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回憶錄：人鬼之間（一個軍統特務的懺悔錄）

風雲際會，大浪淘沙（II） 金耀基老先生在《十三邀》的訪談中，當被問及：“九十年的人生歲月，是否有過意義的危機？”老先生語重心長地說：“我已經很幸運了，有人連這個問題都沒來得及問，就已經不在了。今天能坐下來談論意義，本身已是倖存者的幸運。”人生，就是要很平常地活下去。 沈醉回憶錄5集，每集都是珍貴的史料，本集是他和一些著名人物的親身交往，小時候當故事看，現在看另有一番感受，特別是其中關於末代皇帝溥儀的篇章。 溥儀最後居住的西城區東冠英衚衕40號（東觀音寺衚衕23號），距離我外婆家的大後倉不到500米，我懂事的時候正是運動的高潮時期。運動的衝擊對象主要是“當權派”，解放前的黑五類早就是歷次運動的“死老虎”了，現在有人炫耀的皇族和海外關係，果黨高官的背景，當年完全抬不起頭來。我媽媽就是因爲自己的海外關係和右派父親，一直在我父親工人家庭成分面前抬不起頭來，舊社會的“帝、王、將、相”在新社會被徹底改造。 本書真實，但需要和其他背景文章連起來看，比如當年保護汪精衛去河內的就是雲南的龍雲，電影《色戒》的原型是因謀刺丁默邨未果，英勇就義的鄭萍如。 沈醉被盧漢在雲南軟禁被迫起義，同行的李彌後被部下脅迫放歸，帶部下長期盤踞金三角，其中一名部下就是現今國民黨主席鄭麗文的父親。 本書介紹的國黨大特務徐鵬舉，叛徒張國燾和漢奸周佛海，看細節也是活生生的“人”，看他們的下場也感嘆，包括作者在運動中經歷了磨難，可如果想到他們得意時犯下的各種罪行，沈醉能得善終，真要感念他母親的常年喫齋唸佛。 2026年#115

沈醉是國民黨特務頭子戴笠一手培養和提拔上來的軍統高層，後來於1949年被盧漢於雲南扣押後被關押於功德林等戰犯改造所，在1960年被特赦。後來他與杜聿明、宋希濂、王耀武、愛新覺羅·溥儀、愛新覺羅·溥傑等一起任中國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文史專員。沈醉回憶錄系列書籍也是沈醉受周總理等領導的鼓勵和感化“做些對人民有利的事”下所寫，希望以自己的親身經歷來描述國民黨統治時期的罪行、並與現在共產黨領導的新時代做對比。《人鬼之間》講述了幾位在沈醉與其接觸時的前國民黨官員及其他人員的經歷，其中有：唐生明（被蔣介石派去汪精衛那裏做臥底，三面斡旋，解放後歸順我黨）、盧漢（雲南起義領袖）、杜聿明（前國民黨高級將領，初始被我黨俘虜時幾度與自殺明志不成，後被我黨感化，成爲第一批特赦人員中的第一位，很有人格魅力）、溥儀（差不多貢獻了該書的一半笑點）、徐遠舉（解放前殘殺共產黨人數百上千人，戰犯改造期間轉變的很徹底，然而始終未被特赦）、張國燾（醜態畢露一聲嘆息）、周佛海（汪精衛政府漢奸，後又爲蔣介石做事，抗日戰爭結束後蔣介石翻臉不認人）。因爲書中所寫皆是作者親歷，並非民間野史，所以讀起來很有代入感，也更加生動的認識到國民黨統治時期的倒行逆施。

想看一看特務的故事，當然這本書寫的是他共事過的一些罪惡深重的人，不得不說人性是複雜的，立場決定了行爲。看這本書的時候，理性和感性總是在打架，不可否認改造戰犯具有重要意義，政治上的、人文等等，他們對我國也發揮了重要作用，但感性上他們也曾犯下累累罪行，厚待甚至優於一般國民，對犧牲的同志又何其不公。本書的觀點也是很主觀的，不能使人確信是真實的，對書中的人物多爲反面的描述，除了對杜聿明、戴笠更多是正面的，所以也要辯證的看。

人鬼之間，沈醉很會起名字，也很會損人。這本書裏面講到的都是歷史課本上大名鼎鼎的人物，花花公子唐生明、雲南王盧漢、國軍高級將領杜聿明、末代皇帝溥儀和大特務徐遠舉，這幾個人或起義或改造，可以說是站在了人的一邊，而叛徒張國燾、漢奸周佛海，一個潦倒而死，一個瘐斃獄中，選擇了當鬼。沈醉機緣巧合下與這些人都有各種各樣的交往或者交集，用自己的親身經歷講述他們的故事，還原歷史的真面目，功莫大焉。

