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裏死掉，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耶穌本來是用麥子的比喻，來宣揚傳道和奉獻，但是紀德用“如果種子不死”這個意象，是反其道而行之，表示自己不走普通人的常規道路，堅持做“仍舊是一粒”的不死的種子。這也是這本書的一條主線：紀德從小就是個雙性戀，而且對同性的感覺要比對異性更強烈。 紀德的雙性戀傾向，對他的家人、親屬和他本人都有什麼影響？ 紀德從小就流露出讓大人感到尷尬和煩惱的趣味，比如他跟着家人去博物館時，總是專門盯着那些裸體畫和裸體雕塑看。後來，大人發現他學會了家中保姆和其他人平時哼哼的下流小調。八歲的時候，他曾被學校勒令退學，理由是他顯露出了某些不良癖好。父母只好把他放養到家族擁有的一座有三百年曆史的古老莊園裏，讓他呆在他最喜歡的大自然裏。 在十歲出頭的時候，小紀德對班裏的一個俄羅斯男孩發生了興趣，那男孩體質嬌弱、嗓音悅耳，說話如同唱歌，紀德總是親近他，跟他說話。有一天這個俄羅斯男孩忽然不來了，紀德不敢向任何人打聽他的去向，他說這是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的強烈憂傷。接着，他在體育館的一次化裝舞會上又喜歡上了一個男孩，這個孩子身材特別矯健，跳舞如同演雜技一般，引得觀衆一陣陣讚歎，紀德無法接近他，悶悶不樂地回到家裏，第二年又辦舞會，他改了一身耀眼的裝扮，希望能引起那男孩的注意，可是那男孩卻沒露面。 正因爲這樣那樣地“出狀況”，紀德變得憂鬱多病，經常莫名地鬧起偏頭疼，頭疼過後又是渾身疲勞，食慾不振，睡眠不佳，他雖然成績很好，卻討厭課堂和考試，持續幾個月都不能安心上學。母親只好請來大夫診治，又帶他休學，來到法國南方魯昂的舅舅家中過冬，在這裏，紀德又接觸到大自然，而且第一次墜入了異性戀的情網，那位異性是比他大三歲的表姐艾瑪紐，這又令大人頭疼不已。他們又是親屬，年紀又小，無法得到家人的支持，艾瑪紐家的僕人都把他們之間的拉拉扯扯當笑話來講，不過小紀德特別認真，他發現，儘管無法和艾瑪紐在一起，可是隻要時時心中發誓說永遠愛她，他就覺得十分幸福，心靈深處就萌動着許多朦朧而微弱的慾望。 紀德十二歲的時候，父親不幸去世，母親獨自撫養他，用音樂、詩歌、繪畫這一類高級的文藝活動，將他薰陶成了一個擁有很高審美品位的少年。隨着紀德來到十六歲的青春期，母親又帶他讀《福音書》，教導他說要自愛，要克己，當他們回到巴黎住時，母親嚴格督促紀德日常自律，引導他博覽羣書，並注意規範他的性趣味。小紀德一度成爲一個模範的清教徒，每天研讀聖經，他覺得自己由此變得比以前更健康，生活更有規律。 紀德在北非的經歷，如何影響了他的創作和人生道路？ 1893年10月，二十四歲的紀德離開母親，乘船前往北非去做一次旅行。在那裏，他接觸到了許多法國殖民地的阿拉伯青少年，尤其是俊美的阿拉伯男孩，讓他完全脫離了清教徒的律己習慣，重新發現了自己的天性。他認爲自己徹底恢復了健康，在激動之下，就開始動筆寫一部宣言式的散文《人間食糧》，他用感染力十足的福音書語言，啓發讀者去發現自己的天性，更自信、更大膽地追求自由的體驗。 1894年的春天，紀德的母親着手撮合他和艾瑪紐的婚事，可是紀德卻再一次出發，重返令他沉醉的北非。這一次他遇到了一位老朋友——大名鼎鼎的奧斯卡·王爾德。王爾德在歐洲已是惡名昭彰，有着蠱惑年輕人的惡名，但王爾德在紀德面前一派從容，言辭坦誠大方，毫無掩飾，還把自己的小情人道格拉斯也介紹給他。受此感染，紀德也在比斯科拉和一個名叫阿特曼的阿拉伯男孩難捨難分。他的放蕩不羈引起了母親和其他親屬的緊張，紀德不得不回去，在途經阿爾及爾時，紀德在一場獵豔之後，忽然頓悟到：自己的身體可能會被這種生活掏空。 在北非的縱情體驗，使紀德懂得，無論哪種選擇都會帶來收穫，也會付出一定的代價，正如耶穌所說的，種子要開花繁衍就必須死亡，種子要不死就不能開花繁衍。他結束了個人的北非時期，同時也脫離了清教倫理的約束，他成爲一個愛惜光陰的文藝青年，決心追求個人才智和感受力的不斷精進。 紀德在20世紀上半葉不僅是最重要的小說家之一，而且是一位真正的美學家，他在創作中倡導了一種自我解放、而不是壓抑天性的人生態度，而且親身實踐，大膽表達。他和王爾德一樣，自身才華出衆，俊逸瀟灑，具有頂級的美學藝術修養，同時又有着被那些正統之人不齒的同性戀取向。許多年輕人奉紀德爲文學偶像甚至人生導師，並非模仿他的性向，而是更執着地走自己的路，更堅定地專注於內心的意願。

