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珍妮特 • 溫特森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姐妹篇 英國天才女作家珍妮特 · 溫特森重磅代表作 炫目、迷人、誠摯、溫情的成人童話 生活是危險的航行,這本書便是一艘傾覆之船的安全氣囊。 E. M. 福斯特獎獲獎作品
好厲害……讀得很慢,讀了很久,每看到一個喜歡的地方就會忍不住停下來重新再認真而虔誠地靜靜誦讀一遍,或者很多遍。從書名我預想的內容以爲更多會是關於性別的議題,真正讀完才知道其中蘊含了多少珍貴的討論與思想,時間,未來,理想,強壯而巨大的女人,童話背後潛藏着的更多可能的真相,愛,死亡,疫病,平行宇宙,所有所有,龐大而綜合,都在不同的角落互相呼應着……最讓我喫驚的是關於時間的假想,像堆盤子一樣,現在是最頂端的被看見的盤子,而過去是堆在下面的盤子,所以你知道現在和過去其實同時存在,你可以選擇把盤子抽出來;我們懷着愛去期待未來,未來也如海市蜃樓般不知何時已經消解成過去與現在;稍爲混亂的敘述順序也完美地佐證了這個命題。也太喜歡爲一個禁止愛的城市以一首小調找回愛的故事,昏暗的博物館,釘在牆上的雕像和玫瑰花,愛讓人們如潮水般湧來;平行宇宙的設定也讓我很喫驚,香蕉,菠蘿,切塊的香蕉,切半的菠蘿,燃燒。天啊我簡直描述不出來閱讀時的震撼感!珍妮特溫特森你究竟是怎麼想到這麼寫的!居然也很好地將歷史融合起來了,查理一世,鼠疫,倫敦大火,天啊……歷史的小小角落裏也許真的存在這樣一個奇妙的宏偉的故事,你在翻閱歷史時也是這樣想的嗎?童話,歷史,平行宇宙,好完美地融合起來,也有如《百年孤獨》般混亂而潮熱的閱讀感官……天啊這真是神來的。完全被低估了!我要再讀一遍!
我曾讀過一句話,令我終生難忘:“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愛我,明白愛和死一樣強大。” 瞭解到其出處是珍妮特·溫特森的半自傳式小說《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之後,我將這位英國作家的數本作品收藏到我的書架,可也不知爲何,我首先喫了櫻桃,而不是橘子,我讀完的來自她的第一本書,是《給予櫻桃以性別》。 這本書並非那種血肉均勻、骨架清晰的小說,近乎不具備故事性,是必須要逐字閱讀、直至結局,才能理解六七成的意識流暗黑童話,猶如一場夢,癲狂,腥羶,斑斕,想象力像炫亮的五彩的陀螺般在書中飛旋,使人中毒似的目眩神迷,陷入一種驚奇的痛苦與愉快,詫異地產生感嘆,原來故事還能這樣寫。 溫特森以濃稠腐臭的、裸露暴力的、卻又充斥着美的筆觸,狂烈地描繪“醜”,她這馥郁到刺鼻的邪典氣息,令我想起愛倫·坡。她相中了甜美的童話的板式,卻賦予其深重奧祕的宗教的質感,故事中幽暗而奇詭的女性主義的底色,又有安吉拉·卡特的氛圍。溫特森與卡特也確實都是英國作家,深入骨髓的壓抑的宗教文化與後天覺醒的女性反叛,使得她們的作品具備近似的女巫感,她們創造的角色們,正是“閣樓上的瘋女人”,而且是最瘋的那一種。 溫特森的作品值得一讀。不過我喜歡卡特多過她。一書即爲一世界,作者即爲創世神,但神不可露面,否則一切將崩壞。卡特是一位穩重而高明的作者,她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雲端,你閱讀她的故事,見證她的造物,但你見不到她這個神祇,她將自己融入萬物,她的思想無處不在,但她並不刺耳,沒有給人灌輸主義與嘔吐情緒的感覺。 