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譯註

國考結束當晚，老孃問我：現在不用刷題了，臥室裏的桌椅要不要撤掉。我說：留着，我看書用。她說：考試都考完了，還看什麼書。我說：看備考的書是折磨，看我自己的書是休閒。 從小到大，如此對白是家常便飯。而論爭的焦點，往往不外乎一句話：看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這個問題是不好回答的，因爲問的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看書無用。或者從另一個角度說，提問者早已預設了一個前提：因爲有用，纔會去做。 這個前提真的合理嗎？仔細一想，便會發現破綻百出。很多時候我們做一件事，並不是因爲它能夠產生怎樣的效果，而是專注於這件事本身。簡而言之就是：樂意。道理其實好懂，只要想想自己愛喫什麼。譬如我愛喫的苦瓜，我老孃便吐之不及。自然，喫苦瓜有益身體健康，但我並不因此喫得更加津津有味，我老孃也並不因此而甘之如飴。 傳說古羅馬的凱撒大帝口味異於常人，喫蘆筍不澆橄欖汁，而是澆沒藥汁。同桌喫飯的人每每看得目瞪口呆，凱撒則喫得泰然自若：“愛喫不喫！喫個東西還說三道四，這樣的人才是真沒教養！”言下之意，口味不過是天性使然，沒有什麼好爭的。De Gustibus Non Est Disputandum（口味無爭辯）也就此作爲一句格言，流傳至今。 話雖如此，爭辯卻從未止息。我老爹常發感慨，想不通我本科爲什麼學漢語言文學，而不是報個理工科。我說：我從小就喜歡看書，選這個專業很正常。他說：都是小時候給你買書讓你看書看多了，養成這個愛好。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本來就有看書的天性，所以纔可能培養出看書的愛好？我的小表弟剛生日不久，我送了他本書，他都不見得看。你練毛筆字幾十年，又是誰培養了你的書法愛好？ 我們往往有一種錯覺，認爲人生境遇雖不由己，但做出抉擇的，依然是我們的自由意志。當真如此嗎？其實並不盡然。站在人生的路口，選擇道路的固然是我們自己，但這條道路本身，有時卻早已等待着我們了。就如我放棄了理工科而選擇了文科，雖說是我自己的選擇，但我之所以選擇文科，卻又是因爲我生來對閱讀的親近。 每個人都帶着自己與生俱來的天性，小至口味愛好，大到氣質性格，雖有後天養成，但更多是先天稟賦。形影不離的兄弟二人，柳下惠成了坐懷不亂的君子，柳下蹠卻成了無惡不作的大盜，除了歸咎天性，我們無從爭辯。在這個意義上，從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們的人生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已被決定。自然，我們不能忽視後天的努力，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想要反手扼住命運的咽喉，畢竟難於登天。 古人也明白這個道理。《中庸》開篇直言：“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一個人的天命，已經昭示在他的天性裏了！所以嬰兒一滿週歲，便要行抓周之禮，三教九流之物盡皆擺開，任由嬰孩挑選，以此測卜其志趣、擇業與前途。《紅樓夢》中寶玉抓周，就抓得一手胭脂釵環。 抓周當然並不足信，但回首自己走過的路，我們也不得不承認，天命如影隨形。正如孔子所說：“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不知天命，談何不惑？四十歲時的孔子，不過是自以爲“不惑”。他固然決定了自己未來的方向，從此周遊列國，知其不可而爲之。但直到十年之後，他才發現這一切，其實早在人生的開端，便已顯露了端倪——“孔子爲兒嬉戲，常陳俎豆，設禮容”（《史記•孔子世家》）。

說來實在慚愧，這還是我第一次完整地讀過一遍《論語》。雖然大學時候老師開過國學課，但是當時讀的部分篇目也是爲了寫寫期末作業應付考試，多少帶了些功利色彩。 每每說到國學、儒家，言必稱孔孟，導致《論語》這部書很長一段時間在心裏就好像某種神祕典籍一樣不可企及。加上夫子離我們年代久遠，總感覺翻起這些經典來，有種老氣橫秋的感覺。子曰子曰的話，聽起來就像唐僧唸經一樣，告訴你應該這樣這樣或者那樣那樣，我討厭被條條框框束縛的感覺，活在這個社會上，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自以爲有分寸。 如今真正讀過，才知道原來自己對孔夫子及《論語》有很深的誤解。只談兩點最明顯的感受： 1.《論語》雖然是學生記錄彙集的孔子言行語錄，但其中很多話，並不是孔子說的；即使是他說的，也不能斷章取義，還是應當放在當時的語境裏去看。舉幾個例子： 三思而後行。這話就不是孔子說的，原文是這樣的： 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子聞之曰：“再斯可矣。” 季文子處事多思當然是好的，但過分了也不盡善，孔子認爲想過兩遍就可以了。這其實就表現了孔子“過猶不及”的思想。 以德報怨。原文如下： 或曰：“以德報怨，何如？” 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現在我們總說善待他人，以德報怨。但其實孔子並不主張一視同仁，他在這裏是反對老子的說法，認爲要用“直”的方式對待私怨，比如訴諸法律。 2.《論語》很多語錄存在邏輯上的矛盾，看似成爲悖論，其實恰恰體現了孔子的變通與理論的多個層面。他對於勇氣、仁義的解釋對不同的學生講來往往不同，這體現了他“有教無類”的思想，根據每個學生的性格特點針對性進行教學。而對同一個人物和事件的歷史評價也存在不一致。 比如管仲。 子曰：“管仲之器小哉！……管氏而知禮，孰不知禮？” 這裏看來孔子極其厭惡管仲，認爲他既不知禮，且格局很小。 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 這裏又盛讚管仲匡扶社稷之功。 這種看似自相矛盾的說法令人費解。其實孔子是從道德和功業兩個維度對管仲進行的評價，這樣的管仲，似乎更加立體豐富，沒有因一己好惡而全盤肯定或否定。 3.“知其不可而爲之”，這或許更能概括孔子的精神內核。在他的那個時代，仁義不施，自己也沒有受到君王重用，總在去國離鄉間奔波，但孔子並沒有放棄對“仁”和“道”的追求。 子曰：“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孔子給我們構築了一張美好的藍圖，說仁的境界很難達到；但又給人以希望，告訴我們只要想去做，就可以成就仁。就好像有學者說的：“孔子總是指給我們一條更爲崎嶇坎坷的道路，因爲世事本來艱辛，一錘子買賣很少能夠解決問題。親近現實，以實踐爲本，是孔子思想的真精神。”

