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明 楊焄
南朝齊永明(483-493)以後,詩歌創作中開始實踐聲律論,逐漸產生了詠物和宮體兩大題材,作品聲音和諧悅耳,風格更趨清麗圓轉,爲唐代詩史高峰的出現作了極爲關鍵的鋪墊。本書重點介紹了謝朓、庾信的生平和創作,並附及了齊、梁、陳詩壇的其他名家名作。
誰能久京洛,緇塵染素衣。一生糾結動息無兼遂,歧路多徘徊,最後鮮血亦染盡素衣了。 喜歡謝玄暉詩什麼?喜歡他“發端峻甚,遽欲一空今古聲情”,從前以爲好句一定要放末句留韻深長,玄暉卻定要迎雨高臺,劈面一句“朔風吹飛雨,蕭條江上來”;有時不及招架一句“落日飛鳥還,憂來不可極”,方纔開始寫景,行樹澄遠陰,雲霞成異色。到底是什麼樣的憂愁呢,那是詩人輾轉徘徊幾十年間不變的情感;是“懷歸欲乘電,瞻言思解翼”,是“千里常思歸,登臺瞻綺翼”,然而,才見孤鳥還,未辨連山極,謝朓如這徘徊的孤鳥,搖擺官場半生,終得死節酬報恩主。也許曾想起再去一次莫逆好友沈約家拜訪,依然是驂識門以右轉,僕望路其如歸。暢談到忘清漏之不緩,惜曉露之方晞。 謝朓年僅36歲的詩魂,永棲在清麗的江霞。一生的詩情,飄散在一生的歧路。 餘霞散成綺,澄江靜如練。從此無嘆阻琴樽,可與相從伊水側。
永明後南朝樂府詩歌是個很奇怪的階段,盛唐大詩人確是深受其影響,卻對其豔麗,宮體大加批判。後經中晚唐,宋詩的發展,這段文學歷史反而被淹沒。最初對這一時期詩歌有個大概印象的,是看聞一多先生《宮體詩的救贖》一文,也是以否定爲基調。 此書確實是建立在對永明樂府的深入研究的基礎上的,對永明體的介紹也是相當客觀,特別是他們與盛唐詩人的淵源關係。詩歌的選擇非常精到,藝術性和代表性兼顧。解讀也並非枯燥地逐句解析,而是引導讀者去欣賞。是本非常好的導讀作品。
永明體?永明年間,只有十年了? 483-493.只有這十年。 那麼永明體和開元體又有什麼區別啊?
最近讀南北朝史的同時一起讀六朝詩,感覺本科學這段的時候錯過了好多T T 現在讀來也是覺得非常美非常好的,絕不僅僅是“宮體詩”可以概括的。 沒想到看詩文選評看到最後也很感慨,一個時代落幕了。後人會說沒有齊梁便沒有盛唐,但六朝舊事只餘臺城秋草,詩人們終究也化爲了一抔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