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維吉尼亞·伍爾夫
文藝女神伍爾芙的魅力哲學是:聰明女性的獨立方式,從擁有一間自己的房間開始——獨立而自由的靈魂,纔是幸福之源。做自己,比任何事都更重要。本書源自伍爾夫在劍橋大學的演講,一經出版,風靡全球,感動千萬讀者,被譽爲“激發女性精神覺醒的心靈之書”。“它刺痛我,使我流淚,不停顫抖。我被深深地打動了,以至於我想要儘可能地讀得慢些,再慢些。一個段落裏我會來回讀個三四遍,纔會推進到下一個段落。”——美國作家保羅·奧斯特
《一間自己的房間》|伍爾芙的講演文 🔸紙質書的封底寫着:“不必匆忙,不必火花四濺。不必成爲別人,只需做自己。”怎樣纔算是真正的‘做自己’呢?保持身體骨骼強健、心靈世界豐滿、與周遭世界交手形成自己獨特的風骨……是否已足夠。書中反覆強調的“做自己”,於我而言彷彿是早已知曉且正在做的命題。我不知該怎麼具體去解釋。索性翻到其中某一章節的一句:『貧窮對於小說有何影響?從事藝術創作必需哪些條件?』不像剛剛敘述那般追求結論——畢竟這些問題的答案確如作者所言並不重要;夾在意識流的敘述中作爲穿插,總能增添幾分真實的感官。 🔹伍爾芙是二十世紀最著名的意識流小說家之一、女.權運動先驅。在這本書裏,她動用了小說筆法,涉及女性在經濟、教育、職業、生育等許多領域面臨的困境,用歷史的眼光探討了女性被剝.奪的多項權益。再看十九世紀初,女人也根本不可能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除非她的父母極其富有,甚而是貴族。 🔹伍爾芙出生於一八八二年,從第一部小說《遠航》問世到《幕間》這最後一部小說於死後(一九四一年)出版,時空流轉,其間寫了《雅各布的房間》《到燈塔去》《奧蘭多》《海浪》等諸多作品。從她的經歷來看,「女人要想寫小說,她就必須有年五百英鎊的收入,還有一間可以寫作的私人房間。」絕對不是空談,因爲想來其人就是這句話的踐行者! 🔸創作本身是一種非凡奇妙的努力,我們應當直抒胸臆,把頭腦中孕育的作品完整地寫下來,心境明淨。世界並不要求人們去寫詩、寫小說,甚至寫歷史,世界根本不需要這些。然而,文學創作蕞初的衝動應該是作詩。伍爾芙說,“心智自由仰仗於物質基礎。詩歌仰仗於心智自由。”從未細想過這個話題的我,感到自己確是幸福的!溫切爾西夫人曾寫下:褪色的絲線永織不出,/無可仿效的朦朧玫瑰。這該是多麼寫實的詩意,正似不濃不淡的相宜。原來金.錢與房間的強調是如此簡單而直接。 🔹伍爾芙還認爲所以女人都應當去阿芙拉·班恩的墓前獻花。至於其他的,比如莎士比亞的妹妹,雖虛構,在讀者眼中也有多樣的解讀方式。就像「女性與小說」這類課題,永遠未完待續。
一間自己的房間 再次翻開這本書是幾周前偶然遇到前同事兼朋友喫頓飯,互相說了一下彼此兩年的近況。她呢,買了套房,只打算戀愛不打算結婚,現在在裝修每個月在還房貸。我呢,一邊考試一邊在做社會的牛馬,還幻想着某一天范進中舉。 當天晚上回家就萌生了自己要買房的想法,甚至有付諸實踐的衝動。就是否結婚,何時結婚這件事情和老媽展開了一場討論;結果就是我們不歡而散。無論是有屬於自己的房間還是說去買房都是爲了有屬於自己的空間,都是爲了尋求那份經濟的獨立或者說婚姻的獨立。抱着這種想法,我又翻開了這本書。 之所以說是“又”呢,是因爲幾年前在大學翻過這本書,但是當時並沒有那麼深的感觸。現在之所以有一些感觸,我覺得這應該是社會或者說實踐或者說工作環境改變了我的認知。 