《論語》是一本記錄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語書，主要論述了孔子關於仁、義、禮的觀點。從成書過程和文本內容來看，一般認爲是曾參的弟子（或再傳弟子，樂正子春、子思之徒）編定。這本《論語譯註》，簡體書寫、排版清晰、解析明瞭，適用初步學習。前言中也列出了歷代名家注本，可供進一步研究。另推薦高尚榘的《論語歧解輯錄》（2011年版中華書局），舉百家之說，更易比對互證。上文論課的時候問過李晨老師關於《論語》某句訓詁的問題。當時我查了不同的資料，發現解釋不盡相同。老師和我說，對經書的訓詁很複雜。僅以“文”字來說，劉永濟先生曾言：“蓋文之爲訓，本於交錯，故有經緯之義焉；文之爲物，又涵華採，故有修飾之說焉。以道德爲經緯；用辭章相修飾，在國則爲文明；在政則爲禮法；在人則爲文德；在書則爲書辭；在口則爲詞辨。”這種理解下，“文”字包蘊範圍就很廣了。經學本文本身歧見多，這就是爲什麼古人一代代地都在讀經、注經、解經。我問的問題沒有絕對答案，只能說去選擇（如通過具體研究，結合孔子語境、後人理解等）一個自己認爲更有說服力的答案。像這本書裏就有對不同語境的“還原”，我們現在見到的諸多面貌的《論語》解讀與孔子形象，都有不同的解釋依據。讀一讀原典也不錯。 分享一個關於《論語》的語境。老闆說“你看起來就是個乖乖女，爲什麼不回家呢？你們學漢語言的，不是有句話是「父母在，不遠遊」。”我說“這句話後面還有一句是「遊必有方」，我現在有工作，可以獨立生活，就是「有方」了。”另，「孟武伯問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憂。”」我不令父母擔憂，也算不上不孝順了。還有一句。「子曰：“士而懷居，不足以爲士矣。”」作者翻譯爲「孔子說：“作爲士而留戀安樂，就不足以成爲士了。”」也可以很好地解釋現在年輕人在他鄉生活的感受hhh《論語》是一部很經典的作品，不僅是在它的歷史意義上，更重要的是它現在還作爲一種文化語碼在社會上流通。我們都不會像過去的讀書人一樣將其奉爲圭臬了，在這點上讀與不讀的意義也不大，但是也許可以作爲一點應對生活的小智慧。 在重讀《論語》的過程中，有個朋友很詫異，說這種先秦典籍怎麼研究也沒什麼可發展的內容了。我給他看了我隨手的一些記錄，他說還挺有趣的。在李澤厚的《中國現代思想史論》中，第七部分討論的是現代新儒家。他指出其基本特徵是“在辛亥、五四以來的二十世紀的的中國現實和學術土壤上，強調繼承、發揚孔孟程朱陸王，以之爲中國哲學或中國思想的根本精神，並以它爲主體來吸收和改造西方近代思想(如民主科學）和西方哲學(如柏格森、羅素、康德、懷特海等人)以尋求當代中國社會、政治、文化等方面的現實出路。”主要是關注現代新儒家是如何企圖承接傳統，繼往開來，以應對現實問題和外來挑戰。討論了熊十力、梁漱溟、馮友蘭、牟宗三的思想。熊的思想脫離政治，轉向內心，但是由於個體認知的限制，並沒有發展成類似西方現代哲學的樣式。梁是有很樸素的現代存在主義的認識，他提出了有關“此在”的問題，不過他集中論證儒家孔子的優越性。也談到了一些應對後現代精神危機的文化力量，認爲“仁”可以“解決人生意義的苦惱和精神無着落等問題”。熊從宇宙論談，梁從文化談。馮以西哲邏輯談，從形式和內容上不同於前者，馮以程朱反陸王，否定熊、梁。牟否定馮，回到熊。現代新儒學就像一個圓圈。 李澤厚認爲，現代新儒學不管是熊、梁、馮、牟，不管是剛健、衝力、直覺、情感、理知邏輯或道德本體，由於都沒有真正探究到人類超生物性能、力量和存在的本源所在，便並不能找到存有與活動、必然與自然、道德與本體的真正關係。李澤厚提出的儒學仍有可爲，要進行創造性轉化。這也算是在某種意義上契合了當下了。儒家文化在近代具有雙重性，一方面是中國屈辱的替罪羊，另一方面對西方文明的接受也需要藉助它所提供的語彙和資源。有的去打破傳統儒學思想的禁錮，有的試圖完成對傳統的現代化轉換。（這部分來自於我曾經的讀書筆記，說實話，現在翻看的時候已經很有隔膜了。）儒學的發展並非是完全孤立的狀態，作爲封建王朝的正統思想，它一直在融合同時代的其他理念。挺巧的是，今天剛好看到“文學烏托邦”公衆號推送了一篇文章，關於2024年度“中國人文學術十大熱點”評選，第三是“國際儒學聯合會第七屆會員大會召開，儒學現代轉型打開新格局”。以“文明多樣化與現代化”爲主題，倡導以“九科治儒”的多元化視角，將儒學放置在現代知識體系和社會科學框架下解讀與更新。可以理解爲“六經注我”的延續。 我只是一個普通讀者，記錄一些感覺有意思的或者值得玩味的內容：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段意：儒家所謂的小人，不是指某個社會階層，而是與君子對立的一種道德行爲。可以就《論語》中關於“君子”和“小人”的部分綜合考察。一些“小人”的舉動放在現代社會是“合理”的。）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有兩種思考路徑，都挺有趣的）3.9 文獻不足故也，足則吾能徵之矣。（一些文獻生的痛？）3.14子曰：“周監於二代，鬱郁乎文哉！吾從周。”（有一節檔案課看陳從周先生《園冶》的記憶，也想到有學者從馬克思史觀說明孔子復興三代之治不可取。）3.17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子曰：“賜也，爾愛其羊，我愛其禮。”