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上野千鶴子
上野千鶴子經典代表作《厭女》全新增訂!女性主義者就是意識到厭女症而決意與之鬥爭的人。 翻開《厭女》的五個階段: 1. 好奇。人人都在說厭女,到底什麼是厭女? 2. 認同。“厭女,在男人身上表現爲女性蔑視,在女人身上則表現爲自我厭惡。” 3. 反思。深入理解厭女的機制,藉以反思自身的親密關係。原來,“女人的厭女症從母親處學來”。 4. 自覺。對厭女症越來越敏銳。“我不是一般女人嘛”也是一種有僞裝的厭女。 5. 雖然憤怒,但也更愛自己,更愛女性與女性的聯結。借用上野老師的話:“生長於這個厭女症的社會,不被厭女症浸染的女人,恐怕不存在。女性主義者就是自覺意識到自身的厭女症而決意與之鬥爭的人。”
昨晚,喜單的舞臺上,站着一位脫口秀新人——來自山東農村的房大媽。估計大媽來這的使命,不是好笑;而是印證當年蛋總說的那句——每個人都可以講五分鐘脫口秀。 沒想到,我錯了。她一開口,沒幾句,全場就爆笑。我也在爆笑。她講的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福婚姻,可是,她吐槽得那麼好笑。 更沒想到,笑着笑着,現場的楊天真哭了,唐香玉哭了,很多女觀衆也哭了。大家又哭又笑。 萬萬沒有想到,現場的郭麒麟,大鵬,良言,門腔這些男士的眼睛,也溼潤了。大家又哭又笑。 而我這個男觀衆的眼睛,也溼潤了,眼淚止不住的流。我一個人,在這夜裏,又哭又笑。 房大媽的故事很簡單——被指定婚姻,遇上家暴。想離婚,父母怕丟人,不支持。後來,愛上說脫口秀,成功離婚,迎來新生。 這樣的故事,讓這麼多人又哭又笑共情,是脫口秀的進步,更是社會的進步——我們越來越明白,女性就應該首先爲自己而活。 這些年來,上野千鶴子和很多有識之士,在呼籲男女平等,在推動女性主義。可是,總有些男士,甚至有少數女士,把這些聲音簡單污名爲“打拳”。 讀了上野的很多書,看了一些女脫口秀演員的表演,我明白了——這不是製造矛盾,不是挑起男女對立。而是要告訴所有人:女性,不是男性的附屬;女性,只屬於自己。女性存在的意義,不是爲了男性,而是爲了自己。 “厭女”的本質,是對女性的歧視,是沒有把女性和男性平等對待;是漠視女性的權益與獨立價值。上野在書裏感嘆,很多“厭女”現象,在日常生活里長期存在,以至於我們都習以爲常了。 可是,覺醒的女性和男性不會再習以爲常。房大媽反問父母,爲什麼不能離婚:男人家暴不丟臉,我提出離婚就丟臉了?!最後,她成功離婚了。 唐香玉反問家人:憑什麼女人喫飯不能上桌?!最後,她成功上桌了。 嘻哈反問男乘客:你明明是正常人,憑什麼非要空姐幫你搬行李箱?最後,民航總局出臺了新規定,除非有需要,空姐沒有義務幫乘客搬行李箱。 脫口秀,在狠狠地打臉那些傲慢和偏見,包括狠狠地打我的臉。在沒有被女性主義啓蒙的時候,我也會經常提那些爛梗,比如關於女博士的爛梗,關於女司機的爛梗。比如,我會莫名其妙的認爲:女性沒有幽默感。你看,講相聲的都是男性。你看,大部分喜劇演員都是男性。是的,宋丹丹很棒;是的,賈玲很棒;是的,張小斐很棒;可是,她們是極少數。 現在,一大批優秀脫口秀女演員在狠狠打我的臉——小鹿,楊笠,唐香玉,嘻哈,步驚雲,王越,房主任…..人真多,我笑得聲音越大,這臉就被打得越腫。 臉上,紅腫了。心裏,踏實了——能與時俱進,我驕傲。 對了,另一位脫口秀演員王越講了自己痛經的經歷。以前,月經、衛生巾這些,是舞臺上不能講的話題。現在真的進步了!——正常的生理現象,有什麼不能講的! 可是,以前,真的是不能講的。記得小時候在體育課上,總有幾個女生會在一邊休息。有時會有男生好奇的問體育老師:“爲什麼她們不跑步呀?”每當這時,那幾個女孩就會更加不好意思了;而體育老師會很不耐煩地說:“她們肚子疼!別問了!” 現在,王越把痛經的經歷,講的又好笑,又讓人共情。這樣的分享,會幫助更多的男性朋友明白——痛經,不是讓我們產生羞恥感,而是更好的理解女性,理解她們的不容易。 王越最後提到去看醫生,大夫給她開了兩個治痛經的方案——要麼花幾十塊錢,喫一些調整雌性激素的藥。要麼找一個男人,生完孩子就好了。 於是,王越說:“花幾十塊錢就能解決的問題,爲什麼要花幾十年呢?” 如果上野老師聽到這段,一定也會爲王越鼓掌——男性和婚姻,從來不是女性問題的解藥。 每次,我也鼓掌。我也發聲。 於是,有些書友罵我。有些書友問我:你明明是男性,爲什麼總是爲女性說話? 原因很簡單——我們首先是人,然後才分成男人女人。一個平等的世界,才能讓每一個人更加幸福。 就像空姐出身的嘻哈說的,在萬米高空作業,憑什麼空姐必須穿絲襪和裙子,而不能選擇合適的工裝?這不是一個職業問題,這是一個社會問題。 沒有選擇自由的,不只是空姐這個職業,而是所有的職業——只有社會更進步,每個人有更多的合理權利和自主選擇;我們纔會更幸福。 就像唐香玉說的——我們不僅可以自己走出困境,還可以幫更多的人走出困境。
我有厭女症。 我曾經好幾次脫口而出“下輩子我一定要當個男的”。 我總下意識把自己置於弱勢者的位置,沒有想到很多事情女性也同樣可以做到。 我曾經把女性拘泥於“安靜,聽話,懂事”的標籤中。 我面對男生們對女生外貌排名打分,無動於衷,後知後覺才意識到這是一種“物化”。 我一直因爲長相和成績都算不錯,被一些人喜歡,那時還在心裏沾沾自喜。 在我高中時期會在意男性的目光與誇讚,或許有青春悸動的成分,但在我意識到後又十分唾棄我自己,殊不知厭惡自己也是一種厭女症。天吶,我這根深蒂固的厭女症! 我打開《厭女》,是想消除自己的厭女症,結果發現我應該這輩子都不會消除這種症狀了。上野說做一個女性主義者,就意味着與厭女症的糾葛和抗爭。那麼在我成爲女性主義者並一直走下去的路上,厭女症會與我如影隨形。 其實這本書幾次讀得我直噁心,上野千鶴子所說的太直接,太可怕,又太真實。我想到這些不是虛假冰冷的文字,而是現實中女生所面對的困境就心裏發麻,難受。 我曾經因爲深感男女的不平等而痛哭,我討厭這個社會,我深知想要男女真正的平等還有好長的路要走,所以我也討厭我自己,因爲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好在世界還有女孩,她們告訴我“你很好”,“你是一個特別棒的女孩”……在發完朋友圈的那天晚上我看着這些信息又哭了一次,這次不是痛苦了,是幸福。那天真的感覺世界太美好了,女孩太美好了,那些我失去的力量被身邊的女孩灌溉了回來。 最後,寫到這裏,想對自己說,小婷,勇敢勇敢,你不是一個人,世界上還有千千萬萬的女孩與你同行 ٩(๑′0`๑)۶ ———————— 好像寫的不像書評了🤣就這樣吧,這本書很好,值得一讀~
