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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母殺手俱樂部 封面

字母殺手俱樂部

西吉茨蒙德 • 科爾扎諾夫斯基

85.4%推薦值 · 76人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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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萬字總字數
¥29.88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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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每週六,“字母殺手俱樂部”祕密社團的成員們會在一間擺滿空書架的房子裏會面,發展其愈發不太可能也愈發完美的觀念:一個隨角色消失的演員排演的哈姆雷特,一個被服飾變化所打亂的中世紀教士的雙重生活,一個囚禁人的心靈並徵用其身體的機器世界,一個已死的羅馬抄寫員被困在冥河的此岸,書與人開始對立,寫作者凌虐字母、鞭笞詞語、殺死構思;而“詞語是惡毒的、頑強的——想要殺死它們的人,會被它們更早殺死。”同科爾扎諾夫斯基一樣,我們都是被詞語困住的人。

讀者書評

★★★★★

第一遍基本看不懂什麼,或者說,看不下去。我在想作者怎麼用俄語造了這麼多新鮮的詞,又是怎麼和“字母殺手”扯上關係的。 第一章 溺死者上方的氣泡問題:寫出來的文字會扼殺尚未生成或面世的思想嗎? 文字領域(作者即訓詞人)——構思王國(如聖方濟各的花園,自由生長不受規訓) 人物(8人) “我” 作家澤斯Zez(與“我”對話的人) 賣書葬母,從挖空心思寫作到清空書架,“只構思不寫作”,俱樂部依此宗旨於空書架八把椅子的房間建立 其他俱樂部成員/構思者:達斯Das,泰德Tyd,西格Hig,莫弗Mov,費弗Fev,拉爾Rar 我的朋友,請記住這一點:圖書館書架上每多一本書,就意味着生活中少了一個人。如果我必須在書架與世界之間做出選擇, 那我會選世界。氣泡見了天日——人就沉到了底?不,我可謝謝您了。 歌德曾經(對愛克曼(*歌德晚年的祕書))把莎士比亞描述爲一棵過分生長的樹,瘋長了足足兩百年,扼殺了全部英語文學的生長;三十年後,伯尼(*諷刺作家)說歌德是‘擴散到德語文學全身的巨型癌症’。這兩個人都是對的。如果我們的文字化讓彼此窒息,如果作者互相阻礙寫作, 他們會讓讀者甚至連想法都無法形成。讀者沒有機會擁有想法,他們的權利被對此事更擅長、更有經驗的專業人士篡奪:圖書館碾碎了讀 者的想象,老鵰蟲們的小圈子的專業寫作把書架和頭腦填塞至爆炸。書架上、頭腦裏,文字都已過剩,這種現狀一定要打破。你必須在別人的構思裏清理出一小塊地方,才能容納自己的構思:每個人都有權利構思——專業的,業餘的,都行。 最尖銳的矛盾在於字詞與思想。轉變後的澤斯似乎認爲只有不落言筌的思考纔是最真實的無限可能,一旦受文字所束,人便成了字母言語的囚徒。