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圖：好社會的八大特徵

這是一本讓我比較意外的好書，至少在只看書名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竟然可以從這本書中，收穫如此衆多的，具有深刻啓發性的論述和推斷。 作者基於大量社會、歷史事實的觀察數據，並從自身基於實驗室的大規模人羣實驗出發，給出了基因-文化共同進化假說的一系列分析推斷。 這其中，不僅有歷史上，各種“烏托邦式”小型理想社會重構的嘗試性實踐的展示，還有包括海難等等極端情況下，小規模人類羣體的極限求生式行爲觀察。再加上對於野生動物種羣、考古發現、重大歷史事件中的側面觀察記錄等等。 可以說，只是上述這些頗具話題性，又有非常獨特觀察角度的事實羅列，就讓這本書有了極強的可讀性和趣味性。而作者對這種種觀察數據和現象的分析，以及在實驗室中展開的各種限定性實驗的印證，更讓其所秉持的觀點，即生物體的基因遺傳，與生物種羣社會性行爲之間，互爲因果、相互促進、協同進化的假說，有了極具說服力的數據和事實基礎。同時，再將這些推斷對應於，各種人類農業革命之後的各種社會活動現象，就有了更加嚴謹清晰的對照和佐證效果。 在閱讀過程中，作者的大量論述，雖然試圖以“向善”來爲這種協同進化定立基調，以應對可能的、針對其假說的、“性惡論”式的批評——在本書最後的總結裏，作者專門用了一節，來闡述其對實證主義、還原主義、本質主義和決定論的反駁。但至少，我的感覺反而是，作者的假說及其論證，有很大程度上，充分支持了人類，及其所有物種，在其進化過程中，並無所謂“善惡”的分野。依靠自然選擇的隨機性篩選，逐步演化出種羣個體之間，發展社會性互動的本能，進而由於這種社會性互動對個體和羣體生存的優勢表現，導致生物個體和種羣，在遺傳基因和社會關係結構兩個維度，發展出平行的協同進化模式。並最終，在社會性行爲模式和對應的社會關係結構進化到文明程度後，社會性行爲的進化驅動力，開始超越遺傳基因的自然選擇驅動，成爲物種進化的決定性力量。在這個完整的進化過程中，所謂“善惡”的定義，不過是整個進化過程漫長的時間序列中，某個特定的短暫階段裏，某些特定人羣的，特定社會價值偏好。其概念的確立，並不存在普適性和足夠的持久性。至少，在基因工程開始介入人類的進化之前，是這樣的。 換言之，正如基於自然選擇的進化沒有目標，但有目的——個體和種羣的生存和繁衍——一樣。社會關係結構對進化的促進，一樣是基於比之“善惡”更爲基礎、本質的目的，而在人類的進化中，發揮作用。 這一點，其實還可以從同樣被湛盧編輯到同一套合集中的，大衛.賴克的《人類起源的故事》和史蒂芬.平克的《當下的啓蒙》中，找到側面的印證。而在同屬一套合集的《人類的起源》，內容就相對比較偏人類個體進化史，在社會性行爲方面，幾乎沒有涉及。 總之，這是一本非常具有趣味性和啓發性的，人類社會與進化思考讀本。強烈推薦！

當然可以。以下是 **《藍圖：好社會的八大特徵》**（*Blueprint: The Evolutionary Origins of a Good Society*）——作者：[希臘裔美籍] 尼古拉斯·克里斯塔基斯（Nicholas A. Christakis），譯者：賈擁民 ——的**系統性思維導圖與核心觀念梳理**。 --- ### 一、全書核心主旨 > **人類天生具有構建“好社會”的生物學傾向**。 > 克里斯塔基斯通過進化生物學、社會網絡科學、人類學與歷史案例證明： > - 儘管存在暴力與不公，但**合作、公平、愛與歸屬感是深植於人類本性的“社會套件”**（social suite）； > - 這套特質在數十萬年的羣體生活中被自然選擇保留，因爲它提升了生存與繁衍成功率； > - **所有成功社會——無論原始部落還是現代國家——都共享這八大特徵**； > - 即使在極端環境（如沉船、難民營、太空模擬），人類仍會自發重建這些結構。 > > → 本書是對“人性本惡”或“社會純屬文化建構”的有力反駁，提出：**好社會不是烏托邦幻想，而是人性深處的自然表達**。 --- ### 二、思維導圖（文字層級版） #### **1. 核心概念：社會套件**（The Social Suite） > 指人類在進化中形成的、促進羣體合作與繁榮的**八種普遍社會傾向**： 　├─ **① 個體身份識別**（Individual Identity） 　　　• 能區分“你是誰”（非匿名羣體）→ 建立信任、責任與聲譽 　├─ **② 愛伴侶與後代**（Love for Partners and Offspring） 　　　• 長期配對 + 撫育投資 → 提升後代存活率 　├─ **③ 友誼**（Friendship） 　　　• 非血緣合作 → 擴展互助網絡，增強羣體韌性 　├─ **④ 社會網絡**（Social Networks） 　　　• 人類天然嵌入多層關係網（家庭-朋友-社羣）→ 信息/資源流動 　├─ **⑤ 合作**（Cooperation） 　　　• 超越親緣的利他行爲（如分享、集體防禦） 　├─ **⑥ 對溫和等級制的偏好**（Preference for Mild Hierarchy） 　　　• 接受領導以協調行動，但抗拒暴政（平等主義傾向強） 　├─ **⑦ 教育與學習**（Teaching and Learning） 　　　• 文化知識代際傳遞 → 累積適應性智慧 　└─ **⑧ 社會認同與歸屬感**（Social Identity / In-group Bias） 　　　• 形成“我們”羣體 → 強化內部合作（但也可能排斥“他們”） > “這八大特徵，是人類社會的‘操作系統’。” --- #### **2. 關鍵論證路徑** ##### **① 進化根源：爲什麼這些特質被保留？** 　├─ 羣體選擇 vs 多層次選擇理論： 　　　• 具備“社會套件”的羣體更易生存、擴張 　├─ 跨物種比較： 　　　• 類人猿有初步友誼、合作，但人類將其制度化 　└─ 遺傳與神經基礎： 　　　• 催產素、鏡像神經元等支持共情與聯結 ##### **② 普遍性證據：從原始到現代** 　├─ **小型社會**： 　　　• 狩獵採集部落（如!Kung、Hadza）高度平等、共享、重友誼 　├─ **災難中的自發秩序**： 　　　• 沉船倖存者（如1820年“海難社會”）迅速建立規則、分工、公平分配 　├─ **人爲隔離實驗**： 　　　• 太空模擬艙、修道院、公社 → 自發形成身份、友誼、教育結構 　└─ **數字社會**： 　　　• 在線遊戲（如《第二人生》）用戶仍重建類似社會套件 ##### **③ 與“黑暗面”的辯證關係** 　├─ 社會套件 ≠ 完美道德： 　　　• “內羣體偏好”可導致排外、戰爭 　├─ 但**好社會需引導而非壓制人性**： 　　　• 制度應放大合作、公平，抑制排他與暴政 　└─ **反例警示**： 　　　• 極權社會壓制身份、友誼、自由網絡 → 必然低效且不穩定 --- #### **3. 對主流思潮的批判與超越** | 傳統觀點 | 克里斯塔基斯的反駁 | |--------|------------------| | “人性自私，社會靠強制維持” | **合作與利他是進化本能，非文化強加** | | “社會完全由文化建構” | **跨文化共性證明生物基礎存在** | | “等級=壓迫” | **人類偏好“溫和等級”（如尊重長者、能者），非絕對平等** | | “技術將摧毀社會” | **人類會在新環境（如元宇宙）重建社會套件** | > “我們不是白板，而是帶着社會藍圖出生的。” --- #### **4. 