可惜的是,溫特森的抒發欲有點過於強烈了,她向讀者傳遞了太多私人的情緒,這感覺彷彿神祇伸長了脖子將頭顱探到你面前,碩大的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溫特森幾乎用筆將自己解剖,將自己攤在你眼前,她的書就是她的肉骨與臟器,如此的私密晦暗,如此的血跡斑斑,上一位給我這種感覺的作家,是邱妙津。溫斯特森和邱妙津雖然毫無交集,但她們都是愛上了女人、且爲情所困的女性作家,或許這正是她們給人的感覺相像的原因。 她寫作的個性有一點兒令我難以消化,我想我需要更多時間,才能習慣溫斯特的傾瀉感。
溫特森女士真的是一個“不可救藥”的浪漫主義者,狂野而強大,自由又破碎。這部以荒誕、魔幻、虛實交織的筆觸所寫的故事也通篇體現了她“拒絕被定義”的一生課題。書中包含了很多天馬行空的意象,碎片化且意識流,一開始看得我雲裏霧裏的,時常要停下來仔細揣摩溫特森女士到底是想要表達什麼意思?在反覆翻閱和不斷思考下才逐漸讀懂文本中所包裹的關於自我存在、性別二元偏見、愛的本質、非線性時空、世俗規訓與個體自由等層層思辨…… 首先,全書最核心的隱喻,藏在櫻桃樹的對話裏——主人公嘗試嫁接波士泰德黑櫻桃與莫瑞羅櫻桃,母親對此極盡牴觸,將人工改造的果樹稱爲“怪物”,並直言:“這種東西沒有性別,它的存在讓它自己都感到困惑。”可最後,“我們”依舊固執地定義這株嫁接果樹爲雌性,這便是世俗所有規訓的縮影:世俗社會非要將一切拆分屬性、劃定類別、定下規則,這份強加給櫻桃的性別,正是父權社會強加給所有人的性別枷鎖。社會爲固化分工、維繫利益,制定了一套完整的二元規訓體制,用來壓抑多元的人性以便壓榨剝削。長久以來,每個人都在社會暗示、輿論教化、世俗期待裏,被迫長成標準模板裏的“女人”與“男人”,權力失衡,就此成爲常態。當下真正的女性主義,從來不是謀求女性至上、建立反向霸權,而是身處弱勢的羣體,反抗固化權力結構,爭取平等與自在的生存權利。分工從不該由性別預設,個體追求也不該被性別綁架,每個人都能自由配比野心與浪漫、事業與愛意,而不必活在撕裂的模板裏。 除卻解構性別規訓,溫特森女士亦剖開了世俗情愛最赤裸的真相:我們愛上的,大多不是完整真實的他人——被愛者本是獨立完整的個體,卻常常會在愛人的凝視裏,被附上幻想濾鏡,被雕琢成填補內心缺口的模樣。我們通常愛上的,其實只是自身渴望、缺失、未完成的自我,對方只是承載精神執念的幻影繆斯,是安放匱乏情緒、治癒自我殘缺的救贖載體。這份依託幻想而生的愛意,自帶保質期。人的內在永遠流動生長,匱乏更迭,執念消散。當自我迭代更新,舊日救贖便不再適配當下靈魂,共鳴散盡,便只剩隔閡疏離。因而很多離別無關過錯,只是自我成長帶來的必然陌路。 跳出世俗情愛與性別框架,溫特森女士則更進一步地重構了時間與自我的關係,打破世人信奉千年的線性時間觀。世人總幻想穿梭時光,默認時間是單向延伸的直線,可所有過去、未來,本質其實都是平等共存的永恆當下,如層層堆疊的盤子置於一點同步展開。肉身困在因果世界,遵循先後、因果、單向的規則;但心靈天生隸屬於共時維度,不受時序先後束縛。沒有徹底消逝的過去,沒有尚未到來的未來,所謂似曾相識、恍惚憶起從未發生的往事,從來不是幻覺,而是心靈短暫穿透壁壘,觸碰到另一重平行當下。 人類向來傲慢,熱衷於爭辯世界方圓,執着於給萬事萬物定下唯一標準答案:何爲合格男女、何爲圓滿愛情、何爲正確人生、何爲世俗成功。可人類認知本就狹隘淺薄,世間本無絕對標準,他人印刷好的人生地圖、社會制定的規則和秩序,只適配他人或掌權者的利益,而從來不是個體的生存準則。溫特森女士最終在《給櫻桃以性別》一書中留給世人的答案溫柔且決絕:不要給櫻桃以性別——我們根本不必困在二元標籤裏撕裂自我;不必依託他人愛意完成自我圓滿,不必順着線性時序困在過往與未來;不必順從世俗、修剪本性,迎合外界期待……我們永遠手握穿透一切壁壘的自由——遵從本心,野蠻生長,以自我爲天地,自成圓滿,便是一生最好的活法。