個人更推薦有獨立思考能力、真正追求平等平權的朋友讀《厭女》。 身爲女性,讀完此書難免心生不適。我很理解上野千鶴子創作《厭女》的初心,她本意是揭開社會里隱形的性別偏見與結構性厭女現象,讓大衆看見父權體系對男女雙方的束縛,喚醒人們對性別平等的思考,助力社會走向包容與公允。但作者不少觀點過於極端、不夠客觀,有些論述也有些片面偏激。 沒有獨立思辨能力的書友並不適合讀這本書。很容易被書中偏激的表述帶偏,分不清批判社會現象和仇視全體男性的界限,不知不覺陷入性別對立的極端情緒,反而偏離了平權的本意,不信可以去看看評論區就知道了。 其實社會發展到今天,已經不必刻意用“女性主義”來強調男女平權。因爲“父權制”“女權主義”與“女性主義”這類相關詞彙,本身自帶性別指向標籤,很容易讓人產生先入爲主的刻板誤解,不自覺就把男女雙方推向了對立面。 社會的主體,本就是由男人與女人共同組成的共同體。男女之間雖然存在特質差異,各有優勢,但確實沒必要刻意劃分性別陣營、製造彼此對立。所以直接用“平權主義”來定義,反而會更清晰、更純粹。 什麼纔是真正的平權主義呢?個人認爲,這是人作爲獨立個體,本該享有的尊重與公平,本質上也就是最基本的人權。平權的核心,是不分性別、不分年齡、不分強弱的,所有人都應該被公平對待、被尊重,享有與生俱來的人格與尊嚴。 真正的平權是男女雙向解放、彼此共贏,是男女雙方都能跳出世俗偏見的框架,放下固有標籤的束縛,以理解相待,以包容相守,一起共生向好。
看完《好東西》回去的路上直女同伴問我現在女權主義的話題是不是有點太過火了,我說不是的,是因爲你習慣了女性從不說話,所以她們一張嘴你就覺得聲音震耳欲聾。 想起高中歷史老師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歷史的發展有其必然性,沒有拿破崙出現也會有李破侖張破侖,女性主義話題熱度高漲也是如此。書中上野老師有提到,當職場成爲女性不能放棄的重要場所,那麼,“使繼續工作變得困難”的要素就會難以忍耐,書友在評論區補充:“在這之前,應該還有一個階段,正是因爲職場日益成爲女性不能放棄的場所,所以纔會有那麼多的忍耐和沉默,因此爆發顯得更爲可貴”。我們正是經歷了從逃跑到沉默忍耐再到爆發的很長一個階段才走到今天,在這一點上,同樣位於東亞的日韓要比我們走的遠很多,誠然本書中有很多基於日本本民族的國情與我們不同而需要我們辯證去思考的地方,但上野老師對厭女症的闡述,卻是可以普遍適用於整個社會的,很多之前經歷過的覺得不舒服但說不清爲什麼不舒服的事,從此有了明確的定義,女性千百年來一直被支配、被定義,終於有一天,我們也開始把定義的主動權掌握在了手裏,這是我所認爲的這本書最大的意義。 最後,“僅僅因爲害怕這座山而無奈地放棄努力,轉而一味照顧它,將本來應該投向這座山的憤怒化爲抱怨牢騷,傳到下一代女性的身上,這種歷史不應該再持續下去了”,道阻且長,行則將至。
在35000年的母系社會歷史中,男性作爲耗材只有兩個使命,抓住一切機會將遺傳基因傳遞下去,拼盡一切儘可能的獲取生存所需要的資源,爲了整個種族的延續,女性只能不停的生生生,這是生物的本能;父系社會釋放了勞動力和創造力,帶來的快速發展讓你不再需要爲了種族生存而繼續奔波,人們纔有選擇不生的權力跟時間,簡單來說父系社會只要5000年就可以讓人類脫離靠着拼命生,才能維持種族數量的慘況,而正因爲有之前的3萬5千年的漫長積蓄能量,父系社會才能實現短短5千年從農耕火種到載人航天。 在人類的曠野裏有一顆蘋果樹,女性夠不着只能揀拾偶爾掉落的果實,經過漫長的發展,終於有男性爬上了蘋果樹,驅趕蟲鳥、分配果實,有時還會碰上敵對部落來砍樹,爲了護衛蘋果樹,一代代的男兒死在了樹下,就這樣日復一日男耕女織,有一天一部分女性提出了異議,認爲現在的分配方式不平等,要求得到更多的權力,有些女性靠着喊口號獲得了其他女性手上的資源,男性則看起了熱鬧,但當有些女性架起了梯子靠近果樹開始,既得利益者必然會維護他們的既得利益,於是舉起了手中的槍,這之中並不只有男性,也有女性既得利益者。 要解決這個問題,毛偉人提出過兩個解決方案,一是通過激烈的革命和鬥爭,提出更合理的分配方案,團結那些擁有共同願景的人,從弱勢羣體變成強勢羣體,推翻既得利益者現有的分配模式重新分配,直至其被更多的人擁護,二是把蛋糕做大 而作者既不承認男權社會的優勢和成果,也沒有提出切實可行的解決辦法,只是一味的挑鬥男女對立,對人性的共性問題和現象,則加上“女人”兩個詞,對男性則一味譴責“性”迫害的刻板印象。我理解的女權恰恰追求的是去“性”符號之後的平等,而大部分的女權卻把女性的生育權擺上了天平作爲籌碼,在觸及核心利益時,則一味強調女性付出了肉體,捨本逐末。 波伏娃說:男人極大的幸運在於,他不論是在成年還是小時候,必須踏上一條極爲艱苦的道路,不過這又是一條最可靠的道路;女人的不幸則在於被幾乎不可抗力的誘惑包圍,每一種事物都在誘使她走容易的道路,她不是被要求奮發向上走自己的路,而是聽說只要滑下去就可以到達極樂的天堂。當她發覺自己被海市蜃樓愚弄時,已經爲時已晚,她的力量在失敗的冒險中已被耗盡。女性原本是作爲男性自我的他者,作爲第二性的存在,就連在性生活中女性都是處於被動和守勢,像個容器收納男性的慾望。 男性尊重女性的核心要點在於剋制自己的慾望,主動避免女性成爲收納自己慾望的容器。這個社會其實相對公平,男性女性只要豁得出去,總能摘到蘋果,反而是既要又要的往往求而不得。
1月9日晚21:31,讀上野千鶴子老師《厭女》,有感而發: 我爲男性,未曾經歷,實不敢妄言能夠共情女性之困境,故作《厭男》,期與諸君共省 《厭男》 我是什麼時候發現,我被“厭男”了呢?是因爲擠地鐵而被迫與女生站位靠近,惹來對方一個皺眉,還是在女性朋友談到恐男厭男,急忙說一句“我可沒有哈”標榜自己爲少數來與大多數撇清關係,亦或是,自以爲是的幫女生的忙,被對方接連拒絕後依舊要展露紳士氣質從而讓女生尷尬,又或者是,說了一句自認爲理性的話,被屏幕對面的女性說成“破防男”,我時常想,爲何惡意如此之大,一棍子便要打死所有人不成? 後來,親戚的第三個孩子出生後,我聽親戚歡呼了一句:幸好是男孩!幸好是男孩!一家人開開心心的,旁邊的小表妹還小,不知道大人爲什麼開心,竟也咯咯笑了起來,而那在上初中的大表妹的眼神,我至今都看不懂,一個十幾歲的小孩的眼神竟會有這麼豐富而複雜的情感,我至今忘不了那個眼神,落寞?孤獨?冷漠,也許其中還夾雜一絲恨意。 而至此我終於明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因爲是男孩,所以降世以後便帶着剝削,壓迫女性的父權社會的原罪,男孩是“民定”繼承人,僅僅是繼承財產那麼簡單嗎?