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丹青
作者影像評論十二篇首次結集,並配以作者的手機快照。《影像雜談》以畫家之眼,談論時間對於攝影的參與,記憶對於影像的介入。作者犀利的圖像視角爲讀者提供了理解一張照片的平易切口。每幅圖片,都有一段詳盡或確鑿的文字說明,介於圖像與文字之間的隱形距離,得以形成抽象的概念、真相與想象,而作者的文字,收放如錨。
(僅個人觀點以供參考,對攝影感興趣的朋友可以一看,看完後找找書中提及的那些攝影師的作品拿來一觀) 以我的知識水平和認識程度是不夠妄加評論的,只談談自己的感受。 書中第一篇— —“影像與時間”個人認爲是全書的基調即“時間”: (“評獎總是很難,並非誰更好,誰不及,而是,沒人知道照片若干年後的命運,因爲“時間”並未參與評獎。 攝影的命運。倘若後人願意看看今時的哪張照片,恐怕是爲了照片歷經的“時間”。 但時間不過問攝影。而一切攝影與時間難解難分。眼下,我們只管時時刻刻拍照,時時刻刻轉發吧。”) 與拍照而言“時間”就是一個基調:按下快門就是瞬間的事情,時間極短,長曝光也是時間,拍下的瞬間也是時間,拍下之後那就是過去的時間。拍照在一定意義上說就是記錄時間以照片的形式展示。 後面的篇章:影像與中國,知青與農民,歷史與觀看,歷史與照片,等等不一一列舉,都於時間有關,似有一股過去陳舊歲月的味道,那是過去的時間,都都濃縮在那些老照片裏。 我也是一位業務攝影愛好者。攝影於我而言就是用鏡頭去記錄下,某一刻的瞬間,即使過去式也將來時:拍下的那一刻已經是過去式了,那一刻的畫面不會重現;將來有天在翻出觀看時,記憶的大門打開,回憶過去。 “能夠確鑿證明我們曾在這世上活過,唯照片而已。一旦發生火災地震,據我所知,西方社區再有錢的人家,出逃時僅只攜帶家庭相冊。 此事大有深意。”唯獨這小段話印象深刻,因爲它裏面包含了“我”、“活過”、“存在”、“世間”、“災難”、“家人”、“家庭”、“相冊”。以“相片”爲媒介,來證明我們在這個星球活過。這一刻,我覺得拍照的意義大於它的藝術意義。 拍攝的意義我理解爲:記錄當下的瞬間,在將來用以緬懷逝去的歲月。與藝術無關,要談藝術就讓藝術家去談吧😄😄😄 (僅個人觀點,對攝影感興趣的朋友可以一看,看完後找找書中提及的那些攝影師的作品拿來一觀)
《影像雜談》是陳丹青的一部影像評論集,收錄了十二篇評論文章並附有作者本人的手機快照,全書以畫家的獨特視角深入探討攝影與時間、記憶及歷史的關係。書中內容涵蓋多個主題,如影像與中國文化的聯繫、攝影的嚴肅性、知青與農民等社會議題,通過圖文結合的方式,文字平易卻深刻,在圖像與文字之間形成抽象概念和想象,引發讀者對攝影本質和現實關係的思考。陳丹青作爲自由畫家,其視野開闊且富有洞見,從文化角度分析媒介與觀看經驗,強調影像承載的時間維度和歷史感,使讀者得以理解照片背後的深層意義。 書中進一步反思了當代攝影的困境,指出在手機普及的時代,拍照雖變得容易但真正的攝影藝術卻更爲艱難,影像之美源於對歷史的敬意和時空穿越的力量。陳丹青的文字收放自如,提供了一種平易的切口來解讀圖片,每張快照均配有詳盡的文字說明,探討時間對攝影的參與和記憶對影像的介入,從而激發對當下現實的思考。全書篇幅短小精悍,適合旅途或睡前閱讀,其內容不僅涉及藝術教育和攝影的嚴肅性,還批判性地分析了流量時代的浮躁,呼籲讀者審視觀看與被觀看的關係,體現了學者氣與銳利鋒芒的結合。
說來慚愧,這是我讀陳丹青的第一本書。因爲攝影,因爲系統推薦,因爲本書的封面與陳丹青這個名字,我便帶着好奇,點開閱讀。 薄薄一冊,兩百多頁,斷斷續續竟也耗我將近十小時。可見簡白文字下,耐人咀嚼之處多矣!然抑或礙於篇幅,文章大多隻做拋磚之用,未能深掊暢達,是亦一憾。 “本能地觀看,自然地開始”,私以爲,此乃本書,乃至作者藝術觀的中心點,是他畢生所追求與踐行的東西,不限於攝影、繪畫或文字。 也是我讀此書所獲之啓發與裨益。