與其說是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不如說是經濟的獨立,就像在書中作者反覆提到的年入500磅。在伊麗莎白時代的匯率摺合到今天應該是年入30萬到40萬。對於多數的普通女性而言,年薪能達到這個數字,我想那會少了90%的煩惱。但是如果有希望你結婚的家長又怎辦呢?何況像我這種又達不到三四十萬又希望結婚的家長呢? 週二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上午忙了工作的事,中午睡了一個不長不短的午覺。睡醒之後窩在被窩,靜靜地望着窗臺的玫瑰和綠蘿,還有一束已經乾枯沒來得及丟出去的花。盛開的玫瑰和綠蘿雖然不太相襯,但是陽光照耀下我看到的是生命力和希望,還有一份恬靜與安然。電光石火間閃過:人活着只需要食物,空氣,水,保暖的需求,還有安全,再有的就是精神的寧靜,其他全無。 晚上同事約飯,一頓吐槽當今婚姻的現狀,我只傾聽默默微笑。回家正好路過大悅城,閒來無事去逛逛街。不能說狂買,但任何一件我想買的衣服或者飾品不用去糾結價格去貨比三家。讀高中的時候有一特樸素的願望,買任何零食,任何東西不需要看價籤。在今天居然實現了多年前很遙遠的願望。 最近工作忙得暈頭轉向,除了工作有條不紊,思緒一團亂麻——買房的念頭蠢蠢作祟,婚姻這場圍城到底是入還是不入,到底什麼程度算經濟獨立,哪些又算枷鎖算束縛,金錢算嗎?婚姻算嗎? 幾千年以來,喫飽穿暖在21世紀才得以滿足。我現在已經過上了明末農民夢寐以求的生活。隨着社會發展,對人才質量的需求不斷增加,橫向對比我廢物一個,縱向對比又比以往優秀。 說過來,道過去還是想在社會這張桌子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惶恐害怕自己沒有,被擠下去。但當你退出這個包房間時,你會發現長廊上有很多房間。每個房間都有自己的名字夏-秦-三國-唐-明。每個人都在擠破頭往裏鑽。 十年寒窗,有人能夠跨越階層,但是我深知我不能,但能在屬於我的階層裏,最大化的活得更好。頂級的精神超然加上適當的經濟獨立,認清現實,積極工作,享受生活,不把自己禁錮在規則裏,不然就算不累死、也得內耗死。 這本書翻的有點快,原諒我看懂不多,山豬品不了細糠啊~下一本打算翻波伏娃《第二性》 2026/04/09週四晚
“女人想要寫小說,她就必須有錢,還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 《一間自己的房間》是一篇隨意識流動且不乏龐雜論據的演講文。講的是女性與小說,自由與獨立,心智自由仰仗於物質基礎——錢! 這是一本“激發女性精神覺醒的心靈之書”;是一本“撼動周身神經感覺”的書;是看個開頭就想一口氣讀完的書。它到底好在哪裏呢? 首先.瞭解一下作者: >> 伍爾夫是二十世紀最著名的意識流小說家之一、女權運動先驅,1882年1月25日出生於倫敦南肯辛頓海德公園門。父母雙方都曾喪偶,所以她從小就與異母/異父的七個兄弟姐妹住在一起。 >> 在伍爾夫1941年3月28日投河自盡後,霍加斯出版社在倫納德的努力下繼續經營到1946年,在29年間共出版了527部作品。 其次,摘錄的部分精彩內容: 1.不必匆忙。不必火花四濺。不必成爲別人,只需做自己。 2.若有誰的心境澄明清淨,那就是莎士比亞了。 3.最有教養的女人莫過於心智最開明的女人” 4.所有的傑作,都不是孤立地橫空出世的,而是經年累月共同思考的結果,是羣體智慧的結晶;單一的作品發聲,但響徹其後的是衆人經驗的共鳴。 5.柯勒律治說過,偉大的頭腦是雌雄同體的。 6.