政策與未來啓示** 　├─ **① 制度設計應順應人性** 　　　• 教育：強化合作學習，而非純競爭 　　　• 組織：扁平但有清晰角色，滿足溫和等級需求 　├─ **② 數字時代需守護社會套件** 　　　• 社交媒體應促進真實友誼，而非製造匿名對立 　├─ **③ 全球合作的希望** 　　　• 人類共享同一套社會本能 → 跨文明合作有生物學基礎 　└─ **④ 警惕“反社會工程”** 　　　• 極端個人主義、原子化社會違揹人性，終將失敗 > “好社會不是發明出來的，而是生長出來的。” --- ### 三、核心觀念總結 1. **人類天生具備構建好社會的“社會套件”**（八大特徵）； 2. **這些特質是自然選擇的結果，具跨文化普遍性**； 3. **即使在混亂中，人類也會自發重建合作、公平與歸屬**； 4. **好社會不是烏托邦，而是對人性的順應與引導**； 5. **技術、制度應服務於社會套件，而非破壞它**。 --- ### 四、關鍵概念對照表 | 概念 | 內涵 | |------|-----| | **社會套件**（Social Suite） | 人類進化形成的八種親社會本能 | | **多層次選擇**（Multilevel Selection） | 自然選擇在個體與羣體層面同時作用 | | **溫和等級制** | 接受基於能力/經驗的領導，拒絕世襲或暴力統治 | | **內羣體偏好** | 對“自己人”更信任合作，是雙刃劍 | | **自發秩序** | 無中央指令下，羣體自組織形成穩定結構 | --- ### 五、思想價值與當代意義（2026年視角） ✅ **貢獻**： - 融合進化生物學與社會科學，提供“人性樂觀主義”科學基礎； - 爲社區重建、組織管理、數字治理提供原則指引。 🔍 **今日共鳴**： - **對抗社會撕裂**：強調共同人性，超越政治極化； - **元宇宙/AI社會設計**：需內置“社會套件”要素； - **後疫情時代**：重建線下聯結、社區互助的生物學依據。 ⚠️ **爭議點**： - 是否低估文化多樣性對社會形態的塑造力？ - “溫和等級”是否可能被權力結構合理化？ --- ### 六、一句話總結全書思想 > 《藍圖》宣告：**人類並非註定走向衝突與孤獨；在基因深處，我們早已攜帶一份構建合作、關愛與公平社會的古老藍圖——而每一次災難後的重生、每一個新社羣的萌芽，都是這份藍圖在現實中的悄然展開**。

人類社會的演進，有一張早已被寫定的藍圖，人類不管怎麼努力，怎麼嘗試，最終的結果都只有一個：建立一個符合這張藍圖的社會形態。如果不符合藍圖，結果一定是失敗的。 所有足夠複雜的，可持續的社會，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而且想要成功，就只能這樣。人類，天生就想來着一個建立一個好社會的基因。 一、爲什麼說人類社會是一張早已被寫定的藍圖？ 趨同進化：雖然進化本身沒有事先設計，但是所有生物在進化過程中都會出現一種大致相同的趨勢，好用的設計，是有限的。 在分子層面，有可能組成生命的物質只有碳和硅，碳的性能更好一些，地球上，組成所有生命的基礎元素都是碳，而在碳分子的衆多排列方式當中，只有雙螺旋結構最穩定，所有生物的DNA都是這個結構。 翅膀的設計只有幾種，進化史上，距離非常遠的物種，都各自獨立的進化出飛行能力，而且其翅膀的結構，幾乎一模一樣。 各種不同物種的眼睛，也幾乎一模一樣，在不同的進化階段，至少被獨立進化出來了50次。 不管是人類的身體進化，還是技術的發明，本質都是爲了解決各自遇到的問題，最佳的解決方案都是有限的，這就是各種巧合的來源。社會的進化也是相同的道理，所以好社會基本也是趨同的。 所有的好社會，也就是足夠複雜，可以持續的社會，都必須具備八個條件，缺一不可： 1.擁有識別個人身份的能力：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身份，可以互相識別。 2.愛伴侶和子孫後代：這構成了家庭的基礎。 3.友誼：沒有血緣的人也能形成良好的關係。 4.社會網絡：大家連接在一起。 5.合作 6.