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世相系列：燃燒未盡的晚景

《燃燒未盡的晚景》是齋藤茂男以資深記者的敏銳洞察力寫就，體現出深刻的人文關懷。 作者對日本泡沫經濟時代老年女性生存實態的呈現極爲細膩且真實。通過大量紀實案例，將家庭照護重負下女性的困境、老年女性自我覺醒的力量以及社會觀念衝突導致的棄老現象，都清晰地展現在讀者面前。這些案例生動且具體，既有長岡千鶴子照顧癡呆婆婆十年的無奈與痛苦，也有津彌退休後重尋精神獨立的振奮與勇氣，讓讀者能深切感受到老年女性在不同境遇下的掙扎與成長。並進一步深化，將視角延伸至生命終章。從家庭倫理與個體意識的衝突，到老齡化社會背景下女性自我價值的追尋，主題層層遞進，深刻揭示了日本社會存在的諸多問題，如代際衝突、性別不平等以及養老制度的缺陷等，發人深省。 齋藤茂男的文字冷靜客觀卻不失溫度。他以田野調查和深度訪談爲基礎，將個體故事與社會結構緊密相連，使讀者既能看到微觀層面人物的喜怒哀樂，又能從宏觀角度理解社會現象背後的深層矛盾。讓作品既有故事性又具學術性，提升了作品的內涵與價值。

我還是改不了對衰老的恐懼——即使是在讀完這本書之後。 從《飽食窮民》到《妻子的思秋期》，再到這本《燃燒未盡的晚景》，我看到的是一代代爲日本發展添磚加瓦奉獻一生的工作機器和照顧並安撫工作機器的“慰機器婦”，一顆顆茁壯的韭菜苗從生到死。 即使我很幸運，生在沒有戰爭與饑荒的年代，我接受高等教育加上專業優勢可以選擇不加班不996，甚至我可以不結婚而躲過勞資壓迫與性別壓迫，但最後的最後，我還是躲不開終將老去的可悲終點。 衰老是什麼感覺？ 昨晚熬夜做節目一兩點才睡，早上七點多因爲太陽太曬我就醒了，不誇張得說，眼花了半小時。 前段時間比較懈怠，上週稍微跳了跳繩，從前跳半個小時都臉不紅氣不喘，結果這一次沒到十五分鐘就被迫停止了，心臟咚咚咚的，毫無往事可追憶。 衰老的人，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衰老了呢？ 而我更加無法面對的是可能的失智，遲鈍、健忘、失去理解世界的能力。文中有人說：“這些老太太們，不知道自己這樣也好。” 不對，生病了的人，是最知道自己“生病了”的，他們只是連痛苦都沒辦法說出口了。 我家庭中能看見的老人不少，年節回去才能偶爾親暱。他們也只有子女都會來才能難得地洗個澡保持乾淨爽利。 我會有子女嗎？我會有無時無刻都爲我提供照顧的子女嗎？我會成爲這樣的子女嗎？ 一想到這樣，怎麼會不害怕衰老呢？ 我還會一直恐懼下去，直到別無選擇的衰老終將到來。