出於這個考慮,他放棄了寫作,只和俱樂部的構思者進行思想交換。 這一旨趣在《一個思想的生平》中也出現過。思想從哲人頭腦中誕生到書寫於紙上,付梓出版到讀者摘抄,落入引用狂人的斷章取義、經歷學生考試的顛沛流離,在青年人的眼下駐足、在康德誕辰紀念日安身墳墓,只有最開始和最終的存在才免受Krzhizhanovky辛辣口吻的諷刺。不過《字母殺手俱樂部》在“我”的旁觀下,這是俱樂部成員的特有態度。 後文賦格式反覆的那句莎士比亞《哈姆雷特》的臺詞Words, words, words(空話,空話,空話),也表明了構思者對於詞語所指空洞的不滿。但迴歸艾賓浩斯的無意義音節是否就能成功脫身於“空話”呢?文中出現了很多對子,書架—世界,文字—構思,字詞—聲音……它們並非處於同一層次。任何詞語、概念、觀念,按照Krzhizhanovsky喜歡談的康德對錶象的分類,可以是關乎感覺,也可以是經驗對象,可以是純粹的概念。字母殺手俱樂部的構思者們既享受着字詞這些經驗概念建立起來的人類內心走向世界的通路與彼此交流的橋樑,又想擺脫文字形式的囚籠,回到可以任意變形的思維本身。然而從文字到思維,其中變化的不過是文字賦形的載體,而非文字所傳達的意義,無論是寫作還是對話,字詞都是人類語言追求意義的最小共同體和最小單位同一性。構思者們拒絕寫作,卻默許了話語式文字。 但不可否認,澤斯的觀念投射了作者現實經歷。出版、著書相對於構思,的確限制了作者的自由,出版社要盯住目標人羣的閱讀喜好,審查機構要保證同國家觀念同調,Krzhizhanovsky也切實感受過。不過讀者對作品的閱讀多少恢復了作者的自由,只是這樣的自由得到並不輕易。一旦成文,作者的自由在於讀者的誤解中。人們的解讀或者誤讀也激發了原文本相當的可能性,甚至可以打破作者的時代限制或者個人視野的侷限。不爲人知的構思和不被出版的文字就不享受再度復活的權利,至少不太容易,歷史上也有成功的案例,口耳相傳的集體創作如《荷馬史詩》《今文尚書》等。(瞭解不多,補:福柯) 最後兩點好玩的:一,澤斯想要的不是私人語言,他雖然否定文字但沒有否定構思與交流,事實上他做不到否定文字迴歸純粹的無意義音節,名言種子-阿賴耶識這個層次不是他個人或者一個俱樂部能夠突破;二,“我”這個旁觀者視角很有意思,要不是“我”,這個俱樂部也不爲人知,並且“我”的設定似乎就是爲了觀察actus mordi(病情發展)而在的,“我”最終的行爲或許是作者最後的定論。 第一章概括(亂說版):記者“我”帶您走近“只構思不寫作”俱樂部一探究竟,我們受邀採訪了俱樂部主理人澤斯先生,他向我們講述了他的經歷,爲什麼他,曾經的寫作大手子,決心開始封筆不寫的創業新生活。 第二章 構思1,拉爾劇本:Guilden, Stern, Phelia, Phelya,角色 Stern-Phelya戀人關係 Guilden, Stern-哈姆雷特的角色扮演者-角色 “對所有人來說我都是個陌生人。但你們會教我做所有人。” 這個夜晚像是一個黑色的楔子,插進我的生活。我必須得拔掉它。 拉爾分享的故事“疾病的歷史”用角色和角色扮演者的對話幾乎重現了小說的主題,人格是生成和流動的,在互動中彼此交織,如同意義,不能只是被固定下來的僵死存在。因此澤斯完全不允許拉爾將劇本確定爲書稿的形式,因爲這樣會讓思想無法立足於活的當下創造生成,僅淪爲對已逝過去的象徵性緬懷。但悖論在於,角色抑或是意義,到底是柏拉圖理念下的同一之重複,還是尼采永恆輪迴的重複式同一。 