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辰冬
本書以全新角度解讀《詩經》,打破兩千年來《詩經》是詩歌總集的定論,力主《詩經》是尹吉甫一人之作。並跳出風、雅、頌的既定框架,以尹吉甫一生經歷重新安排詩篇次第。 結論驚世駭俗,卻是一字一句讀通之後,自然而然得出的結果。作者將《詩經》看作一個有機整體,立足《詩經》本身尋求內部規律,歸納出數條研究法則。然後運用這些法則,對每一篇詩進行逐字逐句的解讀,廣泛利用文獻追究詩中出現的地名、時間、人名、事件、名物、制度、風俗,並觀察彼此之間的聯繫,獲得許多有價值的發現。最後,種種發現連綴成一個蕩氣迴腸的故事,不僅包含着一部周宣王復興史與周幽王亡國史,同時也是尹吉甫的自傳。
詩經是中國古代詩歌的開端,也是中國文學的源頭,據傳爲君吉甫採集、孔子編訂。作者大膽創新,敢於用史料文獻證明這種“傳說”的理由及依據!同樣,也不失爲一種詩經闡釋的新思路。 但是個人覺得,詩經應出自多位作者之手,風、雅、頌,非一個人著就或採集。尤其是當時的社會背景是奴隸制社會,無論從社會階層還是經濟地位來看,這部“經”都是非一人之所能及。況且,詩經反映了周初至周晚期約五百年的社會風貌,既是一部史,也是一部文學集,更是一部社會學。尤其是“風”,很多篇章應該在編者彙編前就廣泛流傳於各地民間,再結合當時的社會現狀,更非一個人的力量能企及的。
著名作家李洱對這部作品的推薦: 我插一段關於李辰冬的《詩經》研究。他的這個研究可以說石破天驚。他通過考證,認爲《詩經》三百篇,全都出自尹吉甫之手,寫了五十年,從周宣王三年,寫到周幽王七年。以前人們認爲,尹吉甫是個編輯,也曾參與撰稿,但是李辰冬通過考證,認爲都是尹吉甫的個人寫作。他的整個考證過程就像一部偵探小說。他把《詩經》的篇目重新編排了一下,嚇死人啊,因爲《詩經》經過重新編排,頓時變成了用詩歌形式寫成的《戰爭與和平》,是世界文學史上最偉大的奇蹟。他有一段話,說得很有意思。他說,三百篇就像一件打碎了的周鼎,在地下埋葬了千年,長滿了銅鏽,蓋滿了泥土。這個人說它是這個,那個人說它是那個,誰也不確定它到底是什麼。他呢,就是細心地把上面的泥土洗掉,銅鏽刮掉,漸漸地露出它原來的面目。他的方法就是先把大的碎片支撐起來,撐起一個輪廓,再依着碴口、花紋、形狀、厚薄,把細片湊合起來。這麼一湊合,就湊成了一件完整的物件。這個方法,是不是考古學中器物復原的方法?我必須承認,李辰冬關於《詩經》的研究,是最近幾十年來《詩經》研究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詩三百全部出自一人之手,這種說法不光駭人聽聞,簡直駭人聽聞,完全顛覆了國人對詩經的傳統認知。可是讀着讀着竟然漸漸覺得,這個說法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哇。不管怎麼說,有了尹吉甫這條線,詩經三百篇變得更加容易理解和記誦,一些衆說紛紜難以解釋的詩篇如《行露》類也有了能夠自圓其說的解釋,這不能不說是個意外的收穫。今後再讀詩經,多半會不由自主想起尹吉甫和仲氏的一世糾纏吧,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李辰冬博士的《詩經通釋》,是《詩經》研究裏最敢想、最出圈的一本書。他推翻了兩千多年的定論,不靠傳統註解,單用統計字詞的方法,得出一個驚人結論:《詩經》三百零五篇,全是西周大臣尹吉甫一個人寫的自傳。 這套說法邏輯嚴絲合縫,怎麼說都能圓上,甚至有人誇他是《詩經》研究的“愛因斯坦”。但我們一定要明白:能自圓其說,不代表就是真的。邏輯再完美的故事,只要違背歷史、違背常識,終究只是故事,不是史實。 最硬的證據,來自考古出土的古書。戰國楚簡《孔子詩論》,是離《詩經》成書最近的權威資料,孔子和他的學生點評了大量詩篇,從頭到尾都把《詩經》當成多人創作的合集,從沒提過“全是尹吉甫寫的”。