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斯庫羅斯
古希臘經典作品,西方文明的源頭與首次巔峯;油畫、版畫、雕塑等精美插圖,生動重現戲劇場景;羅念生、王煥生名家譯本,詳盡註釋,還原悲劇神韻。 古希臘“悲劇之父”埃斯庫羅斯所有傳世作品;以深刻的思想、雄偉的人物形象、完備的形式、崇高的風格著稱。 《埃斯庫羅斯悲劇集》收集了古希臘悲劇作家埃斯庫羅斯全部完整的傳世劇本。埃斯庫羅斯的悲劇風格崇高,語言優美,富於抒情氣氛。埃斯庫羅斯注重形象的塑造,筆下所創造的人物,如普羅米修斯,都有堅強的意志和剛毅的性格。埃斯庫羅斯的悲劇大部分取材於神話,多以三聯劇形式呈現。 《奠酒人》目錄: 一開場 二進場歌 三第一場 四第一合唱歌 五第二場 六第二合唱歌 七第三場 八第三合唱歌 九退場 註釋
04.11.2025 Oresteria第二部Libation Bearers奠酒人看完了。讀的過程中,我就一直無法共情Orestes弒母的正當性,母親殺夫是因爲Agamemnon 祭女Iphigenia,而她明明是Orestes的手足,但他並沒有去討論父親祭女的正當性。祭女行爲成爲母親Clytemnestra殺夫的根本理由,她不僅失去了女兒,還對丈夫用政治和戰爭的名義犧牲家庭深感仇恨,導致她起了殺心。 從 Orestes 的角度看,他的父親犯下了弒女的罪行,母親則報仇殺了父親。那他該站在哪一邊?《奠酒人》本身並沒有明確解答,而是通過神諭(阿波羅的命令)來賦予他“正義”的外衣,而正是這種由神諭強加的“正當性”讓人不舒服。這種讓人感到不舒服的根源,仔細想想,可能是Orestes的復仇,實際上更像是某種國家機器藉由價值觀“恢復父權”的行爲,即: 在阿波羅的命令和社會秩序的名義下執行了弒母行爲,神的命令就一定對嗎?父親的犧牲就比母親的痛苦就更高貴了嗎?這部Oresteria三部曲,推進到第二部結束,表面是在講一個血債血償的故事,實際上卻好像在講一個更深層的政治寓言,即:從母權和家庭內部的正義秩序,轉向一個國家的法律與父權統治的重新確立。 在第一部《阿伽門農》 中,母親Clytemnestra在Agamemnon 在外征戰期間掌權、決斷、主導一切,是一個強烈的女性視角和女性秩序秩序的敘事畫面。但到了第二部《奠酒人》,一切又開始朝着恢復男性秩序的方向轉變。第二部的合唱臺詞裏,提到了很多個弒母、弒親的“古代事件”,幾乎都在暗暗確認,殺母可以贖,殺夫則萬劫不復。這難免不讓人想到,當時的雅典,其法律制度和社會秩序的正統,依舊是一個強烈維繫“父權統治”的體系,這部劇也反映出當時官方意識形態的一部分,誰來定義正義,如何確立真理?合理的界限在哪裏?誰的犧牲不值得可惜?誰的痛苦值得被歌頌?