#讀書 《沈醉回憶錄：人鬼之間（一個軍統特務的懺悔錄）》 沈醉著。這是一套五本回憶錄中的一本。沈醉曾經是軍統的大特務，二十八歲就拿到了少將軍銜，官至軍統總部的總務處長，是六個處長中最年青的一個。沈醉發達的靠山是戴笠，戴笠死後他被“發配”雲南任站長，被動參加了盧漢的起義，最終被解放軍逮捕。由於軍統高層的任職經歷，沈醉認識了許多的人物，這本書就挑選了其中的七個人物來寫。每個人物一個章節，相互獨立。 第一個人物是唐生明，他是著名國民黨將領唐生智的弟弟。唐生智曾經指揮了南京保衛戰。沈醉用了很大篇幅寫這個人物，包括他在汪僞統治區和日本侵略者、南京僞政府、重慶國民政府三方的活動，以及一些個人生活的經歷。敘述之餘還不忘把重慶政府批判一番，只是不知道作者是真心這麼認爲，還是形勢所迫，不得已這麼寫。 第二個人物是盧漢，是解放前雲南地區的實際控制人。這個人和長征時期給紅軍“獻”地圖和火腿的龍雲是表兄弟關係，人非常精明。在昆明即將解放前夕，不但成功沒被特務拉下水，反而假借鴻門宴把昆明地區的大特務來了個一勺燴。沈醉本人也是在這次起義中被逮捕的。 第三個人是杜聿明，遼瀋和淮海戰役的救火隊長，也是楊振寧的岳父。沈醉和他的私人關係非常好，所以這個篇章裏寫了很多杜聿明的生活細節，把這個國民黨的高級將領還原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沈醉筆下，他是一個很“理工男”的人，爲人正直、動手能力強。 第四個人是溥儀，也就是著名的末代皇帝。沈醉和他的私人關係也非常好，他們一起去江南、西安旅遊，後來也在同一個地方工作，這期間由於溥儀的特殊經歷，發生了很多忍俊不禁的軼事，讀起來挺有意思。 其他幾個人物如特務徐遠舉、叛徒張國燾、漢奸周佛海不再贅述。由於近期在讀非常“大部頭”的書，因此寫的書評是幾個月前讀的書，細節難免會有遺忘。總體上這套書還是非常值得一讀的。

