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韋清琦 李家鑾
《生態女性主義》一書從生態女性主義的基本定義出發,進而梳理了生態女性主義的理論淵源,並特別對其中體現出的生態批評與女性主義批評的交疊性作了介紹與闡釋。隨後,作者重點關注特里·坦皮斯特·威廉斯和莫言兩位作家及其作品,提供了生態女性主義批評案例的示範。並對生態女性主義的未來進行了展望,認爲生態女性主義繼續發展的生命力在於其非二元的整體性,並作出了將生態女性主義與道家思想相結合的嘗試,試圖找尋生態女性主義在中國的發展道路。
這本書旨在爲讀者勾勒生態女性主義這門跨學科研究的來龍去脈和未來走向。它既是女性主義的“綠色化”,也是生態批評與女性主義交匯的領域。 生態女性主義的核心,是關注女性和自然在結構上被雙重壓迫的相似命運。它批判父權制、人類中心主義和二元對立的思維方式,希望建立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之間的和諧共生關係。這個概念最早由法國作家奧波尼在1974年提出,到了上世紀七十到九十年代,隨着全球環保運動和女性解放運動的發展而逐漸壯大。它吸收了生態學、女性主義、社會主義、深層生態學等思想,衍生出文化、社會、自由主義、激進等多種流派。 書中有專門一章說明生態女性主義如何把生態批評和女性主義批評結合起來。前者關注文學和文化中的自然書寫,後者關注文本中的性別權力,兩者交匯之後,可以用來揭示殖民、階級、種族等多重壓迫是如何同時作用於女性和自然的。 在案例分析上,作者選取了Terry Tempest Williams的自然寫作和莫言的小說,展示如何用生態女性主義的視角拆解文本中的性別—生態權力結構,並提出未來可以將這一視角擴展到中國語境下的文學與文化議題。 理論貢獻方面,書中強調了關懷倫理,主張把看護、互惠、養育這些女性的關懷價值引入環境倫理,以應對生態危機。在可持續發展上,它批判了資本主義以GDP爲唯一標準的發展模式,倡導簡樸消費、生態正義和社會公平。更重要的是,它倡導一種非二元對立的整體觀,認爲生態女性主義的生命力在於超越人和自然、男和女的二元對立,走向多元、平等、互惠的整體視野。 當然,生態女性主義也面臨一些質疑。因爲過度強調女性和自然之間的本質聯繫,有時會被批評爲生物決定論。同時,這個概念從西方傳播到第三世界時,也需要考慮文化差異和本土經驗,避免變成一種時髦的標籤或者庸俗化的套用。 對於未來,作者提出了幾個方向:進一步深化生態批評與女性主義批評的互動;把道家“天人合一”等思想融入生態女性主義,探索適合中國語境的理論路徑;在環境政策、社區實踐和文學創作層面,推動性別與生態的雙重正義。 總的來說,這本書系統梳理了生態女性主義的理論源流和核心觀點,通過案例分析展示了它的跨學科方法和現實關懷,無論是入門還是進階,都是理解這一理論框架、挑戰和前景的一本好讀物。
Code, Lorraine, ed. Encyclopedia of Feminist Theories. London/New York: Routledge, 2000. Eagleton, Mary, ed. A Concise Companion to Feminist Theory. Malden: Blackwell, 2003. hooks, bell. Ain't I a Woman: Black Women and Feminism. London: Pluto Press, 1982. Nhanenge, Jytte. Ecofeminism: Towards Integrating the Concerns of Women, Poor People, and Nature into Development. Plymouth: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 2011. Plumwood, Val. Feminism and the Mastery of Nature. London/New York: Routledge, 1993. Showalter, Elaine. Sister's Choice: Tradition and Change in American Women's Writing.