繼承的是父權社會的原罪,是財產,是繼續剝削女性的屠刀,我想,那雙眼睛裏看到的,大概是,又誕生了一個父權社會的繼承人,就意味着施暴的人多了一個,而聲援的女性又少了一個。 當然,很多人,包括我曾經,也會大喊:憑什麼!我什麼都沒做,我又不能決定我的性別!憑什麼你們要把我也列爲厭男對象?!但我現在想來,每個女性當然也在聲討:憑什麼!我身爲女性降生又做錯了什麼?!憑什麼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要揹負:唉,是個女孩。的厭女思想?! 也就在這一刻,我完完全全的釋懷了,我不再標榜自己爲少數人,就像生活在社會中就必須遵守社會規則一般,我作爲男性生活在父權社會中,實在無法大言不慚地說自己的思想毫無父權社會的浸塑。 然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上一輩,上上一輩,上上上一輩男人,以體格和力氣,把人權從女性身上奪走(厭女的形成),那麼我們這一代,下一代,下下一代,就要用文明和教育,讓花成花,讓樹成樹,讓人成人。 與諸君共省。
先說結論,這本書並不值得這麼高的評分,事實上,此書的學術價值只能算聊勝於無。 通讀全書,基本沒有嚴謹的社會實驗作爲論據。作者要麼是拿小說中的人物舉例子,要麼以自身小圈子裏的作品爲佐證,缺乏說服力。而且作者自身主觀意識強烈,字裏行間表現出對男性的深深惡意,讓人不敢恭維。 有趣的是,上野千鶴子儘管寫了一堆女性議題的書籍,還趕上了女性主義火熱發展的黃金年代,但仍然在當時的日本社會反響平平。 而且衆所周知,日本女權運動已經失敗許久,甚至當前日本女性基本被完全排除出職場。另一方面,風俗業反而飛速發展……擁有這樣背景的一部作品,它對於我國的意義無異於《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對於鋼鐵的意義。 有一點值得注意,日本和我國的國情是完全不同的,日本人的很多行爲在我們眼裏甚至是變態的,或者病態的。他們的文化心理跟我們的不同,很多事情並不能同等看待,不要被帶偏了。(就像很多人讀了《人間失格》感覺壓抑一樣,日本的許多作品自帶陰鬱氣息) 我國崇尚的是“婦女能頂半邊天”,這才應該是真正女權的行爲準則。女性的合理權益不是通過指責辱罵男性得來的,而是要提出訴求,理智探討,最後才能達成共識。 ps:當你在網上帶着戾氣對異性無限貶低時,不妨出門看看身邊的人,看看現實中的男性女性,是否真如你口中的那般不堪。陀斯綏耶夫斯基有云:要愛具體的人,而非抽象的人。正如是。
八月第2本書:自2022年7月18日開始閱讀本書,讀了一點後發現對於那個時候的我來說有些晦澀難懂,於是一直在書架喫灰,跨越了4年時間,於2026年8月16日拜讀完此書。這四年裏,發生了太多,改變了太多。變的、不變的,都在變。而現在的我則以英語語言文學專業學生的身份閱讀此書。作爲我的專業方向書目,該書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是有很多一知半解的地方。於是我邊讀邊學,留下許多閱讀痕跡,在此mark整理一下,以便日後查閱引用參考。 以下是100條左右的閱讀筆記和想法: 2015年中文版作者序 所謂“男子氣”,是通過將女人“他者化”才得以定義的,即,男子氣=不是/不像女人。 比起男人的厭女症,女人的厭女症更加麻煩,因爲女人的厭女症是自我厭惡。 “一個概念,無論誕生於何處,只要能爲我用,便當儘管去用。” 第一章 喜歡女人的男人的厭女症 misogyny 其實,讓他們發生反應的,不是女人,而是女性符號。 戀物癖並非動物本能,而是高度的文化產物。就連巴甫洛夫的狗,也是“學習”規則的結果。 每一次想要證明自己是個男人時,都不得不依賴女人這種噁心污穢不可理喻的動物來滿足慾望,男人們對這個事實的怨與怒,便是厭女症。 色情文學的鐵定規則是:第一,女人是誘惑者;第二,女人最後一定被快感支配。這種結構手法非常好懂。首先,“是女人先勾引我,可不是我的錯”。男人的慾望由此得以免責。然後,即便是把不情願的女人強行推倒在地的強姦,最後還是以女人的快感結局,彷彿在說:“怎麼樣,你不也有快感了嗎?”好像女人的性器是可以把所有的痛苦和暴力都轉換爲快感的無底黑洞。爲男性讀者製作的色情文學,最後終點不是男人的快感而是女人的快感,這個現象看似矛盾,其實根本不是什麼謎。 因爲這位來自異文化的女人,不斷堅持“我不是隨你所願的他者”。這裏出現的他者,是真正的“他者”,既不能被理解也無法被控制,一個全然不同於自己的怪物。 在《男流文學論》中,我把島尾敏雄的《死之棘》視爲日本近代文學所能達到的一個高度。在島尾的這部小說中,他逼真地寫出了妻子作爲“異形他者”的原本狀態,作家沒有企圖逃離。我那麼推崇他,是因爲深深知道這種態度在男人中多麼罕見。 水田還將她的分析再往前推進一步。她問,女作家又如何呢?爲了發現自己的內心世界,她們也夢想了〈男人〉嗎?答案是完全不對稱的。男人夢想女人,但女人們早早便從〈男人〉這個現實中覺醒過來了,她們逃往的去處,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她們自身。水田輕鬆地得出結論:“近代女性文學的特徵是男人幻想的稀薄。”(水田,1993:86)就連在性幻想的構成中,性別也如此不對稱。 齋藤環有個深具慧眼的發現,他指出,“對偶幻想”是男人做的一個夢(2006b)。當然,也許會有女人陷入男人的性幻想之中,願與男人一起合作,扮演男人“夢想中的女人”。但今天的女人,已經不想再幹那種蠢事了,她們已經開始退出男人的腳本了。 男人夢想女人,但女人們早早便從〈男人〉這個現實中覺醒過來了,她們逃往的去處,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她們自身。 第二章 男性同性社會性慾望·恐同·厭女症 男人的價值是由什麼決定的呢?是在男人世界裏的霸權爭鬥中決定的。對男人的最高評價,應當是來自同性男人的喝彩吧。 塞吉維克指出,男性同性社會性慾望中包含有同性戀慾望,兩者是連續體。 被插入、被得到、成爲性的客體,這些說法的另一種表達,就是“被女性化”(feminize)。男人最恐懼的,就是“被女性化”,即性的主體地位的失落。 男人對潛伏在自己集團中的“同性戀”的恐懼,也就是對自己也許會被當作性的客體即喪失主體地位的恐懼。 厭女症就是絕不將女人視爲與自己同等的性主體,而是將女人客體化、他者化,更直接地說,就是歧視、蔑視。 男人的同性社會性慾望,建立在厭女症的基礎上,由恐同來維繫。這就是塞吉維克教給我們的精彩的理論。 上述理論術語,可以換成更易懂的口語化表達,即相互承認對方爲男人的人們之間的團結,是通過將沒能成爲男人的人和女人排除在外加以歧視而成立的。