一本書若是不能給人啓迪,無論它具有多強的震撼心扉的力量,終究是無法滲透到讀者內心深處的。 最後,應該怎樣讀一本書?(更是深入我心) >> 實際上,在讀書這件事上,一個人能給另一個人的建議只有一條:不要聽從別人的建議,應該順從自己的直覺,發揮自己的思考,得出自己的結論。 哈哈,作者厲害筆鋒一轉:自由必須自控。 >> 但是,爲了享受自由,我們當然必須自控——請原諒這種老生常談。我們決不能無助、無知地浪費自己的能力,好比,爲了澆灌一叢玫瑰花,卻噴溼了半棟屋;我們必須把自己的能力訓練得精準、有力,有的放矢,箭無虛發。 其實,在是否開啓一本書之前,還是得看看推薦值的,但不想先知道書內容,所以看到直接劇透的書評一般不會看的,我的習慣。哈哈這又回到作者說的直覺了😂 >> 如果我們在閱讀時能夠盡消這些先入之見,那就將有個令人讚賞的好開端。 >> 傳記與回憶錄答覆了這類問題,照亮了無數這樣的房間,向我們展示了人們的日常家居,辛苦勞作,失敗,成功,喫喝,愛恨,直到死去。有時候,我們看着看着,房屋就會隱去,鐵欄杆消失,我們已置身海上,在捕魚,在航海,在戰鬥,在野蠻人和士兵中間,參與了偉大的戰役。 想象豐富而又浪漫,很喜歡。但我讀書沒體系,這也一直被先生所說,不管開心就好,閱讀悅讀🌹 >> 所以,只要拜訪一個個朋友,從一座花園走向另一座花園,從一處宅邸走到另一處宅邸,我們就可以從英國文學的一端漫遊到另一端,繼而驀然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現在——如果我們能這樣把此刻與過往的一切區分開來的話。 >> 我們還可以帶着另一種目的去讀這類書籍,不是爲了在文學上有所洞見,也不是爲了熟知名人掌故,而是爲了改善和培養我們自己的創造力。 >>上帝看到我們胳膊下夾着書走過來,就轉向彼得,不無嫉妒地說:“看,這些人不需要獎賞。我們沒什麼可以給他們的。他們曾熱愛讀書。” 喬治·馬丁說過,讀書可以經歷一千種人生,不讀書的人只能活一次。 “ 做自己,比任何事都更重要。” 推薦推薦推薦!
以爲是雞湯,錯了。 以爲是女性勵志故事,也錯了。書名吸引人,一間自己的房間,但作者從始至終沒有提到關於房子的事情,更沒有告訴讀者大人們一間自己的房子是多麼自在,沒有。 以前一直想着能有自己的一套房子,小小的,不拘泥於形式,一個可以安息的地方,但看完這本書想想看,女性之所以強大,並不是現實中物質的房子,而是構築了自己精神世界的房子,這個房子,可以浪漫放肆至死不渝。歷代的發展,女權更加突顯,女性地位一直在提高,從弱者變成強者,物質性的供給,精神獨立自主,纔可以讓自己永遠的擁有一間自己的房子,其他人,愛莫能助。特別的這句話:五百英鎊的年收入代表了沉思的力量,門上的鎖意味着獨立思考的能力,震撼人心,女人不能說不行! 首先,你必須照亮自己靈魂的深刻與淺薄、虛榮與寬宏,說出你的美貌或平庸對你意味着什麼,以及你與這個變動不休的世界——這個充斥了搖來晃去的鞋襪手套等各色物品,浸淫在藥劑瓶中散發出的淡淡香氛中,鋪着人造大理石地板、頭頂穹頂長廊的布料市場——有何關係。 五百英鎊的年收入代表了沉思的力量,門上的鎖意味着獨立思考的能力 所以,我之所以要求你們去掙錢,要有自己的房間,就是要你們活在現實之中,活在富有活力的生活中,不管你能不能將之描繪出來,現實都將兀自顯現。 共勉,一間自己的房間。