阿伽門農被殺之後:阿伽門農的兒子俄瑞斯忒斯在姐姐厄勒克特拉的策劃與陪伴下,回到邁錫尼宮,與母親克呂泰涅斯特拉及她的情人埃吉斯托斯對質。在神諭與親情的雙重驅動下,俄瑞斯忒斯最終殺死母親與埃吉斯托斯,爲父報仇
#希臘悲劇之6 #埃斯庫羅斯《奠酒人》 希臘悲劇久負盛名,埃斯庫羅斯(Αἰσχύλος/Aeschylus,公元前525—公元前456)是古希臘三大悲劇家中的第一位。他對古希臘悲劇藝術發展做出了開創性的貢獻,故被譽爲“悲劇之父”。埃斯庫羅斯生平作了90多部劇,但只留下7部傳世至今,《奠酒人》就是其中之一。 《奠酒人》是接着《阿伽門農》的劇情演變,講述阿伽門農在外流亡的兒子俄瑞斯忒斯爲父復仇,設計刺殺了殺害父親的兇手——自己的母親克呂泰涅斯特拉,這也是這個被詛咒的家族最後一起骨肉相殘的悲劇。
這是希臘唯一留下的三部曲的第二部,我很喜歡這三部曲,討論主題很有深度。阿特柔斯家族受到詛咒,幾代人之間反覆血親復仇,都有部分正當性,但無法在根本上解決這種同態復仇。第三部復仇女神會用城邦法律解決這個問題。英雄時代結束,城邦法律時代開啓。
這一部自然是沒那麼好,遠不如《阿伽門農》。因爲按照一般的標準來看,它都算不上一出悲劇——阿伽門農和俄瑞斯特斯是高貴的英雄,而克呂泰涅斯特拉是個癲婆,後者殺死前者構成悲劇,前者殺死後者不是悲劇。 但作爲偉大的《阿伽門農》的註腳,《俄瑞斯特斯》三部曲的必要環節,它寫成這樣是對的。但即便如此,文筆看起來也比較一般。給個npc。
被淡忘的伊菲革涅亞:〈奠酒人〉中的記憶、復仇與家族血債 讀《俄瑞斯忒亞》時,我一直覺得伊菲革涅亞是一個無法繞開的人物。雖然她並沒有真正作爲一個活着的角色出現在三部曲的主要情節中,但她的死亡卻是《阿伽門農》中最令人難以忽視的事件之一。爲了讓希臘艦隊獲得出征特洛伊所需要的順風,阿伽門農選擇獻祭自己的女兒伊菲革涅亞。也正因爲如此,當克呂泰涅斯特拉殺死從特洛伊歸來的阿伽門農時,她並不是一個毫無理由的謀殺者。她不僅是背叛丈夫的妻子,同時也是一個失去女兒的母親。 然而,當我繼續讀到《奠酒人》時,卻產生了一個越來越強烈的疑問:伊菲革涅亞到哪裏去了? 這裏所說的“消失”,並不是說作品完全沒有提到她,而是她在整個復仇敘事中的分量突然變輕了。俄瑞斯忒斯和厄勒克特拉站在父親的墓前呼喚阿伽門農,希望父親幫助他們完成復仇。他們痛恨克呂泰涅斯特拉和埃癸斯托斯殺害父親、奪走家族的權力,卻很少真正正面討論另一個令人不安的問題:這個值得他們復仇的父親,同樣也是獻祭他們姐妹伊菲革涅亞的人。 這讓我開始懷疑,《奠酒人》中伊菲革涅亞的淡出也許並不是偶然的。 一、同一個阿伽門農,兩種不同的記憶 如果把《阿伽門農》和《奠酒人》放在一起看,會發現阿伽門農的形象發生了十分明顯的變化。 在《阿伽門農》中,他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受害者。他當然是特洛伊戰爭的勝利者,是率領希臘聯軍歸來的統帥,但他的榮耀始終被伊菲革涅亞之死籠罩着。他爲了戰爭獻祭自己的女兒,而克呂泰涅斯特拉一直沒有忘記這件事。因此,當她最終殺死阿伽門農時,觀衆很難簡單地把這場謀殺理解爲“邪惡的妻子殺死無辜的丈夫”。 可是到了《奠酒人》,我們看到的阿伽門農越來越接近另外一種形象:一個遭到妻子和埃癸斯托斯謀殺的父親。 這種變化讓我意識到,《俄瑞斯忒亞》中所謂的“正義”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誰正在講述過去。 對於克呂泰涅斯特拉而言,阿伽門農首先是殺死女兒的人;對於俄瑞斯忒斯和厄勒克特拉而言,阿伽門農首先又是被殺害的父親。 他們記住的是同一個人,卻選擇了不同的記憶。 如果俄瑞斯忒斯始終把父親理解爲“殺死姐姐的人”,那麼他的復仇就會立即陷入困境:母親殺死父親當然是罪行,可父親殺死姐姐難道就不是罪行嗎?如果克呂泰涅斯特拉殺阿伽門農是在替伊菲革涅亞復仇,那麼俄瑞斯忒斯又憑什麼殺死母親?而如果俄瑞斯忒斯殺死母親是爲了替父親復仇,那麼將來是不是又應該有人替克呂泰涅斯特拉復仇? 