天馬行空的思想奔馳 夢與現實的交織 詩意的堆疊 意識流的點綴
我沒有辦法欣賞《給櫻桃以性別》。 讀到四分之三左右的時候,我不得不承認這件事。那個瞬間不無遺憾,因爲我不是不喜歡珍妮特·溫特森。我非常喜歡《我要快樂,不必正常》:裏面的愛、恨、憤怒、困惑、自我如何在不被祝福的地方生長,字裏行間透露出有力量的痛苦。 相比之下,《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對我而言是被中文翻譯耽誤了的一部作品。英文原著非常有魅力,有珍妮特·溫特森特有的寓言般的寫作方式:現實並不只是現實,而總是帶有某種宗教性。“渴望有人暴烈地愛我至死不渝”讓我震撼久久不能平靜,也產生了深刻共鳴。 我某種程度上理解溫特森在《給櫻桃以性別》裏想做什麼:反女性規訓,反父權,反婚姻,反童話。她不想給讀者一個舒服的故事,她想要摧毀“舒服”本身。這些我都能看見,但我很難被這種形式說服。更重要的是,我沒有理解摧毀這些之後,作者到底要構建一個怎樣的未來。 對我而言,這本書的怪誕沒有真正完成怪誕應有的使命。真正有力量的grotesque 不應該只讓人噁心。噁心只是入口,不應該是終點。它應該把讀者帶到更深的地方,不適背後應該服務於更宏觀的命題。 但《給櫻桃以性別》很多時候給我的不是這種感覺。很多地方我讀到的不是“這裏必須如此”,而是“她又要這樣寫了”。好像只要足夠髒,足夠暴力,足夠越界,就能自動獲得深刻。那些場面背後的文學姿態和理論功能,並不足以支撐它們的怪誕程度。它們帶來的不適,超過了它們生成的意義。 可以從溫特森的其他作品中感受到,她的文字裏有很多極致的情緒:憤怒、愛情、慾望、創傷和不甘。這對於藝術創作者來說是很美很吸引人的。在《給櫻桃以性別》裏,我的感受是這些情緒沒有被完全鍛造。它們更像是直接外溢出來——足夠鋒利,但並不總是形成真正完整的文學結構。 它最後通向了什麼? 如果逃離規訓之後,只剩下血肉、污穢、暴力、性奇觀和怪物,那麼這種自由到底是不是自由? 不過我非常喜歡書中關於愛情和瘟疫的寓言:一個僧侶和一個妓女創造了一座城市,並規定那裏不能有愛情,後來有人彈奏一首曲子,讓愛情回到這座城市,於是僧侶和妓女把所有人都殺了。 這裏沒有隻是堆疊噁心,而是有完整的寓言結構。愛情就是瘟疫本身。他們寧願殺死所有人,也不願承認愛不可治理。 可能我確實沒讀懂吧。但我不想把所有不喜歡都歸結爲沒有讀懂。
「給櫻桃以性別:一場詭譎奇幻的嫁接實驗」 珍妮特·溫特森進行了一場驚世駭俗的嫁接實驗。 當性別、時間和敘事都變成了可以隨意剪接的枝條,她便培育出了一棵令人瞠目的文學異株。這株櫻桃樹結出的果實,兼具金屬的剔透涼意與血液的粘稠溫熱。 約旦和尼古拉斯,他們的女性氣質不是裝飾性的花瓣,而是深埋在木質部裏的暗流,本該剛強堅忍的男人,敏感得像未癒合的傷口,對愛的渴望寫在每次顫抖的呼吸裏。反觀狗婦與女化學家身上狂野粗放的生命力,把傳統女性氣質像舊圍裙一樣隨手丟在牆角。溫特森的面龐浮現於書頁之後:憑什麼流淚必須是女人的專利?爲什麼勇敢就一定是男性的特質?性別刻板印象的虛僞繃帶,不過是社會用鈍剪粗製裁剪而成。 時間在溫特森的筆下讓人想起《追憶似水年華》中普魯斯特的馬德萊娜小點心。記憶有自己的日曆,過去和現在不是線性的鏈條,而是無數漂浮的島嶼,在當下會遇到某個過去當下(Vergangenwart)。