《燃燒未盡的晚景》以20世紀七八十年代日本經濟高速增長及泡沫經濟時代爲背景，描述了中老年婦女在生命終場時的真實生存狀態。 書中大量記錄了中年妻子或兒媳在家庭中承擔的“喪偶式養老”重擔。在丈夫作爲“企業戰士”缺席的情況下，女性往往要獨自面對年邁甚至患有癡呆症（認知功能退化）的公婆或父母。這種長期的照護壓力導致她們職業中斷、心理耗竭，甚至產生嚴重的精神危機。 作者打破了社會對老年人“無慾無求”的刻板印象，書中真實記錄了老年女性在晚年對愛情、親密關係以及性需求的渴望。部分女性在擺脫了傳統家庭的束縛後，在養老院或晚年生活中勇敢追求真愛，展現出如“春水”般鮮活的生命力。 本書揭示了在經濟波動與代際隔閡下，部分老人（尤其是女性）被子女視爲累贅，面臨被冷漠對待甚至“現代棄老”的淒涼晚景。面對失去自我價值的絕望，一些老人選擇了無言赴死。 本書尖銳地指出了傳統父權制對女性的隱性壓迫。在“企業戰士”模式下，男性將精力奉獻給社會生產，而家庭則淪爲了消化社會成本的“垃圾桶”。高達80%的家庭照護責任被理所當然地壓在女性肩上，形成了“女兒-妻子-母親”的代際循環枷鎖。這種結構性的性別不公，不僅透支了女性的生命，也造成了整個家庭系統的心理扭曲。 在日本經濟高速發展的光環下，社會人文建設嚴重滯後。老年人被視爲工業化時代的“勞動廢料”，其作爲普通人的尊嚴、情感需求被長期漠視。書中探討了“如何活得更有尊嚴”以及“雙方同意的離世”等禁忌話題，折射出傳統“壽則多辱”觀念與現代生命自主權之間的激烈碰撞。 女性自我意識的覺醒與“革命” 儘管晚景充滿辛酸，但本書並未完全陷入絕望。書名“燃燒未盡”正寓意着老年女性生命力的頑強。不同於默默隱忍的前輩，現代日本女性開始反思“爲家庭奉獻一生”的傳統規訓。無論是在晚年勇敢追求愛情，還是試圖掙脫照護泥潭，她們都在努力開拓自我，試圖在生命的最後階段爲自己活一次。這種噴湧的生命熱情，是對傳統“老年觀”的有力顛覆。

62·讀齋藤茂男《燃燒未盡的晚景》《爲了生命閃耀之日》2022.11.20 去年讀了作者的《飽食窮民》和《妻子的思秋期》，講的是日本泡沫經濟時代的打工人和女性的生存圖景，也就是大約30~40年前的日本。但在讀的時候，卻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因爲和今天的我們的境遇好像，當然女性的狀況除外，彷彿我們走的是他們的老路。 作者是一位記者，他的作品也都是紀實文學，他手中的筆是另一臺攝像機，記錄着當時的日本各個羣體和角落的真實生活。他的《日本世相系列》一共有12本，目前才上架了4本。每一本都是一個特定的羣體，《燃燒未盡的晚景》和《爲了生命閃耀之日》分別把鏡頭對準了老人和嬰兒，更準確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和天生殘疾的新生兒。這兩個羣體都是難題，但又是每個人無法控制的部分，沒遇到之前是做不到感同身受的去理解的，也不知道如果這些事發生在至親身上，自己會如何決定。我覺得莫泊桑在《一生》裏結尾那段話很合適:生活不可能像你想的那麼好，也不可能想你想的那麼糟，有時你會因一句話就淚流滿面，有時你也會發現咬着牙走了很遠的路。 《晚景》裏的老人還算幸運的，但她們的幸運是建立在兒媳的悲慘之上。三四十年前的日本，女性地位還不高，兒媳婦的地位更低，照顧老人的重任都落在了兒媳的身上，有的照顧長達三四十年，剛照顧完老人自己也老了，甚至這樣還得不到家人的認可和尊重，中間多次感受到日本人的變態，想罵人。之前有個笑話，最幸福的是“賺美國工資，娶日本女人，喫中國美食···”，從這裏才發現日本女人名聲在外的原因，都是建立在對女性極殘酷的壓迫之上，現在過去了三四十年，日本女性地位應該好轉了吧。 《閃耀》其實就是對一件事的討論連載:一對新婚夫婦生了一個唐氏兒，孩子有殘疾，年輕的父母明確表示不想要，所以不治，等孩子自生自滅。但因爲作者的記者身份，他報道出了這個事件，立馬在社會上引起了轟動和大討論。一種是指責父母的，一種理解父母的，參與討論的羣體廣泛，有普通的年輕人，有家有殘疾家屬的人，有年人，有小學生。基本上把正反所有的觀點和理由都說到了，討論的非常激烈，也持續了很長時間。最後結果是父母改變了主意，準備給孩子做手術，可這時孩子卻永遠的離開了。 事情雖然是悲劇，但關於這件事的討論過程我覺得非常有意義，全社會的人共同討論一件事，隨心所欲的寫信表達自己的觀點，給出自己的依據和思考。像極了春秋戰國時的齊國稷下學宮，百家爭鳴百家齊放。沒有謾罵沒有攻擊，很理性很君子。這種風氣現在太缺了，網上喜歡動不動就指責，批判，謾罵，譏諷別人的人太多了，完全沒有君子之間交手的風範，更多是小人的罵街和撒潑。 這幾本世相系列有點像我們的參考指南，把前路上可能出現的坑和危機都標註出來了，其實這是好事，有人幫我們在前探路。但截止目前來看，我們好像並沒有避開，他們在前面掉過的坑，我們還是會接着掉下去，哪怕提前已經知道了。我們今天的內卷，躺平，低慾望也是日本年輕人玩剩下的，不過他們比我們有優勢，人家畢竟是發達國家，基礎保障和社會福利齊備，有國家在兜底，基礎生活並不會很差，所以他們的年輕人躺平，也是“平成廢柴”，但我們的年輕人一旦躺平，那就是“三和大神”了，相比之下，我們都沒有躺平的資格和條件。