對自己所屬羣體的偏好，有時還會爲此敵對別的羣體。 7.溫和的等級制度：所有人的地位不是絕對、而是相對的平等。 8.社會促進學習和教育。 這些社會套件是人類的硬件決定的，它們是人類在演化中經過自然選擇的結果。不管怎樣自然選擇，人類都處在一個有其他人存在的環境，要和其他人互動，就的符合一些固定的規則。 人類客觀存在一種依戀感，決定了兩性關係往往是固定的，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夫一妻制最爲穩定，人們都是最愛自己的家庭，然後擴展到愛親屬、愛遠親，以至於愛社會上其他的人。社會越複雜，必須讓男性之間更加平等，一夫一妻制就是更加合理的選擇。人類很早就採用一夫一妻制，父親纔會參與照顧後代。 二、友誼是怎麼來的？它又有什麼用？ 友誼是爲了應對生存中的銀行家悖論：最需要銀行貸款的那些人，也往往是銀行最不願意貸款的人。 在生存中，最需要別人幫助的人，也往往是別人最不願意幫助的人。所以，人類進化出了友誼的能力。 友誼對一個社會來說，還能解決資源不足的問題，讓這個社會的資源配置更加均衡。 每個人都長得不一樣，才能分辨出彼此，才能進行區別對待，這正是組件一個社會必不可少的基礎。 我們的特徵來自個體內部，但是它們也刻畫出了羣體，它們共同發揮作用，就能創造出一個可以順利運轉的，可持續的社會。 人類出現過各種各樣類型的社會，未來肯定也會出現其他不同的社會和新的組織方式，但上述八個套件，從古到今一直沒有變過。當我們試圖變化的時候，首先得注意哪些東西是不能變的，只要不符合藍圖，就會立刻失敗，或者只能在極小的範圍內存在。站在更大的尺度上，回顧幾千年的歷史，世界是否會變好？人類文明到底往哪個方向發展？問題的答案就是：未來。

終於讀完了，中間有些地方挺枯燥的，有些東西卻是看了這本書才知道。 解答了我腦中一直以來的問題，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那麼多民族、生活方式、哪一種更好呢？ 讀完非常震撼，作者分析並論證了一個好的社會需要具備八個特徵。可以用這八個特徵去衡量不同社會是不是適合一個人長期居住。比如科幻小說的烏托邦社會，那都是不適合人類生活的。哈哈。

人不是自由的，人是一臺有出廠設置的機器。兩條擰在一起的DNA螺旋鏈決定了生活中方方面面都填充着矛盾和統一，善與惡、合作與競爭、自私與利他……既有基因的基礎，也有文化的貢獻，所以既不要迷信基因，也不要迷信文化，只有在微觀層面做到了足夠多樣、平衡，才能應對宏觀層面的擾動和變化。 人類的大腦善於比較，習慣於發現差異，同時忽略整體情況、基本性質、共同規律。很長一段時間，科學界過分關注了人性的黑暗面，而並未對人性的光明面賦予對稱的地位。這個世界上，讓我們共享互愛的東西，比如：愛、友誼、合作、學習……遠比那些讓我們分裂的東西更有價值。

雲圖般高尚理念！只能仰望麼…就像我不敢相信上帝和佛的存在，只相信英雄和偉大才是事實！毀滅只是時間問題，而不需要等到太陽和地球熄滅！高傲的人啊可以自己完成這個任務（當所以虛僞摘下面具時）！ 這是一本值得擁有好書！

39位中外多學科學者齊聲讚歎！2020年前所未有的薦讀陣容！ 什麼樣的羣體才能在艱難的情境中生存下來？耶魯大學“人性實驗室”掌門人克里斯塔基斯雄辯地提出好社會的8大特徵，人類天生攜帶進化的藍圖！ 劉擎、劉華傑、施展、萬維鋼、王立銘、比爾·蓋茨、史蒂芬·平克等聯袂推薦