從小說結構來看,有幾點可以留意:1)拉爾劇本與小說主題的關係,“疾病”反映在俱樂部上是什麼;2)拉爾書稿被焚燬與小說末章拉爾之死的關係;3)“我”與拉爾身份的重疊,小說最後“我”試圖找出拉爾的真實身份,而拉爾在本章借“角色”對斯吞所言表達的“你會如我一樣地扮演我”(“我”是Krzhizhanovsky小說很常出現的主題)。 俱樂部在此章中已經開始暴露自己的病症: 意義的空轉。俱樂部拒絕成文作品,讓一切停留於構思中、停留在房間內,與外部和公衆缺乏交流,僅僅通過俱樂部成員基於文字的思維和生活體驗是不足夠的。類似於宇宙之海上發夢的毗溼奴,但俱樂部的夢不會成爲現實,因爲它是爲夢而夢。空話,空話,空話。 對同一的強迫症恐懼。拒絕一切確定的東西,只追求差異生成。實則缺乏反思、不徹底。如入芝蘭之室,人活於世必然受名言熏習,要想以“不寫作”的方式與之判然二分是不可能的。 第二章概括:在“我”第一次來到俱樂部的這個週六,輪到拉爾分享他的構思。在拉爾名爲“疾病的歷史(Actus Mordi)”的故事中有個爲戲癡狂的演員斯吞,他要扮演哈姆雷特。劇本講述了斯吞的精神世界,他來到角色的王國同“角色”本身交談,並且從諸位哈姆雷特扮演者中選擇了博比奇的方式,在其他人看來他還是斯吞,但他的內在已經成了扮演角色的扮演者。 第三章 構思2,泰德弗朗索瓦絲的夢魘很難不讓人想到無意識。 在第一個故事,驢子—弗朗索瓦絲—俱樂部中的構思者,三者是三個迴環,它們都在自己所處的系統中遭受暴力和改造。找最符合特徵的驢子、用羣體性暴力來褻瀆神聖、對純潔的施暴。 驢子慶典(Festum Asinorum)——個體要體驗過最深的墮落和污穢才能夠走向“王國中的王國”。“和我!和我!”代表的集體無意識慾望也是被儀式化被許可的對個人的暴力,制度允許這樣的事情一次次發生。個體的毀滅或美名爲“淨化”,Katharsis,是維繫整個俱樂部的神聖性所必需。再看一遍《陽光燦爛的日子》。 第二個故事相較第一個更赤裸裸。對比小說給出的細節,神父兩副面孔倒不是偶然,正如《荒原狼》裏有段寫道“哈里認爲他只有一個或兩個靈魂,一種或兩種人格,那不過是他的幻覺。每個人都由十個、百個、千個靈魂組成”。人們總要做好衣服不合適的思想準備。 吟遊者從肩頭取下麻袋,解開結,最後一次對它說話。“神聖的哲羅姆寫過:我們的肉體也僅僅是衣服。如果此話當真,我們應該也洗洗它。” 最後個故事,“沉默的福音”。只需問爲什麼泰德對於拉爾的“自傳”一說會表現得很激動。既然是自傳,那必然有相似之處。但關鍵在於“自傳”之“自”指向誰。從焚燒手稿來看它與澤斯燒燬拉爾手稿相似,從無意義音節來看它與俱樂部的訴求類似,因此“自傳”很可能指的是俱樂部這個系統的自傳,無論拉爾還是泰德,他們都在各自的講述中呈現了這一系統運作的方式和病症。對於純粹構思的病態追逐是字母殺手俱樂部的沉默聖症,它在對泰德構思的外在變形中扭曲純粹性,在對拉爾手稿的暴力焚燬中凝化構思行爲本身。“字母殺手”,這裏被扼殺的並非是那幾個無意義的音節,而是每一個生活着的人。這點留待最後由“我”點明。另外從結構來看,自傳之“我”的結局同小說之“我”的結局構成對比,前者焚書,後者寫作。 還剩一點,泰德三個故事之間的關係是怎樣的。在俱樂部中,三個故事在週六聚會上是通過其他構思者特別是澤斯的“範導性迫問”被接連給出的。就故事內容,第一個故事關乎網絡中的行動者,第二個故事談及人的社會性,第三個故事則迴歸主題,可看成小說的自我指涉。