從木心先生學生的文學回憶錄裏,伍爾夫這個名字進入了我的視線,因爲這個名字有一個我很感興趣的標籤:女權主義作家。這不僅是一個標籤,更是獨立意識與實力才華的體現。那個時代的女性,沒有獨立經濟來源,被剝奪了各類如今看似再正當不過的權利,例如走出自己國家甚至自己家門的權利,接受教育的權利,才華撐得起來的理想的探索權,以及女性走出男性光環的權利。 讀她的書,如沐春風。遣詞造句如行雲流水,比喻恰如其分,如相機配備的不同焦距鏡頭,有時來個特寫,深化了物體本身的美感,有時來個大場景,渲染了物與人營造出的氛圍與場面,有時緩緩推鏡頭,人與物之間的關係被徐徐抖出來,人物平靜外表下的心緒一覽無餘,皺眉、嘴角上揚、甚至連毛孔的張合以及心流的走向都被逐一捕捉,有時又把三腳架換到新的位置,提供讀者一些新的思維角度、聯想碰撞與意識走向。 這本書是由一篇演講稿整理而成,通篇論述就像一堂生動有趣的頭腦風暴案例課。她的名言:“女人想要寫小說,她就必須有錢,還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書中闡述了她從女性與小說這個涵蓋面很廣的話題入手,名言背後的思考的全過程一一呈現在讀者面前。 面對寬廣的話題,第一步要做的事縮小探尋範圍,找到聚焦點。一切有質量有新意的觀點與閱讀積累有關。我們閱讀的習慣往往是記錄所思所想,摘錄大師觀點,殊不知真理卻在對大師百分百崇拜與信任中從我們的指縫間溜走了。深藏不露的真理常常就在我們的白無聊練與白日夢中,大師有大師的百無聊賴與白日夢,我們也有我們的。我們要大膽地課題與我們的所想所感聯繫起來,不要懷疑自己微不足道的小天賦。 第二步是重新定義閱讀目標。大師作品浩如煙海,其中摘錄一段“若不行未曾在大學裏受過這等訓練,那問題的答案恐怕就不會像羊羣乖乖入圈,而如同被一羣獵犬追逐,東奔西跑,四散而逃。”對話題來說,大師起到的作用只有一個作用,我們的助手!輔助我們探尋事實與釐清問題,這樣我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直奔答案。比如留意記載史實而非闡述見解的作品。 拿女性與小說這個話題來講,大師們大多是男性作家,他們對女性的負面評價或者說居高臨下的優越感是他們不自覺地貶低有才華的女性,這樣的歷史侷限性顯而易見。我們要從中探尋的是他們如何描述女性的生存環境,不必從古論今,只着眼於英國女性,且僅限於伊麗莎白時代。 摘錄17世紀英國女詩人溫切爾西夫人的詩:我們沉淪到何等地步!沉淪於錯誤篤信的陳規,是教養令人愚昧,而非天生如此;被阻擋在一切令心智發展的進步之外,就這樣便得帶植物誌,如人所願,聽任擺佈;若有人想脫穎而出,心懷更熱切的夢想,張揚勃勃野心,必會遭到一派強烈阻撓,渴望發展的希望,終不能敵過恐懼。”這段話,有助於深挖那個時代女性的生存環境:何爲真相何爲幻象?爲何那個時代女性小說家與詩人屈指可數?她們遇到哪些時代壓到她們頭上的灰塵?她們的心境又會如何?何種心境與文學創作之間的關係?挫折對於藝術家的心智影響有多深遠?性別之餘小說家的影響又如何看待?這些問題穿針引線,在作品裏選取自己要的素材,調動判斷,得出結論。這些就是名言背後的功課。 英國史上第一位以寫作爲生的女性Aphra Behn,丈夫身故被迫靠才華謀生,她證明了一點:犧牲一些令人讚許的美德,或許就可以靠寫作賺到錢,在寫作體現切實可用的價值後,就與心智錯亂、愚鈍等評價漸漸脫鉤。《傲慢與偏見》、《簡愛》、《呼嘯山莊》、《米德爾馬契》、《維萊特》都是那個時代優秀的作品。柯勒律治說過“偉大的頭腦是雌雄同體”,只有達成這樣的融合,心智才富饒。 最後,一則伍爾夫軼事,她女扮男裝與弟弟艾德里安等登上英國皇家艦船“無畏戰艦”,謊稱是非洲某個國家的外交團,結果受到高規格待遇,這件事成了她日後鉅作小說《奧蘭多》的創作靈感。生活本身,在她心中投下靈活多變的結構體,時而方形,時而塔型,最後連成了一個偉大的建築體。
