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耳
湘西雲窠寨長期有豹患。山民們將人類的行爲模式投射到神靈身上,用以解釋自然萬象、吉凶福禍。扁金小時候喝過幾口豹奶,對豹子有着天然的親切感。後經獵戶出手消除豹患,扁金將小豹私藏,取名戒靈,意圖馴化,但小戒靈野性難馴,一次意外的刺激,喚醒了它沉睡的獸性,咬死了扁金的養子。自然天性難以改變,不可違拗。但作者卻留有餘地,扁金放生了“小戒靈”,“小戒靈”也在扁金的教養之下通了人性,知道臘肉好喫,也知道如何靈巧地躲避槍子了。
田耳的中篇小說集《戒靈》是一部別具匠心、內涵深邃的佳作。以湘西雲窠寨爲獨特背景,巧妙編織了《戒靈》《掰月亮砸人》《人記》這三篇故事,每一篇都如同一把銳利的手術刀,精準剖析着人性、自然與社會的複雜關係。 在《戒靈》中,田耳對獵戶扁金與豹崽子“戒靈”之間故事的細膩描繪,讓人深刻感受到自然天性的強大力量與人類干預的徒勞,同時又巧妙地留下了自然與文明可能共存的微妙線索,體現了他對湘西傳統與現代碰撞的深刻思考。 《掰月亮砸人》通過荒誕卻又真實得令人心痛的情節,生動展現了羣體無意識暴力的可怕,以及個體在其中的無奈與異化,讓讀者不禁對社會中的非理性現象進行反思。 《人記》則另闢蹊徑,以老匪首的經歷探討罪與救贖,其情節設計和人物刻畫細膩而深刻,展現了人性在歷史暴力下的掙扎。 田耳的敘事風格獨特且創新,說書人式的敘述與武俠小說元素的融合,讓文本充滿了別樣的魅力。他筆下的湘西,不再是沈從文式的詩意淨土,而是一個充滿原始野性與現代文明激烈衝突的複雜世界。這不僅展現了他對湘西地域文化的獨特理解,也使作品具有了深刻的當代性反思價值。 此外,作品能夠得到王安憶、李敬澤等名家的高度讚譽,以及衆多讀者的喜愛與共鳴,還榮獲“演繹小說獎·酒鬼酒特別大獎”,併成功改編爲動畫,這些都充分證明了《戒靈》這部小說集的卓越品質和非凡價值。它是一部值得反覆品味、深入研究的優秀作品,無論是對湘西文化感興趣的讀者,還是追求深度文學體驗的文學愛好者,都不容錯過。
小說集《戒靈》是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版田耳系列作品中的新作,說是新作,其實所收錄的三部中篇小說《掰月亮砸人》《人記》《戒靈》均爲舊作,然而舊作結集卻別有意味。如果說小說《到峽谷去》《韓先讓的村莊》《吊馬樁》等篇寫的是湘西鄉土新景,那麼小說集《戒靈》寫的無疑是湘西鄉土舊事。提起湘西,總繞不過沈從文,田耳和沈從文同爲“鳳凰之子”,人們也就不免把二人對比,從田耳目前的作品看,小說集《戒靈》或許是最接近沈從文卻也最易看出與其相悖的作品。相近說的是二人作品中的匪氣和巫氣,相悖則是二者民族思維的不同及由此帶來的文化心理。但田耳似乎無意與沈從文作比,他只想建一片小說叢林,這叢林因湘西的山地而封閉,同時又因山脈間的空隙而敞開,林中有月亮、尖刀,當然也有野豹。 ——李北京《月亮、尖刀與野豹 》,文藝報
• 書名:戒靈 • 作者:田耳 • 上海文藝出版社(2022-03-01) • 本次閱讀結束時間:2024-03-10 • 字數:12.7萬 • 豆瓣評分:8.7分 • 個人評分:8.5分 • 我的輸出 • 就我的評價指標而言,好的結尾比好的開頭難度更大,留白比說盡更加分,田耳就是一個知道什麼不寫比寫出來更餘味悠長的作家。 • 這次去圖書館就借了田耳的兩本中篇小說集:《戒靈》《開屏術》,收錄了六篇作品,全部閱讀完了才動筆寫得點評,不知道作者是不是還沒有形成自己的行文風格,六部作品良莠不齊,《戒靈》在我看來遠超《開屏術》,六篇作品中最好的兩篇是《掰月亮砸人》和《戒靈》,我逐一分析。 • 《掰月亮砸人》是本作品集的首篇,也是最成熟的一篇,田耳不是以人設塑造人物,而是讓一個個人物活在文字裏。人是沒有絕對的好壞的,是在不同的選擇裏走完自己的一生的,就像是無數個if/or嵌套邏輯,最終結束的點是生命結束而不是好人壞人,田耳就是這樣描繪人物的,這種真實性是現在很多作品裏缺少的。 • 故事讀完,腦海裏會出現夜貓拎着一副豬下水歡快地走在回鄉路上的場景,但他要面對的,是狗小和桑女的離世,這種樂與悲的碰撞讓人喘不過氣,高知武斷的猜測和複雜的人心發生強烈的化學反應,在作者構建的場景裏,悲劇一連串地被生了出來,這是性格決定命運的悲劇,不是牽強附會的悲劇,辛辣的諷刺藏在平實的語言裏,冰冷的月光捂不熱人心。 • 《人記》這篇更像是一個口耳相傳的人物故事,在行文安排上沒有上一篇那麼有技巧,卻是我最喜歡的一篇,十一哥對於炳先複雜的情感和手起刀落的狠辣交織在一起,毫不猶豫地抹了琴僮的脖子與最後看着石小狗斷氣時的喃喃自語在我腦海裏勾勒出一個有勇有謀的亡命之徒的形象。 • 《戒靈》中主角和豹子不解的緣分讓他這一生命途多舛,他因爲豹子飽口腹之慾、男女之慾甚至撿回了命,出於善心養的豹子幼崽就和自己的第二個兒子一樣招人疼愛,可眼瞅着闔家圓滿之際豹崽子獸性大發咬死了自己的養子,他惡狠狠地說一直以爲有兩個兒子,直到豹子咬人才知道只有一個,可隱藏在人聲裏那句“好樣的”和打偏的子彈又明明是他對小豹子的不捨和寵愛... • 看田耳的這本書,我認識了不少生僻字,作者充斥鄉音的文字極具特色,有着撲面而來的自然的味道,筆下故事也充滿“野性”,值得一讀。
充滿了原始的慾望和衝動,人與自然和諧相處,人散發着獸性和愚昧的光,反而動物卻有人的靈性。田耳是鳳凰人,筆下的湘西充滿着新奇和愚昧,不同於沈從文的優美和靜雅。第一篇寫的非常棒,那種慾望那種愚昧充斥着整篇小說。
我太愛這本書了,喜愛扁金,也心疼他
原始的慾望,對性懵懂又隱隱嚮往。流言推動一個乞丐向惡人的轉變。喝了母豹的血後,命運和名爲“戒靈”的豹不纏不休。 沈從文寫出了湘西的靈秀樸實,田耳則更多的展現出野蠻愚昧,人與自然的骨肉相連。
戒靈這篇挺好看。結尾怪怪的蠻有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