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熊十力
《體用論》共9萬字,含明變、佛法上、佛法下、成物四章,明心章有目無文。全書環繞“實體”“本體”範籌而展開,集中表達了作者“體用不二”的學說。
稟《大易》之辯證法,創發體用不二的宇宙人生觀!
李澤厚認爲,“學”並不能作爲“體”,而“體”應該指社會存在的本體,即人民大衆的衣食住行、日常生活。因爲這纔是社會生存、延續、發展的根本,“學”不過是在這個根本基礎上生長出來的思想、學說或意識形態,用餘秋雨先生的話說就是文化是一種成爲習慣的精神價值和生活方式。“用”的關鍵在於“轉換性的創造。” 熊十力則詳細闡述了他對“體用論”的看法。他認爲,一切現象都可以稱爲行,而行的本質是不斷變化和流行的。用佛教的話講就是“故者方滅,新者即起,謂之遷變。”“故滅新生,相續無絕,因說流行。”“觀一切行,皆無有恆常。”因此,他強調一切事物都是在不斷的變化和流行中存在的,這種存在並沒有恆定的本質。同時,他還認爲,本體是萬理之原、萬德之端、萬化之始,是無始無終的。本體顯爲無窮無盡的大用,應說是變易的。實體是完完全全的變成萬有不齊的大用,即大用流行之外無有實體。譬如大海水全成爲衆漚,即衆漚外無大海水。體用不二亦猶是。恆轉成爲大用,即無有離用而獨存之體。譬如大海水成爲衆漚,無有離衆漚而獨存之大海水。 翕闢也能很好的解釋體用的關係。攝者,收斂。聚者,凝聚。若無攝聚,便浮游無據,莽蕩無物。所以動的勢用方起,即有一種攝聚。攝聚之威勢猛極,乃不期而成爲無量數的微細質點,《中庸》說爲“小莫能破”,惠子謂之“小一”,每一質點可以說是組成大物的一小單位,故曰小一。是爲物質宇宙所由始。至此則恆轉殆將成爲質礙之物,失其自性。故翕勢可以說是一種反作用。 然而當翕勢方起,卻有別一方面的勢用反乎翕,而與翕同時俱起。二勢非異體,更無先後次第,故說同時俱起。惟此種勢用本是恆轉自性顯發,畢竟不即是恆轉。譬如,說冰自水成,而冰卻不即是水。此一方面的勢用是剛健自勝而不肯物化,正與翕相反。不物化者,不變爲質礙的物也。後凡言物化者仿此。申言之,即此不肯物化的勢用是能運於翕之中而自爲主宰,因以顯其至健,卒能轉化翕終使翕隨己俱升。己者,設爲闢之自謂。升者,向上義。《易》雲“保合太和,乃利貞”是也。此種剛健而不物化的勢用,即名之爲闢。 翕勢攝聚而成物,闢勢運行於翕之中,而能轉翕從己。闢是稱體起用。稱者,謂闢不失其本體之德性,譬如冰從水現,而冰畢竟不失水之溼性。是即用即體,故言稱也。翕即凝斂而成物,故於翕直名爲物。闢恆開發而不失其本體之健,故於闢直名以心。闢,是健動、升進、開發之勢,所謂精神是也。翕,是凝斂、攝聚,而有趨於固閉之勢,所謂物質是也。原體顯用,原者,推原其理也。推原體顯爲用,用則一翕一闢,以其相反而成變化。故翕闢恆俱轉,無有一先一後之次第也。用不孤行,必有一翕一闢俱轉,反而成和,是故名用。
建議讀完《乾坤衍》再來閱此作,當收穫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