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歐里庇得斯
古希臘經典作品,西方文明的源頭與首次巔峯;油畫、版畫、雕塑等精美插圖,生動重現戲劇場景;羅念生名家譯本,詳盡註釋,還原悲劇神韻。 亞里士多德稱“最能產生悲劇效果的詩人”歐里庇得斯,悲劇的革新者,對後代歐洲文學影響深遠。 歐里庇得斯是對後代歐洲戲劇發展影響極大的古希臘悲劇家,他將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帶上舞臺,其作品呈現出鮮明的社會問題,塑造了一些重要的普通人形象,也展現出深刻的心理描寫,是古希臘悲劇發展中的革新者。 《希波呂託斯》 希波呂託斯是國王忒修斯的的兒子,因爲他蔑視愛神阿佛洛狄忒而尊崇狩獵、山林女神阿耳忒彌斯而遭到愛神的報復。愛神使其繼母淮德拉對希波呂託斯動情表白,在被希波呂託斯拒絕後自殺並污衊他侵犯她。於是希波呂託斯被父親忒修斯流放,不幸遇到意外瀕臨死亡,此時忒修斯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爲時已晚。
希波呂託斯是國王忒修斯的的兒子,因爲他蔑視愛神阿佛洛狄忒而尊崇狩獵、山林女神阿耳忒彌斯而遭到愛神的報復。愛神使其繼母淮德拉對希波呂託斯動情表白,在被希波呂託斯拒絕後自殺並污衊他侵犯她。於是希波呂託斯被父親忒修斯流放,不幸遇到意外瀕臨死亡,此時忒修斯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爲時已晚。
08.07.2025英文閱讀記錄: 歐里庇得斯《希波呂託斯》讀完。簡單一句話總結劇情的話,可以說是阿佛羅狄忒因一己私念造了三個凡人的孽。就因爲Hippolytus不敬她,就用“讓他繼母愛上他”的招數報復他。在這個三角關係裏,兒子無辜,繼母崩潰,父親絕望。一個無辜的女人被神明拿來“當工具”懲罰了一個男人,還誤傷了另一個男人,可謂一石二鳥。 先看繼母Phaedra,她是最值得同情的,她的慾望不是她主動產生的,而是神明強加的。她本質是一個被慾望吞噬卻仍想守住尊嚴的可憐女人。她無辜,但神明根本不在乎無辜。在神意的世界裏,只有恣意的決斷,毫無對犧牲者的憐憫。而歐里庇得斯的用意也很明白,人性固然軟弱複雜,但更細思極恐的是在軟弱人性的背後,折射出一個不公正的神意系統。 再看兒子Hippolytus, 雖說結局悲慘,但Artemis最後收場時,把他的行爲昇華成爲貞潔“殉道而死”的正面形象,強行平衡了觀衆情緒。然而在我的觀感裏,他道貌岸然、缺乏同理心,他只尊重禁慾、冷靜、不涉人世情愛的“神性女性”,而根本不接納真實、複雜、有情慾、有痛苦的凡塵女子。仗着自己的道德優越感,高高在上地輸出了一通厭女言論:“我早就說女人是紅顏禍水”,“就數女人會裝,會哭,會挑撥是非”,“神明就不該把女人造出來,我們男人一樣可以生猴子”…直接把整個女性羣體懟了個遍。最後呢?人是死了,但他“高潔的品性”居然還被強行神化成了男德典範,受少男少女的膜拜,我真的白眼快翻到天花板,這裏歐里庇得斯是否有意在諷刺這種扭曲的社會正義,不得而知。 最後看父親Theseus,歐里庇得斯把他塑造成了一個衝動和濫用權利的悲劇父親。要知道他在其他的文學作品裏,一直是以英雄硬漢、理性正義的形象示人的。而這裏,他的行爲直接加速了兒子的毀滅。偏聽偏信,獨斷專行。多諷刺?雅典之父,卻不聽自己親兒子一句話;正義象徵,卻完全違背了正義的原則;理性代表,卻成了“家暴式正義”的實施者。 所以縱觀全劇,歐里庇得斯似乎有意全方位地挑戰傳統的神明形象、人性、以及社會秩序。他把矛盾凸顯得特別尖銳:慾望、道德、男性的冷酷傲慢、女性的無助弱勢、虛僞的正義、不公的神意… 當這個社會連說出真相的空間都沒有時,那些本來沒有錯的人,也只能走向毀滅。