非常喜歡這本書,準備買一本英文版原著! 這本書的簡介寫的有點拉低了它的水平,作者從分析身邊文化界的性別歧視開始,整理了文學史上出色的女性詩人作家,從一定程度上糾正了文學史女性作家的缺失,以及男性作家筆下女性形象的扭曲—不是天使就是妖婦;並分析了出色女性作家的特點:經濟上寬裕。她認爲,女性如果從事寫作,需要“一間自己的房間和一年五百英鎊的收入”,五百英鎊的年收入代表了沉思的力量,門上的鎖意味着獨立思考的能力。心智自由仰仗於物質基礎,而詩歌仰仗於心智自由。 她認爲作家寫作,應當忘記自己的性別,不帶性別色彩或者“雌雄同體”地書寫,才能寫出偉大的作品。做自己,比任何事都更重要。 女性不需要去模仿男性,也不需要遵循男權社會的規約,而是應該做好自己,保持自己的特點。性別差異是無法抹去的。 (題外話) 不得不說網絡上有相當多關於兩性的錯誤言論,非常缺乏思考能力,缺乏對兩性的認知,我也目睹了部分女性被男性pua,即使她們年輕漂亮,僅僅因爲對方年齡閱歷工作等要暫時好於他們。我知道,這個社會的環境和家庭教育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女性羣體的自信。我想對她們說,要有自信,不要輕易被別人洗腦否定自己,要多讀文史哲,遠離精神麻痹,那些傷害自己的人,怎麼可能爲自己着想。要學會拒絕,否定,堅持自己認爲是對的東西,不斷學習積累,那些因爲女性年齡,學歷,外貌等因素就歧視別人的男性,也完全可以不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是精英,也是有巨大缺陷的精英。人越強大世界越公平,尼采說,“我們飛翔得越高,我們在那些不能飛翔的人眼中的形象越是渺小。”
通篇讀完,我最大的感受是伍爾夫的寫作風格非常獨特。她的文筆細膩優美,精準獨到(感謝譯者所做的信雅達的翻譯),其形散神不散的意識流手法堪稱一絕。實不相瞞,我反覆品鑑了好幾遍,才終於悟透這篇長達9萬字的演講稿,究竟在講什麼。這一次,我先上結論,再慢慢剖析—— 房間,這個貫穿全文的意象,一指不被外界打擾的居所,二指獨立的經濟地位,三指女性的精神世界。 Part1 稿件開篇,伍爾夫首先爲我們創設了一間灰白單調的臥房,那是她的母親、祖母和曾祖母住過的房間,也是千百年來“羈押女性的囚籠”。19世紀之前,英國女性幾乎沒有受教育權,也沒有財產權。與中國的封建父權社會一樣,那時的女性只是男性的附屬品,要想活下去,就必須結婚生子,爲妻爲妾,甚至爲奴爲婢,才能勉強換口飯喫。所以在伍爾夫眼裏,她們的房間是空洞且破敗的。而且,由於男性佔據了當時社會上幾乎百分之百的資源,這些沒有受過教育的女性離開房間以後也無處可去。即便進入19世紀,可以接受教育的女性也寥寥無幾,伍爾夫非常幸運地算其中一個。1897年至1901年這6年間,她在倫敦國王學院接受了古希臘語、拉丁語、德語及歷史教育。 基於自身經歷,她提出了一個設想,倘若未來的女性都能走上社會創造財富,掌握經濟大權以後,把多餘的錢用來反哺女性教育,那麼這間房將熠熠生輝,賓客盈門。 這個提議對現在的女性而言,也尤其具有建設性。無論分析歷史問題,還是個人問題,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都是經得起實踐檢驗的真理。伍爾夫也在演講稿的首篇裏開門見山地說:“女人要想寫小說,她首先得有錢,還要有一間自己的房間。”這不是拜金主義對女性主義的同化,而是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的心智自由。