前兩者是視角變換下的俱樂部,後者則是對俱樂部的妥協。 第三章概括:泰德首先講了個名爲“驢子慶典”的故事,基於新娘視角;爾後聽了他人的意見,將原故事變形爲“吟遊者的麻袋”,基於神父視角;以及最後被拉爾稱爲“自傳”的第三個故事。 第四章 構思3,達斯(Krzhizhanovsky還挺喜歡發明各種小細菌小trucs,什麼“時間桿菌”“信仰球菌”,這裏又是“弧菌屬噬菌體”) 達斯的故事Pax Exinia既是俱樂部的縮影,特別是統治者澤士已有暗示,也是Krzhizhanovsky對時代的描述,《離散人》是他對自己生存狀態的自述。故事很簡單,有人發明了一種能讓意志和肌肉分離的細菌還有一種驅動神經的機器ex,人雖然有自由意志但卻無法實現在行動上。這種感覺類似於做夢(不是清明夢),人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爲。只是這裏沒有自由的人是被統治的人Exon,有自由意志的統治者Init對於分離細菌是免疫的,因此ex的驅動對之無效。但統治階級也分層,當中一部分init也是打工人。澤斯對這個故事是很滿意的,他也透露出,在這個俱樂部裏唯一有批評權的人是他。 人有意志但卻不能行動,這對應了俱樂部裏構思者的存在樣式,有思想但不寫作;還對應了Krzhizhanovsky的生活現狀,只能寫給自己看。 作者寫到這章已經把要說的和盤托出了,在“我”追問拉爾爲什麼俱樂部需要“我”這個旁觀者存在,拉爾提起他之前與澤斯的爭執。拉爾對於俱樂部的本質有所反思,但澤斯還沉溺在自我意志獨裁幻夢中。拉爾認爲這樣的構思是“沒有線的針”,只能刺卻不能縫,諸位“構思者”都患上了“物質恐懼症”,對於現實的、公衆的、他異的事物充滿恐懼,這些構思只不過是故步自封、圈地自萌的脆弱泡沫罷了。“我”作爲一個外來者,代表着文字化環境的讀者力量,邀請他進入俱樂部是一種自我檢查的方式。然而,這一方式其實多少有些多此一舉了,前文已有分析,因爲構思者使用的語詞都已經是公開性的,他們沒有任何獨立於外部的體驗、不同於外部的語言,因此空書架只不過是在掩耳盜鈴。 人們不能強迫他人過着一種異形的、批量生產的生活。人是一種自由的存在。 就算是瘋子,也有發瘋的權利。把意志的功能託付給機器,這是危險的,大家還不知道機械的意志想要什麼。 是的, 當我們切斷他大腦與世界的通路,也切斷了我們通往他心靈的通路。如果門是關着的, 那你就沒法越過門檻,無論從裏還是從外,都不行。 在一個行動與思想、構思與實現分離的世界,他就是一個離散的人。 簡而言之, 我們被瘋狂包圍,千百萬精神錯亂者、癲癇患者、狂熱者、愚蠢者。機器控制了他們,但是,如果他們被釋放,這些人將會攻擊我們,踐 踏我們和我們的文化。 第四章概括:達斯講述了一個通過科學技術實現控制人類的故事。工程師圖斯特想要實現人的行動透明化,讓整個社會可控。意大利細菌學家之子小諾托蒂基於其父創造的“弧菌屬噬菌體”進行了改良,發明了“事實吞噬者”,使得人的肌肉與頭腦分離,逆練笛卡爾。二者聯手重建人類社會現實。對此竭力抗議的美好舊大腦協會作家圖閔斯終被“斬首”。由諸Ex機器揚起的以太風席捲全球,所有國家合一,世界國家Exinia誕生。細菌免疫劑init只被少數管理者擁有,實際上是澤士的獨裁。出現故障的被統治者Exon們被註銷。故事講完,“我”追上離席的拉爾,追問“我”受邀的原因。 