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汝倫
《<存在與時間>釋義》是對20世紀最重要、最有影響、最具開創性的哲學著作,也是被人讀得最多、討論得最多、評論得最多和爭論得最多的著作《存在與時間》的釋讀之作。復旦大學哲學學院教授張汝倫,以中國古典註疏方式逐字解讀。以海解海,句句細讀,逐章逐節,字字有着落。 《存在與時間》被國際學術界公認爲“難治”,一般讀者以及學界人士都需要一部可靠的釋義加導讀的著作。國外從20世紀七八十年代開始,陸陸續續出版了一些解釋註疏《存在與時間》的導讀性著作,但在我國,至今還未有這樣的著作出版。這部《<存在與時間>釋義》的出版,就是爲了填補這個空白,而且其豐富和詳盡,超過了許多西方學者的同類著作。 本書借鑑中國古代傳統的經典章句的典範,採取逐章逐節逐句解釋的方法,對《存在與時間》這部經典著作進行釋義。作者張汝倫先生在廣泛閱讀西方大家、名家解讀《存在與時間》的諸多文本和專著基礎上,用中國古人註疏經典的辦法,逐節逐段解讀,力圖將這樣一部晦澀、複雜的作品的文本意義和背後複雜的深意都揭示出來。
《存在與時間》釋義(套裝上、下冊) 喜歡這本書,讀起來很輕鬆易懂。 海德格爾用平常的生活模式;面對的事與物,並打開與點醒易懂的哲理。留下人生極高的智慧! 海德格爾寫過這樣一段話:“如我們所說,一個情緒很好的人給一個團體帶來一個好心情。情緒不但決定我們做什麼,還決定事物如何向我們展示。用認識和意志來控制情緒,在生存的某些可能性中意志和知識會走在前面,但這並不能否定情緒的源始性和它先於意志和認識的優先性,即同樣作爲展示方式,情緒先於一切認識和意志展示自己,它的展示也超出了它們展示的範圍。 我有感:情緒真的是我們活着的知覺,也是我們生活中最重要存在的主題。一個能夠掌控情緒的人,就是能成爲成功之人的前提。 特別喜歡與人談論某某真好,那是因爲他(她)有很穩定的情緒。我們無法決定我們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以及對事物有這樣的取向。對上述這類問題比較通俗的回答是由於“命”。 海德格爾“被投”的思想恐怕最容易被人接受,人們當然都會同意,我們出生的時間、地點、文化背景、社會身份等等,一句話,人的社會條件和歷史條件是人自己無法決定的。大部分人都會這樣來理解海德格爾的“被投”思想。 最能幫我們達成目的的事物離我們最近,最與我們目的無關的事物離我們最遠,誰能否認這一點?人們難道不是爲了做事纔會“客觀”測量距離,並設定“客觀”距離嗎?否則,客觀的標準從哪兒來呢?在心理學和現象學中,視和聽被稱爲遠官能,因爲它們的知覺可以達到很遠。而觸覺和嗅覺被稱爲近官能,因爲被觸摸和嗅到的東西必須離觸覺和嗅覺器官很近。 海德格爾還舉了街道的例子,街道是供走路的用具,當我們在街上走路時,我們每走一步都會感到它,似乎它是我們身邊最切近、最實在的東西了,它彷彿就順着我們身體的某些部分,腳底向後退去。但比起我們在街上遇到的二十步開外的熟人而言,街道離我們要遠得多。之所以這樣,是因爲這裏說的遠近不是“客觀物質世界”意義上的遠近,而是操勞意義上的遠近,周圍世界最近的應手之物的遠近是由統觀的操勞活動決定的。 這本著作,它的影響遠遠超出了哲學的範圍,深入到了神學、史學、社會學、文學理論、人類學、心理學等諸多領域。又一本讀、聽有成的好書。
第一次讀長篇哲學釋義。二十世紀初期,愛因斯坦相對論讓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受到了挑戰或者衝擊,同時海德格爾在哲學角度重新論述了存在與時間,偉大的思想總是驚人的相似。《自然哲學》再一次彙集在羣星璀璨的時代。張教授從哲學經注角度,還原了海德格爾的哲學思考,也重溫了哲學歷史知識,深厚的哲學知識積累才能夠完成這部著作。此在(Dasein),生存(Existenz),超越(Transzendenz),煩(sorge)畏(angst)等重要的哲學命題。我在那?今何時?永遠的哲學命題。專業領域用專業語言解讀,形而上學的logos,讓自己認識永存真理。值得讀一讀。
上下兩冊洋洋灑灑一千多頁,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啃完。個人愚見,這本書的翻譯比起通行的中譯本要明白曉暢得多。在我看來,其難能可貴之處至少有兩點——首先,雖說是一本“釋義”,但它並不侷限於文本之義,而是放入歷史—哲學語境以及海德格爾的思想發展史中去闡釋。對於其中一些飽受爭議或(在作者看來)有偏激之嫌的觀點,基本保持中立的同時也能給出自己的看法;其次,海德格爾的文風原本晦澀,尤其愛好“徵用”、“拼造”、“重新定義”一些詞,對於有些詞義產生出理解上分歧也是自然之事。作者能夠不落窠臼的提出自己與其他(中譯本及英譯本)譯者的不同見解,有理有據且能夠自圓其說,姑且不論孰是孰非,就治學態度來說就該值得肯定——用海氏黑話來說,至少沒有重複“常人”的“公衆意見”?