（有一種莫名的堅守，而且這個“爾愛xx，我愛xx”的句式好好玩）3.19 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3.20子曰：“《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3.21 “成事不說，遂事不諫，既往不咎。”3.22 管氏而知禮，孰不知禮？（孔子的陰陽bushi）3.23子語魯大師樂，曰：“樂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從之，純如也，皦如也，繹如也，以成。”（和諧之樂與中庸思想）3.24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將以夫子爲木鐸（天選之子）3.25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謂《武》“盡美矣，未盡善也”。3.26子曰：“居上不寬，爲禮不敬，臨喪不哀，吾何以觀之哉？”（好適合應對那些指手畫腳的上位者…）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仁者安仁，知者利仁。”5.2 邦有道不廢，邦無道免於刑戮。5.21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這兩句都是生存智慧啊）5.5 御人以口給，屢憎於人（嘴笨患者的自我安慰。對於自己的合理訴求一定要去學會表達的！）5.7 道不行，乘桴浮於海（一直挺喜歡這句的）5.9 吾與女弗如也（對顏回的百種誇誇）5.10 聽其言而觀其行5.11 棖也欲，焉得剛？（無欲則剛…）5.15敏而好學，不恥下問（作者翻譯“敏而好學，不恥下問”不僅是對孔文子的評價，同時也是孔子自己治學態度的寫照。）5.16子謂子產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5.17子曰：“晏平仲善與人交，久而敬之。”（社交才能與外在形象的構建）5.19 未知，焉得仁？5.20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子聞之曰：“再斯可矣。”（三思後行，但過猶不及）5.22 歸與！歸與！（回家吧孩子！）5.25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愛憎分明，不錯）5.26　顏淵、季路侍，子曰：“盍各言爾志。”子路曰：“願車馬、衣裘與朋友共，蔽之而無憾。”顏淵曰：“願無伐善、無施勞。”子路曰：“願聞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作者段意：子路只施惠於自己的朋友，顏回注重自身的修養，孔子則要把恩義普施衆人。）5.28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6.3“有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也。”（“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感傷之情，撲面而來。）6.4 君子周急不繼富6.7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餘則日月至焉而已矣。”6.16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難乎免於今之世矣。”6.28子見南子，子路不說，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我發四！）6.29子曰：“中庸之爲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中和之用）7.1述而不作，信而好古7.6 子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7.9 子食於有喪者之側，未嘗飽也。（作者段意：在西周初年，“儒”原是一個具有專門知識技能的階層，他們的主要謀生途徑是替人家辦理喪事。…替人辦喪事，應當有哀傷的表示，但不能因哀廢食，因爲肚子餓了不能辦事；然而又不能大喫大喝，這樣就對喪家不敬了。）7.11 子曰：“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7.14 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爲樂之至於斯也。”（作者段意：孔子所讚賞的不完全是樂曲的美妙，而在於作樂者的德行。相傳《韶》樂是舜帝的雅樂，因此，孔子實際是在讚譽上古文治的盡善盡美。）7.15 求仁而得仁，又何怨？7.24 吾無隱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赤子之心）7.25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文指典制）7.35子疾病，子路請禱。子曰：“有諸？”子路對曰：“有之，誄曰：‘禱爾於上下神祇。’”子曰：“丘之禱久矣。”（註釋：疾病：古人稱一般的病痛爲疾，重病爲病。此處疾病連言，猶如現在所說的病得很重。誄：向神靈禱告的文辭。神祇（qí祁）：古人稱天神爲“神”，地神爲“祇”。）8.4 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8.6 曾子曰：“可以託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君子人與？君子人也。”8.7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8.9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句話不管從哪個角度理解，都有一股精英管理的氣息。強調教化是儒學的重要特徵。“中人以下不可語上”也是類似意思。9.8的段意中作者指出，孔子不與“中人以下”者交談，更不是對這些人不教誨。“不可語上”只是教育內容問題，其他方面是坦誠相待。）