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物匯聚 YouTube 有聲書與書評
六反 封面

六反

韓非子

52人在讀
2640字總字數
¥12.99定價

內容簡介

《韓非子·六反》是一篇文言文,收錄於古籍《韓非子》中。

讀者書評

★★★★★

譯文: 那些害怕死亡、逃避危難的人,是投降敗逃的人,可社會上卻尊崇地稱他們爲“珍惜生命的人”;研究學問、創立學說,是背離法度的人,可社會上卻尊崇地稱他們爲“搞學術的人”;四處遊蕩、生活優渥,靠巧言牟利的人,可社會上卻尊崇地稱他們爲“有才能的人”;花言巧語、賣弄智謀,是虛僞詭詐的人,可社會上卻尊崇地稱他們爲“善辯聰慧的人”;用劍行刺、攻殺他人,是兇暴急躁的人,可社會上卻尊崇地稱他們爲“剛正勇敢的人”;窩藏罪犯、包庇奸邪,是該判死刑的人,可社會上卻尊崇地稱他們爲“講俠義、有名望的人”。這六種人,都是社會所讚譽的。 而那些奔赴危險、爲忠誠獻身,能爲守節義而死的人,社會上卻貶低地稱他們爲“不會算計的人”;見聞少而聽從命令,是守法的人,社會上卻貶低地稱他們爲“淺陋無知的人”;努力勞作來維持生計,是創造財富的人,社會上卻貶低地稱他們爲“才能低下的人”;善良厚道、品行純正,是正派的人,社會上卻貶低地稱他們爲“愚蠢遲鈍的人”;看重生命、謹慎行事,是尊敬君主的人,社會上卻貶低地稱他們爲“膽小怯懦的人”;挫敗盜賊、制止奸邪,是使君主聖明的人,社會上卻貶低地稱他們爲“阿諛進讒的人”。這六種人,都是社會所詆譭的。 奸詐虛僞、沒有益處的人有六種,社會卻如此讚譽他們;耕種作戰、對國家有益的人也有六種,社會卻這樣詆譭他們。這就叫做六種反常的現象。平民百姓出於私利讚譽那些該受懲罰的人,當代君主聽信這些虛名就禮遇他們,君主禮遇的人,利益必然隨之而來。百姓出於私利詆譭那些對國家有貢獻的人,當代君主被這種世俗偏見矇蔽,就輕視他們,君主輕視的人,禍害必然隨之而來。所以,名譽賞賜給予了那些爲私利作惡、應當受罰的人,而詆譭加害的卻是那些爲國家做好事、應當受賞的人,這樣還想求得國家的富強,是不可能的。 古代有句諺語說:“治理國家就像洗頭,雖然會有一些頭髮掉落,但還是一定要洗。”如果只捨不得掉頭髮的損耗,卻忘了洗頭髮能讓頭髮生長的好處,這就是不懂得權衡利弊。用石針刺破痤瘡會很疼,喝藥會很苦,如果因爲怕痛苦疲憊,就不刺痤瘡、不喝藥,那麼人就活不了,病也治不好。 現在君主和臣民之間的關係,不像父子之間那樣有深厚的恩澤。要是君主想用施行仁義來約束臣民,那君臣之間必然會產生裂痕。 就說父母對於子女吧,生了兒子就互相慶賀,生了女兒就把她弄死。子女同樣是從父母懷抱中出生的,然而男孩受到慶賀,女孩卻被弄死,這是因爲父母考慮到以後的利益,從長遠打算的緣故。所以連父母對子女,都懷着算計的心理,更何況是沒有父子之恩的君臣關係呢! 如今那些學者勸說君主,都要求君主去掉求利的心思,而施行相愛的道理,這是要求君主的愛超過父母對子女的愛,這是不懂得區分恩情和詐僞的胡說,所以明智的君主是不會接受的。 聖人治理國家,會仔細制定法律禁令。法律禁令明確,官員就能依法行事;堅決地施行賞罰,賞罰公正不偏私,民衆就能爲國家效力。官員都依法治理,國家就會富強;國家富強,兵力就會強大,這樣稱霸稱王的大業就完成了。稱霸稱王,這是君主最大的利益。君主懷着這樣的大利來治理國家,所以他任用官員時會選擇有才能的人,賞罰也沒有私心。讓士子和百姓明白,只要盡力效死,就能建立功勞獲得爵祿,獲得爵祿,富貴的事業就成就了。富貴,這是臣子最大的利益。臣子懷着這樣的大利來做事,所以他們即使冒險到死,也會竭盡全力而不抱怨。這就是說,如果君主不仁,臣子不忠,就不可能成就霸王之業。 