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在公路、河流和驛道上尋找西南聯大

四星半推薦 可以用兩句話來概括這本書：對一個熱血沸騰的時代的感懷，和麪對現實的惆悵。 極具意味的題材，極佳的文筆。作者的這場旅行，與其說這是一場空間上的遠足，不如說是一次時間上的穿越。作者沿着西南聯大那一代知識分子前行的腳印，前後追溯他們的人生軌跡。那段歷史和其後的滄海桑田，以及今天種種交織在一起，幾如一部毫無剪接痕跡的蒙太奇式老電影。 作者一直沒有觸碰，但一直在書中若隱若現的，是著名的西南聯大之問：爲何西南聯大八年培養的人才，超出了幾十年來北大、清華和復旦三所大學的總和？ 答案可能很複雜，我們現在可能也並沒有對此評判的空間。但是對任何答案而言，這三千里在教育史上絕無僅有的長征，必然有非同一般的份量。 人的一生，是應該有這樣的一次旅行的。如果你還年輕，也許該把這件事情，放到life list上。

走馬觀花的看了一遍，還是花了九天的時間。 作者寫的很細，一路走來遇到的人和事，還有1938年同一條公路、河流和驛道上的那些人和事，交織在一起的時空，值得很細緻的讀。 所以，以後如果有機會走一走這條道路，可以再翻出來對比一下。 就如文中所說：68天過去了，這羣青年跋涉三千多里，徒步橫穿西南三省，感受到了自己國家的宏偉壯麗與幅員遼闊。“喜浪遊，又多幻想”的清華生物系大四學生姚荷生形容這次旅行，“攀懸崖，涉急湍，清溪濯足，邃洞尋春，良宵看跳月，花朝聽吹笙，唯覺壯遊之樂，遂忘流離之苦矣。 就如梅貽琦在四方亭的石階上做簡短訓話：你們所走的程途，全都是中國的大好山河，所遇的人們，全都是我們的同胞。所謂‘險阻艱難，備嘗之矣，民之情僞盡知之矣’。這對你們將來的責任和事業，是有如何偉大的幫助啊！ 文字很細緻，所述人和事也很細緻，但是短短的文字中間，有許多人的一生。 結尾用吳大昌的事例作爲結尾，我覺得特別好。 那麼，在101歲這個年齡，他覺得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呢？他覺得馮友蘭說的是對的，“人生就是，活着就是活着……人生問題就是這樣子，你就好好過生活，你在生活裏頭過好生活，就沒有問題”。 但是在1939年，他並不明白這一切，畢竟，他才21歲，一切纔剛剛開始。 這本書很好，不止是一篇旅記，更是對歷史的回顧和對現在的思考。 值得再讀！

“‘人生的意義是什麼’，恐怕是個不成問題的問題。”馮友蘭在那篇文章裏寫，“我們可以問：結婚的目的是什麼，讀書的目的是什麼？但人生的整個，並不是人生中的事，而是自然界中的事，自然界中的事，是無所謂有目的的或無目的的，我們不能問：有人生‘所爲何來’，猶之我們不能問：有西山‘所爲何來’。”但這“沒有意義”，並不等於不值得過，或者不值得做，因爲人生“本身即是目的，並不是手段”。 當然，馮友蘭也知道，這理論對悲觀者恐怕影響不大，“因爲有一部分抱悲觀的人，並不是因爲求人生的意義而不得，才抱悲觀，而是因爲對於人生抱悲觀，才追問人生的意義”。這就好比，一個人去圖書館裏找書，出來說“沒有”——吳大昌對這個比喻仍然記得非常清楚——這不代表圖書館裏沒有書，而只是沒有他要找的書，“本欲以此事達到某目的，而其實不能達到，此事即成爲無意義……對於這一部分人，專從理論上去破除他的悲觀，是不行的。抱悲觀的人，須對於他以往的經歷，加以反省，看是不是其中曾經有過是他深刻失望的事”。 “一定有原因，這個原因自己不知道，當時不知道，現在也不知道。”談起這段突然闖入記憶的往事，吳大昌這麼說。 那麼，在101歲這個年齡，他覺得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呢？他覺得馮友蘭說的是對的，“人生就是，活着就是活着……人生問題就是這樣子，你就好好過生活，你在生活裏頭過好生活，就沒有問題”。但是在1939年，他並不明白這一切，畢竟，他才21歲，一切纔剛剛開始。

個人還是很接受作者這種穿越式的寫法。開始階段，會有不適，習慣了，這種與前輩在空間上的相會，別有風味，作者嫺熟的文筆，令人享受這場精神之旅；看似一個人的朝聖，更是歷史與現代的朝聖，以前對這種，沒有中心，又隨時有中心的文章，不太適應，經過本書的薰陶，改變了印象。有時，回到兒時玩耍的地方，也會如作者一樣，想找到曾經香甜可口的泉水，可惜了無蹤跡，又念，即使泉眼仍在，是否仍是當年的味道？

