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智中
這部傳記首次聚焦一代文學大師魯迅的感情史。基於史料,動情揣摩,挖掘了人物內心的深刻情感。魯迅作爲一個“叛逆的猛士”,與他所要背叛的傳統之間,“剪不斷,理還亂”,時代並沒有因爲他是先驅者賦予他超越歷史泥淖的神力。與許廣平、朱安的感情糾葛,是大時代下人掙扎突圍的悲愴剪影,全書因此在平實的敘述中浸染着孤寂的氛圍。
對先生的刻板印象是從小學的時候就開始的,即使學過《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學過《少年閏土》,卻更會被《孔乙己》《祥林嫂》中犀利的言語所刺中,回憶起先生的形象就是“橫眉冷對千夫指”的嚴肅,油然而生一種想要繞道走的畏懼。 嘗試着先從其他角度來了解一下魯迅先生,恰好看到了這本書,難以抑制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沒想到看到了一個被摘掉過分耀眼光環的魯迅先生。 他的童年也許幸福過一段日子,但並不長久,失勢的祖父,病逝的父親,被寡母拉扯着長大,也因此不願忤逆母親指派的婚姻——即使他是被騙回來成親的。但是他卻無法從這段舊式的婚姻中得到幸福,終日抽菸、酗酒、寫作。 “既然根據自己的身體來預料是活不久的,又何必這麼認真地去爲自己的生活計算呢?不妨一切聽人安排好了。 “現在正值革命時代,自己反正死無定期,母親願意有個人陪伴,也就隨她去了……” 這是“母親娶媳婦”! 他的文字是那麼冷峻,他的爲人卻是那麼柔軟。 他忙前忙後付了大價錢買來的房子,和二弟決裂,卻是自己搬出去了;和妻子沒有感情,在那個大家都在和舊時代割袍斷義的年代卻依舊奉養她。 “既然大先生和朱氏沒有感情,如此南轅北轍,乾脆就送她回孃家好了,負擔她的生活費,這是很客氣也很合理的辦法,何必爲此苦惱自己,和她一起做舊式婚姻的犧牲品呢?” “我也這樣想過,真正要做,難!很難!——你不知道紹興習俗有多麼可怕,一個嫁出去的女人,如果退回孃家,別人就會認爲這是被夫家休回去的,那時家人的白眼,輿論的痛斥,會無情襲來,從此她的處境將不堪設想;連累到她家庭的社會地位,也會一落千丈。性格軟弱的女人,一般說是抵擋不住這種遭遇的,有的竟會弄到自殺的地步,了此一生……” 幸而他遇到了許廣平,他的小刺蝟,他的乖姑,他的靈魂才又被喚醒,甚至煥發了新的生機。 這生活當然也不是一帆風順的,相互試探的曖昧期最爲美好,柴米油鹽的日常纔是磨人的,且先生的年紀更大些,身體更差些,這歡愉的時光更顯得短暫卻彌足珍貴了… 打算再找點旁的書來讀,直到我有勇氣真的去讀先生的書。
蠻感人的,對兩位人格偉大的先生的愛情有感動和美好逝去的傷感。
史料價值,內容邏輯編排皆欠缺。
感謝作者,給我們呈現出一個全面的、活生生的魯迅先生的一生。呈現出他的苦悶、戰鬥與犧牲,呈現出他的熱愛,細緻與呵護。呈現出他生命中的兩個女性與他纏繞的一生,以及她們彼此之間的相互理解與扶持。我認爲,這是一本儘可能還原歷史事實的傳記,很有閱讀價值。
又一次重溫先生的偉大人格,先生的確是 暗夜的燈
識小錄:朱安、魯迅、許廣平 在無數的魯迅研究文章裏,很少真正觸及到魯迅、朱安、許廣平的三人關係。從事實層面來說,魯迅終其一生沒有跟明媒正娶的朱安離婚。那麼,在古代,許廣平算是妾;在現代,只能說是小三,這是事實。當然,整件事裏,魯迅自己最有責任,既然爲了母親而違背心意娶了朱安,至少要做到有始有終。但魯迅並沒有做到,跟許廣平戀愛、同居乃至生子,這時候怎麼不說考慮母親的感受呢。那當初又何必說爲了母親娶朱安呢。有論者說過:“魯迅不接受妻子朱安,關鍵的原因許多人都不願提及或有意迴避,這就是朱安長得不夠漂亮,缺乏女性應有的魅力,這纔是最主要、最根本的原因。”我以爲這是知人論世之語,這纔是對男人的真正理解。朱安大多時候是沉默的,處於黑暗陰影之中。但沉默久了,也有爆發的時候。