如果《詩經》真是尹吉甫的自傳,相隔才三百年的古人,怎麼可能完全不知道這件事?這是實打實的考古鐵證,直接推翻了核心說法。 再看《詩經》原文本身,鐵證如山,這些作者姓名不是後人杜撰,而是詩歌正文裏直接寫明的原始內證,比任何後世史書都更有說服力: 《小雅·節南山》結尾原文記載“家父作誦,以究王訩”,明說作者是家父;《小雅·巷伯》寫着“寺人孟子,作爲此詩”,作者是孟子;《大雅·崧高》言“吉甫作誦,其詩孔碩”、《大雅·烝民》言“吉甫作誦,穆如清風”,這兩篇纔是尹吉甫自作;另外《魯頌·閟宮》,自古經學文獻皆記載爲魯國大夫奚斯所作。 也就是說,《詩經》自己就清清楚楚列出了幾位不同作者。如果全書真的全是尹吉甫一個人寫的,那他爲什麼要在自己的詩集裏,特意署上別人的名字?這在邏輯上完全說不通。再看歷代權威經學文獻,從漢代《毛詩傳》到後世所有嚴謹學者,最多隻承認尹吉甫寫了幾首詩、參與整理過《詩經》,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一位嚴謹學者敢說三百篇全是他一人所作。 時間和空間上,這套理論更是根本說不通。學界早就考證清楚,《詩經》的創作前後跨越五百多年,從西周開國一直到春秋中期;而尹吉甫只活在周宣王一朝,前後不過五十年。本書爲了圓自己的說法,硬把歌頌周初先王、描寫早期農耕的詩,全說成尹吉甫“回憶編的”,沒有任何史料支撐,純靠腦補。 地域上就更離譜了。十五國風,對應當時十五個不同的國家,遍佈陝西、河南、山東、湖北等大半個中國。各地的方言、風俗、物產全不一樣,民歌的味道也天差地別。一個古代大臣,就算走遍天下,也寫不出這麼多原汁原味的地方民歌;要是說這些全是他憑空想象,那等於直接否定了《詩經》記錄風土人情的價值,純屬自欺欺人。 從寫詩的常理來看,這套說法也完全站不住腳。真正的詩人寫詩,都是有感而發,想到什麼寫什麼,不可能篇篇都有前因後果、句句都能前後銜接。杜甫寫了一輩子詩,記錄亂世悲歡,也做不到首首串聯;李白的詩裏到處是明月、是酒,也不是連貫的人生日記。可李辰冬解讀的《詩經》,每一首都嚴絲合縫、承上啓下,完美得像提前寫好的劇本。恰恰是這種過分的完美,暴露了它的虛假——真實的創作,從來都不會這麼工整刻意。 而李辰冬最核心的研究方法,本身就是大錯特錯。他是先定好答案,再硬找證據:先咬定“全是尹吉甫寫的”,再把詩裏相同的字、一樣的意象,當成串聯全詩的鐵證。看見詩裏寫“採草”,就說是同一個人;看見寫“田野”,就定爲前後篇章。這種邏輯有多荒唐,我們舉個例子就一目瞭然: 我們完全可以用一模一樣的方法,證明《全唐詩》全是李白一個人寫的。你看,李白寫過“李白乘舟將欲行”,剛坐船離開朋友;接着就有“移舟泊煙渚,日暮客愁新”,顯然是他坐船停在了霧濛濛的江邊;後來又到了姑蘇,因爲“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年紀大了他還在這條小舟裏孤苦無依,就是“親朋無一字,老病有孤舟”;沒親人沒朋友,只能靠打魚過日子,所以“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最後他把船停在山裏隱居,纔有“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隱居在空山裏,沒人看見人影,卻能聽見笑聲,正是“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李白特別喜歡雨後在這座山裏散步,於是有了“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如此種種,我最後可以證明《全唐詩》其實是李白一個人寫的。 你看,全程銜接得天衣無縫,邏輯通順,可誰都知道,我這是胡編亂造。這就是李辰冬最大的問題:用字詞強行串聯,用主觀腦補替代證據,看似嚴謹,實則是穿鑿附會。 