男人的同性社會性慾望,不但要歧視女人,還需要嚴格管理與同性戀的分界線,並不斷地將之排除在外。這反過來證明,男人這個東西,是建立在多麼脆弱的基礎之上。 不過,對於這種排除中間項的性別二元制所具有的普遍性,有人舉出反證表示懷疑。比如德勒茲、加塔利等人所說的“n種性”[插圖]。事實上,在人類歷史上,不是隻有男人和女人,還存在被稱爲“第三性”的非男非女的中間性別。如北美印第安的博達切(Berdache)[插圖]、印度的海吉拉(Hijra)[插圖]、湯加的法卡萊奇(Fakaleti)[插圖]等特定人羣。可是,屬於這個範疇的人羣,都有以下共通點。第一,他們在生物學上是男人;第二,他們通過女裝等女性符號而被女性化;第三,他們常常不僅擔任宗教儀式中的角色,還向男人賣身。 相互承認對方爲男人的人們之間的團結,是通過將沒能成爲男人的人和女人排除在外加以歧視而成立的。 第三章 性的雙重標準和對女性的分離支配——以“聖女”“娼妓”爲名的他者化 而恐同,則可以理解爲男人對男女界線的模糊曖昧而帶來的不安所抱有的恐懼。 “分而治之”(divide and rule)是支配統治的鐵定法則。支配者總是將支配對象分離隔斷,讓他們相互對立,絕不允許他們之間產生連帶感。從女性的角度來說,就是來自男人的“聖女”與“娼妓”的分離支配,再加上階級與人種的裂隙。 女人的性,被分離爲“爲生殖”和“爲快樂”兩種,相互對立,但都被異化。 “聖女”和“娼妓”,是壓抑女性的兩種形態,無疑都是“他者化”。“聖女”要求“別把我當娼妓”,赤裸裸地歧視娼妓;與此同時,“娼妓”又懷着自己養活自己的職業女性的驕傲,憫笑“外行女人”對男人的依賴和軟弱。 第五章 兒童性侵犯者的厭女症 性行爲,則是將慾望付諸行動。這種行動可分兩種,一種需要他者(身體),一種不需要他者。 如果男人集團中混有同性戀男人,就意味着其他男人有可能淪爲那個男人的慾望對象而被“女性化”。男人必須排除這種可能導致男人地位失落的危險,所以,恐同在男人集團中成爲一種嚴厲的規則。 2026/08/11 發表想法 1. 男人要成爲男人,必須被其他男人承認。 2. 要被承認,必須證明自己“不是女人”——所以要支配女人(厭女症),絕不能“像女人”一樣被動。 3. 同性戀男人因爲“處於女人的位置”,就成了最危險的符號,必須被排除和恐懼(恐同)。 4. 但每個男人身上都潛藏着對同性的慾望,所以這種排除必須自我檢閱,非常嚴格。 5. 那麼,有沒有一種方式,既能滿足慾望,又能確保自己永遠處於“支配者/主體”的位置? 有:找一個比自己更弱的、無力反抗的對象——孩子。 6. 這樣,就既實踐了厭女症(把孩子當作可支配的女性化客體),又避免了恐同的威脅(因爲永遠是插入者,不會被“女性化”)。 他們在成人世界裏無法通過正常方式(支配成年女性、在男性集團中獲得地位)來確認自己的“男人性”,於是轉向了最弱小的、最不可能反抗的對象。 原文:由此,這些兒童性侵犯者多爲膽怯之輩、他們作爲“男人”的自我確認十分脆弱的理由,便很好理解了。他們就是這樣來實踐着厭女症和恐同——一枚硬幣的正反兩面。 第六章 皇室的厭女症 正統性(authority)需要有賦予正統性的人(authorizer),統治者的正統性必須由神靈從外部賦予(即王權神授論),所以統治者不能與被統治者屬於同一集團。 第七章 春宮畫的厭女症 女人的嫉妒指向奪去男人的別的女人,而男人的嫉妒則指向背叛了自己的女人。 對於女人,嫉妒是以其他女人爲對手圍繞男人展開的競爭;而對於男人,嫉妒則是維護自尊和自我確認的爭鬥。 權力依然是附隨於地位的,而不是個人屬性。 2026/08/12 發表想法 今天聽了楊寧老師關於後殖民主義的介紹,感覺“自我東方主義”的定義和這句話很像。不過“自我東方主義”對標的是東方和西方,是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問題;而這句話講得則是男女兩性之間關係問題。 原文:將男人社會的價值觀內化爲自己的價值觀的女人,會主動去適應男人的序列,期待通過男人得到財富的分配。 第八章 近代的厭女症 所謂父權制,就是讓自己大腿之間生出來的兒子侮辱自己的體制。 男人們之所以被上述那種侮辱性詞彙激怒,是因爲他們自己將製造出“聖女”與“娼婦”的性雙重標準的父權制歧視意識(參見本書第三章)內化爲自己的價值觀了。 女人成爲未婚母親,大多不過是因爲本應成爲父親的男人逃跑,或否認應承擔的責任。她們中很多是父權制下的犧牲品。將原因轉嫁到受害者身上,是加害者的一貫手法。 厭女症是有歷史的,這就意味着:既然有起源,那麼耐用期就總會有失效的時候。 西蒙娜·德·波伏瓦寫道,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形成的。那麼,女人是怎麼變成女人的呢?是通過接受“女人的範疇”、通過自認“我,一個女人”而變成的。 語言世界先於個體而存在,每個人都只能後來降生於那個先已存在的語言世界裏。語言不是自己的東西,屬於他者。 2026/08/12 發表想法 不是很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所以查了一下ai,作出的解釋如下:阿爾都塞提出的“詢喚”(interpellation)概念,指的是意識形態通過呼喚、指名等方式把流動的個體拉入既定的主體位置。上野千鶴子借用這一概念來說明: 1. “女人”不是自然給定的身份,而是在社會話語中被指名、被確認的產物。當一個人聽到“喂,那個女人”並作出回應時,她/他才真正被納入“女人”這一主體範疇。 2. 這一過程帶有強烈的權力意味——女性主體的“誕生”伴隨着男性主體話語的主導,女性身份成爲父權制想象關係中的能指,缺乏自主言說的空間。 3. 主體的生成同時意味着多重遮蔽:一方面,女性主體被建構成“他者”,自我經驗被壓抑;另一方面,個體在被詢喚時往往自願認同,從而淡化了對權力機制的察覺。 因此,這句話揭示了女性主體的生成機制——並非先驗的“我是女人”,而是社會話語的召喚與個體回應共同完成的事件。意識到這一點,女性才能進一步反思並抵抗內部化的厭女症,走向自我與羣體的覺醒。 原文:正如阿爾都塞所言,當一個人回應“喂,那個女人”的質詢(interpelation)時,女人的“主體”就誕生了。 人在成爲女人的時候,要先將“女人”這個範疇所揹負的歷史性的厭女症姑且接受下來。 將“女人”這個強制的範疇改變爲選擇,“解放”的關鍵應該就在其中。 第九章 母親與女兒的厭女症 當母親不再做母親了,女兒才終於從女兒的角色中解放出來。 可是,死者也會成長。女兒的母親存在於女兒的身體之中。在與她的反覆的對話中,我體內的母親在慢慢發生變化。 對於女兒來說,厭女症常是對帶有母親影子的自己的厭惡。 