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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化史蹟:甘博攝影集(套裝全15冊)(中國文化史蹟) 封面

中國文化史蹟:甘博攝影集(套裝全15冊)(中國文化史蹟)

西德尼·戴維·甘博

5170人在讀
19.5萬字總字數
¥2899.99定價

內容簡介

《甘博攝影集》共十五冊,收錄甘博在1908年至1932年所攝的四千餘張相片,含括中國北京、安徽、澳門、重慶、福建、廣東、河北、河南、湖北、江蘇、江西、遼寧、山東、上海、四川、天津、浙江以及美國、日本、朝鮮、俄羅斯等地諸多名勝古蹟、古建遺址及市井圖像、重大歷史事件,並按地 點 、時間、專題內容等分類。有關20世紀初這一歷史時期中國社會的影像資料極爲稀缺,照相機的鏡頭成了甘博關注時代危機的一隻眼睛。他以社會學家的人文關懷,用鏡頭凝固了世紀之交變化中的中國社會。透過甘博的鏡頭,我們可以回溯中國社會轉變的重要歷史瞬間和很多逐漸消失的傳統禮儀、生活習慣,這些照片提供了觀察當時時代風貌的一面鏡子。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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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近17小時,留下81條筆記,9.0分。 本該更高的分值,可惜每張圖片的解讀信息過於簡單,甚至有些許錯誤,尤其是編者和編輯的審覈粗心且粗糙。但依然掩蓋不住這本集納了4000多張百年前中國圖片史記的光芒。 幾乎每一張我都會放大細品,一百多年前的中國,那些不同階層的普羅大衆,那些不同形制的城鄉建築,那些不同區域的風俗風光,那些不可多得的形象化歷史紀實……都一一展現在眼前。 有無法勾勒的荒蕪、貧窮、苦難;有躊躇悵惘的尋覓、抗爭、無奈;有麻木但平和的微笑與安靜;有太多不曾感受過的……也有些興奮的點,是其中一些具化的建築環境竟然是我曾經拜訪過的,不僅倖存於今,且風采依然,神貌更盛。 4000多張照片,彌足珍貴,值得一閱。

★★★★★

甘博(1890—1968),社會經濟學家、人道主義者和攝影家,出生於美國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其祖父詹姆斯·甘博(1803—1891)系寶潔創始人之一。在這樣一個優渥的家庭中長大,甘博從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並對攝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1908年,十八歲的甘博隨父母第一次來到中國杭州旅行。首次訪華之旅給年輕的甘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既爲中國古老的文明所傾倒,又爲進入20世紀的中國的貧窮所震驚。從普林斯頓大學畢業後,甘博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獲得了社會經濟學碩士。隨後,他分別於1917—1919年、1924—1927年、1931—1932年三次來華,其間他以志願者的身份先後任北京基督教青年會和中國平民教育運動的社會調查干事,並就職燕京大學基金會。 在華期間,甘博用社會調查的方法對中國北方,特別是北京社會生活各方面進行了梳理,其《北京的社會調查》(Peking, A Social Survey,1921,與步濟時合著)和《北京市民的家庭生活》(How Chinese Families Live in Peiping; a Study of the Income and Expenditure of 283 Chinese Families,1933)二書至今仍然是研究那一時期北京社會的重要參考資料。另還發表有《定縣:華北農村社會》(Ting Hsien, a North China Rural Community,1954)、《華北鄉村》(North China Villages; Social, Political, and Economic Activities before 1933,1963)、《定縣秧歌選》(Chinese village plays from the Ting Hsien Region〔Yang Ke Hsüan〕; a Collection of Forty-Eight Chinese Rural Plays as Staged by Villagers from Ting Hsien in Northern China, 1970)等著述。 ❤️感恩攝影大師甘博,讓我們有幸看到了一百多年前的大🇨🇳🙏🏻