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1. Warren, Karen J. Ecofeminist Philosophy: A Western Perspective on What It Is and Why It Matters. Lanham: Rowman & Littlefield Publishers, 2000. 洛蘭·科德 編,《女性主義理論百科全書》。倫敦/紐約:勞特利奇出版社,2000年。 瑪麗·伊格爾頓 編,《女性主義理論簡明指南》。莫爾登:布萊克威爾出版社,2003年。 貝爾·胡克斯,《難道我不是女人嗎:黑人女性與女性主義》。倫敦:冥王星出版社,1982年。 雅特·南南格,《生態女性主義:將婦女、貧困人口與自然問題融入發展》。普利茅斯:美國大學出版社,2011年。 瓦爾·普魯姆伍德,《女性主義與自然的掌控》。倫敦/紐約:勞特利奇出版社,1993年。 伊萊恩·肖瓦爾特,《姐妹的選擇:美國女性寫作中的傳統與變革》。紐約:牛津大學出版社,1991年。 卡倫·J·沃倫,《生態女性主義哲學:西方視角下的內涵與意義》。蘭哈姆:羅曼&利特菲爾德出版社,2000年。 將生態、種族、性別等理論要素整合到一個理論譜系中,從而最大限度地延伸文學研究的範圍。生態女性主義以其獨特的視角強調命運共同體,批判等級差異,尊重弱勢羣體,其整體性與多元性有助於實現人、自然與社會的和諧共生。
爲了寫論文讀的。 中文世界爲數不多的生態女權介紹性文本,但是我個人非常討厭這本書。 從論證上來說,經常邏輯不連貫,甚至前後矛盾。 從立場上來說,我作爲激進女權根本不能同意裏面各種“心疼giegie”的基本立場。 到後面套用生態女權的理論分析男作家的文本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打開豆瓣發現作者是男的更是讓我捧腹大笑,並感嘆“怪不得!”。
所謂生態女性主義,就是將處於支配地位的自然和女性從男權制社會中解放出來。然而說歸說,真要實行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理論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在經濟全球化的今天,人類的發展離不開自然,喫穿用度哪一個不是自然的產物?真要做到不拿自然一針一線,人類就只能自取滅亡了,那你這個主義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不是嗎?
讀完《生態女性主義》後,我彷彿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之前我並不懂什麼叫生態女性主義,也不懂生態主義是怎麼和女性主義結合的,只簡單認爲是環保和女性權益並行的主義,但並非如此。 預知後事如何,請在書中尋找🤓
作者建構了批判父權制二元壓迫的非本質主義理論,強調女性與自然因同被歸入“他者”範疇而形成後天性聯盟,揭示人類中心主義與男性中心主義共享的物化邏輯。其立場堅決反對將女性與自然本質化關聯的浪漫傾向,轉向交疊性分析框架——將性別壓迫置於生態危機、種族歧視、階級剝削等多元壓迫網絡的交叉點考察,如加德指出的生態女性主義必須關注女性、有色人種、動物及自然的共同壓迫根源。 書中重點批判西方理性主義構建的二元對立體系(人類/自然、男性/女性、理性/情感),揭露此類對立如何成爲剝削的倫理掩護:殖民話語將土地“女性化”隱喻爲待征服對象,而卡羅爾·亞當斯的肉食文化批判則揭示“肉化”動物過程與物化女性的同構性,指出屠宰場與色情產業共享對生命的客體化機制。 方法論層面,作者通過交疊性實踐打破單一議題侷限。以美國作家特里·坦皮斯特·威廉斯爲例,其地域書寫將猶他州核試驗輻射與家族女性癌症史並置,使環境健康議題轉化爲打破公私領域界限的身體政治;莫言的飲食敘事則更顯鋒芒,《檀香刑》等小說中“虐食動物”與“食人”場景構成權力暴力的雙重鏡像,既暴露人類中心主義對物種的殘忍統治,又暗喻傳統倫理在權力異化下的崩塌。本土化理論路徑是本書關鍵突破:作者提煉道家“知雄守雌”思想爲理論工具,其“陰陽互濟”的非二元整體觀消解了統治邏輯,而“守雌”蘊藏的柔性能量爲女性與自然聯盟提供了超越對抗哲學的文化資源。 