根據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追求精神生活的前提是物質生活得到基本滿足,女性只有靠自己保障了自己的生活需求,不依附於任何人,纔有底氣談“我應該,我可以,我必須”。 隨後,伍爾夫來到大英博物館,開始探尋文學世界裏的女性。那時文學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大多由男性作家來塑造,她們或像公主般高貴優雅,等待騎士拯救;或像保姆僕婦般任勞任怨,十幾年如一日;又或像蕩婦妓女般風情萬種,專爲男人張開雙腿。豐富的學識積累和強大的思辨能力,讓伍爾夫深深明白,自己身爲女性,一直以來都處在審美客體的地位上——她同樣是當時社會中被剝削的一員,就像農民階級失去賴以生存的土地,她失去的是身而爲人的獨立人格——所謂的“女性氣質”,其實全都來自於男性的需求,在想象中“她”無比重要,可現實裏“她”無足輕重。 因爲我自己也從事文學創作,所以看到伍爾夫的這個觀點時,我十分感同身受,甚至又一次發現了女性參與寫作的重要性和緊迫性。我在《聊齋志異》的書評裏提過,文學作品常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當時的社會現象。這裏我想補充一點,文學作品還有一個社會功能,就是反哺現實思維和固化現實人物。所以,如果任由男性作家來塑造女性角色,那麼我們將永遠無法掙脫幾千年來套在女性身上的道德枷鎖。我和伍爾夫以及今後要寫的波伏瓦一樣,都認爲參與寫作,用女性視角來寫女性本身,用女性視角來看大千世界,是我們畢生的使命之一。我更認爲,文字是武器,作家是戰士,尤其在爭取女性思想解放的今天,參與寫作更是佔領輿論高地的制勝法寶。不管革命何時成功,我們只需堅持爲革命事業添磚加瓦,保留火種,等勝利之日如燎原烈火席捲而來。 Part2 伍爾夫還在演講稿的中篇提到,女性參與寫作以後,必須形成自己的思想、態度、句法和修辭,不能盲目照搬男性作家的風格,這樣既會鬧出畫虎不成反類犬的笑話,也會打擊自己原本豐沛的創造力。私以爲句法和修辭可以借鑑,但態度與思想必須獨創,尤其是思想,堪稱一部作品的靈魂。如果一本小說或者一篇文章,只是辭藻繁縟華麗,內容卻空如雪洞,那就只是一隻擺在高臺上的花瓶,即便年歲經久蒙了塵,也無人問津。此外,我非常認同這個觀點——作者塑造的主要角色的三觀,等於她/他自己的三觀。就像投敵叛國的漢奸走狗,只寫得出忸怩作態、胸無大志的所謂英雄;封建社會的貧苦農民,也只猜得到東宮娘娘卷大蔥,西宮娘娘烙大餅,或者皇帝耕田用金鋤。所以,要想言之有物,要想在文學高臺上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就必須在寫作過程中持續不斷地接受教育並主動積累各種知識,它們是你房間最珍貴的裝飾品,代表着女性的精神世界。 既然提到了女性的精神世界,爲了避免誤會,我必須提前說明,女性思想解放與男女平權運動,它的根本訴求不在於東風壓倒西風,更不在於你死我活的血腥鬥爭,而是在於陰和陽的動態平衡。隨着現代社會的女性普遍接受教育,步入職場,取得獨立的經濟地位,那麼原本陳舊的男尊女卑、男主外女主內的封建毒瘤,就應該被時代摘除,這也要求現代男性必須用發展的眼光來看待身邊的女性同僚。然而現在的困境是不充分、不平衡的經濟發展狀況,以及快要倒掛的人口年齡比例,導致各類思想層出不窮。