★★★★★

很震撼,那日中國民衆的艱難生活,都跳出想象放在了眼前,第一次對衣衫襤褸有了實像。 太珍貴了,一個外國人用鏡頭記下了我們自身都沒能記錄的那些角落。 書裏也有祖國山河景色的拍照,即使黑白色調,都能感受到壯麗、不俗。 有些地點的物像,去高德地圖搜,在評論區還看到這物像仍然保存至今的模樣,真是太感動了。 時間流逝,可總有些東西還在努力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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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甘博的腳步重走了一遍百年前的中國 甘博用沉重的相機記錄下了許多歷史性時刻,孫中山葬禮、五卅慘案海報、五四運動學生遊行… 記錄了許多宗教和風俗,北京的廟會、各地的佛寺佛塔、各寺廟的神像壁畫… 以及許多珍貴的照片與史料,像萬州的萬縣橋,1970年代被洪水沖垮,甘博於半世紀前拍攝的照片成爲了珍貴影像。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記錄下了許多充滿人文關懷的鏡頭,在他的鏡頭下,有洪災後住在蓆棚中的難民、三峽上赤身裸體的船工縴夫、臉上皺紋如黃土地般的乞丐、腳銬鎖住自由的囚犯、尚未發育完全而骨節粗大的兒童礦工… 行路難的中國人啊!