第十章 “父親的女兒”的厭女症 再重複一遍,所謂厭女症,就是男人的女性蔑視、女人的自我厭惡的代名詞。 有個可以隨意嘲弄的女人在身邊,可以讓男人在一生中反覆地確認自己的優越性,所以,男人不會放過他可以輕蔑的女人。確保一個這樣的女人在身邊,是男人確立自我身份認同的條件。 將“誘惑”的魅力賦予給這個孩子的能力,只有男人才具備,少女本身是沒有的,因爲少女自己並不能控制這種“誘惑”資源。 2026/08/13 發表想法 “厄勒克特拉是希臘神話中阿伽門農與克呂泰涅斯特拉的女兒,其故事核心圍繞父仇展開。她與弟弟俄瑞斯忒斯爲父復仇,殺死了母親克呂泰涅斯特拉及其情人埃癸斯托斯。這一行爲在神話中被解讀爲“父親的正義‘對“母親的慾望’的勝利,強化了父權制下的倫理秩序。” 原文:所以,無論東方西方,女兒都在扮演“厄勒克特拉”的角色。 2026/08/13 發表想法 皮格馬利翁情結指人愛上自己創造或理想化的“非人”形象,源於希臘神話:塞浦路斯國王皮格馬利翁雕刻象牙少女並深陷愛河,最終女神維納斯賜其生命,兩人結爲夫妻。 原文:皮格馬利翁情結 因爲,爲了讓“父親的女兒”的故事被“父親”們接納,需要一個條件,即表明那正是“女兒”自己所求所願——“不是我壞,是那孩子引誘了我。” 2026/08/13 發表想法 “女兒愛上父親,本質上是她把自己偶像化,把這份愛當成自我膨脹的燃料,結果導致一種令人作嘔的、會自我毀滅的病態自戀。” 原文:“被創造者”主動地去愛“創造者”,因爲那是終極的自戀。這麼看來,自戀色彩濃厚得令人生膩的倉橋的文體,也可以解讀爲自我意識過剩的自體中毒症狀。作爲誘惑者的女兒,甚至把對父親的愛用來當作自戀的資源。 既非“父親的女兒”亦非“母親的女兒” “父親的女兒”,會重複生產父權制下的“父親的女兒”。做“父親的女兒”,意味着甘心忍受自我厭惡和性別壓抑。我們必須切斷這種惡性循環。 可是,要想從“父親的女兒”轉換爲“母親的女兒”,絕非易事。只要母親依然充當父權制的代理人,女兒與母親的關係就不可能和諧;反之,如果母親想忠實於自己的慾望,女兒又會目睹她受到父權社會的嚴厲制裁。將母女關係作爲一個重要主題來思考,是從女性主義開始。我們從中懂得,母女關係絕非順暢如意。 正如田島所言,“選擇母親的語言,意味着死亡;選擇父親的語言,等在前方的是被閹割”。 只要母親依然充當父權制的代理人,女兒與母親的關係就不可能和諧;反之,如果母親想忠實於自己的慾望,女兒又會目睹她受到父權社會的嚴厲制裁。 第十一章 女校文化與厭女症 美國學者朱迪斯·巴特勒(Judith Bulter)說,“女人味”是一種“展演”(performative),那麼可以說,女人是通過持續地“扮女裝”而“成爲女人”的。 這種女人味,男人們也很容易懂,可以說是面向異性的宣揚。她通過對這種女人味的極端追求來把自己商品化。 酒井把沒結婚的女人稱爲“敗犬”,背後便有這種意識。即女人有兩種價值,一種是靠自己爭來的,另一種是被他人(=男人)所賦予的,後者的價值高於前者,所以,沒結婚的女人被稱爲“敗犬”。因爲,結婚是女人被男人選上的登記證。 貌似反抗學校文化的早熟少女,卻成爲男人社會里被始亂終棄的性客體。 學業分數、女性分數、被女人接受的分數,三者的關係是扭曲的。女人的世界被這數種尺度分離隔斷了。正因爲如此,女人不會去建立一個像男人那樣的、可用一元價值尺度測量的同性社會性的世界,也難以建立。 第十四章 女人的厭女症/厭女症的女人 通過製造特權的“例外”,讓歧視機制完好無損地繼續重複。 在性別不對稱的社會中,女人的同性社會性共同體是不成立的。因爲,同性社會性共同體,有一個分配社會資源,尤其是成員資格的功能。女人欠缺社會資源,若想獲得成員資格,(迄今爲止)只能通過歸屬於男人的途徑。 第十五章 權力的色情化 2026/08/14 發表想法 轉:原來如此。就是說主流社會是規定了只有婚姻內才能享受性,所以“性”其實是作爲達成了異性戀婚姻的人的獎賞。。。好陌生的表述方式!這套邏輯實在是太陌生了。就像我看到“婚前性行爲”這個詞會感覺不知道在說什麼一樣。 原文:權力對性的控制,通過對快樂的管理來達成,即“權力的色情化”,這纔是核心所在。 權力對性的控制,通過對快樂的管理來達成,即“權力的色情化”,這纔是核心所在。 快樂與權力,既非互不相容,亦非相互排斥。兩者相互追逐、重疊、強化。通過煽情與發情的複雜機制和裝置,兩者連爲一體。 2026/08/14 發表想法 1. 福柯說的“性”到底是什麼? 福柯這裏說的“性”(sexuality),不是指單純的生理慾望或行爲,而是指一套 “關於性的話語、知識、規範和身份認同” 。比如,什麼是“正常”的性、什麼是“健康”的家庭、什麼是“體面”的女人,這些都不是天生的,而是被社會定義出來的。 2. “性是階級的產物”是什麼意思? 福柯認爲,資產階級(新興的中上層階級)在18-19世紀,爲了確立自己與其他階級的區別,刻意創造了一套關於“性”的規範。 · 對貴族:資產階級批評貴族“縱慾”“放蕩”“不檢點”,認爲貴族腐朽墮落。 · 對勞動者(無產階級):資產階級則認爲底層民衆“性氾濫”“生育無度”“缺乏自制力”,認爲他們粗野、需要被教化。 資產階級通過宣稱“我們擁有最健康、最自律、最符合倫理的性(家庭)”,來證明自己比貴族更高尚、比勞動者更優越,從而鞏固自己的階級地位。也就是說,“性”的好壞標準,被資產階級用來作爲劃分階級、奪取權力的工具。 3. 上野千鶴子引用這句話想說什麼? 上野在《厭女》中引用這句話,是想指出:我們對“性”“女人味”“女性氣質”的認知,同樣是被權力結構塑造的。 在男性主導的社會里,“好女人”的標準(貞潔、順從、以家庭爲中心)並非天然正確,而是服務於階級和性別秩序的產物。資產階級通過定義“何爲體面的女性”,將女性身體納入家庭和私有制,以此區別於“不體面”的階層(比如被污名化的性工作者、底層女性等)。 總結一下: 這句話的核心是:“性”不是純私人的事,它背後是一套階級社會的權力遊戲——誰有權定義“正常”,誰就能借此鞏固自己的地位。 上野借它來提醒我們:女性在“性”和身體上遭受的諸多規訓(比如“要矜持”“要純潔”“要像樣”),往往是特定階層爲了維護自身利益而製造出來的。當你意識到這一點時,許多加在女性身上的“應該”與“不應該”,就不再是天然真理,而是可以被質疑、被解構的規則了 原文:福柯一言道破,性(sexuality)本身爲階級的產物,因爲,性是一個階級爲了將自己區別於其他階級(此處爲資產階級區別於貴族和勞動者階級)而產生的。 福柯一言道破,性(sexuality)本身爲階級的產物,因爲,性是一個階級爲了將自己區別於其他階級(此處爲資產階級區別於貴族和勞動者階級)而產生的。 所謂“感官”,正是被教育、被學習、被陶冶、被控制之物。 