空間如同任人擺佈的木偶,真實與想象的界限模糊得像宿醉後的視野。當約旦在泰晤士河上漂流,在水天相交處那條細細的線上航行,他究竟是在17世紀的倫敦還是在現代的爍爍星穹之下?熠熠閃光的水面折射出世界的另一個尺度,地圖與想象的交界忽明忽暗。遠方傳來踢踏的舞步,可能是十二位跳舞的公主,磨損的舞鞋帶着現實的痕跡,而魔幻的故事卻指向超現實的狂歡。 那場關於愛的瘟疫我會記得很久很久。人們確實像恐懼瘟疫一樣恐懼愛情,又像渴望解藥一般渴望愛情,它是美好的象徵,也是痛苦的源泉。“這些慾望在日積月累中,漸漸變成一場瘟疫”,撕碎所有浪漫主義的包裝紙,癡狂的愛比《霍亂時期的愛情》裏苦杏仁的味道更烈更衝,既能讓人長出翅膀也能讓人墜入深淵。這就是人性的複雜,也道出人間之愛的多面。 溫特森的語言有一種奇特的密度,能吸引人的思想,但語言卻無法駐足。此種感覺如同赫塔米勒在《每一句話語都坐着別的眼睛》中寫的,“在大腦中引發無聲的迷失,把讀者帶到一個它所釋放的內容迥異於詞語之表達的境界”。書中那些像鴿子一樣飛越城市的詞語羣,像升降天花板下懸垂緊繃的繩索般奇異的文字,有着詩歌的韻律、童話的糖霜、神話的醇厚,又覆上一層英國式的陰鬱霧氣,讓人想起卡爾維諾的優雅輕盈、米蘭昆德拉的哲學架構、以及馬爾克斯的詭譎前衛。 如果說性別氣質、時序空間、體裁文類是嫁接延伸出的枝條,那回到最核心的原點,應該是書中一個關於櫻桃嫁接的隱喻。現代社會里,太多關係與婚姻變成了精於算計的嫁接——把柔弱的枝條綁在強壯的樹幹上,美其名曰"優勢互補",實則是攀援與附屬。但溫特森說:"讓世界以他自身的意志交配吧。"真正的愛不該是有目的性的嫁接,不該是功利性的組合,而應該是兩棵獨立生長的樹,在風中自然觸碰枝葉。 在意識的世界裏時間的界定會消失,物理的界限會消退,但每次的心靈之旅都沒有盡頭。世界給予我們千姿百態,而愛、自由、與幸福,纔是我們共同的內核。
🧚🏻♀️ 該怎麼形容這本書呢? 它用最夢幻的外殼包裹着男人女人被裹挾被禁錮的噩夢。 · 🦄 這本書的美術設計真讓人愛不釋手。 書中都是充滿英式童話趣味的圖案。 只是,書中的內容讓人難過、哀傷與無力。 · 🍒 作者有意用了幾種不循常規的敘事方式,有童話、歷史、自敘。 讀者永遠不知道下一段是誰在講故事。 · 🌌 作者試圖在說服我們: 生活是無限的時間與空間,是地圖中已標明的那條路線,也是地圖上從未標明的無數條路線。 是從小成長的小鎮,也是腦海中可以去到的任何地方。 是現實,也是過去與未來。 時間不是線性的,空間也不是我們無法突破的限制。 · 🏰 可我在書中,讀出了男人與女人不同的困境。 男人必須像男人,他們被女人取悅、向同性耀武揚威、爲家庭謀生。 女人必須像女人,她們嬌小柔弱,她們嫁人生子,她們在家中等待丈夫歸來。 大多數人都被禁錮在性別圈套中,終生不能逃脫。 狗婦不一樣,她是不像女人的女人,像巨人一般高大魁梧,像罪犯一樣殺死挑釁的男人。 但她也像懷春少女一樣想知道愛是什麼,像母親一樣愛着從泰晤士河撿來的約旦。 約旦也不一樣,他不喜歡功名利祿,只喜歡出海遠航。 他愛上了也許不真實的舞者福爾圖納達,而她心中有足夠多的海洋和城市,不再需要遠航。 他們逃脫了,帶着愛與希望航向新世界。 我們也可以。