★★★★★

100年前的中國:乞丐帝國 讀《中國文化史蹟:甘博攝影集》,甘博是寶潔創始人的孫子,1920年代在中國旅行,拍下4000多張老照片。 距今正好100年了,那些凝固在黑白膠片中的山川與人物,歷歷在目,有一種猝不及防的直接性,這就是攝影的特點,看文字總覺得隔了一層紗,看照片像一下子被擲在臉上。 1、連糞都是寶貴資源 我曾在網上看到南京明孝陵神道的今昔對比照片,荒無一樹,石像生聳立,不禁產生巨物恐懼症,假如是霧茫茫的天氣,或傍晚四下黑沉時分……那下跪的石駱駝,是餓了幾百年支持不住了吧? 儘管我有心理準備,但讀完甘博的攝影集,還是對於貧窮與荒敗,久久難以釋懷。 一個帝國的所有資源都被搜刮乾淨,樹木用來取暖燒飯,劈成小手臂長短,捆紮,一撂撂,經大運河船運,擁擠在狹窄的水道中,一趟趟賣進杭州城裏。 鄉村人連十來歲的小孩子,都被動員起來打幹草柴禾,光着屁股,抬往家去。 北京城外的煤礦,因爲礦坑低矮,用童工挖煤,赤條條的將煤用簸箕拖出土穴來,像某種土撥鼠。挖出來後有專門“搖煤球”的,裝在一隻用繩子懸掛的扁籃裏,搖啊搖,搖成北方的“黑芝麻元宵”。 城裏還有一種“捉糞人”的行當,駱駝和騾馬隨走隨拉,捉糞人就搶上前去,把熱熱乎乎的優質好糞,用一把長柄鏟子捉了去,彷彿是捉一隻麻雀。 在南方,水系發達,但也窮得好不了多少。人們就撐着船,去捉垃圾,也無非是糞與稻草。那時候沒有塑料,凡是人畜拉出來的都是有用的。 有張照片,拍的是北京某店門口的“豬尿泡氣球幌子”,據說過去賣生熟白油、豬下水等物的店鋪,門前經常懸掛一串串豬尿泡,好似隨風飄動的氣球,這也是物盡其用的典型。《邪不壓正》影片中,李天然看到豬肉鋪門口掛的豬尿泡很有趣,隨手捏爆一個,被人訛了錢。 20年代,故宮荒草萋萋,北京城外的隘口門樓,都破落不堪,猶如戰爭,無聲地打擊着那些建築。 長城中間走出了一條茅草叢中的羊腸小路,山頂還算好,長城基腳多被毀壞,什麼緣故? 估計老百姓挖磚!紹興宋六陵,就是這樣在楊璉真迦破壞後,又經歷了老百姓年復一年的繼續破壞,磚石無存,只剩下了一片茶園。我又曾聽說,圓明園也是如此,火燒後,更大的毀滅是老百姓“勤奮”的雙手。 我爸曾經騎車路過某地,看見人家工地上的東西,就順手拿回家來了。父輩們總是那麼“勤奮”,而我卻疏懶於拿別人任何一樣針線。我沒有可責備的,我知道他們生於匱乏,被匱乏所狠狠折磨過。很多很多人的先輩,靠這樣“勤奮”的手段才活了下來。 前工業化,資源耗盡,將將可以養活龐大的人口量,天災人禍來了,就只好聽天由命。我深深感到,那像是中世紀歐洲。歐洲如果沒有大航海開拓的新資源和新技術,就是中國晚清的面目。 唯一的新氣象,是教堂、醫院和學校的建立,從山東,南京到四川,西式學校的建築漂亮整飭。據說那時候四川軍閥劉文輝有句話,“若縣政府的大樓蓋的比學校好,縣長就地正法。”這大概是五四運動後的國民共識,魯迅等人所信仰的通過教育改造國民性。 樹被砍光了,只要樹人的工作不停,中國就有希望。 2、乞丐帝國 四川的一些小鎮上,見不到一個略微有錢的人,沿街店鋪與集市上的人,普遍頭戴大扁籃一樣的大竹笠,翻過來可以曬一盆的梅乾菜。打着赤腳,走在塊石磊砌、多雨滑膩的長街上,連草鞋都捨不得穿。 那個年代,我看到一對父子在外灘,挑着草鞋賣,草鞋像兩座巨大的蜂巢。幾步開外,西洋的大輪船就煌煌地停泊着。大船縫隙裏,是密密麻麻的小舢板,頭畫龍目,尾是上翹的魚尾,草鞋應是給那些搬運貨物的碼頭苦力穿的,比如《上海灘》裏的丁力。 如果一個人有布鞋穿,他一定家境優裕,有皮鞋穿,只可能是民國的高官與西方人。傳教士和西方旅行者,在當地人看來猶如王爺一樣的貧富懸殊。 很少年輕女子,只有新式學堂的女學生可以見到,路上大多是老婦人與老爺爺,和整個帝國一樣蒼老,落寞。 甘博在山東,遇到了洪災,大概每年上游解凍,會有春訊淹沒下游的山東,安措在野地裏未葬的棺材都集體漂浮起來。 流民與乞丐不少。在首都南京,乞丐們坐着小船,高舉捕魚的網兜,向鐵輪船上的乘客乞討。這種乞討的創意,也流傳到了武昌,長江上的乞討者有了自己的文化特徵。多年之後,上海靜安寺的弄堂裏,張愛玲半夜寫稿餓了,聽到樓下餛飩擔的鈴鐺,從窗口蕩下籃子買一碗喫。沒錯,中國人的問題從來都是喫飯問題。 而在其他內陸,乞討者鶉衣百結,奄奄一息,小孩子被騙來抱來,也被當做乞討的道具。