人總是多面的,在這裏能夠閱讀了一種文字來產生畫面的感受,本質是一種感覺的轉移,因爲我們所見和被展示出來的內容,總是存在着若干差異,在這樣的過程之中,我們形成了一種感覺的框架。本來以爲是畫家,名字就是這個意思,其實社會很多時間都是這樣的,但還是可以依靠實力來進行喫飯,把藝術能夠形成各種表達,對於我們社會來說,還是非常不容易的。現在想起來,每個時代都存在着不同生活狀態,和形成個人感覺的慣性,非常類似於那個被沈從文先生批判的畫家,似乎還是挺有名,老了似乎還是存在着各種有意思的事兒,讓我們感覺到人世間的本性似乎真的很難發生變化,對於自我的認識似乎也是這樣。一代人發生的變化也是這樣的,在改革開放之後,出國嚐鮮,產生對於美麗國的感受,到最後返回來,非常類似於在國外得到了認證,形成了聲望,回國之後開始認證別人,這樣的羣體還是非常巨大,自己身邊就有不少,其中也算是一種理想和現實的選擇。很多時間藝術都是相通的,繪畫與攝影如此,如同我們在過去六藝多修之後,產生了融會貫通的感覺,比較典型的就是蘇東坡書畫都是達到了很高的水準,同樣能夠把對於藝術之間的內在聯繫形成完全不一樣的感受,還是存在着差異。照片總是需要講出來故事纔可能讓我們感覺好些,很多看起來挺平常的場景,但是被選擇和用文字進行說明,似乎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很多內容都是離不開固定的場景。記得自己讀了一個攝影者嚴明寫得內容,似乎都是黑白照片,而且是方片,看起來沒有太多技術,但是採用了遊動性文字方式來講述拍照過程,似乎就變成了非常有意思的存在,從另外一個方面就是自己形成了在朋友圈放照片大部分都是方片的存在狀態。
又是一本有趣的小冊子 出於繪畫的傲慢與偏見,幾十年來,大部分視覺藝術家對視覺藝術的核心問題視而不見。國中的繪畫、雕刻、設計、電影、戲劇、電視,甚至包括文學,雖曾試圖探究各種儘可能深刻的命題,但因了不同媒材的“行業”意識與不同利益的“專業”藩籬,彼此隔閡,以致彼此無知,幾乎未曾觸及攝影自誕生迄今而高度關切的嚴肅命題。 什麼命題?爲什麼那是“嚴肅”的?我不知道。但這命題一直在那裏,高高懸在所有視覺藝術的“頭頂”。 / 沒有意義。意義被彼此抵消。太多影像無時無刻不向我們傾銷意義。對意義無所適從的人,於是發笑。 / 是的,我們襤褸的記憶,延綿牽連,不肯中輟:它就是這樣的 / 就是前面那兩個問題:一、不知本能地觀看,不知“自然地開始”;二、看見了,感到了,不敢說,說了,也說不痛快,說不透,以至於不會說
談論攝影可能是徒勞的。攝影不與言辭合作。 但時間不過問攝影。而一切攝影與時間難解難分。 攝影是“把已經存在的世界的最好的地方裁剪下來”。 而荒木經惟說:“作爲一種心情,我寧可相信照片而不是文字。”他說:“攝影是快樂本身,攝影是輕快甚至是輕浮的。” 江成常夫說,攝影若是作爲“徹底的記錄”,便成了“拷貝的同義詞”。而要“徹底表現”,又會“遠離現實”。 布勒松的警句:“攝影就是凝神屏息”,因爲現實“正在逃遁”。 荒木經惟發現:“眼睛看見的與照相機拍攝到的是不一樣的”,因此“真正的東西不可貌相”。 “除去詩意的表現,我對攝影的記錄性一點也沒有興趣。” “像藝術家這樣的人不一定必須始終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事。因爲言行不一是藝術家的特權。” 攝影家若有天職,便是天天逼視我們無視的事物。 “事物都被意義和語境所覆蓋,而攝影則是把這些意義和語境從客體的周圍全部剝除乾淨。我幾乎不拍人是因爲人帶有太多意義。” 誰不會拍照?誰沒見過照片?若非十二分敏銳,再好的照片,僅供一瞥,如同我們睜着眼,輕率地度過一生——能夠確鑿證明我們曾在這世上活過,唯照片而已。一旦發生火災地震,據我所知,西方社區再有錢的人家,出逃時僅只攜帶家庭相冊。 攝影比任何藝術更嚴肅、更無情。攝影難以爲社會所駕馭。 “所有古代的繪畫都是政治問題。” 媒介就是訊息。 別管那是什麼訊息,別管它有什麼意義,電視的全部意圖就是要你保持盯着它看。 娛樂時代的要義就是縱容我們發笑,而且不知道爲何發笑,也根本不想知道爲什麼笑。 沒有意義。意義被彼此抵消。太多影像無時無刻不向我們傾銷意義。對意義無所適從的人,於是發笑。 照片的核心價值,不在事件與物象,而在時間。 攝影的性格,非但取決於拍攝的一瞬,之後,時時刻刻,伴隨光陰,在被觀看的不同瞬間,引來不同的解讀。 有時,意識妨礙觀看。 有才而缺意志,難以堅持;有意志而缺才華,堅持也無功。 惦記“社會影響力”是無法拍照的。偉大的攝影誕生於幾百分之一秒,那一瞬,沒人想到影響社會。 偉大的作品是人類的意外。 真正影響並主宰社會的,從來不是藝術,而是權力、武力,還有錢。 兩種人酷愛叨唸“未來”,一是早先的空想社會主義者,一是年輕人。 美術館,是真的大學。 我原諒所有樹。樹總是好的。