洋溢着濃郁的女性主義色彩,也是一本典型的後現代主義小說——數不勝數的反諷、戲仿、互文,童話與歷史交錯,絢麗至極。女人們殺死父權,殺死夫權,殺死一切的政治的、性的強權,向自由奔跑。探討的問題有太多:性壓迫、女性情慾、家庭婦女、女性英雄、性別刻板印象、愛與獨立與自由等等。最喜歡的段落有兩處,一是福爾圖納達的故事。約旦問她:“那麼愛呢?”福爾圖納達給他上了一堂簡短的、關於海星生活習性的課。她笑了起來:“那你的翅膀呢?”她說,“你肩胛上還有斷翅,怎麼就把它們給忘了呢?” 二是爲水銀奔波的女人:“我之所以肥胖,並不是因爲我貪喫;我幾乎不喫東西。我肥胖,是因爲我想變得比任何之前比我大的東西都要大,那些力量凌駕於我之上的東西。這場戰爭,我一定要贏。” 一開始因生澀語言而閱讀阻滯的我,硬着頭皮讀下來之後,終於發現了這本小說的美妙之處。 在日常生活之外有另外一種生活,在那裏時空變形乃至沒有意義。所有的時代都可以定居,所有的地方都可以造訪。心靈生出五湖四海,我們的自我隱藏在每一趟旅程之中。 最後,城市被燒盡,狗婦與約旦坐船遠航。舊的時空是需要被推翻的幻象,而未來仍如海市蜃樓。但只要一息尚存,旅行便永不停歇。
給櫻桃以性別 一棵樹上結滿了各種可能 隱喻人生不必設限 / 給櫻桃以性別 給性別以寬容 給寬容以選擇 給選擇以尊重 / 人們總說月亮的神奇已不再 我對此不以爲然 月亮是不會被區區人類的足跡偷走的 我們已去過世上的任何地方 現在我們已步入太空 雖然如此 月亮在我的心裏 也是超乎一顆不會發光星球的存在 和太陽不一樣的意義 但同樣重要 至少還有月亮 讓我向往美好的 描繪希望的地方 / 時間不是枷鎖 時空可以穿越 在時間和空間之中 去尋找自己 尋找快樂 尋找希望 尋找自由 尋找愛 尋找一切可能的遇見 最終遇見最初的你 ……… ∥ 書摘 : 《給櫻桃以性別》 作者:珍妮特 • 溫特森 16個筆記 ◆ 版權信息 >> 物質—握在你手中、構成你身體的,最爲堅固、爲人熟知的事物—現在卻被認爲大多不過是真空。真空和光點。關於世界的真實性,這說明什麼? ◆ 正文 >> 每一段旅程的路線上總隱藏着另一段旅程—那些沒走過的路和被遺忘的邊角。這些正是我想要記錄下來的旅程。 >> 對古希臘人來說,書寫隱藏的生活需要用看不見的墨水。在寫普通信件的時候,他們用牛奶作墨水,在行間寫下了另一封信。那些信件看起來再平常不過,直到有心人在上面撒上一層煤灰。信上寫些什麼已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驟然閃現、至今未被察覺的生活。 >> 如果當初給他起一個死水塘的名字,也許就能讓他留在我身邊。但是我給了他一條河流的名字,河一漲潮,他就流走了。 >> “會有很多人想要得到這顆心,但沒人能擁有它。只有一個人可以,但她會把它拒之門外。” >> 如果我那麼做了,我們的命運可能就會改變,因爲命運往往繫於一瞬間,隨時會被改寫。我本該殺了她,爲我們的命運找到不同的腳本 >> 星星能指引人們去任何地方。 >> 我是一個罪人,一個普通的窮人,但是如果我能賺夠錢買一條珍珠項鍊,我會先把脖子洗乾淨再戴它。 >> 我們看見太陽從水面上升起,它的光線越來越響亮,如果不大聲嚷嚷,我們根本沒法聽見彼此的聲音。我看見太陽爬上了約旦的臉,看見燈籠最後一絲餘光。迎着月亮最後的蹤影,一羣海鷗飛起,它們憑空出現,就像誕生自太陽。 >> 爲了逃避世界的重量,我時常把身體留在原地,在與人對話或就餐的原地,而自己則穿行於一條條蜿蜒的街道,來到一座背對着街的房子。 >> 只要稍稍將盒子開一點縫,我就能聽見它永無止境地重複朗誦着自己,彷彿這是命中註定,直到有人將它放歸自由。 >> 在從潔淨的空氣裏下降的過程中,我們看見一團團新的詞羣不時從身邊飛昇經過。它們源自於大街上的人們,他們對生活的重荷感到不滿,不斷將最沉重的事物轉化爲最輕盈的質量。 >> 村子裏的哲學家告誡我,與其去尋找愛,不如忘掉愛,因爲連尋找一隻黑雁的蹤跡都比尋找心的軌跡要簡單。 >> 我是在尋找一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舞者,還是在尋找那一部分舞動着的自己? ◆ 一六四九 >> 習慣本身就是巨大的黏合劑。我想正因爲如此,那些最需要改變的人才會選擇陷入愛河,然後攤開雙手,把責任推到命運頭上。但那不是命運,至少,如果命運是指存在於我們之外的事物,那就不是命運。那是在許多個充滿渴望的夜晚裏祕密做出的選擇。 >> 離開英格蘭時,我以爲自己正在逃離,逃離不確定與迷惑,但主要是逃離我自己。我想,也許將來我會變成另一個人,嫁接到更好更強大的事物上。後來我才明白,逃離其實是爲了奔向新的某處,是爲了追趕快速奔跑的那個自己,以另一種方式過另一種生活。
斷斷續續讀了將近半個月,終於在剛剛讀完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寫下心中的想法。很奇妙的一本書,不同於其他書籍統一的文風,這本書的敘述口吻隨着主人公的變化而劇烈變化,以狗婦的視角描寫時語言文字粗獷甚至部分粗俗,但是卻有一種淡然和廣闊在其中,而約旦的部分則富含哲理、細膩溫婉。不知爲何狗婦這個角色讓我想起了宮崎駿天空之城中的海盜婆婆(還有點蘇菲的影子)。狗婦的描寫打破了傳統意義上女性應該是溫婉的、淑女的、漂亮的溫柔的這一主流價值趨向。狗婦被描述爲一位擁有着龐大身軀、行爲舉止絲毫不優雅、有暴力傾向的女性。但是這樣一位女性有時竟讓我覺得可愛,她的一些舉止也讓我心生敬意。 最喜歡的部分是十二個公主的故事(我不是女同,也不厭男,對男性表示尊重)。書中對於女性和女性之間的描寫很美,美得不忍去觸碰,與對男女之間的描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書中對公主(貌似是第七位)和她的愛人之間的描寫讓我想到了如瓷器般滑膩潔淨的皮膚、流轉的眼波、盛夏的陽光、戀人間的呢喃、指尖的溫柔觸碰、輕柔劃過其肌膚的一次次觸碰。之前讀過的關於同性之間有關性的描寫的書似乎只有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裏面那一段,但是卻不是美好的,而是趨於毀滅性的,充滿了欲卻沒有絲毫愛。而第七位公主的故事是與愛連接的,但是公主卻殺死了自己的戀人。我其實不太理解,但是轉念一想,這本書裏不能理解的內容有那麼多,何必執着於理解呢,享受書籍創造的那一個世界就足夠了。 書中的內容很豐富但是卻不繁雜,可能因爲書籍本身的定位就是奇幻吧,裏面的內容自然富含豐富的想象力,也有在隱隱挑戰傳統意義上的價值主流和權威的部分。最大的特點應該就是打破了常規思維了吧。女性不必溫柔可愛,人與人之間的不必遵守社會法則,暴力可以被直面,教會背後也有虛僞黑暗的一面,以至於可以上升到更加宏大的部分——文字會漂浮到城市上空,城市也可以是漂浮在空中的,時間和空間不再是線性的,“自我不受限於任何時刻、任何地點,只有在某個時刻與空間的交匯處,自我纔會在某一瞬間穿越一扇大門,轉瞬即逝。” (讀完感覺快被掰彎了🙈女性的身體好美的感覺。不過我相信異性之間的愛也可以是很美好的,不必像書中那樣對異性之間的身體交流大肆嘲諷。畢竟愛的是那個人本身而非僅僅是那個人的性別。愛慾不可分,如果只有欲而沒有愛,那麼就會趨於淫,但是如果只有愛而沒有欲,那又會是什麼樣子的呢?我想象不出來,因爲我感受到的愛是與欲交織在一起的,我愛,我也對對方有欲,但是因爲有愛,所以更願意剋制自己心中強烈的欲而不讓其變成淫。(好像又跑偏了,差不多就這樣吧( ̄Д ̄)ノ該睡午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