我曾經說,《紅樓夢》裏的劉姥姥帶着板兒去榮國府,就是鳳陽乞丐“扶老攜幼”的套路。這是草民流民的生存之道,除此之外,又能怎樣呢? 3、簪花、裹腳、爬香與喪葬 我看到一幅幅京西妙峯山朝香羣衆的照片,特別是男人,在“花會”期間頭上簪花。 想起我讀過乾隆六十年,朝鮮使節樸趾源《熱河日記》,其中就記載了中國人簪花的習俗,園子裏種菜也種花,每天傍晚採花作爲“夕妝”。那是從明清以來中國人的愛美之心,明朝的陳老蓮就愛畫男子簪花圖。 可是清末,民生凋敝,飯菜都喫不飽,簪花這只是花會上一年一度的餘輝了。翻遍整本攝影集我都沒有看到一個好看的中國女子,日本京都倒是有的,可見中日差距之大。那時候女子大多三寸金蓮,爬妙峯山顫顫巍巍,回程全靠轎子,精神萎頓。 《熱河日記》中曾說過一句很不遜的話:滿族婦女比漢族好看。 依我所見的確是,那時候清朝已退位,民國剛建立,男人還有留辮子,滿族女人戴着高高的旗頭,穿綢袍,頭髮擦了茶油一絲不苟。我記得《i:D》雜誌陳曼拍的所謂辱華照片,頭油極重,現實中滿族女人要清爽得多。 那時各地還有妓院,北京的妓院門口會掛牌子,寫着名字:劉寶香,趙小芬,張福春……一個門口大概有五六塊,大大小小,紅綢裝飾,似乎顯出頭牌與普通之間的等級差別。而在重慶,妓女們排排坐在狹窄的臨江路口,褲腳下露出小腳,等待着水手們上岸……水手們窮得只剩褲衩,光腳板,丁零當啷響,也許某位年輕的水手看上了一個女子,兩情相悅,卻無力帶她走。 那時候婚禮還要用一匹毛驢,馱載束薪,《唐風·綢繆》中寫道:“綢繆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綢繆束薪,大概是打着纏束的火把,夜晚娶親的意思。有柴不難,可是空手無財。 身陷在貧窮、困頓裏的中國人,習慣了痛苦,也把痛苦當做一種精神救贖之道。我曾在《狂歡與日常》一書中讀到信衆“爬香”的習俗,《城隍出巡圖》中看到過,在照片中第一次看到了。 人如馬一樣在地上爬着走,背上背紙鞍,釘子穿透腮幫,就是馬嚼子,大概寓意是捨身求法,當牛做馬的虔誠。 那時候,大街上游行的婚禮與喪葬隊伍,盛大而花巧的紙人紙馬紙車,幾米長的蘆花樣的“哭喪棒”……頗吸引了甘博。我看着其中一幅,走在北京胡同裏的吹鼓手,突然想,多像西方油畫中“勃魯蓋爾”的鄉村婚禮,也是吹鼓手,七倒八歪地……腮幫子鼓鼓的!也許他們上午還在喜宴上,下午就去趕赴白事。 人間大事,不過生死,紅白喜事,都要鬧個動靜,爺來過,爺要風風光光走了,勿悲勿喜勿念。如果沒有這些,中國人又該如何安住於貧困? 如此看來,簪花、裹腳、爬香與喪葬,都是一樣的人世安慰。 要不路上遇見抬棺材的人,棺材頂上爲什麼要放一隻白雞?大概是辟邪與吉利。 4、行路難的中國人 甘博先生的中國旅行,騎的毛驢,走驢觀花,可謂毛驢紳士!毛驢喫草到哪裏,今天就走到哪裏,走走停停,只有一件要擔心的:撞見母毛驢發野了怎麼辦?漫山遍野追毛驢的樣子會很好笑。 保持這般悠悠,磨磨,剛剛好的節奏才能見着那個傳統向現代轉型中的中國。如果到了我們這個時代,坐在高鐵上,所見浮光掠影,屏幕中的電子幻像而已。 中國自身也在一趟漫長而艱辛的現代化旅程中。舉國的男女,一會兒坐在牛車上,一會兒獨輪車上,黃包車上,船和竹筏上,腳底板上,換乘了那時候所有主要的交通工具。 甘博所見的中國,當時只道平常,現在看來都是獨特的。 冬來,北京隆福寺的大雪是那麼蒼涼,春去,寺院裏殘落無人收拾的桃花又是那麼清寂,片片粉色的眼淚。 天晴了,雪化了,土路泥濘,載重的獨輪車毫不意外陷進去了,一場交通事故,恍然如昨,發生在距今100年前。 下了一場雨,衚衕裏就積水,天光雲影老槐樹的觸手全在水潭裏摸魚。 天氣好的時候,四十八人拉輥,在潭柘寺外鋪路,熱火朝天的,當年秦直道的修建也是這樣吧? 火車開過黃河大橋,白煙滾滾,橫亙十里。開封郊外的土路上,新媳婦,穿戴整齊,坐穩了,在獨輪車上小心翼翼。 山東的獨輪車與河南的比,輪子大很多。可能山東人是載貨的,販棗子的客人,在黃泥崗上討飯喫。 而在江南的寧波,獨輪車是看不到的,四人搖櫓的渡船,正按時出沒在村堡間,相當於四匹人力發動機。小時候,我家紹興仍有渡船,我坐過一次。 杭州拱宸橋的河沿上,還沒有熱鬧的飯店,埠頭靜靜蹲着洗衣服的婦女。 嶽王廟前的“碧血丹心”牌坊下,大爺不知道賣着什麼時新果子,籃子安穩地擱在腳邊。 大人們坐在小凳子上,一整天不停,編織籃子。