2026.2.9 現生忙起來了，這本讀的太久，依舊感謝我們的沈叔逸同志寫了這麼有意思的回憶錄，這本分爲四個人，所以沒有上一本連貫，但是通過沈醉與四個人的相處接觸，可以窺見在歷史大事件下的細微人品。 1.溥儀。從前對他的印象只有末代皇帝到僞滿洲國，再到新中國成立改造爲公民，沈醉筆下和他的交往讓人看到了更立體的溥儀，他長時間做“皇帝”，生活技能相當於沒有，總是連最簡單的活都幹不了，要反反覆覆地去請教杜聿明。有的時候盲信他人，讓範漢傑捉弄好幾次。 在特殊時期，相比於一衆鬼精的國民黨高官，他更坦率，某些人要他誣陷那位對特赦人員十分關心的政協領導，別人顧左右而言他，而他卻敢仗義執言，在那種情況下，他的身份說出這種話，是非常剛正不阿，是非分明的。以及他沒什麼架子，和沈醉去崇禎皇帝殉國處，因爲皇帝應該怎麼做的問題吵的面紅耳赤，最後以“你沒做過皇帝”一句殺死了比賽。 很多北京人倒都很喜歡他，經常去看他喫飯什麼的，後面飯館的人不樂意了，他也沒有覺察出來，直到後來有人告訴他，他沒有惱怒，只是默默去政協食堂了。騎自行車撞了大媽，大媽沒有生氣，反倒因爲被末代皇帝撞了而感到新鮮。他去世前深受迫害，沈醉曾經幾次去看他，被醫院驅逐，他的妻子爲他東奔西走，打電話給周總，但仍未能起到太大作用，溥儀死了，那天北京的人們看着暗淡的天色，默唸着小皇帝可能要不行了… 2.徐遠舉。紅巖中著名的大特務，被俘後被關在白公館，一個他曾經耀武揚威，迫害了無數愛國人士的地方。而一朝淪爲階下囚後，他的改造態度卻意外的好，剛開始有些頑固，放言不剃鬍須，要效仿葉挺將軍。但後面卻十分配合地寫材料，覺得遲早都要死，不如交代清楚，很可惜，cpc並沒有讓他死，直到功德林裏，被黃維氣死。 3.杜聿明。被俘前杜沈僅僅有兩次交往，印象比較深刻的是杜的孩子喜歡聽沈醉講那些軍統往事（四捨五入我和杜致禮聽了同樣的故事）然後在餐桌上，杜提到野人山，又爲戴安瀾而哭泣。 而後就是功德林裏，兩位在功德林金風玉露一相逢，一起種葡萄樹，又因葡萄樹被雨打風吹而痛心不已，一起踩縫紉機，杜細心沉靜，對每一條褲子都嚴格要求，沈認爲褲子只要能穿，兩面都一樣，還不用分正反，而杜堅持讓沈拆掉重新縫。兩人是縫紉組組長與副組長，下午沒事的時候就坐在一起，等人有需要來找他們補衣服，沈得以有了很多時間問杜各種問題，民國魯豫發力了！出獄後二人依舊交往密切，沈的妻子粟燕萍遠在香港，起初想回國，杜細心到提醒沈帶一雙棉鞋給她，只因廣東不冷但北京已經非常寒冷，這樣粟一下火車就可以穿上棉鞋，而後粟因多方因素又不回來了，杜綜合局勢，開解沈說外部傳言多，粟有顧慮也很正常，後來沈的女兒沈美娟到北京，一見到杜便開口：“毛主席叫你投降，你爲什麼不投降”貼臉開大，果然是沈醉的女兒。 沈在特殊時期二進宮，只有杜曹夫婦倆還願意跟沈的二婚妻子杜雪潔來往，杜生病住院，沈和杜妻曹秀清日夜照料，有人過來問曹，他是誰，曹爲敷衍，說沈是她弟弟，後來索性直接認沈做了表弟，老沈人格魅力這一塊（）杜晚年多關心兩岸問題，去世前還叫沈去醫院，他口述，沈記錄，但可惜當時沈又生病住院，等到他再出院，杜已經去世了。 4.周佛海。舉世聞名的大漢奸，通過沈醉的角度，似乎有些塵封的難言之隱。周自述自己是爲重慶政府工作，時常與蔣這邊的人通信，且抗戰勝利後他先去佔領寧滬地區，使cpc未能搶先，對南京政府有功，但因明面上的確當了漢奸，所以被懲處也理所應當。周等被軟禁時，沈經常問他們關於軍統暗殺他們，和他們內部的事情之類，民國魯豫又發力了，爲了喫瓜，甚至按捺自己的反駁欲。聽到戴笠去世，周悲痛不已，或許他認爲能證明自己“清白”的人只有戴笠了…周對自己的妻子和身邊人比較有情有義，他的妻子也費盡心思去活絡關係，企圖救他於水火之中…最後獲得無期徒刑，難逆大勢所趨，民心所向。 人鬼之間這個標題，起得真好。這四個人，除了杜，剩下的人似乎一直是一種反派形象，總之不那麼偉大，但通過沈的描寫，卻體現出他們身上“人”的一面，是人情，是人性，是人道，也是普通人的喜怒哀樂。我時常認爲這種大人物與普通人並無二致，因爲我們感受到的永遠是同樣的喜怒哀樂，不同的是，經由什麼事情感受到這些，但事情總歸是由人而定義，中性的東西被分出三六九等，因而人也被分出三六九等。

沈醉的回憶錄內容不錯，還原歷史，不過，好像有好多的情節有重複出現。 《沈醉回憶錄：人鬼之間》以軍統特務的親歷視角，回溯作者四十八年的跌宕人生：從投身特務體系、身陷囹圄，到接受改造、獲得特赦。沈醉借與唐生明、杜聿明、溥儀等人的交錯命運，展現抗戰與內戰的複雜人性，既有權力角逐的血腥，也有失意者的蒼涼。文筆質樸，細節豐富，折射出戰犯改造與時代裂變的溫度。閱讀此書，可透視國民黨高層的暗流，也能思考個人罪與悔的邊界。不足之處在於敘事略顯冗長，但作

沈醉回憶錄5部，每部都是珍貴的歷史資料。以前看《風箏》《潛伏》有很多感慨，這個作品角度獨特語言平實接地氣，讓我日記式觀摩了那個年代，但是本書校對工作有所欠缺：已經讀到很多錯別字了，感覺就像雞蛋羹裏喫到了雞蛋殼，米飯裏喫到石子，魚湯裏喫到魚鱗，希望文史出版社的老師們關注一下。瑕不掩瑜，推薦給更多的友友們。

文字簡單凝練，內容豐富翔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填補宏大敘事的中對細微之處描述的不足，也可以從書中講到的具體事例豐富對歷史人物的瞭解

沈醉看來是在誠心改造，本着求真求實的態度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和歷史大事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部寫了出來。不得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kmt招攬來的所謂人才，其實是和他們一樣的人或者蛀蟲，那自然沒法發揮作用。另外，叛徒沒有好下場果真是鐵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