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里庇得斯悲劇集9：伊菲革涅亞在陶洛人裏

故事講述曾被父王獻祭、後被女神阿耳忒彌斯救下並流落他鄉的公主伊菲革涅亞，多年後與弟弟俄瑞斯忒斯及朋友皮拉得斯相遇。他們奉命取回陶洛人手中的雅典娜神像，卻被伊菲革涅亞認出是希臘人，最終在她的幫助下偷走神像並一同逃離。

哈哈 這本書反反覆覆讀了共12小時多完成了閱讀，之前先讀了《在奧利斯的伊菲革涅亞》纔過來讀《伊菲革涅亞在陶洛人裏》。兩本風格大相徑庭，我更願意稱這本爲悲喜劇或者脫險劇，情節很喜歡，尤其是劇一開場的伊菲革涅亞自報家門那一段，最後的雅典娜出場阻止國王並且還命令國王釋放歌隊所飾演的那羣女奴很精彩，下一本我想讀《波斯人》，因爲《波斯人》是埃斯庫羅斯現存唯一寫實歷史悲劇，創作於薩拉米斯海戰戰後。全劇借波斯王室的悲痛，描繪戰敗慘狀，不醜化敵國，反思驕狂招致毀滅的哲理。它誕生於大酒神節，是留存最早的希臘悲劇，借異族苦難探討節制、命運與戰爭代價，兼具歷史記錄與哲學思辨價值。 主要我想說《波斯人》將於7月3日、4日就是今明兩天在希臘伯羅奔尼撒半島的埃皮達魯斯古劇場實景上演。我在雅典卻沒空去，遺憾啊啊啊啊…

#希臘悲劇之21 #歐里庇得斯《伊菲革涅亞在陶洛人裏》 伊菲革涅亞是阿伽門農的長女。在特洛伊戰爭中，阿伽門農是希臘聯軍的統帥。初時，聯軍出征不利，神諭要阿伽門農獻祭“最爲珍貴之物”。阿伽門農聽從奧德修斯計策，以長女嫁予希臘第一勇將阿喀琉斯爲名，把伊菲革涅亞騙至前線，獻祭於阿耳忒彌斯。關鍵時刻，阿耳忒彌斯以母鹿調換伊菲革涅亞，並將其安置在黑海東岸的陶洛（現克里米亞），作爲神廟的女祭司。 此後經過特洛伊戰爭，阿伽門農征服特洛伊班師回國，王后痛恨其殺害長女伊菲革涅亞，與情人一起謀殺了阿伽門農。而後其子俄瑞斯忒斯遵神諭爲父復仇而弒母，被複仇神附體追逐，流亡到陶洛。 本劇講的就是俄瑞斯忒斯和其朋友被當地人擒獲，送到神廟獻祭，而主持獻祭儀式的正是其姐伊菲革涅亞。在一番試探對話後，姐弟相認，設計逃離陶洛一起回到雅典。 這幕劇情還算是皆大歡喜，不似《特洛伊婦女》那般沉重。

大概是我最不能理解的歐里庇得斯的劇之一。在陶裏刻當上了祭司（祭祀工作實爲殺客）的伊菲革涅亞簡直就像考上功名的賈寶玉一樣既不可理解又毫無必要（或者更確切的例子：在緬甸染上毒癮的福爾康）。這段不寫出來、就讓故事停留在奧利斯的獻殺那裏，留下一點餘味和空白，或許會更好。 此外，可以說這部劇真是將歐里庇得斯自己的厭女傾向展現得淋漓盡致。首先伊對於母親的態度出奇的冷漠疏離，在家族命運的悲劇鎖鏈裏明明佔有重要位置的母親爲女復仇的這一環，在這部劇裏被刻意地淡化甚至隱去了，倆姐弟真是絕了，一個是一問一個不吭聲，一個是點到爲止絕不追問。 其次是不放棄任何一個機會見縫插針地貶損女人。比如末尾處，報信人向國王報告“看呀，女人多麼不老實。”明明參與計劃的人衆多，帽子卻是馬上扣到女人頭上來了（以狡獪自傲、連女神都敢騙的奧德修斯，怎麼沒人感嘆一句“嘖嘖，男人多麼不老實”？） 再比如第二場，伊甘願犧牲自己來救弟弟，救就救麼，非得補一句“只有男人扔下家死掉纔可悲；至於一個女人倒是無關緊要的。”好笑的是需求求助別的女人爲自己保守祕密時就開始girls help girls了：“我們是女人，是互相友愛的女性，對於保守共同的祕密最是可靠。”啊呸

不知怎麼說纔好，我很好奇伊菲革涅亞對於父親和母親的態度。一開始的夢境房柱倒塌，她想到的是弟弟而不是父親，而這時她還不知道父親的死。國王父親不更應該是家裏頂樑柱嗎？難道是因爲她對父親失望進而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弟弟身上所以纔會把弟弟看作頂樑柱？ 伊菲革涅亞對於被殺獻的事情多年來耿耿於懷，她憎恨卡爾卡斯奧德修斯，憎恨海倫墨涅拉俄斯，直說希望他們死，卻並不恨父親，只說他“糊塗”“我命裏沒有好父親”。 對於母親的死，伊菲革涅亞說弟弟做了“正義的壞事”，爲父報仇謂正義，殺母謂壞事，而這個父親是她失望至極的父親。那母親呢，她對母親的情意何在？ 弟弟不願說殺母的詳情，但我真希望他說出來。克呂實際是爲了女兒報仇，我很想知道伊菲革涅亞得知此事是什麼感受，還會不會對母親的死輕飄飄帶過。也許伊菲革涅亞跟她妹一樣也是父親的乖女兒弟弟的乖姐姐。不過此劇的重點只在於姐弟相認出逃。 唉，我實在是喜歡克呂這個人物，爲克呂深感不值。像克呂和美狄亞這樣敢於正面硬剛男人的女性，是當時社會的異類，邪惡的妖女。在父權遮天蔽日的時代，也許只有厄勒克特拉這種父親的乖女兒才能善終吧……

