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里庇得斯悲劇集8：特洛亞婦女

特洛伊城滅亡後，希臘聯軍將城中王室女性分贓的殘酷景象：公主卡珊德拉被給阿伽門農，波呂克賽娜被獻祭，安德洛瑪刻被分給阿喀琉斯之子，王后赫卡柏則失去一切。

#希臘悲劇之20 #歐里庇得斯《特洛伊婦女》 這部劇很可能是歐里庇得斯爭議最大的劇本。亞里士多德說歐里庇得斯的戲劇最悲慘不過，他也許是在讚美這劇本。羅馬詩人塞涅卡（Seneca）也曾經摹仿過本劇。 這劇景所表現的是特洛伊亡國的慘象，這種亡國慘景我們在中國歷史中也常常可以看到，如靖康之難中的汴梁、滿清屠刀下的揚州、以及1937年底的南京。《特洛伊婦女》劇中的活動更是人生的光亮漸次被熄滅。這些女俘虜丈夫、孩子被殺，自己淪爲奴隸，連人人所有的希望都沒有了，這人間還有什麼災難他們尚未曾遭遇？這是文學史上對人類表示同情的第一部傑作。 歐里庇得斯在這裏所描寫的是戰爭的黑暗，他不像荷馬那樣把戰爭歌頌得分外光輝。我們通常認爲一個絕大的勝利是一個絕大的光榮，但實際上卻是一個絕大的痛苦。從這個角度看，這部悲劇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早的反戰作品。

如果一部劇可以借古喻今，並讓人反思，那就是一部好劇。 特洛伊城被攻陷後，希臘聯軍將城中男性全部殺死，女性成爲戰利品，以抽籤方式分給軍隊將士們。大公主卡珊德拉被分給阿伽門農，二公主波呂克塞娜被獻祭給阿喀琉斯，戰神赫克托爾的妻子安德洛瑪刻被分給阿喀琉斯之子皮洛斯，他們的兒子被從城頭扔下去摔死，老王后赫卡柏被送給奧德修斯當奴隸，海倫被重新還給墨涅拉奧斯。然後特洛伊城被焚燬。 這就是戰爭失敗後被毀滅的命運。這部敘述公元前十三世紀的劇作，卻直指伯羅奔尼撒戰爭期間的“米諾斯屠城”。歐里屁得斯在此劇中通過特洛伊戰爭的結果，揭示勝利者的暴行不受懲罰，控訴戰爭的殘酷，同情婦女兒童的遭遇。 “一個絕大的勝利是一個絕大的光榮，但實際上卻是一個絕大的痛苦。” 在劇中通過赫卡柏與海倫的辯論，讓人們看清戰爭的歸因，爲女性只是一個藉口而已，更大的是爲利益而戰。

There's a place in your heart And I know that it is love And this place could be much Brighter than tomorrow And if you really try You'll find there's no need to cry In this place you'll feel There's no hurt or sorrow There are ways to get there If you care enough for the living Make a little space Make a better place Heal the world Make it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And the entire human race There are people dying If you care enough for the living Make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If you want to know why There's a love that cannot lie Love is strong It only cares for joyful giving If we try we shall see In this bliss we cannot feel Fear or dread We stop existing and start living Then it feels that always Love's enough for us growing So make a better world To make a better world Heal the world Make it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And the entire human race There are people dying If you care enough for the living Make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And the dream we were conceived in Will reveal a joyful face And the world we once believed in Will shine again in grace Then why do we keep strangling life Wound this earth crucify its soul Though it's plain to see This world is heavenly Be god's glow We could fly so high Let our spirits never die In my heart I feel you are all my brothers Create a world with no fear Together we'll cry happy tears See the nations turn their swords into ploughshares We could really get there If you cared enough for the living Make a little space To make a better place Heal the world Make it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And the entire human race There are people dying If you care enough for the living Make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Heal the world Make it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And the entire human race There are people dying If you care enough for the living Make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Heal the world Make it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And the entire human race There are people dying If you care enough for the living Make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There are people dying If you care enough for the living Make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There are people dying If you care enough for the living Make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You and for me You and for me You and for me You and for me You and for me You and for me You and for me You and for me You and for me You and for me Heal the world we live in Save it for our children Lyrics by：Michael Jackson Composed by：Michael Jackson/Marty Paich Arranged by：Michael Jackson