8.10子曰：“好勇疾貧，亂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作者段意：這裏所說引起禍亂的兩種態度，雖有善惡的不同，但結果是一樣的。孔子的着意是在後者，要君子注意處理好與小人的關係。孔子曾說過“唯女子與小人爲難養”（見本書《陽貨》篇）的話，與這裏所說是同樣的意思。）8.14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危邦不入，亂邦不居”）9.1子罕言利與命與仁。（5.13 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9.9 “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風鳥河圖，古代祥瑞）9.11 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9.13 “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賈者也。”（待價而沽孔夫子）9.20 子曰：“語之而不惰者，其回也與！”9.21 子謂顏淵，曰：“惜乎！吾見其進也，未見其止也。”9.22 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實者有矣夫。”9.27 與衣狐貉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與！9.28 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9.30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作者分析是指爲學的不同層次和境界，感覺也可以用來形容朋友關係）9.31 未之思也，夫何遠之有？10.1 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廟、朝廷，便便言，唯謹爾。10.2 朝，與下大夫言，侃侃如也；與上大夫言，誾誾如也。君在，踧踖如也，與與如也。（這兩句是孔夫子的千層麪具吧hhh）10.6 君子不以紺増飾，紅紫不以爲褻服。當暑袗嗖綌，必表而出之。緇衣羔裘，素衣麂裘，黃衣狐裘。褻裘長，短右袂。必有寢衣，長一身有半。狐貉之厚以居。去喪，無所不佩。非帷裳，必殺之。羔裘玄冠不以吊。吉月，必朝服而朝。（服飾禮儀，感覺可以和魯迅先生的《補天》一起讀）10.8 祭於公，不宿肉。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作者註釋：不宿肉：這裏所說的“肉”是指參加官府祭祀分得的祭肉（古稱胙肉），朱熹《集註》雲：“助祭於公，所得胙肉歸即頒賜，不俟經宿者，不留神惠也。”祭肉：指自己家祭用過的祭肉。不出三日：朱熹《集註》雲：“蓋過三日則肉必敗，而人不食之，是褻鬼神之餘也。”）（想到商代有人祭人牲，那豈不是會喫人肉啊？不知道商周關於這方面的記載有沒有不同，比如商代的用於祭祀的肉不能喫…？）10.9 席不正，不坐。（這個比喻義也挺豐富的🤔）10.15 朋友死，無所歸，曰：“於我殯。”10.16 寢不屍，居不客。（這段純然是各種細緻的禮節…不過人怎麼控制睡着以後的神態啊）11.3德行：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言語：宰我，子貢。政事：冉有，季路。文學：子游，子夏。（孔門四科）11.8鯉也死，有棺而無槨，吾不徒行以爲之槨。以吾從大夫之後，不可徒行也。（這句的翻譯：即使孔鯉去世，有棺而沒有槨，我也不能徒步行走來爲他置辦槨。因爲我曾經當過大夫，不能夠徒步行走。）11.9 天喪予，天喪予！11.10 慟乎？非夫人之爲慟而誰爲？11.18 柴也愚，參也魯，師也闢，由也喭。11.19 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則屢中。段意：由於缺乏語境，無從臆測。有的說，這是勉勵子貢不要依仗天賦；有的說，子貢違背孔子的教誨去求富，所以孔子“賢顏淵而譏子貢”（《漢書·貨殖傳》）。11.26 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12.1 12.1　顏淵問仁，子曰：“克己復禮爲仁。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爲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顏淵曰：“請問其目。”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顏淵曰：“回雖不敏，請事斯語矣。”（段意：他把禮區分爲儀式和本質兩個層次，禮必須通過儀式來具體化，但儀式本身不是目的。孔子用仁來解釋禮的本質，強調禮的本質實際是人們的情感和身心需求的凝聚，既肯定了正常情慾的合理性，又強調要對它進行正確引導）12.2 在邦無怨，在家無怨12.3 仁者，其言也訒。12.4 君子不憂不懼。12.5 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四海之內皆兄弟也12.8 文猶質也，質猶文也，虎豹之鞟猶犬羊之鞟。（文質關係）12.11 齊景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12.12 子路無宿諾。12.15 “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12.19 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12.20 子張問：“士何如斯可謂之達矣？”子曰：“何哉爾所謂達者？”子張對曰：“在邦必聞、在家必聞。”子曰：“是聞也，非達也。夫達也者，質直而好義，察言而觀色，慮以下人，在邦必達、在家必達。夫聞也者，色取仁而行違，居之不疑，在邦必聞、在家必聞。”（段意：通達和聞名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前者重在自身的修養，後者着眼於他人的讚賞。