在歐里庇得斯的作品裏算格調不太高的,轉變的部分生硬,動因是阿芙洛狄忒對希波呂託斯禁慾的不滿,戲劇衝突集中在淮德拉的情慾和希波呂託斯的義理之間的衝突,禍亂是愛神挑逗起來的怪在女性頭上,希波呂託斯長篇大論女性是紅顏禍水,忘了自己是阿馬宗女人所生,每個人物都陷入自己的偏執導致了悲劇的發生,結尾靠阿爾忒彌斯機械降神表示會對愛神以眼還眼,阿爾忒彌斯知道希波呂託斯是守誓的不庇佑他,阿芙洛狄忒因他人的不敬要借淮德拉的手毀掉三個人,神意難測。
一種隱晦的厭女。 男性對女性的厭惡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現,並可以得到貞靜高貴的讚美,女性對男性的厭惡若是堂而皇之地出現,甚至只是讓他們意識到了被厭惡,就要面臨發起戰爭的罪名了,他們便以此爲合理去攻擊、踐踏、羞辱她們,恨不得將她們釘在文化的恥辱柱上。 一種父權。 父親因爲沒有看到兒子平安歸來的黑帆而跳崖自殺,兒子便揹負了對父親的罪業。 父親不聽取兒子的辯解殺死了他,兒子卻說他是被神明迷惑的可憐人。 一種男權下的女性處境。 有夫之婦,一是不能爲丈夫之外的男人動情,二是這份情誼一旦爲人所知,即非死不可,因不忠的妻子於丈夫等同於不孝的兒子於老子。 如果悲劇旨在讚美。 對希波呂託斯這幕悲劇所讚美的的歌頌,越過時代之後就變成了一種對悲劇的補完。 不過守信這個話題倒是不分時代的。 淮德拉的報復的成功,建立在忒修斯的自大上,希波呂託斯私生子的身份也有關吧。 簡單化來說,英雄忒修斯,上害父親,下殺兒子。但他在敘事中卻始終是無罪的,殺兒子變成了對害父親的罪業的償清,他倒成爲最可憐的人了。 敢碰牀榻的憤怒指向的是對王權歸屬的緊張,不需要聽取辯言,兒子也照殺不誤。結果卻以“被神明操弄的愚昧”洗清了主張殺子的罪責。 忒修斯這類纔是敘事中最爲創作者鍾愛的吧。
#希臘悲劇之15 #歐里庇得斯《希波呂託斯》 希波呂託斯的故事是屬於忒修斯傳說的一節,與其他希臘傳說一樣,這是一個神話與人性交織的世界。忒休斯是雅典國王,希波呂託斯是他的非婚生子(也就是私生子),爲人正直忠誠,遭到愛神阿芙洛狄忒的嫉恨。愛神阿芙洛狄忒使得王后淮德拉愛上了養子,而希波呂託斯獲悉後欲報告父王忒休斯,王后淮德拉因而羞憤自殺。臨死前淮德拉留下遺書,申訴希波呂託斯對其不軌。忒休斯一怒之下放逐了希波呂託斯,王子也隨之殞命。
個人感覺周作人的翻譯沒有羅念生讀起來爽利,而且註釋爲什麼這麼多,特別影響閱讀的流暢性,看得我特別的累…… 這部劇的幾個人物都非常有意思,先談談繼母淮德拉。造成她悲劇的原因有三層。首先,她是兩位女神爭鬥的受害者,若不是愛神想要報復希波呂託斯,她也不會深陷這場沒有結果的不倫之戀,壓迫她的是一種“命運”,一種如神意一樣無法對抗的強權。第二,她也是“節制”風氣的受害者,愛上繼子是不符合道德倫理的,所以她壓抑着自己,然而越是壓抑,越是痛苦。第三點,在古希臘看似民主實則男權至上的制度下,女人受到的壓迫是非常嚴重的,她們遭受着嚴重的“貞潔審判”,淮德拉的自殺一部分是出於報復,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想要保全自己的名節。 希波呂託斯是一個非常憎惡女人的人,在劇本中,他反覆強調了自己對女人的蔑視。但他的悲劇也正是因爲女人,這非常諷刺。我認爲他不敬愛神,卻一心侍奉狩獵女神,正是因爲他對處女(貞潔)的執着。儘管他討厭女人,卻依舊把自己比作處女來表達自己的清白,把對“性”的遠離當作對自己品行的誇耀。他厭惡慾望,卻反過來被慾望主宰。