這本書分爲兩個部分，看不見的女性（養兒防老，其實是兒媳婦在付出），還有老年人被忽視的性慾望。 其實又可以歸位一類問題，也是我在上本書的評論寫下的——把別人當人看，也把自己當人看。 1、在家裏當甩手掌櫃，育兒照顧老人家務統統丟給老婆，到老了可能就會成爲書中提到的被嫌棄的大型垃圾， 要知道陪在身邊最多的不是子女，是另一半，想想自己一年能有幾天陪在父母身邊，不就心裏有數了嘛。 真覺得某些人很蠢，年輕時候不好好經營夫妻關係，在家裏作威作福，就這麼和未來的自己過意不去啊，別忘了，誰都有老了的那天。 2、不要因爲人了年紀，就視他們爲無性別，覺得他們沒有性慾望，也不應該有，性不是年輕人的專屬。

老年癡呆，老齡化，越來越成爲當今社會的大問題。人老了失去了社會價值就要被嫌棄被拋棄，已經成爲日本人對老人的普遍觀點。但是假如失業了沒了收入，老年人的退休金卻成爲一部分人的竊取對象，就像《小偷家族》裏那樣，爲了冒領養老金，什麼都能做出來。 女性被歧視，是歷史遺留問題，只是在日本更加嚴重，女性就像一個免費保姆，不但地位底下還得看人臉色，在別人看來那是理所應當…

當我點到推薦二字的時候。其實心中是有深深的無奈的。 在聽書的過程中。可以感受到深深的悲哀。老一輩人對老人生活的無知。老人對子女的需求得不到滿足。 其實這裏面。還真的很少提到人們面對真正無法處理的困難。有，也只是一帶而過。 90多歲的老人無法照顧妻子。選擇殺害妻子。 書中都是。用旁觀者的姿態。看一眼。說一下。這件事就過去了。這個人就沒了。 可這書中的很多事情。可能會成爲。我們未來。實實在在要面對的事情。好吧，應該是很可能。 當然，也有很多人對這本書無感。 可對我來說。推薦是必須的。我需要。認真思考這些問題。也需要有時間過來複盤。 其實，對於老來生活的描述。和麪對死亡的書籍。我都是推薦的。 在我看來。那些。都是我未來的平行空間。而我現在的選擇。至關重要。 ​～～～～～～～ 我甚至也想。開一家養老院……