雖然通達最終必定會帶來聞名，但通達的目的不是爲了聞名。）12.22 舉直錯諸枉，能使枉者直。（管理才能）12.23 子貢問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則止，無自辱焉。”（現代語境下可以理解爲建立相對平等的關係，有時候對他人的過分熱情也是一種困擾。）12.24 曾子曰：“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與上章對應）13.3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錯手足。（師出有名）13.5子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爲？”（講究知識的實際運用）13.6 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所以也容易滋生僞君子…真小人的成本太高了）13.13子曰：“苟正其身矣，於從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2.21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爲政？”子曰：“《書》雲：‘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爲政，奚其爲爲政？”（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13.16 子曰：“近者說，遠者來。”13.23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13.24 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善與不善又該如何評定呢）13.27 子曰：“剛、毅、木、訥近仁。”13.28 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13.30 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14.3 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孫。”14.10 貧而無怨難，富而無驕易。14.29 子貢方人，子曰：“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微妙的嘲諷…）14.30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14.35 知我者其天乎！（想到了祁同偉“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審判我”）15.9子曰：“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可以結合這句思考二十世紀初的知識分子自殺熱潮）15.13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15.15子曰：“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則遠怨矣。”15.17子曰：“羣居終日，言不及義，好行小慧，難矣哉！”（這句話挺像陳思和評價張愛玲的，認爲她只有一些白流蘇式的小智慧。但是張愛玲的才華不會被評論家的定義改變。）15.20子曰：“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其實也挺適用沽名釣譽之徒…）15.22子曰：“君子矜而不爭，羣而不黨。”15.31子曰：“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吾嘗終日而思矣，不如須臾之所學也；吾嘗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見也。）15.32 君子憂道不憂貧。🤔15.41子曰：“辭達而已矣。”16.1丘也聞，有國有家者，不患貧而患不均，不患寡而患不安。（很樸素的絕對平均思想。結合《宏觀經濟學》中的案例，絕對平均不意味着貧困程度更低。）16.2 天下有道，則庶人不議。16.10 孔子曰：“君子有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17.1 日月逝矣，歲不我與 17.3子曰：“唯上知與下愚不移。”（段意找補是強調教育的重要性。古代階級論、尊卑有序觀、正統王權維護者——孔子）17.4 割雞焉用牛刀（在這個語境裏是含有褒義色彩的）17.7 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堅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緇’。吾豈匏瓜也哉？焉能繫而不食？”（孔子教導的靈活性，並不是認死理）17.8 好仁不好學，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學，其蔽也蕩；好信不好學，其蔽也賊；好直不好學，其蔽也絞；好勇不好學，其蔽也亂；好剛不好學，其蔽也狂。17.9子曰：“小子何莫學夫《詩》？《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羣，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孔子詩教觀）17.12子曰：“色厲而內荏，譬諸小人，其猶穿窬之盜也與？”（《論語》中關於小人的論述很多，一般是指不符合孔子道德要求的一類人，並非現代意義的小人。這句就很明顯）17.13子曰：“鄉愿，德之賊也。”（有趣。其實換成鄉賢，我覺得也可以。本質上是擁有名望的人並不能認清社會道德與生活秩序的變化。）17.14子曰：“道聽而途說，德之棄也。”