第五章 構思4,費弗人爲什麼長了一張嘴,是爲了喫、爲了吻還是爲了說?費弗寓言故事中三個主角在三王酒館開始了這場爭論。其中涉及到亞里士多德關於本質屬性的談論多少有些障眼法,最好還是回到哲人關於靈魂的學說,嘴進食是植物靈魂,嘴親吻是慾望靈魂,嘴表達是努斯靈魂,在人身上三者不可分離。不過在故事中,三個靈魂倒是分別被I,N,G三個人代表。最開始那位女孩的名字是伊格諾塔,聽起來像是代言“無知”。 這個故事講出了俱樂部試圖分割文字的兩種功能寫作與思考的荒謬性,就像要給嘴安上唯一的用途。三王酒館的故事首尾相銜,就像俱樂部每每在週六開始又結束,是一場註定不會有結果的流浪。 在費弗講故事之前,“我”也加入反叛者之列。對“我”來說,無意義的音節已經變得有意義,拉爾不再是被無意義音節去身份的抽象個體,而是一個具體的人。 要解釋你腦子裏的想法,不必浪遊大地:答案就在這兒,在你的王冠下面,緊挨着問題。一個謎語總是由它的答案組成的,答案——它一直在,而且永遠在——比問題更古老。 第五章概括:費弗“三張嘴的故事”只有一個問題,人爲什麼有一張嘴,是爲了進食、親吻還是說話。 第六章 構思5,莫弗歐布作爲貨幣是純粹的符號、空洞的能指,但卻構成了生死的關鍵一環。塞普特缺少那一歐布而被困於生死之間的狀態,也就是俱樂部構思者們不用符號駐足純粹思想中的樣子。他們是現實世界與觀念世界之間的活死人。(Krzhizhanovsky多次談論過存在與非存在、接縫) 莫弗將故事停在塞普特向法比亞索要死亡歐布之“然後”處,尋問在坐構思者如何延續故事。他們的回答也是對俱樂部的態度。 莫弗的故事從死亡開始,“我”找不到拉爾,拉爾缺席了。這一切也暗示了拉爾之死。 第六章概括:主人死後,奴隸之女因貪戀棗椰拿走了他口中的一歐布,致其無法通過冥河擺渡,永困生死間。 第七章 聚會取消事件 拉爾與俱樂部決裂 “我”想要知道拉爾的真實身份 拉爾死了 “我”的構思並寫作 關於拉爾的死,Ex故事應有暗示,澤斯告訴“我”他是自殺,或正如澤士對小諾托蒂之死的隱瞞。澤斯想要緊緊銜住那枚歐布,就像澤士要把統治權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 “我”這位向來俱樂部的客人也有了“我”自己的構思。但“我”選擇了寫作。“我”並不把寫作看作是一件私人性的事情,在寫作活動中,像尼采說的那樣,是字詞在藉助“我”進行創作,而不是“我”在寫作,因此澤斯在主體與字詞間的永恆對立通過一種超越人類主體性的寫作被克服了。但也不能說大理石裏本來就藏着那尊赫爾墨斯像。創作者的寫作是一種精神的勞作,伴隨苦痛和歡愉,倒不是此處的“我”和彼處的字詞、事物,更像是皮格馬利翁式的互相塑造,“我”通過寫作重塑了自我,字詞通過“我”的寫作突破了既往的意涵,事物在此中的關係也是類似的。 “我”寫了這本小說,就像法比亞歸還塞普特的歐布。“我”於俱樂部所見所聞,在第四章末拉爾說過有人擔心外來人或借其中構思發財,在此悉數以文字的方式歸還——當然不是以符合俱樂部宗旨的方式,但卻賦予了俱樂部以生命,儘管只是一種它不情願的、自身毀滅的悖謬性生命。 是的,這就是全部,我的筆墨已經見底。我又沒詞兒了——永遠。這四個夜晚的狂喜已經從我身上取走了一切:我被挖空了。但我還是寫下了少數幾個瞬間——只因短暫,才得留存——它們擺脫了我的軌道,走出了我的“我”! 在此——我要歸還詞語;全部歸還,除了那一個:生活。