它們中的一部分鼓勵女性繼續奮鬥,投身社會主義經濟建設;一部分又規勸女性回到家庭相夫教子,爲國家生育三胎;更極端的一部分則號召女性翻身做主人,把所有男性都踩在腳下。 正如伍爾夫在稿件末篇所言——如果女性也成爲憤怒的男權家長式的人物,或許,那並不該被認爲是女權運動的最終勝利,也絕不是雌雄同體的心智的表現。我也認爲我們要避免走入這個極端,而且,還要警惕把階級矛盾僞裝成性別矛盾的資本陷阱。請讀到這兒的木醬子捫心自問,你在被誰剝削?你能和誰並肩作戰?如果你已經有了答案,那麼我相信你也一定能明白,無論男性還是女性,他們都有各自的智慧閃光點,取長補短,陰陽相合,纔是明智之舉。 最後,我想總結並強調,我的房間就是我的精神世界,我從未對外鎖上房門,相反,我有一扇窗戶和一把鑰匙,分別用來觀察外面的世界,以及邀請真正對我思想着迷的人進來觀瞻女性意識的縮影。如果你願意,我的精神世界的大門將永遠對你敞開。
伍爾夫的意識流好像表面風平浪靜的湖水,但暗潮湧動下,人性的齒輪悄然運轉,一環接一環的精準咬合。不過作爲讀者(嗯是我)卻遭了殃,整本書我來來回回精讀了不短時間,仍舊有些不知所云,她備受推崇的原因或許也有這種不加矯飾的寫作手法,反映了女性最可貴的情感底色,真正在女性語境下,用女性筆觸詮釋了人間溫情。 在她看來,女性要寫出優秀的小說,必須意志堅定,擺脫世人的非議和苛責,一旦想象力被憤怒所牽扯,那麼作品將成爲個人宣泄積怨的窗口,文學價值也會大打折扣,但我還是希望女性能夠成爲內核堅硬的蘋果,不必爲了迎合別人的意見,改變自己的價值觀,“莎士比亞妹妹”能夠自由且肆意的展現自己的才華。 女性問題常看常新,就算過了一百年,我也不免發出同樣的疑問:“韋斯特小姐關於男性所說的話固然不中聽,但也可能完全屬實,何以就成了惡劣的女權主義者?”
如果你是女孩子,你一定要讀讀伍爾夫,你會知道成爲自己比什麼都更重要; 如果你是男孩子,也一定要讀讀伍爾夫,你會更 瞭解女性的世界並變得謙遜! 現在有很多人一提到女權就憤憤不平,覺得都是這些追求“女權”得人攪亂了平靜的世界,將男性和女性對立起來! 可是,是否曉得現在女性的地位是由多少前輩用鮮血和筆桿爭取來的,現在依然還有很多女性身處生活的泥沼,不曉原來可以掙脫出來,不曉得去維護自己的權益! 奧斯卡•勃朗寧先生宣稱“閱完任何一份試卷都會產生這種想法:不管他打的分數高低,就智力而言,最優秀的女人比最差的男人更低下” 格雷格先生斷然指出:“婦女存在之本質,在於爲男人所供養,並侍候男人。” 那麼,我們餵給女藝術家們的營養又是什麼呢? 所謂貞潔,在當時,乃至現在,在女人的一生中都具有重要的宗教意義,裹挾在每一根神經、每一種本能的糾纏之中,若要剝去束縛,將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需要不同尋常的莫大勇氣。 任何一位天賦過人的十六世紀才女都註定會發瘋,會飲彈自盡,或在某個遠離村莊的荒舍離羣索居,孤獨終老,半是女巫,半是術士,被人取笑,也讓人畏懼。 莎士比亞時代的任何女性能擁有莎士比亞那樣的才華也是無法想象的。因爲這樣的才華不可能源自日夜操勞、目不識丁、卑躬屈膝的人羣中,不可能誕生於英國的撒克遜人和不列顛人當中,也不可能出現在如今的工人階級中。 乃至十九世紀,女性要從事藝術都必不會得到鼓勵和支持。恰好相反,女人得到的只會是斥責、侮辱、訓誡和規勸。她們又要抵制這個,又要反對那個,勢必神經緊張,筋疲力盡。 1828年,一個年輕女人必須意志堅定,才能抵制所有那些非議、苛責,甚或獎賞的誘惑;她必須有叛亂者般的蠻勇,才能煽動自己:哎呀,但他們無法收買文學。文學對每個人都敞開大門。 