又搞機械降神...雖然機械降神這個詞本就源於古希臘戲劇但你也不必用實際行動證明它這麼多次吧，到底是有多喜歡讓雅典娜下凡調停戰役啊，如果真不知道如何處理矛盾還不如就乾乾脆脆死個痛快，強行將衝突扼殺在襁褓中只會使前文的努力功虧一簣，何況本劇連悲劇崩解的力量都還沒起形，僅有第五節（即第二場）伊菲革涅亞和俄瑞斯忒斯的姐弟相認的戲碼值得一提，但即便這裏它也只涉及了由信物證明模式導向的簡單“發現”而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突轉”設計，這就使歐里庇得斯和索福克勒斯拉開了決定性的差距，對於現代讀者無非看不可的必要性； 其他內容可忽略不計，歌隊的調侃非常雞肋。 作爲羅念生早期譯著的翻譯質量也過於平庸，以致於相認的場合感受不到反諷和情感的濃度，另有幾段隨思緒飄過的風物描寫可看出原文詞藻的華麗，但也只是反向推測而已。

邁錫尼家族的悲劇（伊菲革涅亞包含在內）算是古希臘悲劇中被表現較多的題材，流傳至今三大悲劇家的三十三部悲劇，竟有八部與之直接相關：埃斯庫羅斯的《阿伽門農》《奠酒人》和《報仇神》，索福克勒斯的《厄勒克特拉》，歐里庇得斯的《厄勒克特拉》《在奧利斯的伊菲革涅亞》《伊菲革涅亞在陶洛人裏》和《俄瑞斯忒斯》。 歐里庇得斯在本劇中有一些新的創見和引入，對於作者本身來講算是他在當時演出較爲成功的劇，對於當時的觀衆來說，也很可以引起他們的驚讚，對於當代讀者來講，因着戲劇藝術本身的演化和時代觀念的劇烈變動，優缺點都較明顯。 缺點之一自然便是廣爲詬病的“開場白”和“天降神力”。古希臘的悲劇家們都曾用過，但歐里庇得斯使用尤多。這無疑對於戲劇的美感有所減益，也無怪乎被一些評論家質疑作者的戲劇技巧。不過其好處倒也顯見，一則是可以較輕巧地解決戲劇矛盾，再則在劇中以“預言”的形式公告主要角色的後續命運，延展劇情增加容量，並可通過神的口增強教諭作用。作者多次在戲劇中使用，許便出於此。 其二便是爲當代讀者所詬病的“厭女”。以時代觀念關照文學作品自是應有之義，不過歐里庇得斯作爲“把女性引入文學的第一人”，且塑造了伊菲革涅亞、阿爾刻提斯甚至美狄亞等諸多堅毅勇敢、心懷家國、敢作敢爲等具有“現代性”的女性形象，因着劇中人物對於女性的臧否而將作者簡單概之爲“厭女”，似是頗爲割裂。或許將劇中臺詞、作者觀念、時代流俗統而觀之更爲妥帖。 其優點在於劇情設計的精巧，人物塑造的豐滿，臺詞調度的美妙，尤其是第二場姐弟相認，相比於索福克勒斯《奠酒人》中一縷頭髮便作相認的場景更爲自然巧妙，並利用觀衆與劇中人物的信息差調動觀衆情緒，可謂高明。第三場直至退場，作爲最大矛盾解決後的餘韻，也寫的緊湊跌宕，在劇情內容上的編排上不愧大家風範。 毋庸置疑，本篇作爲多被模仿的著名悲劇，可算是歐里庇得斯乃至古希臘悲劇中的經典之作，值得一讀。

本劇講述阿伽門農在出徵特洛亞時獻祭給神的女兒伊菲格涅亞，其實沒有死，而是被阿爾忒彌斯救下，送到陶洛人的島上做祭司，專門殺過路的希臘人做祭品。這次她遇上的神的祭品是爲父報仇殺死母親後被報仇神追趕的弟弟，俄瑞斯忒斯。姐弟倆相認後設計逃走，也終於結束了家族互相仇殺的悲劇命運。姐弟相認的場面寫得很有戲劇性，很感人。

古希臘神話裏最最喜歡的角色大概就是伊菲戈涅亞。聰明狡黠憎惡分明、面對悽慘命運能夠自求生路的伊菲戈涅亞。可惜考慮到古希臘的時代背景 不能展開克呂泰涅斯泰拉和伊菲戈涅亞 的母女之情。 另外克呂泰涅斯特拉殺死丈夫應該也有受埃癸斯托斯的蠱惑和珀羅普斯的詛咒……考慮到設定上她是知道女兒被女神帶走了的(但那應該時間上是歐里庇得斯之後作的…)。對克呂泰涅斯特拉感到很唏噓。

“啊，父親，我在你手裏恥辱地出嫁：當你殺我的時候，我母親正在和阿耳戈斯的婦女唱婚歌，整個屋子都響着笛音，而我卻死在你手裏了。冥王纔是阿喀琉斯；珀琉斯的兒子並不是——你卻說他是——我的未婚夫，你把我裝進車子，騙了來舉行一個流血的婚禮。” 結尾以雅典娜來解決難題，劇情生了波折，但是總感覺有些輕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