★★★★★

“詞語是惡毒的、頑強的——想要殺死它們的人,會被它們更早殺死。”我們被故事俘虜,在逐漸往上爬的途中卻突然戛然而止,詞語消失了,這由想象構建的王國也瞬間崩塌。因爲先前看了科爾扎諾夫斯基的《骷髏自傳》,驚爲天人,覺得這個作者寫得太好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只是這一本感覺像是書寫者未完的一次實驗,還可以更完美和成功。最後附上一段我感覺很有意思的話:“因爲他沒時間,他很忙,是個有學問的書呆子,是個知識分子;他讀啊,讀啊,讀得停不下來;他太忙了,沒時間殺人。”

★★★★★

9月裏,豆瓣贈書約評讀到了作者的另一本書《不存在的國度》,當時就爲他對文字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所折服。這會兒藏書館共讀票選到本書,真是痛並快樂着——讀不懂,卻又很吸引我。 這是一部破碎但完結的《寒冬夜行人》,是一部沉重的《十日談》,是一部現實的《夢書之城》。 不僅僅是文字,是各種文藝題材藉助文字的集中展示,主題也輻射到了宗教、科學、哲學等各個領域。閱讀難度真心不小,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過些時候,還是得重讀。

★★★★★

巧妙地將五個故事融合在一起。凝練緊湊、新穎大膽,想象力之豐富絕非凡俗之輩可以比擬,語言可以抵達的遙遠邊界的勇敢實踐,遠遠超乎想象。最喜歡第四節,成就最甚,科幻小說最高級形態的表現,意蘊深刻,頗受啓發。強烈推薦!

★★★★★

是的,這就是全部,我的筆墨已經見底。我又沒詞兒了——永遠。這四個夜晚的狂喜已經從我身上取走了一切:我被挖空了。但我還是寫下了少數幾個瞬間——只因短暫,才得留存——它們擺脫了我的軌道,走出了我的“我”! 在此——我要歸還詞語;全部歸還,除了那一個:生活。 非常意識流,非常的形而上的一本小說。每一夜可以看爲一個獨立的短篇。故事非常先鋒,太喜歡莎士比亞同人劇那晚,ex和int的那晚沒太看懂,三張嘴那篇也很精彩!