拿銅火熜的男孩們,懵懵懂懂走在路上,正如我的曾經。 帆船進入長江,有一副直掛雲帆濟滄海的雄壯之氣……也許唐代至今,這種帆船並無多大改變。李白那時候,陸游《入蜀記》那時候都已如此,只是補過的舊帆,像巨型的尿布大煞風景。末法時代,不講究了。 遠在南國,汕頭的鬧市,坐着一位腳趾已經爛光,整隻腳掌像煨熟的紅薯,蓬頭垢面但笑臉相迎的女麻瘋病人,長得像《食神》裏刀疤齙牙的那個雞姐莫文蔚。可憐,我小時候就曾見過“大腳瘋”老太婆。 向西,三峽水勢兇猛,拉船的縴夫多達32人,山坡上山花爛漫,他們卻不得不低頭牽引,跟隨着有節奏的號子,斜繃的身姿彷彿把命系在上面了。 一條大型木頭貨船,四組櫓,每組六人,二十四人,加頭尾艄公,26人齊心協力,才能保持航速,和急湍做搏鬥。放飯了,船上的餐具裝籃子裏,飯碗在桶裏,方便,又不怕風浪晃動。菜全淹沒在紅油辣椒裏。 秋收了,空地上揚場漫天飛舞!多麼熱,乾燥,苦辛,又充實!放豬的孩子,在廟門口閒來無事發呆。 四川遂寧的石獅子坐守橋頭,通身都有彩繪,眼線畫得驚悚,如古希臘雕像,後來五彩斑斕剝落了。 理縣的小販,挑筐的扁擔像上弦月一樣上翹,日月星辰,全在那一肩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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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1.28 《中國文化史蹟:甘博攝影集》 甘博先生的這套集子算是我的2022年年度之書了。如果隨手快速翻,大概一個禮拜可以翻完。但不想一口氣翻完,硬是耗時將近一年之久。於我,像是走了一趟穿越百年的追隨之旅。閱讀一本書籍就像經歷了一場旅程,一旦翻完,旅程結束。 甘博先生的這套攝影集是個例外。它比我讀任何一本文字類書籍時間要拉長太多,習慣不同類別的書籍交叉閱讀,這套集子便成了鐵打的營盤。幾乎每組照片都有想象有畫面有感觸,碎碎念自然也多,一路翻來也沒遇見幾個“同路人”。 好的作品是可以讓影像“說話” ,無疑甘博先生的這套攝影集就做到了。15冊囊括了清末民初至七七事變前後將近三十年間中國的一個社會轉變。在北京、天津、安徽、澳門、重慶、福建、廣東、河北、河南、湖北、江蘇、江西、遼寧、山東、上海、四川、浙江以及美國、日本、朝鮮、俄羅斯等地留下了諸多名勝古蹟、古建遺址及市井生活、街景人像和重大歷史事件的圖像,並按地點、時間分類分冊。 20世紀初的中國社會的影像資料本身極爲稀缺,照相機的鏡頭成爲了甘博先生關注時代危機的一隻眼睛。他以社會學家的人文關懷,用鏡頭凝固了世紀之交變化中的中國社會。透過他的鏡頭,我們可以回溯中國社會轉變的重要歷史瞬間和很多逐漸消失的傳統禮儀、生活習慣,讓我們窺見了這一鉅變時代之生活方式的難得一瞥。 甘博先生的照片風格融紀實、素描、民俗、社會學和藝術於一體,尤其是人像,一點擺拍和刻意的痕跡都沒有,每一幀都如神賜的抓拍,喜怒哀樂苦難如螻蟻的生活一覽無餘。他還抓住了旅居中國期間的重大社會歷史事件,其中最具意義的是1918年華北和天津的大洪水,紫禁城的停戰和平慶典、運動。“五四”學生運動、“五卅”慘案、孫中山先生的葬禮和二、三十年代的平民教育運動。尤其是1917年以後的作品,技術已相當成熟,每一幀畫面幾乎都是完美無缺的藝術作品。 甘博先生作爲一位社會經濟學家、攝影家,終生致力於中國城鎮和鄉村社會經濟問題的調查研究。從1908年到1932年,他先後四次訪華,積累了這一整套價值無比的影像檔案,含5000幅黑白照片,幾百幅手工上色的玻璃幻燈片等,展現並保存了二十世紀初中國豐富的民族誌信息,對今日的學者有着無可估量的價值。 我們應該感謝甘博先生。 觀摩攝影作品就像欣賞畫作,感受是共通的。它又像升級打怪,感官的心靈的悸動是層層遞進的。第一層,悅耳悅目,感覺只有喜歡或不喜歡,好看或不好看;第二層,悅心悅意,被作品打動,有感而發,產生聯想,欣賞結束那種縈繞在內心或感傷或欣喜的情緒,有過分享欲卻無可分享的人,慢慢的這些情緒變成了自說自話,最後只在自己內心激盪;第三層,悅神悅志,與作品融爲一體,物我兩忘,對作品表達的意境或畫面心領神會,被震撼到,有種精神默契的感覺,愛不釋手卻也不想一口氣翻完,與它交會的時日睡前醒來都是它。 