當然,我們不能全盤否定《詩經通釋》。李辰冬跳出了老一套的解讀框架,用新方法細讀文本,讓我們發現了詩篇之間很多被忽略的聯繫,也給《詩經》研究帶來了新啓發。但學術研究,腦洞再大,也要服從證據;想法再新,不能違背常識。 另外反駁尹吉甫“一人作全經”,絕不等於否定尹吉甫本人的偉大。恰恰相反,尹吉甫正是《詩三百》中最耀眼的那顆明星,是衆星拱月般的存在。縱觀中國文學史,每個時代都有這樣幾位巔峯人物:戰國之有屈原,一人撐起《楚辭》半壁江山,成爲辭賦之祖;漢魏之有曹操、曹植,風骨獨絕,爲建安文學之冠;唐代之有李白、杜甫,光芒萬丈,冠絕全唐;宋代之有蘇軾,詩詞文全能,領袖一代文壇。尹吉甫之於《詩經》,正是如此——他文辭雅正、氣象宏大,學術界確定爲他所作的《崧高》《烝民》皆是大雅中的巔峯之作,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尹吉甫的作品在《詩三百》中一定佔據着極重要的分量,地位很可能如同屈原之於《楚辭》,是西周詩歌的集大成者,是當之無愧的“中華詩祖”。 但是,《詩經》最珍貴的地方,從來不是某一個人的私人日記。它是五百多年間,華夏大地上無數普通人的心聲:是婚禮上的美好祝福,是百姓盼着子孫滿堂的心願,是出征士兵的思鄉之情,是青年男女的溫柔相思,是廟堂的莊嚴禮樂,是民間的煙火日常。 它是衆生之歌,是時代之詩。把這份包羅萬象、跨越千年的詩意,硬塞進一個人的人生故事裏,就算造出了一套完美自洽的體系,也徹底弄丟了《詩經》真正的靈魂。 這本《詩經通釋》可以當一本新奇的解讀讀物來看,但絕不能當作讀懂《詩經》的真相與答案。 如果你喜歡把學術界沒有定論的模糊地帶,留給詩意和想象,那麼本書中的某些解讀或許能打動我們。 在他的故事裏,千古名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再是士兵在戰場上的悲壯誓言,而是尹吉甫和名將孫子仲的女兒仲氏的愛情告白。文武雙全的西周大臣,遇見溫柔美好的貴族女子,愛意藏在行軍的風塵裏,深情寫在烽火歲月中。他順着《擊鼓》的線索,把陳國、鄭國東門的風景連成一片,春日相遇、眉目含情,那些寫東門的詩,都成了兩人相愛相守的浪漫片段。 這種解讀不必當真,卻足夠溫柔,讓我們珍重的古老經典有了溫度,讓三千年前的詩句有了鮮活的愛情故事。 如果是做學問,那要講證據、求真相,如果只是欣賞詩句,也可以隨心浪漫。我們不用把本書這套說法當成歷史,卻可以把它當作《詩經》浪漫溫情的番外;不用相信三百篇都是尹吉甫一人所寫,卻也能沉浸在東門相遇、一生相守的這份溫柔裏。 如果拋開考據,只談浪漫想象這可能就是本書送給我們對《詩經》的一份含情脈脈的念想。
提供了一個打破《詩經》現有分類排序命名的思路,把內容相近或相同的詩篇歸到一起來讀,或許更能領會篇章內容和體會詩句韻味。 但是,作者越極力證明自己的觀點,越把話說得過頭,太多的牽強附會,加上許多車軲轆話弄得文章冗長枯燥乏味,不值得再看。
不讀詩經你就不知道中華文字有多美,老祖宗一邊幹活一邊就完成了的事兒,現在有多少人能一口氣讀完它,詩經無時無刻不再影響我們,對於我們大部分人來說,有些情感沒有辦法表達出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能我們心中都有同樣的情感存在,這時候詩經就非常有用,讀詩恰當的讓我們能夠完美的表達,而這種表達就能提升幸福感,這就是讀詩的意義…