★★★★★

字母殺手俱樂部。在圖書館借這本書的時候,是當作推理小說來的。回家細細讀來,卻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小說集,有些哲學,還帶着意識流,還有些邏輯很像論文,而語言又很詩意。 很獨特的一本小說。 其主題便是:文字是能被謀殺掉的嗎? 五次俱樂部聚會,五個故事,算上開篇的楔子,一共六個故事。 故事風格不一,極大展現了作者科爾扎諾夫斯基的文學功底。有角色劇作、反烏托邦小說、中世紀民間傳說、拼貼手法的吟遊詩人、古羅馬故事等。 個人最喜歡第五次聚會,古羅馬逝者困於冥河的故事…… 幾次聚會的故事讀來,似乎題目本身也有了一個明確的答案: ——文字是能被謀殺掉的嗎? ——並不能。 “想要殺死它們的人,會被它們更早殺死。” 然而,黑色的渡鴉還是來了。 “我……我……普希金。” 充滿寓意的書頁背後,作者本人的命運,卻如此黑色。被謀殺掉的,到底是誰?又是爲何? 以下,書摘: 第一章 圖書館書架上每多一本書,就意味着生活中少了一個人。如果我必須在書架與世界之間做出選擇,那我會選世界。 那些木板雖然從書的重壓下獲得瞭解放,卻仍然彎曲着,彷彿被那空虛壓彎。我試圖把目光轉向別處,但房間裏只有牀和書架。我脫衣,躺下,試圖睡去,以擺脫抑鬱。沒用。才睡了一小會兒,那感覺又把我弄醒了。我臉衝書架躺着,看見一道顫抖的月光在裸露的書架上搖曳。那無書的所在,某種幾乎難以察覺的生活似乎展現在我面前——膽怯地閃爍着微光。 書架一天天變得更加繁盛,充滿了文字構成的幻影。我從自己腦子裏一把把地提取出字、詞、句:我掏出自己的構思,在心裏印刷它們,描繪它們,用精心考慮過的封面包裹它們,然後把它們整齊地立在書架上,構思挨着構思,幻影挨着幻影——充滿那片自足的空虛,黑色木板接納了我給它們的一切。一天,有個人來還書,正打算把它放上書架,被我叫停:沒地兒放了。 賣出去的空虛遲早會來報復。作家,本質上是專業的馴詞人。如果那些排成行列走來的詞語是活物的話,它們肯定會畏懼與憎恨鋼筆尖,就像被訓練的動物畏懼與憎恨被人高高揚起的鞭子。 不,在這個世界上,我真正討厭的只有一件事:文字。任何人,只要能夠並且願意穿過這層祕密,來這純粹構思的花園裏生活和工作,我都歡迎他,視他爲兄弟。 書架上、頭腦裏,文字都已過剩,這種現狀一定要打破。你必須在別人的構思裏清理出一小塊地方,才能容納自己的構思:每個人都有權利構思——專業的,業餘的,都行。我會給你拿來第八把扶手椅。 第二章 莎士比亞的著名角色問,他的靈魂是否比一支笛子更容易玩弄,後來,他丟掉了那根笛子,卻留下了他的靈魂。這就是我的看法。這裏仍然有某種相似性。要讓豎笛發出最低沉的音調,就必須堵上它的全部通風孔——那些通往外界的窗子;要一顆靈魂的深度,就必須關閉它全部的窗口——它通往世界的出口。 現在我對一切“存在”和“不存在“的說法都非常小心。你看,在它們之間,只隔着一個“或”字。每個人都喜歡選擇。某些人已經做出選擇:一些選擇爲存在而努力,另一些則選擇爲不存在而努力。 第三章 然後生活回到了常態:這對戀人結婚了。這好像是故事的結尾。其實,不過是開頭。 現在他明白了,以精細的線和鋒利的針,用炫目的碎片縫製而成的天使般純潔的笑聲,是所麼的孤獨與無家可歸。他可以向太陽翱翔,但卻飛不過雞舍;鷹的靈魂安在咯咯叫的農村公雞身上;所有的微笑都被關閉在假日裏。 我的第三個角色,就是那個人,不是那種“人物-情節”,而是“人物-主題”。對於作者來說,“人物-情節”非常麻煩,他們的生命包含太多行動、遭遇、巧合;把他們放進一個故事裏,他們就會把故事撐成一部中篇小說,甚至一部長篇小說。“人物-主題”則無所不在,他們沒有情節的生命會偏離主線,成爲一個觀念的一部分,沉默而被動;其中一個就是我的主角。他的整個存在被壓扁在我要給你們講的兩本書之間。 第四章 在一個十字路口出現了奇怪的場景:一位老婦人在經過的新人中認出她的兒子。兩年前他被套上約束衣帶走。她驚喜地尖叫,衝向兒子,喊他的名字。但這個ex驅動的人大步向前,鞋子均勻地踏擊人行道,他的臉上沒有一根肌肉抽動,緊咬的牙關裏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以太風的吹拂無處不在。 歷史的車輪劃出了一個完整的圈,又開始轉動沉重的輻條。 第五章 現在讓我們看到,如果沒有食物的愉悅,就不會有生命——沒錯;如果沒有親吻,生命就不會誕生——這也沒錯;但是——現在認真聽——如果上帝沒有說“要有⋯⋯”,誕生本身就不可能誕生,生活和死亡都不會存在。 第六章 馬克塞普特認出了那個走近的幽靈:她在死者的行列中滑行,頭往後仰,清秀白皙的胳膊張開着,似乎在等待擁抱,在蒼白的嘴脣中間,一枚歐布的半圓形輪廓閃閃發亮。小艇出現了。塞普特攔住法比亞的去路。“我一直在這兒等你——年復一年——在生與死之間。把我的歐布還給我,我的死亡歐布。” 第七章 是的,這些墨跡猶溼的紙張教給我許多:詞語是惡毒的、頑強的——想要殺死它們的人,會被它們更早殺死。是的,這就是全部,我的筆墨已經見底。我又沒詞兒了——永遠。