17.16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蕩；古之矜也廉，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詐而已矣。”（段意解釋爲感嘆道德水準的下降。我覺得也可以理解爲道德觀的社會認同變化）17.17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17.18子曰：“惡紫之奪朱也，惡鄭聲之亂雅樂也，惡利口之覆邦家者。”（孔子對禮的認識。（服飾）顏色、音樂都是政治秩序的一環。中學時看到有人用這句話解釋金庸小說中“阿紫”“阿朱”兩個角色。）17.19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段意中談到有人認爲這句話不是孔子所說，更接近道家思想。最後一句讓我想到了《莊子》的“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萬物有成理而不說。”）17.22子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弈者乎？爲之猶賢乎已。”（很有畫面感了，有一種放假在家被制裁的感覺。想到了“努力加餐飯”，喫好喝好安頓好自己也挺重要的。）17.25子曰：“唯女子與小人爲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段意裏從三個角度進行找補，有興趣可以看看）17.26子曰：“年四十而見惡焉，其終也已。”（這話挺符合某些刻板印象的長者的。類似“這輩子就這樣了”的話…）18.3 吾老矣，不能用也18.5 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18.7 君子之仕也，行其義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文人入仕的殷殷切切）18.8 我則異於是，無可無不可19.2 子張曰：“執德不弘，信道不篤，焉能爲有？焉能爲亡？”（一股很強的說教味hhh）19.3子夏之門人問交於子張，子張曰：“子夏云何？”對曰：“子夏曰：‘可者與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張曰：“異乎吾所聞。君子尊賢而容衆，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賢與，於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賢與，人將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交友之道）19.4子夏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是以君子不爲也。”（風起於青萍之末，小道可觀也有爲）19.6子夏曰：“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19.7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學以致其道。”（這兩句會讓我想到荀子的《勸學》和韓愈的《師說》。“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巫醫樂師百工之人，不恥相師”）19.8子夏曰：“小人之過也必文。”19.9 子夏曰：“君子有三變，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想兔兔了…）19.13子夏曰：“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影響深遠的一句話，但是前者往往被忽視）19.14 子游曰：“喪致乎哀而止。”（挺符合樂而不淫、哀而不傷的中正醇和的氣質。）19.17 曾子曰：“吾聞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親喪乎！”（倫理親情）19.18曾子曰：“吾聞諸夫子，孟莊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是難能也。”（段意：在社會基本沒有變動的古代，知識與經驗幾乎沒有更新，因此，尊重老人包含有繼承他們知識與經驗的含義在內。尤其在書寫、傳播工具很不發達的原始時代，它的意義更爲重大。從這個角度來理解，儒家所提倡的那一套“孝道”在特定的社會條件下有其合理性。但是並不適用流動性高度發達的現在。）19.19 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同情是很難得。它不只是一種情感，更是一種能力。我們會在概念上同情那些遭遇不幸的人們，卻不能接受在困苦中孕育的自憐自艾，不能接受難以教化的愚昧無知。這不僅需要濟世救難的善心，也需要博學篤志的智慧、海納百川的氣度、不辭辛勞的實踐以及持之以恆的耐心。看大家如何對待祥林嫂就明白了，既不能跳出既有的成見看待，又不能真正接納她的痛苦。即使有人可以短暫地“同情”她的遭遇，卻沒有能力真正拯救她離開深淵，最終會變成指責她的茫茫衆生的一員。在當時的情況下，只有啓蒙民衆、改良社會纔可以破局。）19.20 子貢曰：“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這句的段意分析的不錯。這個道理當下也適用。所以僞君子多，真小人少。）19.23 子服景伯以告子貢，子貢曰：“譬之宮牆，賜之牆也及肩，窺見室家之好；夫子之牆數仞，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門者或寡矣，夫子之雲不亦宜乎！”（想到魯迅先生對陳獨秀、胡適之、劉半農的評價。轉引：假如將韜略比作一間倉庫罷，獨秀先生的是外面豎一面大旗，大書道：“內皆武器，來者小心！”但那門卻開着的，裏面有幾枝槍，幾把刀，一目瞭然，用不着提防。適之先生的是緊緊的關着門，門上粘一條小紙條道：“內無武器，請勿疑慮。”這自然可以是真的，但有些人——至少是我這樣的人——有時總不免要側着頭想一想。半農卻是令人不覺其有“武庫”的一個人，所以我佩服陳胡，卻親近半農。）19.25 君子一言以爲知，一言以爲不知，言不可不慎也。（謹言慎行。可以由此觀照現代的網絡環境。當一個人的名聲逐漸爲公衆所知，就會被不斷考古ta曾經在互聯網或者現實的痕跡。如果有一點不符合“聖人”形象的內容，那ta就“塌房”了。其實人一直在一個成長和變化的過程，過去的不足或者不恰當的部分也會在這種流動性中被改正。只是大家並不寬容，反而會因爲發現完人瑕疵而津津樂道。）