讀到《伯羅奔尼撒戰爭史》中米洛斯的陷落部分，越發認同《特洛伊婦女》是歐里庇得斯的“以古喻今”之作，寫的當然是特洛伊，指的實際是米洛斯。 公元前416年，雅典帝國兵臨米洛斯，在談判中暴露出自己的威權，勸解米洛斯“識時務”，主動臣服。而米洛斯自感以正義抗不義，寄望於神祇的護佑和拉棲代夢（斯巴達）的解救，結果並沒有奇蹟發生，在幾次微弱的反抗之後因內奸出賣而無條件投降，並迎來了悲慘命運：“雅典人把所俘獲的成年男子全部處死，把婦女、兒童賣爲奴隸，隨後派遣他們自己的500名移民定居在那裏。”（《伯羅奔尼撒戰爭史》） 國家慘遭血洗，人民淪爲奴隸，箇中滋味，赫卡柏的慟哭可謂真切。 歐里庇得斯“以古喻今”、曲線影射的聰明，可能是以詩人弗里尼庫斯的劇本《米利都的陷落》爲殷鑑。 米利都是來自希臘本土的愛奧尼亞人創立的12個殖民城邦之一，希波戰爭時米利都人帶頭起義，反抗波斯的統治。公元前498年，在雅典的援助下，米利都人攻陷了薩迪斯。波斯人於公元前494年反攻，佔領了米利都，將男人們殺光，將婦女兒童賣爲奴隸。 次年，弗里尼庫斯把他的題名爲《米利都的陷落》的劇本搬上舞臺演出，結果雅典全場觀衆都痛哭起來，被戳痛處的雅典人羣情激憤，對他課以1000德拉克瑪的罰金，因爲弗里尼庫斯使他們回憶起自己的災禍。雅典人還制定了一條法律，今後永遠禁止任何人再上演這出悲劇。 古今同一，雅典弱小時被欺凌的苦痛並不能阻止成爲強大帝國後的暴虐，也難以像勸誡米洛斯一樣做到甘爲奴隸，在後世淪陷於馬其頓之手後仍小動作不斷，也不知道是該表揚還是嘲諷了。

赫卡柏和卡珊德拉都將特洛伊戰爭歸咎於海倫，實際上仍然沒有走出父權敘事，完全沒有理解真正害得自己國破家亡的人是誰啊。在海倫與赫卡柏的辯論之中，赫卡柏甚至完全否定了金蘋果之爭，這是否是貞女對女神本色的又一重否定（意思是如果金蘋果之爭是真實存在的事實，那麼等同於赫卡柏認爲打扮得花枝招展、爭奇鬥豔的女神是可笑的）？老王后巧妙地迴避了帕里斯的所有錯處，包括他的輕佻與好色；卡珊德拉則聲稱海倫是自願而來，但作爲帕里斯的親屬，這部分證言是否有待商榷？在赫卡柏的自白當中看不到對戰爭的反思，只有對眼前命運的哀嘆，不忍卒讀。

這部悲劇講特洛伊戰敗後的故事，從劇中一個關鍵人物赫卡柏出發來看。 1赫卡柏，特洛伊王后，她的一個女兒被獻祭，另一個女兒被當成女奴，兒媳成新婦，丈夫兒子被殺，孫子也被摔下城牆。 2其中，赫卡柏與安德洛瑪克（赫克託耳的妻子，赫卡柏的大兒媳）的對話很有趣。歐里庇得斯借安之口把女子的處境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用緘默的口舌和安詳的眼光來對待我的丈夫；我知道什麼事情他應該受我管束，什麼事情我應該順從他。【651】我這點好名聲傳到希臘軍中竟把我害了：當我被擒時，阿喀琉斯的兒子竟因此叫我做妾，我得到那殺害我丈夫的兇手的家裏去做奴隸。倘若我撇開了赫克託耳的可愛的形影，敞開了我的心去接待這新的丈夫，那怎麼對得住死者呢？但是，如果我憎惡這新人，又要遭受主子的仇恨。” 注意，這時候赫卡柏的看法是：“啊，親愛的女兒，不要再理會赫克託耳的命運，你的眼淚再也救不了他。你姑且奉承這新的主子，用你的丰姿去誘惑他，你若是這樣做，你的親人反而會高興呢，那麼，你也好把我的孫兒撫養成人。” 3故事的第二個高潮，應該算是赫卡柏與海倫的對峙，我在這裏徹底被海倫折服。 海倫是個活得很清醒的女子，她的出場是：“如今還這樣打扮走出來，和你丈夫一樣，望望這藍天，好可惡的東西！這時候你應該披上破衣爛衫，削了頭髮；你應該嚇得發抖，垂頭喪氣地走出來”， 此外，她有勇有謀，條理清晰，並不像出場的其他女子那樣被“束縛”，讓人想到莎士比亞筆下的鮑西亞，很聰明，善於利用一切。 赫卡柏對海倫的態度卻是恨不得啖其肉，食之骨，把她當成一切罪惡的根源，絲毫不去考慮自己兒子帕里斯的罪惡，像個潑婦一樣對她多加指責。 赫卡柏覺得自己的兒媳應該活下去（當然，赫可能主要是爲了自己的乖孫吧），但她卻覺得海倫就應該自殺來保持“純潔”： “可是誰見過你用活套來上吊，或用劍來自殺，像一個忠貞的婦人思念她的先夫時那樣？” 4赫卡柏的女兒卡珊德拉也很可愛。她沒有海倫這麼無拘無束，她有內心的牽掛，她愛自己的祖國與親人。但她頗具能力卻不被相信，枯守着對未來的預言，見證着祖國親人的滅亡。 所以她說“只要阿波羅在上，那希臘的國王，那聞名的阿伽門農娶了我，便會比娶了海倫還要懊惱！我要去把他殺了，我要去破壞他的家庭，替我的父兄報仇雪恨。【360】”，也就是後面衆所周知的阿伽門農被殺，其子替父殺母的故事。 5戰爭，種下荒涼，收穫毀滅。 歌隊 這土地的名聲已喪失了；一切都已飄散了，不幸的特洛亞從此滅亡！ 最後這一幕真的令人震動，文明的滅亡，像史詩一樣瑰麗又壯觀。 赫卡柏這個角色徹底立起來了，她是個可憐人，家破人亡，她是個可憐人，終究分不清應該仇恨的對象。 她的感想，生活的美好是暫時的，總是一下由雲端墜落谷底，琉璃易碎，也就很自然了。