翻甘博先生的作品於我已然第三層次了。 作爲一名野生攝影愛好者,我並不太懂攝影技巧。所有定格的畫面幾乎都是憑感覺,也可以說是自己審美的直觀表達,出片效果隨機,好壞全憑光、心情。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拿起相機?應該是高考結束後,那個還沒有數碼的年代,用膠捲的。後來是小小的數碼再後來是單反,直至今日單反的說明書也沒看過一遍,把所有檔位試了個遍,最後還是隻會用自動檔,參數也記不住。近些年索性丟棄單反,玩起了手機攝影。時間和光影稍縱即逝,肉眼捕捉到平凡中的高光時刻,就會想要那一瞬的景象和情緒定格。某種程度上講,他們延展了生活本身。 攝影即奇遇,也是一期一會,看見的那一剎那,景象其實已經在消失。一直狹隘的欣賞不來那種過度炫技的大拍攝,總覺得沒有溫度沒有人文情懷看不到情緒,是冷冰冰的精緻如畫,是昂貴機器和精心後期的堆砌。 想起一位大佬“點評”我在朋友圈“顯擺”的照片,說我還需要學習構圖和攝影技巧,他沒有說我個人情緒表達過重,但言外之意應該是吧。 影像不就爲了記錄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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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德尼·戴維·甘博(Sidney·David·Gamble,1890年-1968年)是美國社會經濟學家,人道主義者和攝影家。他年輕時參加基督教青年會,在1908-1932年間五次往返中美之間,他是燕京大學社會學系的創建者之一,還參與了“平教會”在定縣的教育實驗,期間他一共完成了五部社會調查作品;他還在中國西部地區遊歷,拍下了大量的珍貴照片。在返回美國之後,他繼續在基督教青年會服務,直至去世。 今天我們所能看到的這組珍貴照片,於一九八四年他的女兒凱瑟琳在一個鞋盒內發現了,這些照片被交給杜克大學圖書館完成數字化並公開展示。到了一九八九年,這批相片首次在北美十九個城市及中國內地十三個城市巡迴展出。 甘博終生致力於中國城鎮和鄉村社會經濟問題的調查和研究。從1908年到1932年,甘博先生先後四次訪華。第一次在1908年清朝晚期,他剛剛高中畢業。1917年到1932年期間,甘博三次旅居中國,自費擔任北京基督教青年會和中國平民教育運動的研究幹事,負責城鎮和鄉村調查。在他的任期內,甘博用他的攝影機建立了一部有關中國的圖像檔案:總共5,000幅黑白照片和彩色幻燈片以及30盤16毫米電影膠片。這些影像資料抓住了處在重大歷史變革時代的中國:幾千年的封建帝王統治即將崩潰,一個年輕的共和國正在誕生卻又面對內戰的混亂,五四運動和共產主義革命正在興起。作爲普林斯頓大學中國中心–“北京普林斯頓”的義務成員,甘博主持了對中國北方城鎮和鄉村的社會經濟調查,協助在北京建立起社會服務工作,成爲西方在中國引進社會學教育和開展社會學工作的先行者。 看到這本書實屬意外,在21世紀的當代中國來看,彌足珍貴,它包括了18世紀末19世紀初的祖國影像,可以方便我們更爲直觀、更爲主觀的去窺探祖輩們的生活。照片包括人文景色、婚喪嫁娶、寺廟祠堂、學校、商場、地攤、古廟等衆多領域,更多涉及到了中國文化的傳承與時代的變遷。這些照片包括祖國的大江南北,有北京、四川、河北、杭州等地。 讀這本書的時候,更多帶給我的是震撼,時光斗轉星移,一切都變了一切又好像沒變,守護人一代代的湮滅,只有這些古老的文化和建築不斷的傳承。這些照片也見證了祖國的變化,從小腳女孩到進學堂,從辮子頭長袍馬褂到西裝革履,這便是時代留給我們的印記,看照片中的人,那些逝去的祖輩,總感覺很親切,血脈在不斷的傳承,文化也是。會唏噓那些穿虎頭鞋的胖娃娃會是我們的祖輩,會老去、會死亡,他們經歷過怎樣的人生呢?是否也見證過新中國的成立?是否在時代的洪流中也貢獻過自己的微薄之力?是否也有幸福美滿的人生?是否抱過如今的我們?人會變老、會死去、會消亡,但影像不會,想念亦不會。所以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一半感傷、一半自豪、一半唏噓。 