於是我逐漸感覺到,伊菲革涅亞在《奠酒人》中的“淡出”,本身就是一種值得注意的現象。復仇者需要選擇性地記憶過去,因爲只有這樣,他才能確信自己手中的劍代表正義。 二、從伊菲革涅亞到阿特柔斯家族 另一個讓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是,《奠酒人》中阿伽門農的死亡越來越不像一個孤立事件。 剛讀完《阿伽門農》時,我很容易把整個事件理解成一條相對清晰的因果鏈: 阿伽門農獻祭伊菲革涅亞,克呂泰涅斯特拉因此仇恨丈夫,最後殺死阿伽門農。 可是到了《奠酒人》,另一條更古老的復仇線逐漸變得明顯,那就是阿特柔斯和提厄斯忒斯兩個家族之間的恩怨。 阿伽門農並不是家族罪惡的起點。在他之前,上一代早已經開始了相互殘害。阿特柔斯爲了報復提厄斯忒斯,殺死他的孩子,並讓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喫下自己孩子的肉。到了下一代,埃癸斯托斯又成爲這段歷史的繼承者。於是阿伽門農之死同時具有兩種完全不同的意義:對於克呂泰涅斯特拉而言,這是伊菲革涅亞之死的報償;對於埃癸斯托斯而言,這又是提厄斯忒斯家族向阿特柔斯家族討還的血債。 這樣看來,《奠酒人》真正擴大了問題的範圍。 問題已經不只是“阿伽門農爲什麼被殺”,而逐漸變成: 爲什麼這個家族永遠有人需要復仇? 每一個人出生時,都彷彿已經站在一條早於自己存在的復仇鏈條之中。上一代犯下的罪不會隨着上一代人的死亡消失,而是作爲血債遺留給下一代。阿伽門農繼承了阿特柔斯家族的仇恨,埃癸斯托斯繼承了提厄斯忒斯家族的仇恨,而俄瑞斯忒斯又不得不繼承阿伽門農留下的一切。 這也是我讀《奠酒人》時逐漸產生的一種壓迫感:這些人物似乎一直在作出自己的選擇,可他們又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自由地選擇過。 三、每一個受害者都可能曾經是加害者 如果一定要在《俄瑞斯忒亞》中尋找一個絕對無辜的人,實際上非常困難。 阿伽門農被妻子殺害,他當然是受害者,可他曾經獻祭伊菲革涅亞。 克呂泰涅斯特拉殺死丈夫,她當然是加害者,可她同樣是失去女兒的母親。 俄瑞斯忒斯回到故鄉,爲被殺害的父親復仇,看起來是在恢復正義,可當他殺死自己的母親之後,他自己也立刻成爲一個弒親者。 甚至埃癸斯托斯也並不僅僅是一個突然闖入阿伽門農家庭的篡位者。在他背後,同樣存在上一代留下來的血債。 於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結構出現了: 受害者成爲復仇者,復仇者又成爲新的加害者,而新的加害行爲又製造新的受害者。 這讓我覺得,《俄瑞斯忒亞》真正令人不安的地方,並不是其中發生了多少場謀殺,而是這些謀殺幾乎都能夠找到理由。 如果一個純粹邪惡的人殺死一個完全無辜的人,那麼問題其實很簡單:懲罰兇手即可。 可是埃斯庫羅斯沒有給我們這麼簡單的世界。 阿伽門農可以說自己爲了希臘聯軍而獻祭女兒;克呂泰涅斯特拉可以說自己是在替伊菲革涅亞復仇;埃癸斯托斯可以說自己是在替父輩討還血債;俄瑞斯忒斯也可以說自己是在替父親復仇。 於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指着上一具屍體,爲自己製造下一具屍體尋找理由。 這時候再問“誰纔是真正正確的一方”,似乎已經很難得到答案。 四、真正的問題不是誰應該復仇,而是復仇什麼時候停止 從這個角度看,我才逐漸理解《俄瑞斯忒亞》爲什麼不能停在《奠酒人》。 如果故事在俄瑞斯忒斯殺死克呂泰涅斯特拉之後結束,那麼所謂的“正義”其實只是完成了又一次復仇而已。阿伽門農的仇報了,可克呂泰涅斯特拉的血又由誰償還? 所以復仇女神必然出現。 她們追逐俄瑞斯忒斯,其實再次提出了那個一直困擾着整個家族的問題:血親被殺,難道不應該復仇嗎? 如果答案是“應該”,那麼俄瑞斯忒斯就必須受到懲罰。 可是如果俄瑞斯忒斯因此被殺,那麼阿波羅或者其他力量是不是又可以說,他是在執行神諭、替父親復仇,因此應該再向殺害他的人復仇? 