讀海德格爾的書,讀者讀者就會迷失在路上,要在迷路的地方找路,這是不可能的,唯有從開始的路口再出發,這樣我們就會有發現正確的道路的可能性。海爺認爲哲學經過兩千五百年的發展就象我一樣迷了路,他本來可以造鐵犁的然而卻不如一個鐵匠,他本來可以編程的的卻不如個碼農,現在他屁也不是。海爺經過艱苦的研究,發現哲學卻犯了個低級錯誤:爲什麼在者在而無卻不在?原來是把在者與在混淆。在哪裏迷了路?在亞里士多德哪裏迷了路。 讀海爺的書,我們最好重溫高中化學,如果把化學搞的通透,也就是把化學歸根到化學元素週期表。那麼海爺的這本書的電子是什麼?原子是什麼?分子是什麼?用什麼構成他的邏輯鏈?我一直按照這個鏈路研究它的概念,反覆從書的起點多次出發,理解一點記一點,抓住一點是一點,把我的錯誤正確一起記住,只爲閱讀思考獲得快樂。
時間、空間與實在性,有空還是建議去看相對論,海德格爾這種空想、清談派,講不出什麼道理,不值得花時間去看
拆解我們世界的源代碼:《存在與時間》的逆向工程之旅 幾乎每一位試圖攀登《存在與時間》這座文本珠峯的讀者,都會在半途遭遇相似的困境:被海德格爾自創的術語、迂迴的論證和德語式的深邃句法反覆折磨,最終迷失在存在的迷霧裏。然而,就在這令人絕望的跋涉中,某個瞬間,一個奇特的、近乎科幻的念頭可能會擊中你——海德格爾好像在做一件無比現代的事:他在給“人類世界模型”做逆向工程。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整本書的觀感便煥然一新。它不再是一本關於“存在”的古老玄談,而更像是一份極致詳盡的技術文檔,記錄了一位頂尖工程師如何拆解我們日用而不知的、最複雜的操作系統——“世界”。 第一步:確定目標設備——“此在”(Dasein) 傳統的哲學像是在外部觀察各種物件,試圖定義“桌子是什麼”、“杯子是什麼”。海德格爾這位“逆向工程師”則敏銳地意識到,要理解這個世界系統,不能從外部觀察,必須從系統內部唯一一個能自我提問的特殊“設備”入手。他將這個設備命名爲“此在”(Dasein)。 “此在”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人”或“主體”,它更像是一個已經預裝了“世界”這個操作系統的終端。它的特殊之處在於,它不僅在運行這個系統,還能對“系統正在運行”這件事本身感到困惑和發問。我們就是“此在”,是唯一能對自身存在狀態進行“系統診斷”的設備。海德格爾的逆向工程,就是從這個終端開始的。 第二步:分析用戶界面(UI)——“上手”與“現成” 海德格爾的分析,始於我們最熟悉的界面層。他發現,我們與世界的大部分互動,都處在一種“無縫”的用戶體驗中。他稱之爲“上手狀態”(Zuhandenheit)。我們用錘子敲釘子時,我們眼中沒有“錘子”這個孤立的物體,只有“敲釘子”這個流暢的動作。錘子、釘子、木板構成了一個功能網絡,我們沉浸其中,工具本身是“透明”的。這就像一個設計精良的UI,你不會注意到按鈕本身,只會自然地點擊並完成任務。 然而,逆向工程的關鍵在於“製造故障”。當錘子壞了,或者我們找不到它時,這個流暢的動作被打斷了。錘子不再是“用來敲的”,它變成了一個靜靜躺在那裏的、有特定重量和材質的“東西”。它從“上手”狀態“降級”爲了“現成狀態”(Vorhandenheit)。 這個瞬間,UI失靈了,我們被迫看到了界面的底層代碼——原來這個世界是由一個個孤立的、有其物理屬性的對象構成的。海德格爾通過這個簡單的例子,向我們揭示了“世界”這個操作系統的第一個祕密:它的默認運行模式是讓我們沉浸於功能網絡,而只有在系統崩潰或出錯時,我們纔會看到其背後的“物”的真實面貌。 第三步:破解默認出廠設置——“常人”(das Man)與“沉淪” 繼續深挖,海德格爾發現“此在”這個設備有一套強大的“出廠默認設置”,他稱之爲“常人”(das Man)。“常人”就像一個匿名的、無處不在的公共操作系統,它規定了我們應該如何思考、如何感受、如何行動。“人們都這麼說”、“大家都是這麼做的”——這就是“常人”系統在後臺運行的聲音。 它爲我們提供了巨大的便利,讓我們不必事事都從頭思考,可以輕鬆融入社會。但代價是,我們失去了自己的“管理員權限”。我們的喜怒哀樂、價值判斷,都變成了“常人”系統的預設腳本。海德格爾將這種被默認設置支配的狀態稱爲“沉淪”(Verfallen)。我們就像一個被預裝軟件和推送通知佔滿了所有內存和算力的手機,終日忙碌,卻從未真正運行過屬於自己的程序。 