讀完之後，只有嘆息。 我看這本書的原因是和朋友聊到未來，突然奇想，想看看作爲先行服的日服的情況如何，以日爲鑑。可是該怎麼形容我看完後的感受，它引發的不只是對家裏老人的深深地眷戀，自己要面對的晚景，對自己犯下的錯誤的思考，對人生價值的思索…… 四十年前的日服發生的是養老困局，在開始發生在這片土地上。比如前幾年的土地徵收，加蓋樓房，失去土地後的外公，閒不下來，去撿了一些沒人種的荒地，一點點侍弄，保證了自己的自給自足。今年年中還去侍弄楊梅，不小心摔了，事後家裏人都在後怕，因爲山裏不常有人路過，萬一石頭怎麼辦。他一天到晚泡在土地裏，彷彿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衰老，他覺得自己還能幹的動。早些年，還會去撿一些在家人看來是垃圾的東西回來藏起來，他想的是也許什麼時候能用上吧。 好像人老了，到一定的歲數，趁着還清醒的時候，都會自己去挑合適的壽衣，準備自己的遺像。我聽不得這個，我慌忙打斷外婆的話，求她別再說了。從沒想過會和他們分別，這個事情難道不是很久很久之後纔會發生的嗎？ 所以我第一次知道離別像是達摩克利斯劍懸在頭頂的時候，眼淚刷的就下來了，即使現在我在寫下這段話的時候，也忍不住哭。是難受離別嗎，怕再也見不到他們，還是其他什麼？忘記在哪裏看到的了，“親人的離開，就像他們去趕集，你在家裏，他們回來了，你去趕集了。”可是這麼一說，我又很想哭。我回憶起來了小時候那繁華的集市，爺爺的單槓自行車，入口處的那家副食品店，再走進去的那座橋，橋那邊的理髮店……全都在在記憶裏鮮活的出現了。 後來，我有再路過那個市集，熱鬧後的衰敗，整個青石板街，冷冷清清，房子破破爛爛爬滿了青苔，再見到副食品店主已經是快7.8年前的事了。只記得她說她的幾個孩子都很有出息，出國了，滿臉的驕傲。附近的小學也在幾年前拆了，合併到另外一個地方。聽說這塊地也要拆。 其實也挺感謝這個時代，有影片可以記錄，起碼能記錄住日常的場景，以後還能看看。 在突然回過味來，知道自己會老，我還挺羨慕家裏的老人，他們有孝順的後代，我一直在糾結沒人替我收屍這件事。可是我難道擔心的不是晚景淒涼嗎？書中的每個晚景，我似乎都不能接受。 就在昨天還在算日子，都說人生短短3萬天，3萬天，可是82歲那。如此高壽是很理想的狀態了。我不奢求。那就算到目前社會退休那會吧，原來幾十載，也就那麼些天。安慰自己，現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把昨日的過錯化成未來的養分。 人忌諱把另一個人當成是救命稻草，精神寄託，非要寄託情感，一定寄託在死物身上，比如興趣愛好。說的太絕對了，其實寵物也行。但是一定不能寄託在人身上，這是絕對的。這是我最近喫了大教訓才學會的。 對於工業時代的廉價商品，還是不要沉浸在物慾中，生命體驗爲上。事實證明，價值折舊這是最輕的，因爲它會變成廢品，最終的結局是懊惱着把它掃地出門。 也許我過於想太多，多愁善感，並不會對人生有任何的加成，反而對身體有巨大的負擔。再次提醒需要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畢竟最終，走到生命的盡頭，陪伴在身邊的，也只有身體。靈魂和身體纔是此生，在此世間彼此的唯一依存。 最近一直在想起過去的事情，環境和人。憶往昔太多了，容易飄在空中下不來，爲了自己能落在實地，找了個試。先行補上缺口。 時間過得飛快，快到今天和昨天我已經分不清了。叔叔的兒子補辦了婚禮，他們聚在一起喝酒，誰也不知道下次相聚是什麼時候。下次人還是那麼齊嗎？表妹都已經在愁畢業論文了，我的記憶還在她要剛剛去入學的場景。我也突然記不起來，當時，明明那麼要好的同學，是在哪天突然就斷了聯繫。最後的我們再也沒有遇見過。今年今日，明年今日，未來今日。真令人潸然淚下。 也突然能共情所謂反派，爲了能見到逝去的家人，不斷逆天而行，其實有這個機會誰會介意這個身份如何。 遺憾太多，明白過來後，時間太短。總是說珍惜眼前人，可偏偏都是在離別時候才知道珍惜。 當初語文書裏學過得詞句，現在纔回過味來。原來在長河裏刻舟求劍的是我自己，可是當時只道是尋常。年少時開槍，子彈現在正中眉心，毫無招架之力。

文字淺顯易懂，5小時聽完。雖然此書採訪時間爲80年代，但日本當時的經濟水平和社會發展進程是可以最爲中國現代社會參考的。此書記錄了日本老年人的疾病健康問題、生活自理問題、感情/親情/友情/婆媳關係，還有和社會與時俱進的微妙關係等等。看完此書，以下幾點感觸及時記錄： 1、老年身體狀況各種受限，乘年輕，想去的世界各地、祖國大好河山早點去，不要等。 2、孩子終究會獨立，也有自己的三觀（與時俱進的），還會有自己的家庭，他的愛人必定是外人，所以不要勞心勞力甚至傾其所有對待孩子。老年不易，好好享受當下生活，不做娃奴。 3、當下多挖掘自己的興趣愛好，有所寄託，老年生活不會枯燥，即便老闆不在或照顧老伴，也有興趣陪伴。 4、多運動、飲食習慣改變，讓自己健康，活久一點，就算什麼病痛沒有也不要老年癡呆，太可怕太沒有尊嚴。 5、永遠不要停止賺錢，越多越好，和老年生活質量強相關。 2022.4.7