53 《詩經通釋》,220711-0917,69天,1651分鐘,734個筆記 嚴格意義上說,這不是一則書評。 說看完本書,不如說先初步通讀了一遍。讀後不能功利的說有所得或者無所得,尤其是看過多種不同的《詩經》解讀之後。 一般而言,我會先講閱讀緣起,講作者,講書中內容。至於《詩經通釋》,換個角度,簡單說說吧。 故事要從一位叫尹吉甫的先生說起,這哥們是誰?本書的主人公。按李辰冬的說法,《詩經》三百篇是這位先生及其前妻所寫。換言之,《詩經》就是尹吉甫的個人傳記。 別慌,我剛聽到的時候,也很震驚。 按作者考據,尹的故國在南燕,同宗兄弟還是國君,後輾轉衛國浚地生活,從良人開始,得衛侯賞識,爲王前驅,平陳、宋,徵獫狁、徐國、荊蠻,戍申、甫、許,建功立業。 尹有七位哥哥,跟衛國的仲氏“自由戀愛”,兩人突破重重阻礙最終結合。男征戰,女持家。尹的父母不滿兩人“苟合”爲其再娶新人姜氏。懷孕的仲氏出走嫁於尹的子侄伯氏,其子更與皇父結親,成了尹口中的長舌。兩人也從相識、相愛,到陌路、仇視敵對。 如果挑三本最中意的書,《詩經》必是其中之一。自古至今,解讀的老師前仆後繼。將詩經傳記化的唯有此本,書中詩經的解讀無可厚非,有常規的觀點,也有自己的見教。說到尹吉甫的傳記,本身並無大礙,典型的落魄鳳凰男逆襲的故事加上喜悲交加的愛情故事。 《詩經通釋》立意獨特,就是把兩部分內容結合起來,以宣王、幽王紀年來“還原”尹吉甫的生平。這種情況下的《詩經》你怎麼看?假設,作者考究嚴謹,讀起來,感覺並不大好。我不能完全忽視傳統解經帶來的影響,畢竟李山、曲黎敏、董梅等老師的解讀各具特色,這個就是芒格常說的“稟賦效應”。實情是,讀本書期間,同時在看在聽上述幾位老師的音視頻。同一個東西,至少有兩種觀點,鮮明且對立。《射鵰英雄傳》中,周伯通“左右互搏”的武技大抵如此吧。 讀者稍微更理性一些,一定會發現其中有的邏輯和推斷難以證實,聽清楚,我說的是難以證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不是一派胡言,更不是全盤否定。當然啦,如果當小說看,當愛情悲劇看,那就另當別論了。 聽人講過阿誠,一直沒機會讀他的書。看這本書完全是因爲《詩經》乃我摯愛之一,有阿誠的推薦序加持,想必定有其獨特之處。《輕易繞不過去》,我讀了3天,6個小時,很過癮。第一時間加入私藏推薦序,成爲第四篇更愛的序言。阿誠老師說得好,說得對,《詩經通釋》確實很難繞過去。我要說,在傳統觀點和全新見解之間,或者,在常識和一小部分人的共識之間,有一道無形的門檻。我,試着努力繞着過去。 丹尼爾·卡尼曼的“峯終定律”對我影響頗深,讀本書,沒有“峯”,只有“首“和”尾”。說阿城的推薦序是“峯”也可以,“終”則是作者在附錄的《補義與解答》。這本書讀了2個多月,累計約28小時,其中閱讀最多的就是首尾兩篇。至於書中內容,說讀不進去有點勉強,總感覺作者在騙我,可見傳統解讀“荼毒”深遠。直到結尾看到作者的自白,方纔瞭解其中真意。 李辰冬確有一套科學方法,尤其是在“作者和作品的演變關係”方面研究入微,這個算得上作者的重大貢獻之一。尤其喜歡書中的一個見解,“對作者的瞭解愈深,對作品的瞭解才能愈深”。在各種質疑、批評和反對聲之下,作者潛心研究《詩經》,總結出七條原理和十六條法則,感興趣的同學,推薦閱讀。
手藏一套,揹着上班不方便。將它同詩經析讀一同參看。其中最樂見,作者引用的青銅器銘文。 詩經從去年夏天讀起,打算背會305首。去年到除夕,共被244首。期間有三停,一停在鹿鳴之什,自常棣以後各章,字數漸多,相同字句共存不同篇章,混淆與記憶不便。二停,自2001.12.15,當夜酒店猶默魚藻,幾日後同時空升級密接,連累妻兒,酒店諸事紛擾,複習以前所讀。 三停2022.1.31,所會截止思齊。於今43天不曾關注,今天試搜,看其是否上架,已經上架,重繼斷掉記憶。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詩經本來有些地方讀不懂,聽了通釋後感覺以前讀不懂的地方清楚了許多,我國文化果然是博大精深。
僅僅讀了幾篇我就愛上了這本書,李辰冬先生用他二十多年的研究告訴我們《詩經》真實的面目,真的,《詩經》這樣看起來才美,而且是有理有據的美,不是那種穿鑿附會,隨意亂寫的解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