記得有次在八道灣魯迅爲母親精心籌備的壽宴上,一直隱忍的朱安終於爆發了:“我知道大先生不喜歡我,他連話都很少跟我講,我也沒有孩子。我只想生爲周家人,死做周家鬼,我以後就伺候老太太。”1936年,魯迅去世。天津《大公報》發表魯迅的七條遺囑,對自己的後事及家人作了交代,唯獨沒有給原配夫人朱安留下一個字。北京《世界日報》報道時,把許廣平稱作魯迅的“愛人”,把朱安稱作“妻”。朱安可以說是死不瞑目,因爲臨終之前,她託人對許廣平說出了自己的遺願:希望自己去世後能被安葬在魯迅的身邊。這個要求被許廣平拒絕了。死後三日,她便被葬在了西直門外的保福寺,連一塊墓碑都沒有。朱安曾經當做自己孩子疼愛的周海嬰,也沒有如她所願,在她死後爲她披麻戴孝,供飯供水。朱安爲周家付出了一生,從頭到尾卻被視爲“不存在”,彷彿她從未來過這個世界。朱安作爲魯迅的正妻,魯迅的作品版權與遺產卻歸屬於許廣平(有一點要說明的是當初許廣平讓許壽裳找朱安索要魯迅著作版權,其條件就是許廣平承擔朱安晚年的生活費用——生養死葬,而實際上這種許諾並沒有完全兌現),以至於在朱安生活極端困苦的時候,她打算出售魯迅的藏書,換取生活費用,維持生存。這其實亦是魯迅的一貫主張:“一要生存,二要溫飽,三要發展。”結果許廣平去信並派人阻止,同時登報聲明:“魯迅先生在平家屬確有私擅出售遺產事實,廣平等決不承認。”許廣平亦是很有意思,兩年多對朱安的生活不聞不問,聽說其有售書之舉,馬上就派人來了(而她後來解釋,兩年間無法匯款,無法聯繫,顯然乃是推脫之辭)。面對衆人的勸阻與反對,朱安再次發出自己的吶喊:“你們總說魯迅遺物,要保存,要保存!我也是魯迅遺物,你們也得保存保存我呀!”至於許廣平在解放後的《北京晚報》發表文章《火炬·黎明·旭日東昇》,居然造謠污衊周作人,其文寫道:“魯迅逝世以後,漢奸周作人在華北充當敵僞督辦,他藉口魯迅母親等人生活困難,指示別人整理出魯迅所藏的中文、日文及其他外文書籍,編成書目三期,到南方去出賣。我因開明書店一位朋友的幫助,得知此事,託其借來書目一看,大驚失色,知爲有意毀滅藏書,企圖以此來消除魯迅影響,因即設法輾轉託人留下全部藏書。”事實上,當時得知朱安要出售魯迅藏書,許廣平也給周作人寫了一封信,懇請他出面勸阻大嫂朱安停止出售魯迅藏書。幾十年過後,反而污衊周作人,居然說周作人爲消除魯迅影響而出售魯迅藏書,魯迅的影響是因爲他的藏書麼?不過周作人確實對許廣平沒有好感,他一直反對魯迅和她的結合,認爲魯迅是喜新厭舊,拋棄原配妻子。在他心裏,長嫂只有明媒正娶,陪伴、照顧母親三十八年的朱安,她纔是魯迅的結髮夫人。
以一個女性視角來看,剛開始很磕HM和小白象,他倆真的好甜!!!!但是到廣平生下海嬰以後,她沒法擁有自己的事業,只能給魯迅打下手,做一個家庭主婦,我就感覺很悲哀,他們兩個如此偉大的人依舊逃不了封建枷鎖,還有朱安的一生,就像一隻蝸牛,慢慢的向上爬,再猛的摔下來,又像個物件,被嫁給魯迅母親,然後一輩子孤獨終老……真的很感慨……女性到底什麼時候能真正獨立呢
魯迅作爲一個“叛逆的猛士”,作爲“歷史的中間物”,與他所要背叛的舊傳統之間的精神聯繫,有時真是“剪不斷,理還亂”,時代並沒有因爲他是先驅者就賦予了他以超越歷史泥淖的神力。因此,他在這方面的大悲苦和以後在這大悲苦中的大奮起及大追求,對跋涉這一艱難歷史行程的所有中國人,就必然地具有一種深刻的、普遍的啓示意義。 許廣平能戰勝世俗,追隨魯迅,體現了新時代新女性狂飆突進的精神,同時她對朱安終身抱着寬厚仁慈的態度,體現了中國婦女傳統的善良美德。 朱安是舊式婚姻的犧牲者,在孤獨中度過了悽苦的一生。她無辜,不幸,生命灰色而寂寞,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像一隻默默地艱難爬行的蝸牛。 他們三人的感情糾葛折射出了20世紀前半個世紀的時代之光。
這不是傳記,是小說吧。感覺很過分。
能夠把一部研究型著作寫得似散文優雅,似小說動人,實屬不易,個人的情感只能由自己的口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