所有桃花源都將成爲孤島｜歷史上的今天# 邦蒂艦叛變 1789年6月14日，邦蒂艦叛亂事件（Mutiny on the Bounty）中被罷免的船長威廉•布萊（William Bligh），和其他18名倖存者，被叛亂者流放到僅有5天糧食的小艇上，沒有地圖導航，行駛近7,400公里在47天后奇蹟到達東帝汶。 布萊，這位曾是庫克船長的夥伴，憑着驚人記憶力辨認方向，駕船穿越未知海域，甚至還新發現了斐濟羣島和新赫布里底羣島北部的許多島嶼，可謂航海史上名垂千古的壯舉。 布萊船長的噩夢始於1789年4月28日。當天，邦蒂艦發生集體叛亂，部分船員同意罷免船長，共同推舉船副弗萊徹·克里斯蒂安（Fletcher Christian）執掌。叛變者將船長布萊以及忠於他的18名船員驅逐到小艇上，讓他們在太平洋裏漂泊。 邦蒂艦先停靠在大溪地（Tahiti），一部分叛變者決定定居以此，隨後被英國海軍所追捕。另外9個叛變者在大溪地劫掠了18個土著（包括12個女人和6個男人）後，繼續隨克里斯蒂安等人前往當時不爲人知的皮特凱恩羣島（Pitcairn Islands）。 “它孤立於羣島的外緣……恰好處於南美洲與澳大利亞的中間。” 在逃亡旅程中，邦蒂艦上關於皮特凱恩島嶼的描述引起了克里斯蒂安的注意。據記載，外部世界的人有史以來只上過那個島幾次。但是，當他們誤打誤撞達到皮特凱恩島時，發現書中對這個島嶼位置標記是不準確的，爲了躲避皇家海軍的可能追捕，他們決定燒燬邦蒂艦，以保證任何航行經過此地的人都不會發現它。皮特凱恩島將成爲他們永恆的家園，他們也將從頭開始建立整個社羣。 1808年，美國捕海豹船隻Topaz在皮特凱恩羣島登陸，才意外發現克里斯蒂安等人的下落。那麼，皮特凱恩島按叛亂者的想法建成一個正常運轉的社會了嗎，甚至是一個英國式的桃花源？ 過去的幾個世紀中，在烏托邦理想、哲學幻想或宗教狂熱的驅動下，曾經多次出現過這樣的事件：一些人自願或被動來到某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從頭設計並付諸實施，努力創建一個全新的社會。那麼這種桃花源式的烏托邦是有可能成功的嗎？ 01組織領導能力的缺失：霍布斯叢林 “這個社羣似乎很快就墮入了徹頭徹尾的無政府狀態中，比人類社會上曾經出現過的任何無政府狀態都更純粹。” 根據克里斯塔基斯（Nicholas A. Christakis）在《藍圖：打造好社會的八大特徵》中的描述，皮特凱恩島確實可以建成一個舒適的小社羣。這片10平方千米的土地無人居住，雖然有曾經住過人的痕跡。島上有森林，木材資源豐富，還有清澈的溪流和肥沃的火山土壤，適宜耕種的土地超過530畝。同時有豐富的天然產品，包括椰子、魚類、龍蝦，海鳥和蛋。 在表決權中，這9名白人叛亂者享有統治權。在重大事項決策中，白人平等一人一票，而且必須一致同意或多數同意。 在經濟分配上，這9名白人將整個島嶼平均分成了9份，而被他們綁架來的6名大溪地男性則不能擁有任何土地。此外，每個叛亂者都佔有1名大溪地女子，而那6名大溪地男子則只能分配到3名女性。 這樣的組織結構，儘管存在着種族和性別上的不平等現象，剛開始羣體仍然基本處於相對和平的狀態，人口也有了增長：前三年內出生了7個嬰兒。人們養了更多牲畜，種下了更多莊稼。顯然他們有了一個很好的開頭。 這個社羣沒有法律規範、沒有集中的政治權威、也沒能壟斷暴力的使用權。因此，他們生活的最基本特點就是不斷變化的私人結盟行爲，可靠的方式來調解爭議或執行集體決定了。因此整個社羣具有不可預測的脆弱性。 隨着2個女性的死亡，白人對剩餘大溪地男人的性剝奪更加加劇，大溪地人對這種變本加厲的侮辱感到憤怒，社羣的系統性風險開始爆發。 1793年9月，大溪地男人開槍打死了5個白人、打傷了1人。接下來，就是更多的謀殺與暴力報復，這個島陷入霍布斯式的無政府狀態，即“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最後，皮特凱恩島上除了約翰·亞當斯之外所有成年男子都死於非命。 1808年，美國船隻Topaz發現當時島上有35個居民，邦蒂艦叛亂者中的倖存者、大溪地人“俘虜”以及他們的後代。至今，皮特凱恩島仍然處於極度與世隔絕的狀態，島上的居民不到50人，都是這些叛亂者的後代。但從現在掌握的信息來看，皮特凱恩島遠不是世外桃源，兩百年來一直存在着一種“性掠奪文化”，侵害女性成爲這種島的“傳統”，它始終沒有建成一個能夠正常運轉的社會。 