人是環境的產物，觀念決定了對思維模式到行爲方式的自然約束，其必然存在一種機制，桎梏的結構，凝固的人心，而塞不滿的情緒，失落、孤寂，在暗夜裏，陰轉小雨。 原生家庭所留下來的鐫刻在基因裏，我們都是拙劣的模仿者，沒有一個好的榜樣很難逃脫禁錮的“牢籠”。也因爲太缺乏想象，不知道原來事物可以有另一番模樣，怎樣完成銳變是需要學習的，在人生的重要階段，找到自己的定位，明白自己應當努力的方向，擔當好人生每一個階段的角色。 全職主婦的悲哀就是青春的保鮮期太短，轉眼就成爲他的妻子、孩子的母親、婆婆的兒媳，等到忙完忙不完的事，魚躍水面大口呼吸時，才發現丟了自己。日本衆生相中，女性常常呼喊着我是誰。我想這是這個嚴格男女分工社會對於選擇的剝奪，男性在職場承受着沉重的上下級壓力，女性在家中像旋風小陀螺透支身心，家庭的角色分工明確協同合作，但兩位擔當都在其中身心俱疲。 日本妻子們在家庭裏甘當自我犧牲的角色，在先生的成功裏找尋自己的人生價值，也十分滿足於這種‘間接人生價值’，也許這樣的自我表現也是被需要的價值體現，而沉重的育兒和贍養老人件件事已讓人喘不上氣，一個孩子的家庭如果老人能生活自理還好，如果兩個嬰幼兒的家呢？一個女主人一天別想做其它事，老人照顧不到位，揹負不起不孝的責任，就讓妻子去做吧。 現實就是棄老成爲強壓社會下利己者做出的選擇，他們選擇不老，自己也不會老，不會鼻涕邋遢，不會需要別人的幫助，不會需要尿不溼，不會需要渴望愛。 加津枝說：“一想起不和我說話的兒子，我只有寂寞無限。只好在白日夢裏，想象着和他有聊不完的天。” 她作的一首短歌：孤身站在樹林裏，想問上天要一個答案。但只有風吹拂着林梢，唰唰作響。 七年輪流照顧母親的三子，因揹負不起人言可畏名義上做着‘模樣’，完全不顧及母親的身心感受，在這個家裏被當做透明人，不，都不如透明人，一種孤立，雖然沒有“孤獨死”，但我想會傷心死吧。 小事傷人，當我們孩提時鼻涕邋遢，父母從沒有嫌棄，會馬上拿紙巾仔細幫着清理掉，等父母老了，做兒女的能不能爲父母做同樣的事情？我是看着我媽媽給外婆擦拭清理，十多年和舅舅輪着照顧他們的母親，媽媽在家時每日清晨愛睡懶覺的她一定早就熬了核桃肉粥或蔬菜粥，然後端着盆給外婆洗漱換尿不溼，滿眼精明能幹的外婆，眼神早已變得渾濁，口齒不清，只是愣愣的感受周遭。 外公去世的時候母親嚎啕大哭對我說，以後我沒有爸爸了。我說媽媽我也沒有，我懂。 我想人心是暖的，暖來自於己。 / 與自己無知的，無法窺視一二。紀實文學作品往往纔是我不忍卒讀的，我想說生活中有太多的負能量，它就像陰影無處不在，而你要知道有光纔會有影，要相信光。 要過好這一生，完整的一生，缺一天，缺一個角色，缺一個角都不行。大多數不能代表你自己，你此刻就可以決定如何過好自己的生活。 生命是個循環，個體的消亡在生命的大背景下就是無盡無休的自然運轉。觀浩瀚宇宙，數以億爲單位，人如蜉蝣，朝生而暮死。 也許有一天，我也會一直想，希望自己不要成爲別人的負擔… End 2022.0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