將性“自然化”(naturalization),也是“性的近代”的主要特徵。那是以“自然”取代“神”、將“自然”置於“神”的位置的近代社會的必然歸結。 2026/08/14 發表想法 “在現代社會里,人們把性當作一種‘天生本能’來對待,好像它跟喫飯、睡覺一樣屬於自然,而不是由神或道德規定。這種‘把性看成自然’的做法,其實是近代資本主義發展的產物,目的是用‘自然’的名義取代過去的宗教權威,並藉此對人們進行區分、管理和控制。” 簡單說: 1. “自然化”就是把性當成與生俱來的本能,而不是神聖或道德的禁忌。 2. 近代社會用這種“自然”觀念來取代神學,讓性成爲可以被科學、法律、階級秩序支配的對象。 3. 由於性被當作“自然”,人們便理所當然地認爲它沒有歷史,從而忽視了它其實是被社會塑造、用來區分和管控人的工具。 原文:將性“自然化”(naturalization),也是“性的近代”的主要特徵。那是以“自然”取代“神”、將“自然”置於“神”的位置的近代社會的必然歸結。 “性的隱私化”並不意味着性的壓抑,而是使之特權化,並與個人人格相結合。 2026/08/14 發表想法 把性從公共場合(比如社會、公衆討論)轉移到私人空間(比如家庭、個人生活),並不等於禁止或壓制性。相反,這種“轉移”反而讓性變得更有特殊地位(特權化),並且把它和一個人的“自我”或“人格”緊密聯繫在一起。 用更直白的話說: 1. “隱私化”不是“禁止”: 它不是簡單地告訴人們“不能談性”或“不能做性事”。 2. “特權化”是關鍵: 把性放進“私人領域”(主要是家庭)後,性反而成了最私密、最重要的個人事務,比其他公共事務更受重視。 3. “與個人人格結合”: 性不再只是生理行爲,它被看作一個人身份、個性、內心世界的核心部分。談論或評價一個人的性生活,就等於在談論或評價這個人本身。 簡單總結: 福柯認爲,近代社會通過把性“藏”進家庭和私人空間,反而讓它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特殊地位,並讓它成了定義“我是誰” 的核心內容。 原文:“性的隱私化”並不意味着性的壓抑,而是使之特權化,並與個人人格相結合。 禁止與命令,互爲一組配套機制,使性更具特權,性行爲成爲人格的指標。 “隱私”的詞源,來自拉丁語的“被剝奪的”一詞。被剝奪了公共權利的領域,轉爲拒絕公權力介入的領域,即私人領域。可同時,這個私人領域又成爲公權無法抵達的黑箱、公法無力進入的不法地帶(Kerber,1998;上野2006a)[插圖]。由此,父權支配、妻兒服從的“家庭的黑洞”,得以形成。關於這個問題,在近代家庭史領域有詳細研究。於是,所謂“隱私”,對於強者,意味着不受公共權力牽制、可以自由支配的空間;而對弱者,則成爲得不到第三者的介入和保護、充滿恐懼、必須服從的場所。 “隱私”所保護的,是誰?是強者。性騷擾和家庭暴力的受害者、性的弱勢人羣,如此回答。 性滿足的權利與義務? 夫妻間的契約關係所能決定的,僅止於性行爲的權利與義務,至於“性滿足”的權利與義務,則不被提及。事實上,在西歐中世紀的夫妻關係指南書中,雖然寫有夫妻之間的性交義務,但那是懷孕生育的手段,伴隨性行爲的快樂,則應當儘可能減少到最低程度。正因爲如此,可能懷孕的異性間性器接觸的性行爲得到獎勵,而避孕或不能懷孕的肛門性交被視爲背叛上帝的行爲,口交、前戲也被壓抑禁止。 可是,在近代的性觀念中,卻包含有“夫妻關係的色情化”,即“性滿足的權利與義務”。 “隱私”的詞源,來自拉丁語的“被剝奪的”一詞。被剝奪了公共權利的領域,轉爲拒絕公權力介入的領域,即私人領域。可同時,這個私人領域又成爲公權無法抵達的黑箱、公法無力進入的不法地帶(Kerber,1998;上野2006a)。由此,父權支配、妻兒服從的“家庭的黑洞”,得以形成。 於是,所謂“隱私”,對於強者,意味着不受公共權力牽制、可以自由支配的空間;而對弱者,則成爲得不到第三者的介入和保護、充滿恐懼、必須服從的場所。 2026/08/14 發表想法 這句話的核心意思是:權力和色情並不是誰取代誰的關係,而是兩者互相“僞裝”或“捆綁”在一起,形成一種新的混合形態。 我們可以這樣通俗理解: 1. “權力以色情的形式出現”:指權力披上了“愛”、“保護”、“浪漫”或“性”的外衣。比如: • 男人用“保護你”、“爲你負責”來要求女人服從(如書中提到的皇太子例子)。 • 家庭暴力被說成是“愛的表達”或“激情”。 • 男性用“性能力”來證明自己的支配地位(如色情文學中女人快感成爲男人能力的指標)。 • 這裏的“色情”是權力運作的僞裝和工具。 2. “色情以權力的形式出現”:指色情內容或行爲本身,被權力關係(尤其是不平等的性別權力)所主導和定義。比如: • 性愛場景中,一方(通常是男性)佔據絕對主導、控制地位,另一方(通常是女性)被動接受。 • 社會規範(權力結構)定義了什麼是“正常”或“可接受”的性行爲,往往強化了支配與服從的關係。 • 性交易中,金錢(權力)直接購買性(色情)。 • 這裏的“色情”是權力關係的直接體現。 總結成一句話: “權力的色情化”說的是,在現代社會,權力(尤其是男性對女性的支配權)和色情(性、愛、慾望)已經攪和在一起,分不開了。權力需要借色情的名義來顯得“自然”或“美好”,而色情也常常被權力關係所塑造和控制。 它不是說色情把權力趕走了,也不是權力把色情消滅了,而是兩者互相滲透,形成了一種新的、更隱蔽的支配模式。 原文:對於“權力的色情化”,我們不應該理解爲“色情取代了權力”,正解應該是,“權力以色情的形式出現”,或者反之,“色情以權力的形式出現”。 對於“權力的色情化”,我們不應該理解爲“色情取代了權力”,正解應該是,“權力以色情的形式出現”,或者反之,“色情以權力的形式出現”。 “權力的色情化”,指支配以性愛的形式進行;反過來,“色情的權力化”,則指有人(主要是男人)用暴力和支配的形式表達性愛。 人的有些習癖,因爲嵌入身體太深,本人已經無法想象別種可能性,若要改變,會帶來身體的痛苦,甚至導致自我的崩潰。 色情是被文化和歷史的條件所規定的 “保護”,意味着將人關進圍欄之中,終生支配。無論那個圍欄是溫室還是監獄,無甚區別。 “保護”,不過是“所有”的另一種表達,卻成了“愛”的代名詞,這正是“權力的色情化”。 所謂文化,便如同強制性地加在我們身體與精神上的模型,取掉這個模型,就像不穿整形矯正服就不能走路的患者,或許身心皆會坍塌。 可是,模型畢竟只是模型。既在變化,也能改變。改變生活習慣並非易事,但認識到那既非命運亦非宿命而只是“習慣”,總是好的。 第十六章 厭女症能夠超越嗎 讓一個男人“成爲男人”的,是其他男人;承認一個男人“成爲男人”的,也是其他男人。