在總結皮特凱恩島的失敗時，克里斯塔基斯排除了導致社會崩潰常見的官僚管理腐敗、環境惡化和人口壓力等因素，在皮特凱恩島，資源利用也未達到上限。 克里斯塔基斯認爲皮特凱恩島的失敗在於社會組織方面缺失合作。那些“叛亂者”從一開始就未能將任何可能的合作苗頭維持下去。而且缺乏強有力的權威控制暴力引導合作，克里斯蒂安在發動叛亂方面也許是“很出色”，但卻不是一個好的領導，他的完全民主治理計劃在短短几年內就變得難以實施了。在顛覆了社會秩序後，皮特凱恩島的叛亂者又沒有能力創造另一個社會秩序。 02 封閉即退化：塔斯馬尼亞島逆向演化 “關於復活節島石像的關鍵問題是，他們爲什麼都一個模樣？你看到他們坐在那裏，就像第歐根尼坐在他的桶裏，用他們空蕩蕩的眼窩望着天空，看着太陽和星星經過頭頂的天空，從來沒有試圖去理解它們。當荷蘭人在1722年的復活節星期日發現這個小島時，他們說這個地方足以成爲人間天堂。但它並不是這樣。人間天堂不是由這種空洞的重複製品構成的……這些冷冰冰的面孔，漸漸消散的薄霧中的這些呆板的軀體，表明這種文明沒能在理性知識的上升之路上邁出第一步。” （Bronisław Malinowski，《人之上升》，1973） 1642年，當歐洲人發現與皮特凱恩島、復活節島同爲太平洋偏僻島嶼塔斯馬尼亞人（Tasmanian）的時候，這是一羣披着整塊動物皮毛，連原始的獸皮衣服都沒有的人羣，他們不會捕魚，只從事最基本的捕獵活動，使用最原始的粗糙石器。 然而，考古發現，塔斯馬尼亞人並不是一直這麼原始和落後，他們一開始擁有先進的狩獵技術、捕魚技術，這些技術與澳大利亞土著是一致的。隨着在 1萬年前左右的海平面上升，切斷了他們與澳大利亞之間廣闊的社會網絡，瞬間縮減了他們的集體智慧。他們逐漸失去了最複雜及最難學的技能與技術。隔離也阻止了他們獲取技術和進行制度上的創新，塔斯馬尼亞原住民在這種封閉的環境中，他們開始慢慢的丟失自己已經掌握的技術，甚至丟失了自己的文明。 亨裏奇（Joseph Henrich）在《人類成功統治地球的祕密》裏把這個孤立社會系統的逆向演化頂峯，稱爲【塔斯馬尼亞島效應/逆向演化（Tasmanian effect/devolution）】 在人類學歷史中，一個國家也好，一個社團組織也好，如果沒有對外開放的機制，與普世主流價值觀漸行漸遠，慢慢就會在政治與經貿往來中被邊緣化，這些被邊緣化的國家/組織很難團結起來，必然趨於孤島的靜止封閉狀態，因爲他們對和自己有同樣遭遇的同類沒有好感。他們缺乏心理學家所說的“積極區分”（positive distinctiveness）。長期演變的結果，文明和技術就會停滯/鎖定在某一水平，甚至造成文明的逆向退化。 封閉的桃花源無法成就真正美好家園。這種烏托邦式的努力，無論是無意地努力所導致的，還是有意地設計所導致的，最顯著的特徵就是它們都是完全可預測的。所有以創建一個與現實社會有根本性差異的社會的努力，都沒有成功。 當我們回頭看那些失敗的文明時，可以看到它們的系統是如此封閉，知識是那麼少，技術是那麼薄弱，以至於它們對於開放/創新/進步謹慎得有悖常理，好比希望在航行時矇住眼睛會有助於通過危險水域。

1. 這是一本真正的跨學科之作，它綜合了歷史學、哲學、生物學、人類學、遺傳學、社會學、經濟學、流行病學、統計學等學科的知識，並融入了作者自己的原創性研究成果。 2. 作者作爲一名人類學家，向我們展示了好社會的八大特徵，並且他列舉了幾乎所有相關領域的證據來證明它。 3. 好社會的八大特徵： （1）擁有和識別個人身份的能力。 （2）愛伴侶和子孫後代。 （3）友誼。 （4）社會網絡。 （5）合作。 （6）對自己所屬羣體的偏好（內羣體偏好）。 （7）溫和的等級制（相對平等主義）。 （8）社會學習和教育。 好社會的規則都是一樣的，失敗的社會則各有各的規則。

觀點有點common，不夠有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