⋯⋯在此——我要歸還詞語;全部歸還,除了那一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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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本玄幻小說。雖然我好像是在推理區找到這本書的,但微信讀書給它的標籤是玄幻小說。知道這個再去讀,也確實有點愛倫坡的想象小說的味道(雖然是推理祖師爺,但坡也寫過其它類型的小說),回來看序發現作者的確受到過坡的影響。 既然不屬於推理,我就直接講開吧,最簡單一條線過去(也就是主線)就是一羣古怪的人聚在一起,他們選擇殺死字母,不用文字構思故事,然後再每週六分享自己的故事。所有故事中我最喜歡的是最後、也就是和冥河有關的那篇,讀起來特別有味道。 讀來讀去我還是喜歡自己最開始的解讀(即便這也許不是作者想表達的)——文字其實是一種工具。雖然它在無意識中固化了人們的表達與思想,但我們不該殺死它,而該殺死“作者”。也就是說,我是帶着羅蘭的「作者已死」的觀點來讀這本書的。 我一直堅信的是,讀書就是讀己。一本書,最近一段時間有不同的經歷,打開後也會有不同的解讀。同樣,一本書,一個人讀是一種解讀,另一個人讀便是另一種解讀。千人千面——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既然這樣閱讀的意義又是什麼?何不像文中一樣殺死字母、甚至殺死構思(我想這纔是字母殺死一個人的最大原因)?不構思、不表達、不言語、不讀書,像從未熱愛過閱讀與文字一樣渾渾噩噩地活,這對於已然觸摸了解甚至熱愛文字的人來說,無異於死亡——一種比肉體死亡更爲嚴重的、精神上的死亡。 也許,答案早寫在了謎面上——“閱讀是一個在全然的孤獨中,仍令人心滿意足的溝通奇蹟”。在全然的孤寂、任何人無法觸及自己真實內心的時候,只有閱讀才能溝通(與前人,又或與自己),抵達你自己的內心。 ——26.3.9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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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虛期待重構,哪怕是自我了結式的,也要來一出“屍體的自白”。 “我們會從角色到角色,從一部戲到另一部戲,越來越遠地深入無限的角色王國。” “每個人都喜歡選擇。某些人已經做出選擇:一些選擇爲存在而努力,另一些則選擇爲不存在而努力。” “一個謎語總是由它的答案組成的,答案——它一直在,而且永遠在——比問題更古老。” “我要歸還詞語;全部歸還,除了那一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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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在未來幾年會是我的靈感來源。這是一個人寫的嗎?作者說不是,但其實是是。天才作家的共同特質是神經質,和多重人格,他們深感人類思想的細微和豐富,窮極一生探索。 波蘭人總體上給人一種精神貴族的印象,哈布斯堡王朝稱雄歐洲400年,逐漸沒落,波蘭也曾虐過俄羅斯,直到斯大林扳回一局,據說蘇聯俘虜兩萬波蘭精英,開始只是想關押或流放,但是兩個月後,這些戰俘泰然自若,斯大林覺得放虎歸山,這些人會是紅色蘇聯的隱患,於是在卡廷把他們全部槍殺。 波蘭,給人深刻印象的是什麼?音樂,電影,足球,居里夫人,是堅韌的忍辱負重。作者把手稿給高爾基審閱,可惜沒有過關,這位高產作家,一生除了一部話劇公演,沒出版過任何作品。 蘇聯白銀時代的那批作家,因爲資產階級的出生背景,被紅色政權拋棄,結局都很悲慘。我可以理解爲什麼對詞語痛恨,對文化市場的限制,一刀切,剝奪作家的生存空間,就像在羞辱戰士。 用“俄羅斯套娃🪆”來形容作品結構有點對作者不敬,它很像小時候玩的“噶喇汗”遊戲,翻開手,讓你看到了有幾個“噶喇汗”。

★☆☆☆☆

首先,和我一樣期待推理懸疑故事的讀者,不要靠近會變得不幸,但我相信也有人會喜歡這種抽象類型的,反正篇幅不長可以試試。 其次,如果要讀,請跳過序,因爲那是譯者寫的不是作者寫的,非常影響閱讀體驗,一股子蒙塵明珠被偉大的譯者發現後傳播四海的登味還劇透了個乾淨,好像不說就體現不出他與作者靈魂共鳴在翻譯中抓住精髓一樣。 最後,小衆還是有小衆的道理的,像我這種讀不來的人只會覺得嘰裏咕嚕說什麼呢給我兩百塊錢。

書籍信息

作者西吉茨蒙德 • 科爾扎諾夫斯基
譯者方軍
出版社廣西科學技術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1-01-01
ISBN9787555113782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