女人至多不過是男人“成爲男人”的道具,或作爲“成爲男人”的證明伴隨而來的報酬獎賞而已。 所有這些“女人屬性”,都是被製造出來的、適合成爲男人支配對象的屬性。 一個男人,只有把女人當作性的客體證明自己已經成爲性的主體之後,他才能得到同性集團的認可,獲取進入男人共同體的正式成員資格。 正如拉康所言,慾望乃他者之慾,指人們將自己渴望與之同化的對象所欲之物視爲自己的慾望對象。 男人通過獲取自己渴望同化的對象所欲之物,從而使自己也立於同化對象所佔據的“慾望主體”的位置。 “慾望三角形”中,慾望的主體僅限於男人,女人只是沒有個人意志的慾望客體。通過對同一客體的慾望,男人們相互承認對方爲共有同一種價值觀的慾望主體。 只要性別關係中還存在權力的不對稱,女性之間的紐帶,即使存在,也與男人之間的紐帶不可同日而語。 只要女人還是被置於圍繞男人(被男人選上)的潛在競爭關係之中,女性之間的同性社會性紐帶,即使存在,也是很脆弱的吧。這正可以解釋,女人的嫉妒,爲什麼不是對背叛了自己的男人,而是指向同性的女人。 他的“女性我想自己來保護”一語,不過是“佔有”慾望的委婉修辭而已,實質是把比自己劣等的女人圍入自己領地之內的赤裸裸的佔有慾。 森岡說,男人的自我厭惡有兩點,一是“自我否認”,一是“身體蔑視”。 2026/08/14 發表想法 女人從屬於身體,作爲身體的表達者,因此女人會(可以)懦弱、膽小、無助、哭泣。 而男人是支配身體的,所以男人必須戰勝身體,成爲身體的主人,因此他不能哭、不能喊累、不能弱小。 女人失去了可以堅強獨立的權利,男人失去了可以弱小哭泣的權利。 原文:另一種表達爲,女人從屬於身體,男人支配身體。所以,女人終身詛咒自己爲身體的奴隸,而男人則終身償還將身體他者化的代價。男人對身體的厭惡,可稱身爲男人的宿痾。 另一種表達爲,女人從屬於身體,男人支配身體。所以,女人終身詛咒自己爲身體的奴隸,而男人則終身償還將身體他者化的代價。男人對身體的厭惡,可稱身爲男人的宿痾。 男人的自我厭惡應該有兩種。一種是對“身爲男人”的厭惡,另一種是對“不夠男人”的厭惡。 想法:這句話呼籲男性停止用“精神凌駕身體”的二元對立思維,轉而與身體建立平等關係——身體不是需要征服的“他者”,而是構成“完整自我”的一部分。只有這樣,才能擺脫因“厭女”(貶低身體相關特質)而產生的自我厭惡。 原文:男人的自我厭惡,來自被他者化了的身體的報復。這樣的男人,超越厭女症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停止對身體的他者化。換言之,停止成爲身體及身體性的支配者,即精神=主體。 增訂二 “彆扭女子”的厭女症 2026/08/16 發表想法 “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困境”(Wollstonecraft’s Dilemma)指的是由瑪麗·沃斯通克拉夫特(Mary Wollstonecraft)在18世紀末提出的一個性別歧視現象及其延續的困境,即女性在男性主導的社會中被迫在兩種矛盾選擇中掙扎:要麼否定自己的女性身份以爭取社會的認可,要麼接受傳統的女性角色,但被排除在平等權利之外。 背景 沃斯通克拉夫特在其著作《女權辯護》(A Vindication of the Rights of Woman, 1792)中,批判了社會通過教育、道德和文化將女性塑造成順從、依附的角色,而不是鼓勵她們追求知識和理性。她認爲,女性如果想要平等,就需要放棄傳統意義上“女性化”的特質(如溫順、感性等),而是培養理性和獨立性。然而,這也會導致她們被認爲“不夠女性化”,從而受到社會排斥。 具體表現 1.放棄“女性特質”以獲得權力 女性要想在男性主導的體系中獲得認可,必須表現得像“男性”一樣,比如追求理性、力量和權威,而非情感和溫柔。然而,這種“男性化”的選擇常常導致她們被批評爲“不夠女性”或“冷漠無情”。 2.堅持“女性特質”卻失去平等機會 如果女性選擇接受傳統女性角色(如依附於男性、專注於家庭),她們可能會被認爲是“理所當然”不適合平等的社會地位,從而無法參與權力結構。 困境的實質 “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困境”反映了一種深層的兩難選擇:女性要麼犧牲自我認同,要麼犧牲社會認可。女性長期被迫在“做一個‘像男人’的女人”與“做一個‘標準’的女人”之間徘徊,無法真正擺脫性別刻板印象的束縛。 原文: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困境 慾望乃他者之慾……不用搬出拉康,我們也懂得,慾望是一種文化裝置,是通過學習形成的。 終其一生,女子都應該擁有不被任何人侵犯的透明的內核。 雨宮在後記中寫道:“我既遲鈍又平庸,所以,將來肯定還會忘記現在的感覺。然後又會發現點兒什麼,以爲自己又覺醒了一點兒。我將這麼反反覆覆地走下去吧。”(雨宮,2015:236) 我只是想,僅僅因爲害怕這座山而無奈地放棄努力,轉而一味照顧它,將本來應該投向這座山的憤怒化爲抱怨牢騷,傳到下一代女性的身上,這種歷史不應該再持續下去了。 “活着並非理所當然”,正因爲如此,不再重來的每一個瞬間,都那麼珍貴。 這個社會,不會因爲你寫了一兩本書就發生變化,生之艱難也不會減輕。可是,語言的表達,首先不就是期待傳達給未曾相見的“誰”的一種交流溝通的行爲嗎? “我”,總是過渡時代的產物,總處於半途之中。沒有必要否定過去的自己。正是因爲過去的侷限、過失以及“彆扭”,纔有今天的自己。原諒過去的自己,與那個自己和解,將那個自己懷抱在“我”的心中就好。 往昔之我,已成“他者”;未來之我,亦爲“他者”。 2010年日版作者後記 因爲,無論怎麼不愉快,我們不能閉目不見的現實在那裏存在着。而且,還因爲,我們同時也懂得,無論多麼艱難,只要我們知道了那個現實,就有改變它的可能性。 2023年中文版作者序 ‘厭女症’的現象本來如‘房間裏的大象’,因爲太巨大、太理所當然,以至於人們反而看不見它,或者假裝沒看見。 女性主義並非是讓女性成爲強者的思想,而是一種“尋求讓弱者以弱者的姿態得到尊重的思想”第四章 “無人氣男”的厭女症 有身體障礙的女性,被剝奪了做女人的資格,卻成爲性騷擾的受害者;有智力障礙的女性,根本不被視爲戀愛結婚的對象,卻被強姦而懷孕。 “主夫”很少,不僅因爲具備供養主夫的經濟能力的女人很少,還因爲願當主夫的男人很少。這不過是因爲,男人們早已知道,不僅主婦,主夫也是處於不利位置的。 其實,魅力資源不是由“交換價值”決定的,而是由只對消費者當事人有用的“使用價值”來測量的。性與戀愛,終究還是人與人的關係。“性的市場”的“規則放鬆”,意味着要求男人也應該具備與人溝通交流的技能。 