按希臘悲劇的發展來說，隨着演員人數的增加及其他組成因素的成熟，希臘悲劇已有一種抒情性極強的說唱——酒神頌，轉爲以演表演爲基礎特徵的藝術形式，”對話成爲主要成分”，表演逐漸代替吟唱，代言式的敘事逐漸削弱主觀性抒情因素。 但歐里彼得斯的《特洛亞婦女》卻有一種反祖傾向——像悲劇形式的初創時期，更強調悲劇的抒情性，而不是人物之間的矛盾和衝突。 全詩以特洛亞王后赫卡柏的痛苦的呼號和呻吟爲主。描寫了戰爭給人們帶來的災難和痛苦，表達了詩人的反戰立場。 歐里庇得斯深受當時新興的哲學流派影響。蘇格拉底也是他的好朋友。《特洛亞婦女》中的論辯場景也很豐富精彩： 賀卡博在經歷了面對自己女兒，兒媳和孫子的不幸遭遇後，也成就了相對豐富的戲劇性和矛盾衝突。 第一場，面對女兒卡珊德拉的瘋狂時，心如刀絞； 第二場，在面對兒媳傳來女兒的被殺獻祭的遭遇時，安德洛馬克表示生不如死的絕望，而賀卡博爲了孫子的生命，反駁了安德洛馬克的結論：“生和死不是一回事，或者倒還有希望，死了卻萬事皆空。”，她要兒媳去引誘、奉承新的主人，忍辱負重的活下去。但這種理性僅堅持了一會兒，便被痛苦的現實擊碎。最後，她在離別時哀嚎，回到了兒媳安德洛馬克的立場，認爲死去的丈夫雖沒有親人埋葬，但少了自己這些苦難。 另外，賀卡博在海倫推卸自己的責任時，也做了一番精彩的辯論。 海倫剛出場時還帶着前女主人的高傲，認爲自己在這場戰役中沒有任何過錯，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是特洛伊戰役的源頭。 賀卡博一語撕下了海倫虛榮的面具，海倫把自己所有的慾望都誣賴給了天神，她並不愛自己的丈夫，至始至終都沉溺在安逸和傲慢中…… 海倫的冷漠與賀卡博的悲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和人物衝突，十分精彩。

特洛伊的王后赫卡柏是這場悲劇的主角。他的兒子全部戰死了。她被擄獲，俄底修斯選中她當自己的奴隸。 她的一個女兒波呂克塞娜，應阿喀琉斯亡靈的要求，當成祭品被殺死在阿喀琉斯的墳前。 另一個女兒卡珊德拉，被希臘的國王阿伽門農選中當妾。 她的兒媳德洛瑪刻，被殺害她丈夫的阿喀琉斯的兒子皮洛斯，特別選出來的做妾。 他的孫子阿斯堤阿那克斯，被從城牆丟下活活摔死。 對一個女人來說，悲慘的事情排山倒海地打擊着她。在她身上，凝聚着一個王國的悲劇，所有特洛伊人的悲劇。 悲慘的命運壓迫蹂躪着這些婦女們，淚水和哀嚎充斥着全劇。其中摻雜了一些對神明的質疑和譴責，但弱弱的沒有力量。總的感覺，作者沒有走出悲慘的材料，沒有認真加工這些悲慘的材料，作品缺乏精神方面的昇華。故事羅列事件多，藝術上比較粗糙。

看過以後感覺很難過，戰爭裏很少見的女性主體敘事，被分配、被貶抑、被屠殺，海倫的詭辯也讓我們罕見聽到了被歸因的“她”的聲音。所以說我們纔要堅持反戰，戰爭實在是太殘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