讀了聖賢書之後就越來越覺得普通書籍沒有意思了。聖賢書修心立命，真正理解並貫穿到生活是幫助自己養成的，整個人的心態以及看待世界的方式都會不一樣。 孔子就像一位沒有架子的老師。讀《論語》能認識到他這個人，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從他身上學到很多，是從他身上主動汲取的。 什麼書也看不進去，慢慢翻着論語，想着自己的所作所爲，反思着自己，完成着人類養成計劃，這是《論語》所幫助我們的

《論語》真的是博大精深！看原文每次都有不同的理解。至於解釋，可讀，但切勿就此相信。分享幾點讀論語的感悟。 1、論語時代的背景。譬如“晉文譎而不正，齊桓正而不譎”。這裏就牽涉到晉文，齊桓兩公的生平，展開就是一部春秋。說晉文，重耳流亡十九年，從驪姬設計殺死申生，逼走夷吾和重耳，再到驪姬自己的孩子被裏克殺死，再到重耳如何顛沛流離做上霸主。從趙衰跟隨重耳，到趙盾，再被滅門，再到趙武（趙氏孤兒，中間程嬰等人忍辱護主）再到趙，韓，魏三家分晉。晉文兩個字道盡人間滄桑。說齊桓，管仲自然首當其衝。還有陳完，誰能想到剛到齊時落魄公子，五代之後成齊的相國，再五代取而代之成新齊王！在論語裏幾個字，展開就是幾十年幾代人的滄桑畫卷。要讀論語，先要讀歷史，才知道這些人的故事，孔夫子的良苦用心。千經萬論，諸惡莫作，衆善奉行。齊桓晉文，裏面就是在演繹因緣果報史。 2、君子不器。看似平常簡單，但透入出孔子對君子的標準。不器即什麼都可以。問題來了，人怎麼可能什麼都可以？軍事，音樂，天文，地理，醫巫等等？後人不敢承認是因爲聽上去不可能，但，這大概是孔子本意。道家無爲而無所不爲。孔子的本意是得道，得道之人不器。那怎樣得道呢？吾一以貫之，忠恕而已。我們真的懂嗎？真懂就能得道，得道就能不器。 3、五十學易，可以無大過。看似簡單，但請注意，大過是易中一卦，是死卦。若孔子說，五十學易，可以不死。我們能相信嗎？孔子預知死亡，夢後七天過世。一般人有這本事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嗎？而且“生生之爲易”，易中無死。千言萬語，不談玄，孔子的境界相當高，千萬不要忽略。 還有很多感悟，孔子對古人很有信心。後代應該追隨孔子的腳步，沒到境界千萬不可無言亂語。以上也是自己的胡言亂語。

提起《論語》，我想很少有人不知道吧。裏面的經典句子，想來大家都能張口就來上幾句。 可是，通讀過《論語》的人，我不知道有多少？我這也是第一次通讀此書！ 爲什麼要好好讀這本書呢？ 我引用老師的話來給出答案吧！以下是引用： 文化，無論東西方，很多都是用文字、用書籍來記錄的。而文化，也無論中西，都是成系統的。中國文化也好，西方文化也好，總有一些書是這種文化的核心，是其他書的基礎，其他的書是建立在這些書的基礎之上的，是對這些書的闡釋、發揮、擴充、申發。從這個角度講，真正的書是讀得完的。 比如中國的《論語》《孟子》《老子》《莊子》，比如西方的荷馬史詩和《聖經》，都是文化的核心。因此我們要了解某一文化，也要重點去接觸、閱讀這些核心且基礎的著作。 金克木先生的意見是很精闢的，而《論語》和《孟子》也足以當得起中國文化核心中的核心，基礎中的基礎。簡單來說，沒有哪一部中國思想史，包括政治思想史、哲學思想史、倫理思想史、教育思想史甚至經濟思想史，可以繞開《論語》和《孟子》。除了《論語》和《孟子》的政治觀念、哲學觀念、教育觀念、經濟觀念本身外，後世很多思想家的著作，也是建立在對二人的觀點的研究討論之上和對《論語》和《孟子》的註釋闡發之上的。 最典型的是朱熹的《四書章句集註》，影響巨大，既是瞭解孔孟思想的名著，也是瞭解朱熹本人思想的重要資料。要是看不懂《論語》和《孟子》，就沒有辦法進一步理解朱熹的思想。除了宋代的朱熹，你想要了解漢代經學家鄭玄的思想，想要了解三國時玄學家何晏的思想，想要了解唐代大儒韓愈的思想，想要了解明代思想家王陽明的思想，想要了解清代思想家王夫之的思想，想要了解近代思想家康有爲的思想，想要了解現代思想家梁漱溟的思想……要是完全沒有《論語》和《孟子》的基礎，不僅只能一知半解，甚至可能連門徑都摸不着。 不僅思想家受到孔子影響，文學家也一樣受到孔孟的影響。因爲《論語》和《孟子》既是必讀書，又是主流意識形態，正如我們前面說過的，《論語》和《孟子》裏太多的話，已經成了舊時代讀書人的基礎語言。所以有時候，他們是在有意識地引用，有時候則是《論語》《孟子》裏的語句，不自覺地就從筆下流出來了。我們讀陶淵明的詩、讀杜甫的詩、讀韓愈的文章、讀蘇東坡、讀辛棄疾，甚至讀古代戲曲與古代小說，《論語》和《孟子》中的話，時不時就冒出來。而古代讚頌孔子和孟子的詩文作品也有不少，只有熟悉了《論語》和《孟子》，才能對這些作品有把握甚至有感覺。 比如，我們都知道，辛棄疾是南宋的大詞人，他不僅是個大文豪，還是個能帶兵打仗的將軍。辛棄疾和朱熹也是好朋友，他主張抗金，但當時的皇帝和很多大臣主張求和，他的政治抱負不能實現，還遭受了不止一次政治上的打擊。因此，辛棄疾在詞裏發了很多牢騷，但這些牢騷都跟國運、民運有關。他的這些牢騷，同時成了千古流唱的絕唱。 辛棄疾有一首《賀新郎》非常有名，上片說：“甚矣吾衰矣，悵平生，交遊零落，只今餘幾！白髮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問何物，能令公喜？”下片的幾句也非常有名：“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情與貌，略相似。” 這首詞開頭兩句的意思，是說我已經衰老得這麼厲害了，我平生志同道合的朋友們，死的死，散的散，到現在也不剩下幾個了。