對於奸邪的行爲,一旦發現就加以防備,發現後一定嚴懲就能制止;如果不能察覺,奸邪就會肆意妄爲,不加以懲處,奸邪就會氾濫。要是把不值錢的東西放在隱蔽的地方,即使是曾參、史魚這樣的賢人經過,也可能讓人懷疑;要是把百金懸掛在集市上,即使是大盜也不敢去拿。因爲難以察覺時,曾參、史魚在隱蔽處也可能被懷疑;一旦必定會被察覺,大盜在集市上也不敢去拿懸掛的金子。所以明智的君主治理國家,會多設防範,加重對奸邪的懲處,讓民衆因爲法律禁令而不敢作惡,而不是依靠他們的廉潔來停止惡行。 母親對子女的愛比父親多一倍,但是父親對子女下命令,比母親管用十倍;官吏對於民衆沒有愛,但是他們對民衆下的命令,比父母對子女下的命令要管用一萬倍。父母積聚了很多的愛,可命令卻常常行不通;官吏用威嚴來治民,民衆卻能聽從。是用威嚴還是用仁愛,這個方法的選擇也就可以確定了。而且父母對子女的要求,是希望他們一舉一動都平安順利,做人能遠離犯罪;君主對於民衆呢,國家有難就要求他們拼死效力,國家太平就要求他們盡力勞作。父母懷着深厚的愛,希望子女平安順利,子女卻不聽從;君主沒有給民衆什麼厚愛和利益,要求民衆拼死盡力,命令卻能執行。明智的君主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不培養仁愛之心,而是加強威嚴的權勢。所以母親給予厚愛,子女大多不成器,這是因爲寵愛過度;父親給予的愛少,常用鞭笞來教導,子女大多善良,這是因爲使用了嚴厲的手段。 如今普通人家治理產業,忍受飢寒相互督促,勉力勞作相互鼓勵,即使遭受戰爭的危難、饑荒的禍患,能穿暖喫飽的,一定是這樣的人家;用喫穿來相互憐愛,用安逸享樂來相互照顧,遇到天災荒年,賣妻賣子的,一定是這樣的人家。所以,把法治作爲治國原則,開始時辛苦,但能帶來長遠利益;把仁愛作爲治國原則,只能暫時得到快樂,最終卻會陷入困境。聖人權衡兩者的利弊,追求長遠的大利,所以採用法治的相互督促,而捨棄仁愛的相互憐愛。 那些學者的言論,都說要減輕刑罰,這是導致國家混亂滅亡的辦法。大凡賞罰堅決,是爲了鼓勵立功和禁止犯罪。賞賜豐厚,人們想要得到的東西就能很快得到;刑罰嚴厲,人們厭惡的事情就能迅速禁止。想要得到利益的人一定厭惡禍害,禍害是利益的反面,與自己想要的東西相反,怎麼會不厭惡呢?想要國家安定的人一定厭惡混亂,混亂是安定的反面。所以,特別希望國家安定的君主,他的賞賜一定很豐厚;特別厭惡混亂的君主,他的刑罰一定很嚴厲。如今主張減輕刑罰的人,他們不太厭惡混亂,也不太想讓國家安定,這不僅是沒有治國的方法,而且是沒有治國的原則。所以,判斷一個人是賢能還是不賢能、是愚昧還是聰明,就在於他對賞罰輕重的態度。 況且,加重刑罰,並不是爲了懲罰罪犯本身。英明君主的法律是一種準則。懲治盜賊,並不是懲治準則本身;懲治準則本身,就如同懲治死人一樣(沒有意義)。懲罰小偷,並不是懲罰準則本身;懲罰準則本身,就如同懲治囚犯一樣(沒有意義)。所以說:加重對一個壞人的懲罰,就能制止全國的邪惡行爲,這就是治國的方法。受到重罰的是盜賊,而感到害怕的是良民,想要治理好國家的人對重刑還有什麼可懷疑的呢! 至於豐厚的賞賜,不只是爲了獎賞有功勞的人,還能激勵全國的人。得到賞賜的人樂於得到利益,沒有得到賞賜的人羨慕受賞者的功業,這是獎賞一個人的功勞而激勵全國的民衆,想要治理好國家的人對厚賞還有什麼可懷疑的呢! 如今不懂得治國的人都說:“重刑會傷害百姓,輕刑就可以制止奸邪,何必用重刑呢?”這是不懂得治理國家的表現。用重刑能制止的,用輕刑不一定能制止;用輕刑能制止的,用重刑一定能制止。所以君主設置重刑,奸邪就會被全部制止,奸邪被全部制止,這對百姓又有什麼傷害呢?所謂重刑,就是讓壞人得到的利益很小,而君主施加的懲罰很重;百姓不會爲了小利而遭受重罰,所以奸邪一定能被制止。所謂輕刑,就是讓壞人得到的利益很大,而君主施加的懲罰很小;百姓貪圖利益而輕視犯罪,所以奸邪無法被制止。