在藍花楹盛開的日子，我碰巧讀完了一本書。 88年前年“4月28日，旅行最後一天。”這支“由西南聯大的近300名男生和11位教授及助教組成的湘黔滇旅行團，爲了躲避戰火和求學，徒步1600公里的旅程。”結束了。此時，應是他們旅程終點的昆明藍花楹綻放的日子，也許那時的藍花楹遠沒有今日的盛況，又或許是隊伍中的欣喜沖淡了他們對路邊奇特顏色花朵的關注。 8年前，《重走：在公路、河流和驛道上尋找西南聯大》的作者結束了重走湘黔滇旅行團赴昆之路“下午4點45分，我到達金馬碧雞坊，正是藍花楹盛開的季節，到處都是紫色的浮雲，2018年4月8日長沙出發，5月17日終抵昆明。” 2026年5月1日，昆明街頭的藍花楹正值綻放之期，全國各地遊客雲集昆明各藍花楹打卡點，用視頻和照片記錄這滿城藍紫色花海，我讀完了《重走：在公路、河流和驛道上尋找西南聯大》。 也許，這就是一本書、一段旅程、一種花的奇妙緣分。藍花楹年年如期盛放，而西南聯大精神亦如這紫色花海，在時光中不斷沉澱、生長、延展——它不因歲月流轉而褪色，反在新時代的土壤裏紮下更深的根鬚，開出更蓬勃的花。此刻，風過處，一樹花雨簌簌而落，恰似八十八年前結束的旅程的師生們，他們的命運在抗戰勝利後，各自隨不同道路跌宕起伏，或被風雨打去，或盤旋空中，不知所終，或靜靜懸停於時間枝頭，只留追憶。

很多書友已經指出了這本書的不足：時間穿插、史料堆徹、結尾倉促等等，我也並不認可作者在這其中表達出來對戰爭的態度。但還是極力推薦給喜歡閱讀的年輕人。 畢竟，想通過這本書去尋找西南聯大的成功之路是枉然的，我想除非親身經歷，任何一本書都難以告訴當下年輕人，戰爭年代的求學者和治學者們，對和平和知識的渴望會產生多麼強大的行動力。 作者的重走之路，更多的是帶來生活瑣碎細小的真實感受，不是市井煙火氣，也不是柴米油鹽，是與故鄉與自然的親近。文中不厭其煩記錄下了小縣城鋪天蓋地的標語，還沒來得及喫到的山櫻桃，在小河裏裏刨水的狗狗，河道的凋零，還有老屋的衰敗，時不時想起當年徒步的遠行團，也會審視着自己的人生。像許多年輕人有過的夢想，辭去工作的作者，天馬行空地遊走在大自然與戰爭年代交錯的時空裏，一路上的所思所想是坦誠的，具體的，完全放下了自己。 現實中每個人都可以有這樣的一次遠行，卻未必能做到真實不虛。特別是結尾處對旅行團成員的詳述，是作者到達昆明之後，將要結束這段行程之時，與旅行團各位的一一作別，折柳之情更無多言。 在讀這本書的時候，大可不必追問作者能告訴我們什麼，感知他的步履，像當年旅行團的少年們一樣，只要不斷前行，內心便覺自由。面對疫情衝擊、延長退休、世局莫可知曉的以後，可能我會不自覺想起作者在貴州山谷裏吹過的風，想起旅行團到達昆明的鮮花與微笑，世事恆艱，唯行不殆，年輕時候的無端煩惱，現在又能解決多少呢，答案都在路上。

真難受啊，微讀8.9，豆瓣也8.9，我讀不下去肯定是我的問題。 經常讀着讀着就不是說的是哪朝哪代誰的事了，一會兒回憶一會兒現實的。我承認旅遊的時候應該跟當地人多交流，並且他這還是帶着目的（瞭解旅行團的故事）來交流的，但是讀完那些老鄉的故事也不知道他想表達個啥。目前看到440頁，真是從369頁的時候就感覺有300頁我不知道講了點什麼來。所以這種感覺就太難受了。大家都說好，但你又感覺不到好。 我最初打開這本書是爲了瞭解西南聯大，瞭解爲什麼西南聯大這麼牛。反正讀到現在越讀越難受，找了豆瓣，微讀，小紅書等的一些好評，總有一種是不是出版社買了推廣的感覺。最初瞭解到這本書是在《但是還有書籍》，現在我真痛苦，29萬字的書，不是漸入佳境，而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一定要在最後一刻才能明白這一切的意義嗎？或者說這書門檻太高我水平和閱歷都欣賞不來？這三五年裏我沒遇見過這麼讓人難受的書！誰來說說他到底怎麼得到8.9分的，莫非答案都在後面200頁😭。救命啊，該如何讀懂這本書啊。