按照這種邏輯繼續下去,血債永遠不會真正償清。 因此我越來越覺得,《俄瑞斯忒亞》最終真正要解決的,並不是“到底哪一次復仇最正當”,而是能不能找到一種不再依賴下一次殺戮的正義。 這也使《報仇神》中雅典法庭的出現具有了不同的意義。 法庭最重要的地方,不只是判斷俄瑞斯忒斯有沒有罪,而是第一次把判斷罪責的權力從復仇者本人手中奪走。 在此前的世界中,受害者或者受害者的親屬既是原告,也是法官,同時還是行刑者。他認爲自己受到了傷害,於是自己判斷對方有罪,再親手完成懲罰。但問題就在於,每個人都只能看到屬於自己的傷口。 克呂泰涅斯特拉記得伊菲革涅亞,卻未必願意承認阿伽門農被殺以後俄瑞斯忒斯的痛苦;俄瑞斯忒斯記得被殺的父親,卻又必須淡化父親曾經獻祭姐姐的事實。 私人記憶永遠是局部的,而建立在這種記憶上的復仇,也就永遠可能製造下一場復仇。 五、被淡忘的伊菲革涅亞 因此讀完整個故事之後,我反而覺得,伊菲革涅亞在《奠酒人》中的淡出可能比她被不斷提起更加有意味。 她像是一個始終存在於故事背後的幽靈。 如果徹底忘記她,我們就很容易把阿伽門農理解成一個無辜的父親,把俄瑞斯忒斯的行爲理解成簡單的正義復仇;可只要重新想起她,整個判斷馬上又會變得複雜。 阿伽門農還是不是單純的受害者? 克呂泰涅斯特拉是不是完全沒有理由? 俄瑞斯忒斯殺死母親以後,究竟是在恢復正義,還是隻不過繼續了另一次血債? 也正因爲如此,我認爲伊菲革涅亞的“缺席”反而揭示了《俄瑞斯忒亞》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人總是通過選擇記住什麼、忘記什麼,來證明自己的正義。 而埃斯庫羅斯最終似乎並不願意把真正的正義交給任何一個復仇者。 因爲只要正義仍然意味着“由受到傷害的人親手討還血債”,那麼阿特柔斯家族的悲劇就永遠不會結束。 從《阿伽門農》到《奠酒人》,再到《報仇神》,我看到的不再只是一個家庭內部不斷髮生的謀殺,而是一個問題被一步步擴大:從一個父親獻祭女兒,到妻子殺死丈夫;從兒子替父親復仇,到整個家族幾代人的血債;最後則不得不面對一個更根本的問題——當每一個人都有復仇的理由時,誰來讓復仇停止? 也許這纔是伊菲革涅亞真正沒有消失的原因。 她雖然在《奠酒人》中被淡忘,卻始終提醒着讀者:今天被我們稱爲“受害者”的人,昨天也可能是加害者;今天高舉正義之劍的復仇者,明天也可能成爲別人復仇的對象。 真正終結悲劇的不是一次更加徹底的復仇,而是讓正義終於不再需要以另一具親人的屍體來證明自己。
1. 這一部讀完後最大的感受就是阿伽門農家族中的冤冤相報了無止境,俄瑞斯忒斯被命運裹挾的身不由己和進退兩難,模棱兩可晦澀難懂的神示所帶來的詭計的詭計和推遲的傷亡。 2. 劇中一些情節的邏輯非常巧妙,比如說姐弟相認時的依據,王后被蛇咬但是沒中毒等。 3.應該是埃斯庫羅斯的作品中第一次讓歌隊明面上做出行動參與了故事情節的走向。
第二齣相對於《阿伽門農》而言情節更簡單,俄瑞斯忒斯與厄勒克特拉重逢並殺死埃奎斯托斯與克呂泰墨斯特拉。 這一篇中規中矩吧,其實人物內心的想法在我看來有點單薄。正義是什麼?非正義又是什麼?仇恨是來源於最近一次的血還是一開始的血? 俄瑞斯特斯殺死了克呂泰墨斯特拉以後爲什麼會再次被複仇神纏上?你爲什麼一次又一次像神明證明你弒母的正義性?你也可曾懷疑過自己的手是否正義?
討厭這一整個系列。用以血償血的報復來彰顯男性尊嚴權力得到回正,用以子殺母來警示女性貞潔服從。歌隊長情緒非常激昂,算得上深度參與劇情了,一定程度上,十分突顯了作家本人的態度和批判;相較之下,其他幾個劇作家的歌隊要中立、旁觀得多。again,埃斯庫羅斯,去當歷史評論家吧。
厄勒克特拉和俄瑞斯忒斯爲父報仇殺母,體現了父權社會下的價值觀。相比厄勒克特拉莫名其妙地向着阿伽門農,不顧姐姐和母親的死活,俄瑞斯忒斯的形象更加飽滿,弒母前好歹有掙扎。拓展閱讀發現厄勒克特拉已經是憎母愛父的代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