“白髮空垂三千丈”，這是直接化用李白的名句，誇張白頭髮垂下來有三千丈之長，以形容自己的憂愁。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值得讓我高興的，只好百無聊賴，“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我們看開頭的這一句“甚矣吾衰矣”，非常容易懂，翻譯成白話，就是我老得這麼厲害了。這是一個倒裝句，“甚矣”放在前面，用來表示感情的強烈。“吾衰矣”就是我老得這麼厲害了，這句話差不多是我們現在的口頭禪。如今大學畢業，如果同學之間五六年沒有見面，尤其是男同學碰到了女同學，不需要經過大腦，也不應該經過腦子的一句問候，就是“你一點兒都沒變”。我們謙虛的女同學也不需要經過大腦，當場就脫口而出“哪裏，我老得很厲害了”。我們如果只用這種現代口頭禪爲背景，來讀這句詞，肯定沒有多少感覺。因爲這就是一句平常的感慨：“哎呀，我老得很厲害了！”但是我們前面說過，《論語》和《孟子》是中國古代讀書人的基礎語言，拜讀辛棄疾詞的人，沒有不會背《論語》的。而據《論語》記載，孔子最崇拜的人是周公，因爲周公治禮作樂，創立了周代最好的禮樂文明制度。可惜孔子離周公生活的時代差不多有五百年，社會制度已經開始禮崩樂壞，或者叫作禮壞樂崩。因此孔子一生的理想，就是要恢復周公的周禮，即“克己復禮”。 爲了這個理想，孔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甚至能夠天天夢到周公。爲了這個理想，孔子可以“不知老之將至”，可以“知其不可而爲之”。但是，一個人的理想可以不死，一個人的肉身是不可能不死的。終於有一天，孔子早上醒來，感慨說：“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意思是我已經老得這麼厲害了，已經這麼久都沒有再夢到過周公了。 這是表示孔子知道自己快死了，他爲之奮鬥了一生的理想，在他的有生之年再也沒有可能實現了，一切都將隨着他生命的消逝而付諸東流。這句話裏包含了一位爲政治理想而奮鬥了一生的老人，在臨終前的大沉痛和大絕望。過去讀辛棄疾詞的所有讀書人，只要一看這首詞的開頭“甚矣吾衰矣”這五個字，馬上就可以自動聯想起孔子的那句名言，體會到辛棄疾對年華老去、一事無成的沉痛和絕望。我們這種說慣了“哎呀，我老得很厲害了”的口頭禪的人，去體會辛棄疾的這句詞，可能感情分量是完全不同的。 再比如，北宋王安石作爲政治家，他做過宰相，推行變法；作爲文豪，他是鼎鼎大名的唐宋八大家之一。他在宋神宗的時候，轟轟烈烈地掀起了變法運動，但是他的一生，也非常不順。他的性格剛強執拗，跟當時的很多人都發生過沖突。他的一生，也在出世和入世當中沉沉浮浮。 王安石晚年不做宰相了，歸隱江寧舊居，流連於山水之間。而他一生的痛苦，也需要從古人那裏得到榜樣的力量，得到安慰。這種榜樣的安慰力量來自哪裏？來自《孟子》。他寫了一首非常著名的關於孟子的詩，只有四句，但是傳誦很廣：“沉魄浮魂不可招，遺編一讀想風標。何妨舉世嫌迂闊，故有斯人慰寂寥。”說孟子已經故去了那麼多年，他的魂魄已經召不回來了，只有反覆閱讀《孟子》，想起孟子的精神，體會孟子的風采，就可以給自己增加無窮的力量。舉世之人嫌我迂闊都沒有關係，因爲有孟子的力量在鼓舞着我。 我們提到過，《論語》和《孟子》，過去的讀書人都是要背誦的。今天當然不能也不必要求大家都背，但我在復旦中文系開《論語》課，要求中文系的學生能背誦《論語》的大部分。目的不是將孔孟思想強行灌輸給今天的學生，而是因爲《論語》和《孟子》在中國思想史和文學史上的重要地位。熟悉了這兩種書，會給閱讀其他的古書帶來方便，也會爲認識中國傳統文化打下基礎。至於《論語》和《孟子》中的人生哲理、處世名言，例子太多，舉不勝舉，大家可以在閱讀中自己去發現體會。希望通過我這個簡單的介紹，能激發起大家進一步閱讀《論語》和《孟子》的興趣，在這兩本經典上花的力氣是一定不會白費的。

追評：真的想要深入研讀論語的，可以閱讀錢穆版本（文言版），希望更深入淺出瞭解論語的可以閱讀楊伯峻版本，只是爲了瞭解一下論語這本經典著作的可以看半小時漫畫論語。這本論語譯註不值得看。 首先，這本《論語譯註》當中有很多具體的字詞沒有準確地翻譯。作爲工具書它不合格。 例如2.6 父母唯其疾之憂 作者翻譯爲“不令父母親爲子女擔憂”，沒有體現出“疾”來。 作爲一本啓發思考的論語書，這本書也不合格。同樣還是2.6 “父母只爲子女的疾病擔心而不爲其他的擔心”。這是其中一種翻譯，可以類推出孟武伯的個性，是魯莽不顧他人，所以孔子因材施教給出了不讓父母擔心其他的事情，便是孝。一條論語可以闡發很多話題，這本書也沒有做到闡發思考的作用，所以作爲一本論語啓蒙書或者論語深度思考材料，這本書不合格。 其三，如果作爲啓發興趣的科普閱讀，這本論語枯燥的列舉條數，枯燥、機械甚至不準確的翻譯，會誤導讀者。並且枯燥乏味的知識直接輸出會導致讀者對傳統文化傳統著作失去興趣，不建議閱讀。

一年零六個多月，每天抄錄一句，時代不同不能用當代人的完美的價值觀去評價孔子及門徒，想兩千多年前的時代有如此認知何等了得，放到今日如果我們能完全遵從他們的價值觀與要求，我想也會非賢即貴的。我們看待評價孔子的角度不應當完全看孔子本人的一言一行，而應該全面看他對全體中華兒女的一言一行的影響，對中華民族屹立於歷史與世界不倒的貢獻。我們要去理解孔子及其門徒，踐行他們的價值觀言論，取其菁華去其糠糟，爲往聖繼絕學，爲生民立命，爲世間助太平，做一點貢獻！

一開始笨的沒有關係，學而時習之，慢慢的就差不多了，加大力度，進行一切的一切

大道之行也，不捨晝夜。人們追尋美好從幾千年前就有所體悟和思考，言傳身教，這份事業的追求是美好的，但僅僅依靠此卻不足。而今來看，論語所追尋的大道更多是唯心主義方面，與現在的很多實際和歷史經驗不符這是它當時時代的侷限性也是理論的侷限性，還是要到實際中來，即論語不代表全世界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認識事物。論語影響深遠，在生活許多方面都能從中體會深意，幫助我們理解當下。論語的生命力在於它的影響下，要不斷的與時俱進不斷完善自己，纔是它一如光芒的大道之行。這是一本大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