第四步:發現核心架構——“煩”(Sorge)與“時間性”(Zeitlichkeit) 拆解了UI和默認設置後,海德格爾終於觸及了操作系統的核心架構。他發現,驅動“此在”一切行爲的底層代碼,是一種名爲“煩”(Sorge)的統一結構。“煩”並非指煩惱的情緒,而是一個包含三個分支的精密結構: 1. “被拋”(Geworfenheit):我們被“拋”入一個我們無法選擇的時代、家庭和環境。這是我們系統的“硬件規格”和“固件版本”,無法更改的過去。 2. “籌劃”(Entwurf):我們總是朝向未來的可能性去規劃和設計自己。我們是“未完成的”,總在“成爲”的過程中。這是我們正在運行的“應用軟件”,面向未來。 3. “沉淪”(Verfallen):我們沉浸於當下與周遭事物的交道中。這是我們當前的“運行狀態”,處理着眼前的任務。 這個“煩”的結構,完美地統一了過去、現在與未來。至此,海德格爾得出了他逆向工程中最驚人的發現:這個操作系統的底層語言不是別的,正是“時間性”(Zeitlichkeit)。我們所體驗到的線性、均勻流逝的“時鐘時間”,只是這個原始、立體的“時間性”結構在外設(比如鐘錶)上的一個簡陋投影。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將過去、現在、未來融爲一體的動態時間結構。 最終目的:獲取Root權限——“向死而生”的“本真”狀態 逆向工程的目的,不僅僅是理解系統,更是爲了奪回控制權。海德格爾指出,有一種特殊的“系統警報”——“畏”(Angst),它不同於害怕具體事物的“恐懼”。在“畏”中,整個熟悉的世界突然變得陌生和無意義,我們感到一種無家的漂泊感。“常人”的喧囂瞬間靜音,我們被迫獨自面對一個赤裸裸的事實:我的存在是懸浮於“無”之上的。 這個警報,正是獲取“Root權限”的契機。它將我們引向一個終極的事實——死亡。死亡不是生命終結的那個事件,而是“此在”最本己的、無可替代的可能性。它是唯一一件“常人”無法替你完成的事。 直面這個終極的、絕對的“可能性”,就是“向死而生”。這意味着,“此在”終於從“常人”的默認腳本中驚醒,意識到自己的生命是有限的、獨一無二的。它不再渾渾噩噩地被各種可能性推着走,而是從自己有限的未來出發,決斷地選擇並承擔起自己的生命。這就是從“非本真”的“用戶模式”切換到“本真”的“管理員模式”。 重讀《存在與時間》,當“逆向工程”的隱喻貫穿始終,那些艱澀的術語彷彿都有了具體的對應物。海德格爾不再是一個躲在書齋裏的哲學家,而是一個手持現象學解剖刀的頂級黑客,他撬開了我們習以爲常的世界的外殼,一步步揭示其UI、默認設置、核心架構和底層語言。 這本書最終告訴我們:我們不僅是這個世界操作系統的使用者,我們本身就是這個系統。而這份逆向工程報告的最終目的,是向我們發出一個振聾發聵的邀請——不要只做一個被動的用戶,去理解你的源代碼,去獲得你的最高權限,去成爲你自身存在的設計者與工程師。
編輯工作還可改善。例如,引言的第二段文字,第一句,莫名其妙。讀者必須打開註釋1,纔可理解作者討論的是哪三本書。註釋1,抄錄如下:德國哲學家施奈德巴赫(Herbert Schnädelbach)在《德國哲學 1831—1933》中說,《邏輯哲學論》(1921)、《歷史與階級意識》(1923)和《存在與時間》(1927)是我們這個世紀(20世紀)三部最有影響的哲學著作。Herbert Schnädelbach, Philosophie in Deutschland 18311933, Frankfurt am Main: Suhrkamp, 1983, S.13.
果然熠熠生輝,不欺我。 就世界性就讓我歡欣雀躍,真寫得好,對世界視角真的太好看了。 不愧是20世紀難得好作品。值得玩味。 張汝倫解讀有利於讀原著。 對很多名詞做了解釋,乾貨滿滿。 世界,常人,時間性,此在,在之中,死亡,歷史性 最後一個歷史性超級難,聽得我好難懂。
就目前而言,在國內這應該是非哲學專業的人瞭解海德格爾最有效的途徑了吧。本書是由張汝倫教授在課堂授課的內容編制而成,在排版和原文與釋義的區分上確實有些妨礙理解。但是還是不影響其解讀海德格爾思想的準確性和通俗性,認真讀完此書相信一定會對對海德格爾的思想會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釋義非常詳盡,對初學者友好。唯可惜原文和釋義沒有以不同字體體現(在實體書中有區分)。不過好在根據文本的晦澀程度,已可以基本區分原文和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