第二次讀，有感受。命運總是給我們許多東西，不管好壞，看得見，抓得住，避得開，再加思考和行動，總有所獲！

紀德愛用宗教色彩濃厚的書名，如《窄門》《背德者》《人間食糧》和本書。他自稱，“直到那時，沒有一天我不從這本聖書裏吸取道德的營養和教益。”這本聖書當然就是《聖經》。 但紀德坦承他很淫亂，包括同性戀。或許真正的基督徒眼裏，“沒有罪人，只有罪行”，而且罪惡皆可懺悔。在紀德看來，王爾德比自己更加不堪，因爲遇上了博西（道格拉斯）這個“魔鬼”，並立即同化。“他（王爾德）開心得像個孩子，像個魔鬼。放蕩者最大的快樂，莫過於引誘別人放蕩。” 是啊，無論酒鬼、煙鬼還是賭鬼，都喜歡拖人下水。至於色鬼，有一種友誼叫“一起嫖過娼”，與“同過窗”“下過鄉”“扛過槍”的情分相當。 從個人性格、氣質到本書的寫法，都能看到盧梭和《懺悔錄》的影子。經典就是這樣，潤物無聲。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至今讀了20位，繼續。 此書上海譯文出版社2014年7月1版1印，印數5000冊，186千字，精裝定價38元。翻譯羅國林，湖南常寧人。 2018-02-04記

其實最不愛看這種流水賬的敘事風格，爲了更瞭解紀德，忍住看完了……他這一生似乎一直在福音與屬世間來回徘徊，既不甘心“墮落”，也不甘心教會主義的禁錮，於是寄情於大自然，於景物，於生活點滴事務所帶來的心思意念的轉變……最萬萬沒想到的是紀德還能一起與王爾德尋歡作樂，夜遊狎妓[發呆]……

心理成長的過程，需要呵護。萬物的生長需要陽光，而人是萬物其中一種。

耶穌說：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裏死了，仍舊是一粒麥子；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經過教會的解釋，福音書的神聖和教誨變得面無全非，看重思想自由的他想在沙漠的另一邊重新找到福音書。 他說：我生活於退避與禁慾的狀態，把抵抗視爲理想。如果屈從，那就是屈從於墮落，可最後他選擇了愛瑪妞，選擇了美德。慾壑難填的魔鬼所娶的卻是蒼天。丟卻魔鬼，獻身蒼天，像耶穌獻身人類。如果種子不死，種子會死，所以只是如果，如果是天性的倔強和反抗，是對福音上帝的叫囂。 紀德內心敏感豐富, 內向也有自我反抗精神。他喜歡植物和釣魚, 喜歡沙漠勝於綠洲, 也喜歡叔本華。上卷寫對外界的敏銳的感知和清教徒式的教育；下卷寫豔遇和銷魂的交易。 總的來說，就是紀德的個人流水賬，以瑣事爲樂事，在瑣事上感受生活。

大二讀完了《人間食糧》和《窄門》愛上了紀德的風格，很喜歡法國文學裏面的那種浪漫。臨近期末摸魚，再來讀的這本《如果種子不死》，是紀德的回憶錄，他說自己想要儘可能逼真的還原事實，但是人的記憶總是有偏差，何況我想，哪怕就在事件發生當時，也有難以表達的時刻——語言文字也是對真實的背叛。 對於很喜歡紀德的朋友是一本不錯的書，可以瞭解他的生活經歷，紀德文筆也是很好的。最後部分有描述王爾德和波西，讀過《自深深處》，前不久還看過電影王爾德的我會心一笑，又從一個側面瞭解了另一位作家。 如果種子不死，紀德題目起的總是很有詩意，這個題目作爲回憶錄的題目又有什麼樣的意義呢？文中沒有解釋。每個人都是一顆種子，而他誕生的那一刻便是種子發芽了。從它破土而出開始，它就在走向死亡。如果它選擇就這樣一直做一顆種子，那麼就無法親眼看到春天。

我們根本不是愛人，而是愛人的品質。

被書名吸引，所以閱讀。 感想： 1、紀德文筆很好。 2、不用爲錢發愁的貴族少爺的生活真好呀。 3、閱讀他人的自白也是認識自己的途徑之一。

紀德投入了文學抱負的自傳，上部的新教教育心路歷程和下部的天性解放形成鮮明對比，也能找到《背德者》、《窄門》和《田園交響曲》等名作的靈感來源和作家一生寫作主題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