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黃庭堅 [宋]秦觀
在北宋文壇上,黃庭堅的詞作別具一格,他喜用典故、俗語、僻字作詞,詞風直拗,歷來受到人們的重視。秦觀是北宋後期著名婉約派詞人,其詞大多描寫男女情愛和抒發仕途失意的哀怨,文字工巧精細,音律諧美,情韻兼勝,歷來詞譽甚高,然而緣情婉轉,語多悽黯。張炎《詞源》評其詞:“體制淡雅,氣骨不衰,清麗中不斷意脈,咀嚼無滓,久而知味。”本書備搜黃庭堅詞、秦觀詞全部作品及後人的精彩評論,由黃庭堅研究專家馬興榮先生、徐培均先生校點。
吳梅在《詞學通論》中評“北宋詞家以縝密之思,得遒勁之致者,惟方回與少遊耳。”
秦即專主情致,而少故實。譬如貧家美女,雖極妍麗豐逸,而終乏富貴態。黃即尚故實而多疵病,譬如良玉有瑕,價自減矣。
陳師道:“今代詞手,惟秦七、黃九耳,餘人不逮也。”
高中學《定風波》,學的是蘇軾的“莫聽穿林打葉聲”。 詞固然是好詞,喜歡也是喜歡,只是不怎麼縈懷抱。不如他的《和子由澠池懷古》令我常常憶起。 後來偶然知道歐陽修的“把酒花前欲問君”,不由得輕輕記下,從此想到《定風波》,便是“無情花對有情人”。 這兩日看《黃庭堅詞集》,固然爲《驀山溪》的“春未透。花枝瘦。正是愁時候”而拍案叫絕,只是心裏一動,還在他的《定風波·把酒花前欲問溪》—— 把酒花前欲問溪, 問溪何事晚聲悲。 名利往來人盡老, 誰道,溪聲今古有休時。 且共玉人斟玉醑, 休訴,笙歌一曲黛眉低。 情似長溪長不斷, 君看,水聲東去月輪西。 “名利往來人盡老,誰道,溪聲今古有休時?” 他確實當得起“蘇門四學士”之一,也確實有點東西。 這首詞能與歐陽修的《定風波·把酒花前欲問君》一戰,只可惜很多名家不識。
從每首之後各家注評的架勢看,秦觀絕對是古往今來宋詞大熱門,是宋詞的教科書。情緒被磨成細細的粉,不着痕跡地碾進字裏行間。別人筆下濃重的離愁別緒,在秦觀手裏卻能十分輕盈。印象深刻的還有開卷的幾首《望海潮》接連鋪開,讓人目不暇接。細膩的技法,很高的藝術價值,讓我聯想到歐洲十八世紀的油畫肖像,有時又像在讀匿名的滿分作文,莫名還是會覺得缺點什麼。 黃庭堅不多說,個性強作品方差也大,自由自在,直接按四川話押韻您是我見過的頭一個😮
魯直之詞工整細緻,但就像古今評論家所說,缺少樸實自然之感。遣詞造句多無聊,談情不夠深,敘事又不實。少遊詞明顯更勝一籌,用典造句有明顯的個人風格。他的詞更似五代詞,婉轉俏麗,悽美悠揚。寫景一絕,用詞的思路與溫庭筠有相通之處。
古之詩詞,成大家者可謂衆多,但生於山、林、湖、海、仕、閒、宮、街、貧、富等不一,可謂百花爭豔、百家爭鳴,各有其情、韻、景、境與高格,無所謂高、低、上、下之別,吾輩讀之、品之、賞之,只摒棄其糟粕和取其要義和精華,尤其仰望其境界和高格,省悟自身,吾輩非學究者,不做任何主觀評論,總之,觀浩瀚歷史長河,絕佳之詩詞,必然輩輩人人傳頌、生生不息和流芳百世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