你去觀察身邊的女性,大都被孩子、家庭、工作所佔據,沒有時間去思考,去了解自己!這還算好的,還有很多未經過教育的女孩子早早結了婚,生了兩三個孩子,老公不成事,不負責,於是外出打撫養孩子,照顧公婆,即使如此也從未想過要離婚!又要如何破局! 伍爾夫所講的女權也不是女性優先的權利,而是一種平權!平等選擇權利! 如果你說,男女本就生理結構不同,註定不可能平等;如果你說社會分工不同,註定不可能平等;如果你說挖煤建房子就不適合女性,註定不可能平等! 可是,該有選擇的權利吧。不知道是誰安了一扇扇門,女性勿進!你不合適!如果不合適,自會退出,而不是連進去的門都緊緊關上!打開這扇門能怎樣! 如果你說,男性承擔了更多的責任和壓力,這又怎麼說!我承認男性承擔很多來自各方的壓力,盡了很多責任,可是女性也同樣承受壓力和責任,這又怎麼比大小呢! 要把圖書館鎖上,你就鎖上吧, 但你鎖不住我自由的心智, 因爲那是沒有門、 沒有鎖、 沒有閂的。 伍爾夫給了幾個建議: 1)做自己,比任何事都更重要 2)心智自由仰仗於物質基礎。詩歌仰仗於心智自由。想要寫小說或詩歌,你每年必須有五百英鎊的收入,以及一間帶鎖的房間。 3)用寫書或別的方法給自己掙到足夠多的錢,去四處旅行,去無所事事,去思索世界的未來或過去,去看書、做夢或是在街頭閒逛,讓思考的釣線深深地沉到溪流中去。 4)觀察並表達。寫下你想要寫下的,那纔是最要緊的;至於你寫的東西會流傳百世,還是過眼雲煙,無人能定論。 5)不要生太多的孩子,請給自己留一點時間。
木心曾嘆:“我三四十歲,五十歲,都讀過伍爾夫;六十多歲時,看懂了。”木心先生的這句話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又因爲共讀,重新拾起這本書。伍爾夫,說起她,你會想起意識流,她是意識流文學代表人物,被譽爲二十世紀現代主義與女性主義的先鋒。 “女人想要寫小說, 她就必須有錢, 還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 總結起來,這本書一直圍繞着這個值得深思的問題而不斷髮散,帶着你走入你自己的思想世界去思考屬於你“自己的房間”。 《一間自己的房間》是基於伍爾夫1928年在劍橋大學所做的兩次演講。1929年,伍爾夫將兩次演講合一,以《女性與小說》爲題,發表在美國雜誌《論壇》上。後以《一間自己的房間》爲名出版成書,引發轟動。“房間”風格詼諧幽默,古靈精怪,旁徵博引,以犀利的言辭拷問法制史、社會史中對“女性”這一第二性別的不公與壓迫,擲地有聲地提出經濟基礎、獨立空間對女性心智自由的重要性。伍爾夫鼓勵女性打破頭腦中的樊籠,勇敢走向外部世界,培養自由的習性,盡情去創造。 什麼是女性理想,做着自己的喜歡的事情?有錢有閒?用自己喜歡的方式過一生?伍爾夫談起了她認爲的女性理想: “掙到足夠的錢,去旅行,去閒着,去思考世界的過去和未來,去看書做夢,去街角閒逛,讓思緒的釣線深深沉入街流之中。” 人需要閒暇,也需要思想的豐盈,也需要充實的生活,但萬萬不能忘了思考,思考是頭頂的星空,讓你在深邃的天空不至於迷失自己。 人需要真正的獨立,無論對誰而言。獨立,不僅是精神的自由,還有心靈的自由。獨立,是讓人走出“自己的房間”,走向更遼闊的外面世界。 《一間自己的房間》是啓發讀者一種人生可能性:人生並沒有標準的答案。你的生活由你自己掌握。 在行走的路上,追尋人生的意義,這個意義並不是最終的答案。重要的是你在“自己的房間”所深思與所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