甘博的照片風格融記實、素描、民俗、社會學和藝術於一體。他的照相機抓住了旅居中國期間的重大社會歷史事件,其中最具意義的是1918年華北和天津的大洪水,紫禁城的停戰和平慶典、運動。“五四”學生運動、“五卅”慘案和二、三十年代的平民教育運動。在這些照片中,看到了中國源遠流長的文化,比如喪葬、嫁娶文化、雍和宮每年春節的“打鬼”祈福活動、大型的紙貨作品,在如今已經很少見到了,以及出嫁的大花轎,吹嗩吶的爺爺。我覺得苦難從來都是一樣的,看到乞討的老人、衣衫襤褸的小孩,好像時光又在這裏停滯不前。 甘博記錄了1919年五四運動頭六個月在北京發生的主要事件:天安門前的學生示威;北京大學和清華大學的學生在北京街頭演講;警察逮捕學生,並將他們關押在臨時監獄;以及全城規模的示威遊行。 甘博詳細記錄了1925年3月20日在北京舉辦的孫中山葬禮。甘博對中國的喪葬禮儀很感興趣,但他同時意識到孫中山“是民國早期一位著名而又具有影響力的人物,他毫無疑問在中國歷史上佔有重要的一席”。孫中山的葬禮對甘博來講是一件非常有意義而且難得的攝影題材,因此他記錄了從北京協和醫院開始,在中央公園結束的整個儀式。中央公園由此改名爲中山公園。 甘博用他自己拍攝的照片爲他的每一本社會經濟學著述配圖。這些高質量的照片提供了中國城鎮和鄉村生活的影像,令人印象深刻,與他著述中細膩的文筆相輔相成。甘博的兩本關於北京的書中收錄了這樣一些照片:通縣鞋匠、滿族貴夫人、騾轎、“結實無比”的北京大車、駱駝商隊、送水的獨輪車、乞丐、人力車車棚、舊式和新式監獄、勞苦大衆的住房和富裕人家的庭院、神龕和門神、婚禮和葬禮等。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最後用一首最喜歡的詩詞來結尾吧: 《浪淘沙·北戴河》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島外打魚船。一片汪洋都不見,知向誰邊?往事越千年,魏武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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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陣子,我在這一本本攝影集裏, 遊走於百年前中國的大江大河與街頭巷尾之中。 旅行結束後,如夢初醒,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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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戰亂、人爲的毀壞、生產生活方式的變化,許多歷史只存在於照片之中,只是不知道我們現在的許多事物是不是今後也只能存在於照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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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讀了很久,終於看完了這本書。因爲其照片原本只有拍攝者簡單標註的時間之類的信息,地點和註釋更多是其後世整理者和檔案研究者添加的,所以有一些謬誤不過對閱讀體驗影響不算大。 總的來說,這部攝影集還是很好的。影像資料的數量、種類都非常豐富,而且有相當一部分是十分珍稀的孤證,涵蓋了社會、民俗、建築和古蹟,相信多少都能涉及一些大家感興趣的內容,並進行深入研究。

書籍信息

作者西德尼·戴維·甘博
譯者藝文類聚金石書畫館
出版社浙江人民美術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06-02
分類藝術-攝影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4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