所以古代聖人有句諺語說:“人不會被大山絆倒,卻會被小土堆絆倒。”因爲山很大,所以人們會小心地順着山勢走;小土堆很微小,所以人們容易忽視它。如今實行輕刑,百姓一定會忽視它。百姓犯了罪而不處罰,這是驅使整個國家的人去犯罪而拋棄他們;百姓犯了罪就處罰,這是給百姓設置陷阱。所以,輕刑就像百姓面前的小土堆。因此,把輕刑作爲治理百姓的方法,不是使國家混亂,就是給百姓設置陷阱,這纔可以說是傷害百姓了! 如今的學者都在講述書本上的陳詞濫調,不考察當今社會的實際情況,說:“君主不愛護百姓,賦稅常常很重,那麼國家就會財用不足,百姓就會害怕君主,所以天下大亂。”他們認爲只要滿足百姓的財物需求,再加上愛護他們,即使使用輕刑也能治理好國家。這種說法是不對的。大凡人追求重賞重罰,本來就是在財物充足之後。即使財物充足又愛護百姓,然而使用輕刑還是會導致國家混亂。富裕人家寵愛子女,財物充足,財物充足子女就會隨意揮霍,隨意揮霍就會奢侈浪費;因爲疼愛子女就不忍心約束,不忍心約束就會驕縱任性;奢侈浪費就會使家庭貧困,驕縱任性就會行爲暴虐。這就是雖然財物充足、疼愛深厚,但實行輕刑帶來的禍患。 大凡人的本性,財物充足就會懶得勞作,君主治理軟弱就會肆意作惡;財物充足還努力勞作的,只有像神農那樣的人;君主治理軟弱還能品行端正的,只有像曾參、史魚那樣的人;百姓比不上神農、曾參、史魚,這已經很清楚了。 老子曾說:“知道滿足就不會遭受屈辱,知道適可而止就不會有危險。”因爲害怕危險和屈辱,所以在滿足之後就不再有更多追求的,這是老子的主張。如今有人認爲滿足百姓的需求就可以治理好國家,這是把百姓都當成像老子那樣的人了。 夏桀貴爲天子,卻不滿足於自己的尊貴地位;擁有天下的財富,卻不滿足於自己的財寶。統治百姓的君主,即使能滿足百姓的需求,也不可能讓他們都成爲天子,況且夏桀未必會因爲自己是天子就感到滿足,那麼即使滿足了百姓的需求,又怎麼能治理好國家呢? 所以英明的君主治理國家,會根據當時的實際情況來獲得財物,合理制定賦稅來調節貧富差距,提高爵祿來使賢能的人竭盡才能,加重刑罰來禁止奸邪行爲。讓百姓憑藉自己的勞動致富,通過爲國效力獲得尊貴地位,因爲犯錯而受到懲罰,因爲立功而得到獎賞,而不指望君主的仁慈恩賜,這就是帝王治理國家的政策。 人都睡覺的時候,就不知道誰是盲人;人都沉默的時候,就不知道誰是啞巴。睡醒後讓他們看東西,提問讓他們回答,那麼啞巴和盲人就原形畢露了。不聽一個人的言論,就不知道誰是沒有才能的人;不任用一個人做事,就不知道誰是沒有德才的人。聽了一個人的言論,就要求它符合實際用途;任用一個人做事,就要求他做出成效,那麼沒有才能和沒有德才的人就原形畢露了。 想要得到大力士,如果只聽他自己說,那麼即使是平庸的人和大力士烏獲也無法分辨,給他鼎俎等重物讓他舉,那麼誰疲弱誰強健就能見分曉了。所以官職就像是檢驗有才能的人的鼎俎,把事情交給他做,是愚蠢還是聰明就能區分出來了。 所以沒有才能的人因爲君主不任用他們做事而得志,沒有德才的人因爲君主不任用他們而得意。他們言論不被採用卻還自我粉飾,把自己裝扮成善於辯論的人;自身不被任用卻還自我吹噓,把自己裝扮成品德高尚的人。當代君主被他們的善辯所迷惑,輕信他們的高尚而尊重他們,這就如同不通過看東西就能確定一個人視力好,不通過回答問題就能確定一個人善於言辭,這樣一來,啞巴和盲人就不會被發現了。 英明的君主聽一個人的言論,一定會責求它的實際效用;觀察一個人的行爲,一定會責求他的功績。這樣的話,那些空洞陳舊的學說就沒人去談論了,那些浮誇欺詐的行爲也就無法掩飾了。

書籍信息

作者韓非子
出版時間2021-12-28
分類文學-古典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