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聖平
本書繼承以西方傳統本體論哲學爲參照而研究魏晉玄學和郭象哲學的學術理路,在學界前人,以及本人前期研究成果的基礎上,試圖對郭象哲學的核心性命題——“獨化而相因”作出個人創新性的理解,然後再將這一思想原則應用於對郭象思想之安命觀、無爲論、因循論、聖人跡冥觀等理論環節的解讀上。另外,針對學界以郭象哲學沒有工夫論,是庸俗的安命論哲學,是自我表現式的詮釋定向,是對莊子哲學思想之逆向性詮釋典範等觀點,本書比較了郭象《莊子注》和《莊子》中關於逍遙、安命、坐忘等範疇的使用情況,探討了郭象注《莊》的複雜性與創造性,並分析由此而來的在中國哲學之經典詮釋學上的啓示。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插圖]。“萬物亦然,有待也而死,有待也而生”,指萬物和人一樣,也是“待是而後成功”,所“待”之“是”指日,並進一步指出須“待”日而後有生、有死。“日出東方而入於西極”,萬物(包括人)的作息、生死、成功等,都依靠和決定於日的運行,“萬物莫不比方”。在《莊子》看來,這是一個被動的過程,萬物(包括人)對日的運行過程根本無法進行干預,而只能夠承受和認同之。將這一過程落實到人的生命進程中,“一受其成形,而不化以待盡”,其生乃“薰然”乎自動成形[插圖],其死乃是在“不知其所終”中“不化以待盡”,而這一生死流轉的過程由日之運行的外在力量所決定,吾之知不能夠規乎其前,吾之力亦對其之運行與作用爲無可奈何,故“知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