根據在第二章介紹的塞吉維克的“男性同性社會性慾望”的概念,男人不是被女人選上而成爲男人的,男人是在男人集團中被承認爲正式成員後才成爲男人的,女人只是加入其中的資格條件或成爲成員之後的獎勵。 最不能定型化的人際關係,應該是朋友關係。朋友之間,沒有利害得失,角色分擔不固定,不能期待從中獲取直接利益。正因爲如此,沒有比朋友關係更難以維持的了。 真正的交流溝通,並不是簡單膚淺地表達同感,而是需要交付自己,甚至不惜生死地互動。如果有人不願意,只好請他退場。 增訂一 諸君,勿污晚節!——性騷擾問題,實質何在? 只要社會性別的非對稱性依然存在,我們可以推測,任何領域中都存在性騷擾。倘若尚未爲世人所知,那只是因爲受害者還在沉默。 2026/08/16 發表想法 社會性別的再生產是指在社會中不斷重複和強化性別角色和性別刻板印象,通過社會機構和文化實踐來維持和加強性別不平等。這種再生產的過程通常是潛在的,與常規社會實踐和觀念相結合,以加強性別規範和性別二元論。 社會性別的再生產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1. 社會機構的再生產:社會機構如家庭、學校、政府和宗教機構等都對性別角色和性別期望進行了規範化。這些機構通過教育、職業和家庭角色的分配等方式來傳遞性別角色和性別刻板印象,從而加強社會性別的再生產。 2. 文化實踐的再生產:文化實踐如電影、電視劇、音樂、廣告等也在社會性別的再生產中起着重要作用。這些文化實踐通常強調男性和女性的不同角色和責任,進一步強化了性別二元論和性別刻板印象。 3. 個人行爲的再生產:個人在社會中的行爲也會影響社會性別的再生產。例如,人們對男女行爲的期望和反應會影響他們的行爲和性別角色。這種期望和反應又被社會機構和文化實踐所加強和再生產。 綜上所述,社會性別的再生產是一個複雜的過程,其中社會機構、文化實踐和個人行爲相互作用,加強和重複性別角色和性別刻板印象。這對於我們理解和打破性別不平等非常重要。 原文:人們在這些行動中使用的種種詞彙,讓我瞠目:“父權制的壓迫”“社會性別的再生產”“自我定義”,等等。這些當初用在女性學·性別研究中的學術術語,現在已經成爲日常用語了。 權力一旦在手,控制權力的濫用,比起濫用權力,困難得多。 還在路上。
個人感覺還是很多沒有看懂,很多名詞感覺很拗口,不是那麼好理解,但是還是理解了不少社會隱性存在的不公和人們習以爲常錯誤的思想與行爲。一個人很重要的一點至少要相對分的清對與錯,多一點了解,少一點傲慢偏見,從無知到知道,再逐漸做到行動起來。
這本書我不建議任何人去讀。包括女性,如果你是一位女性,且想閱讀女權類的作品,建議你去閱讀女權運動鼻祖的那些人物的文章,在經濟學中往往有很多人沒有讀過亞當斯密的著作,卻只是讀了基本後世人對其的解讀,就去妄言其過,往往是根本沒有讀過巴菲特的任何一本原著,就去質疑其價值投資的理論。任何其他方面的閱讀也應當如是,爲什麼你們不試着尋着源頭去慢慢的品味? 爲防止有人拉大旗,惡意將我對這本書的差評與我對女權運動對女性的不尊重畫上等號。 首先聲明,我本人對女權本身並無惡感,在此處的發聲僅僅是針對本書的評價。 我認爲本書並不值得去讀,因爲本書通篇沒有遵循科學原則中可證僞性原則。也就是說一個正確理論如果想要提出,就要經受住質疑,如果一個理論或者見解在誕生的初期便擁有其不可證僞性,那這個理論本身就沒有意義,任何讀者都不必再去讀這本書,閱讀他只會對你自身造成傷害。(“不可證僞性”推薦讀物《《對僞心理學說不》) 比如作者在書中先是寫到男星與男性之間的認同感,就如同高手交戰後對方承認你的實力的那種暢快感,是女性的承認無法比擬的。 這應該是個問題的論點,但在後面首先說我不是男性,我體會不到男性間會怎麼感受。 我是個女性,我認爲他們之間的感受是什麼? 而後面的章節又都是在建立在這種基於的假設上。 這種既沒有足夠真實的統計學結果支撐,又沒有通過對立項證明其正確性的主觀判斷卻被用作一個章節的通盤根基。 當一個推論的根基錯誤的時候,它的結果必然也與真實有所差誤。 而本書中這樣類似的例子不在少數。 不可證僞性: 在美國上世紀末,曾經流行過一陣通靈神祕學的熱潮,在通靈學的宗旨中有這麼一條,他的大意是通靈學並非是絕對靈驗的,有時是不會發生的,一正是因爲這一條直接顯現了通靈的虛假之處,如果成功了,那就是說明通靈真的存在。如果失敗了,那通靈學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他沒有給予證明通靈學虛假的一個渠道。而其成功的概率,就算就統計學中的來看,也會非常高,畢竟猜硬幣正反面還能有50%概率蒙對呢。 再比如在古代的宗教中,有些宗教會給予患病者符水混合着喝下去,而後會告訴患者這水是心誠則靈,你心不誠,那就不靈。也是同樣的道理。 達爾文在發表進化論之前,他曾經花了幾十年的時間去檢閱自己理論的疏漏之處,進行了嚴格的證僞性試驗,對種種能夠找到對自己理論進行反駁的觀點,全都進行了合理的解釋。這才能夠以一本書的力量擊垮整個神學界。這便是可證僞性的例子。 任何嚴謹的經受住主流學術認可的觀點都是經受過可證僞性考察的,而任何沒有經受過可證僞性考察的觀點其真實可靠性顯然就不那麼值得讓人放心了。 在當今會往往有一些女性文學,這些文學往往會叫人來品評,如果你對其評價好的話,那便是皆大歡喜,這本女性文學的好甚至在男性羣體中也能引起感觸。但若你評上一個不字,那便是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女性,你根本就讀不懂這本書,照着你們大男人的思維。 而不會與你進行客觀的對你論據上的辯論。 而當代的女權主義也有此處通病,若說起不好,那便是父權制對女權的壓迫,而根本不言其理論本身。 這種剝奪了評判權只可言其好,不可言其壞的理論方式,我想也絕不是那些女權主義的先行者們所希望看到的。 而這種只可贊同的絕妙特性,站在大義制高點的反駁方式。顯然極其符合政治的需要,他只會將女權如通靈那般,將其推的離羣衆越來越遠,到最後只變成一小撮人的政治武器,而不會通過女權真正使女性得到女權。 就各位捍衛女權的女性同胞們,千萬要警醒這種情緒的轉變,我在評論區中的差評中就看到了這種現象,在評論區的差評中有一部分是對本書的客觀看後的感受評價,而有一部分是確實如諸位所言的父權制的擁躉。 就前者自當與其理性客觀的理論,而就後者也當儘量理性的,客觀的與其理論,如果真的覺得其思想過於偏激,置之不理便是。 切莫以大義之名行綁架之事,畢竟當你這麼做的時候,殊不知你也成爲他人眼中的偏激者。 又豈能在獲得他人的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