《影像雜談》的深層價值在於,它將攝影從技術層面提升至存在論高度:當坦尼遜稱裸體爲“人的不設防狀態”時,攝影本身亦是這種“不設防”的載體——它剝離意義,卻暴露被遮蔽的真相。陳丹青通過彙集這些“精彩表述”,構建了一個以影像爲棱鏡的批判性宇宙:在時間的凝固中追問歷史,在意義的剝離中直面存在,在媒介的張力中尋找抵抗。正如書中所言,攝影的終極力量或許正在於“收放如錨”的文字與圖像的共生,讓沉默的影像成爲叩擊時代的回聲。
像紀錄片視角的一本雜文集,從一個很大的角度進入陳丹青的思考和認知表達,最終以陳丹青個人的“局部性”收尾。 相較於攝影技術或者說照片的核心價值,陳丹青更認可時間賦予前者的深遠意義,事件與物像從來未曾停止過發生。不論是民國、新中國、文革和改革開放以後接踵而至的攝影師,他們因自己的判斷對一個新生的國家的現代性的記錄,在當時始終是一個及時的紀實,隨着文明的漸進,人們開始重新意識到時間賦予這些記錄的哲學性的意義。但這個哲學性是否建立在公正的歷史前提上,考驗的是良知和時代的需求。當一個歷史現象不可避免地出現在時代的宏大敘事中時,與之有關的一切都會有其被時代所愧疚和紀念的價值。在面對被時代和技術拋棄的存在時,也許我們更應該醒悟當下也曾是未來,就像眼前的文明也會是未來某一刻的衰敗和原始,如何把自己對當下的思考投入到生命的局部記錄中,纔是造就一種本能的、自然的、生生不息的一種文明。 鬥爭和思辨是我從這本雜文集中看到的陳丹青的一面,也許這也是那個年代的知識分子的特有屬性。拋棄空想,準備戰鬥,一種緊張但昂揚向前的姿態。技術爆發的時代給人們提供了太多的可能性,根基不穩的年輕人夢想飽滿但步履輕浮,人人都抱怨時代的倉促,但時代從來浩浩蕩蕩裹挾人類前進,總會有人走出新的腳印。
從書中才得知:號稱“決定性瞬間”的佈列松曾在1949年這一“決定性時刻”來過中國;周海嬰作爲魯迅後輩,用影像承繼了文壇鉅子的衣鉢。這本書,不是影像書,更像歷史書,我曾在畫展上有幸一睹陳老作品,卻不知陳老文字也有風趣深度,有幸拜讀! 一個時代有屬於它的印記,90後常說的周杰倫,我們60後父母嫌棄說嗚嗚噥噥,歌詞都說不清;00後新一代嫌棄說大叔,你out了。對嗎?也對!錯嗎?也沒錯!就如我不能理解書中的佈列松、劉香成… iphone讓拍照容易,也讓按刪除像丟一顆爛白菜一樣容易,身邊不少攝友卸下自動鏡頭,轉去玩沒有電子線路的手動鏡頭,初心無非讓自己慢一點,去感受景深由虛向實,去思考我在拍什麼。 短視頻越來越方便,爲何還需要拍照?當有人問這個問題時,我就在想,紅燒肉已經很好喫了,爲什麼還要喫白米飯。照片,還有個趣點:有時更有力量,像你看一本小說,看了得想,想完繼續看,看完你明白點什麼。短視頻刷幾個小時,也不見得你記住了幾個美女名字,但林黛玉、王語嫣你可都記住了~ 三年前,自己又舉起相機,是因爲自己有了女兒,猶如三十年前,父親舉起相機,是因爲有了我。這三年,我拍攝了十萬多張,純是因爲,按快門的嗜好和家庭紀實的責任感。 我不認爲攝影必須出自大咖之手,一羣攝友在IMW羣中也各自像佈列松、馬格南一樣,記錄社會人文,不乏有佳作引的羣友蓋樓!這可比陳老說的一堆人拿着G大師去拍花蕊有意思多了。最後,什麼是攝影?我的理解是,攝影是情緒,是敘事。攝影最好的狀態:無我,勿擾,自然流露。
讀之無味,棄之可惜。老是擦着文化的邊談攝影,令人陽痿。最後的訪談稍微有些意思,但對於手機拍照的態度我完全不能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