這或許體現出作者對“節制”的反思:節制一旦變成自我陶醉的手段,就變成了傲慢本身。 忒修斯的性格形象也很耐人尋味。淮德拉已經是他的第三任妻子了,第一任妻子阿里阿德涅被他拋棄,第二任妻子希波呂忒即希波呂託斯的母親是他強搶的,可見他也是一個冷酷薄情的人,希波呂託斯對女人的輕視也極有可能受到父親的影響。他對於淮德拉的死是很悲傷的,以至於要希波呂託斯死,但比起說他愛妻子,更不如說他要通過懲罰兒子來彰顯自己的權威,洗刷“被戴了綠帽”的恥辱。他剛愎自用,只相信自己相信的,只憑妻子的遺書就斷定兒子有罪。在別的神話裏作爲雅典英雄的他,在這出戏劇裏面卻是一個“獨裁者”,這種衝突也是很有趣的。 至於愛神和狩獵女神的衝突,作者並沒有特意去着筆。在我看來,與其說是嫉妒,更不如說愛神報復心強(許多希臘神都有這種特點),嫉妒與報復心看似相似,其實有微妙的不同。 作者歐里庇得斯這個人也很有意思。我讀過他寫的《美狄亞》,再讀《希波呂託斯》,很驚歎於他對於女性角色的塑造,也驚歎於他對父權和獨裁、對古希臘所崇尚的“節制”風氣的叩問,可見他名流千古的確是有原因的。
這本的註釋也太多了。。。信息量真的很大,尤其喜歡關於狩獵的部分,看着很爽,如果微信讀書可以劃註釋就好了 淮德拉和乳母像是一人的兩面,一個代表剋制與理性,一個代表着情慾與衝動,她最終在矛盾掙扎中走向了毀滅。希波呂託斯其實也非常有意思,他的形象和淮德拉有共通的地方,也是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情慾守貞(貞潔這類的詞在本篇出現了多次),這種壓制也導致了他的極度“厭女”。
應該是讀過註釋最多的歐師劇本,有被滿屏小注嚇到,某種程度上使閱讀變得喫力了(。故事本身倒是很清晰巧妙的,環環相扣直接夢迴索師俄狄浦斯王。不過沒有那麼的命運性。總體上是一些出場了與未出場的神們爲了個人的憤懣與喜愛隨意擺弄的凡人的一生。也許有高過神的命運。
喜歡希波呂託斯,“願我滅亡,無名無譽的,沒有國,沒有家,一個在地上流浪的亡命者,死了的時候也沒有海,也沒有地,來接受我的死屍,假如我真是那麼的一個惡人……” 讀紀德的《忒修斯》我就很討厭忒修斯,看了這個故事更討厭了,背棄阿里阿德涅和希波呂忒,隨後娶了小姨子,假裝不小心害死親爹,隨後又是親兒子,阿里阿德涅太束縛你不讓你歡喜,淮德拉背叛你也不該活,父親老了擋了你爭權的路,兒子太年輕也是權力的威脅,是雅典的英雄,更是家人的詛咒,你英雄好漢不要包袱。 以及,有嚴重ltp傾向的紀德先生,你到底愛的是忒修斯還是希波呂託斯?故意把淮德拉寫成是自願背叛姐姐阿里阿德涅跟着忒修斯私奔的小姨子?歐里庇得斯筆下這個寧願自裁也要成全美德的淮德拉,怎麼看都不像一個爲了結識幾天的男的去背叛親姐的人。 再就是,爲什麼羅念生老師不把歐里庇得斯全都翻了啊,周作人到底在嘰裏咕嚕翻些啥!
歐里庇得斯劇作中的人物形象總有種模棱兩可的特殊張力,戈徳希爾評價希波呂託斯:“希波呂託斯對性的拒斥和對狩獵的熱衷就使他身處一個分裂的位置。狩獵應當表明希波呂託斯作爲男性進入社會並取得了一定地位。但他對性關係的拒斥和對阿爾忒彌斯的長期崇拜表現出他對遠離社會的渴望,這使狩獵的功能變得反常:它代表着希波呂託斯留在社會之外、社會邊緣的願望,他拒絕自己在家庭中的角色。因而,希波呂託斯對阿芙洛狄忒的拒絕不僅是對貞操和純潔的渴望,也是他在成人之路上的一種倒退。他的出場是從郊外的荒野回到家中,同他年輕的夥伴一起,唾棄阿芙洛狄忒的祭祀,這些都是希波呂託斯抵制他在社會中的角色發展的敘事模式的表現,是一種自我定位的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