2022·02《重走：在公路、河流和驛道上尋找西南聯大》 楊瀟 234個筆記 關於西南聯大回顧的書籍是很多很多的，個人比較熟悉的是汪曾祺，沈從文等的回憶文章，心裏一直有敬仰，感慨和疑問。 敬仰是由這戰時8年的培養，這所名校湧出數量衆多的科技人文領軍人物，套用一句“沒有...”就“沒有...”的句式。沒有這一批風華人物，中國的現代化或許還要推遲50年。 感慨有二，一是理想鑄就偉業的熱血澎湃；二是人生際遇的跌宕起伏。 疑問是人文科技思想等等的重大突破，是和平富裕能夠培育出來的嗎？還是貧困壓迫之下催發？ 本書的作者，新聞記者出身，帶着對西南聯大更深的疑問，爲尋找他心中的答案，行腳68天，穿越湘黔滇三千里。閱讀着文字記載，對照着眼前風物，體驗歷史，解答未來。 1，路程的回顧，行路疲累但總體有驚無險。西南聯大這300個讀書的種子，是有中將黃師嶽帶隊，總務長黃珏生統籌，汽車輪船搬運行李，隊醫伙伕保障後勤，而走完這一路的。 途中，風餐露宿，渴無飲，飢無食的狀況是有的，但最終都能全員抵達目的地。 作者楊瀟八十年後，獨身一人，安全與食宿是不再擔心了，勞累依然，還要加上一個孤獨或驚悚。 2，重訪歷史，現場既是時間沖刷，也會是人爲折騰的遺蹟或成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和失去了不可再得，是一個永遠無法平衡的選擇。看完無數拆舊復舊，去真建僞的現場事例之後，唯願折騰少一些，彎路少走些，或者利益看淡些，名節看重些。 3，看千本書，不如行萬里路。書本的記載，本是出自創造者“意想”，如果加上一些利益取捨，態度偏好，和現實的相符程度，或者就不如讀者所願了。 面對關於西南聯大的衆多文字記載，本書有很多馬賽克畫一樣的拼接利用，也有很多對照排除。 重回現場，追思歷史，檢索文字，這是旅行文學最打動人，又最不易做到的地方。 4，或者出於作者新聞記者身份的時代觸覺敏感性，也只是讀者自己牽強附會，書裏對於如何在時代潮流裏，不違和的生長，有深深的體驗和思考。 如楊瀟採訪百歲老人吳大昌"人生問題就是這樣子，你就好好過生活，你在生活裏頭過好生活，就沒有問題". 人生旅程一路，攀高跌低，或主動或被動處於某種境界；或樂觀，或沮喪，但首義都還是撐下來，活下去。

一本很獨特的書！西南聯大的事，總歡喜翻翻！大部頭的《南渡百歸》等，小到回憶文章，包括片言片紙，這本書作者文字有功底！寫着明白清楚又不失感情，字裏行間又透着思索可又不氾濫，恰到好處，有些汪孫文格，乾淨利落，明白通曉！這就很容易讀得開心！這就很好了，讀書要愉快，自然有收益，重走西南聯大的路，看着很有意義，實在會落在平淡無奇上，比如那種重走長征路的模式，是很多了！而一個個人揹包客，以非官方的態度重走一遍，顯然很另類！喫飽了撐着，那就看他路上怎麼消化，這本蒙太奇的書，鏡頭切換很自然，文風不衝突，有時分不清引或是寫，夾敘夾議，形散而神不散！所寫人物，翉栩如生，所寫之景，如臨其境，所議之事，遠近貫穿，所思所想，將西南聯大的精神與今對比貫穿，令人浮想聯篇！其實民國之新中國的崛起至今，寄託着無數代人的希望！希望清之後，中華民族能再站立起來，並且能跑起來，還能領跑！蔣不管怎麼說是勢力過，當然沒跑穩，摔了跟頭！但共和之後，也不是一帆風順的，一個新秩序的建立，太不容易了，那些西南聯大的精英們各懷夢想，但一有機會，確實都憋着一股勁，把新中國建設好，不管民國還是共和，建設好是硬道理，這本書一路思考的就是這件事！近一百年的國家！如一個新生兒，天折是時時威脅着，清朝剛完結，二十多年的努力，剛起色，日本人的趁虛而入，要將一個搖藍中的新中國接過去，要想成爲第二個大清！多可怕，多危急！這西聯的南渡誰當時能預料國運向何處走！搞不好這些精英就如當年明未的，知識分子一樣，成爲西南山林裏的隱士！這也不過是歷史的一筆，如《桃花扇》，如《柳如是》！我們不能以歷史來倒推！所以，這本小書是可以常看的！

現在是三點，實際上，書沒看完，挑着看來貴州哪幾章，和末尾。 每次看的時候，都要專心看，不然就分不清他寫的事現實，還是過去，感覺有些混雜，但有時候又有一種時空交錯，物是人非的感覺。 看完這些人抵達抵達巔峯昆明，又看到後面每個人的境遇，因爲一個個運動受到衝擊，確實唏噓不已。 世事無常人如水，62天的時間裏，這羣年輕人走過3000裏，他們發生的一切，還彷彿歷歷在目一般，可這已經是80年前的事，時間真快，又真慢，它留下來很多，又好像都沒留下。 這些人大多都消失在時間歲月之中，但就像作者走過他們曾經走過的路，讀這本書也彷彿跟他們走過了這一段歲月。 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有很多想說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爲好，但是還是那一句話。 好好活在當下，是對歷史最好的緬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