針對學界對生態女性主義墮入本質主義的擔憂,本書提出警示:女神崇拜等浪漫化策略可能復刻“女性即自然”的刻板枷鎖。爲超越此陷阱,作者倡導構建“所有他者的聯盟”——涵蓋動物權利、原住民生存權等被壓迫羣體,強調需在具體情境中處理壓迫關係的複雜性,例如在印第安捕鯨權爭議中,既要挑戰殖民環保話語的文化霸權,亦須批判部落內部的性別壓迫。 本書的理論貢獻在於整合生態批評、女性主義、後殖民研究與動物倫理於統一框架,並以道家思想爲全球生態女性主義注入東方智慧,莫言案例更打破了西方理論單向解讀中國文本的模式。當女性和自然不再作爲“他者”而被解放,當所有生命脫離二元等級結構,基於共生的文明倫理纔可能誕生。
本書讓我瞭解生態女性主義這一流派,學習到一些新名詞,包括缺席指涉概念、邏各斯中心主義、交疊和同構、黏滯多孔性等。 同時我也認爲本書具有一定的侷限性。我贊同陰陽理論並沒有延續西方的二元論,但對於陰陽理論的與性別有關的屬性的賦予,是一種對性別的刻板印象的深化。 以及“知白守黑”與女性之“黑”,我認爲兩者還是有區別的,“知白守黑”是明知黑白分明但甘守闇昧,而女性之“黑”具有一定的被動性,她們是生來便被教育自己是黑的,而不是自己主動的自我探索從而明知黑與白而甘於黑,這是一種主動性與被動性的區別。可能如作者所說,生態女性主義具有廣泛的包容性,他也真的很想把道家思想與生態女性主義思想進行交叉融合,以及對莫言作品的生態女性主義解讀(也有可取的部分),但某些論述未免有些勉強。我們明白兩者的不同再從中取對女性主義發展有所幫助的部分就夠了,也不用全否定或全肯定,因爲這樣就偏頗了。 在偏後半部分,我對於作者的關於女性主義的終極目標以及實現的方式有着不同的想法與認知的差異,有着同一性鬥爭性也有差異性,在此不過多贅述。
如果要了解生態女性主義是什麼,那這本書會是個合適的選擇,因爲它沒有晦澀難懂的術語,也減弱了因文化差異與語境不同導致的隔膜,所以很好讀,是一本恰如其分的入門讀物。 1974年,法國作家奧伯尼在其作品《女性主義或死亡》中首次使用了生態女性主義以此,標誌這該術語的誕生。加德更加理論化的定義表述:“生態女性主義作爲一種女性主義倫理,致力於研究相互關聯的概念結構,這些結構認可了對一系列羣體的壓迫:女性、有色人種、動物、GLBT人羣以及自然界”。生態女性主義批評者認爲:人類對自然的佔有和男性對女性的利用之間存在着重要的關聯,理解前者必然有助於理解後者,反之亦然。換句話說,人類對自然的統治建立在一種父權制的世界觀之上,正是這樣的世界觀確立了女性被統治的合法性。 但生態女性主義與社會生態學和深層生態學並不能完全等同起來。社會生態學與深層生態學分別偏向了以自然施恩者自居的人類中心主義和充滿白人帝國心態的後殖民情結,都沒有將所有形式的壓迫與剝削——無論存在於人類社會內部還是人類與自然之間——以解構二元論與統治邏輯的方式貫通起來,從這個意義上說,真正深刻的是更具人文生態學精神的生態女性主義。 女性與自然的地位是相似的,兩者自發地有一種“同病相憐”的親近性;人類對自然的壓迫與男性對女性的壓迫也是相似的,兩者都是主客二分的中心論所衍生出來的統治邏輯。生態危機與性別不公的思想根源都是主客二分的二元論,人類中心主義和男權制只不過是同一種二元論在不同語境下的不同體現。但是在反對這種統治邏輯的過程中,部分生態女性主義者,特別是文化生態女性主義者,並沒有反對這種二分法本身,而是套用這種二分法將原有的主體與客體的位置進行翻轉,用一種壓迫代替另一種壓迫。將人與自然的二元對立中的人替換爲男人,同時將女性與自然合二爲一,忘記了所謂女性氣質與自然特點本來就是男權制和人類中心主義對女性與自然的建構。 這種分離主義在實踐層面的缺陷,這樣一個將男性排除在外的“女兒國”在現實中是無法建立的,主張女性優於男性、由女性主導的社會也不可能得到現有社會制度和法律的支持。在理論上,這種本質主義的女性優越論也有重大缺陷:首先,它沒有反對主客二分的二元論,而是翻轉主客體,用一種壓迫替代另一種壓迫;其次,它沒有考慮到女性間的階級、種族和地域等差異,從而忽略了對階級壓迫、種族歧視的關注,往往具有強烈的西方中心主義和後殖民色彩。 邏各斯中心主義是壓迫女性與自然的共同統治邏輯的根源,它在不同的批評語境下以不同的面目出現。所以生態女性主義不僅僅是生態批評與女性主義的簡單結合,發展至今它所關懷的對象早已不止自然或女性,而是包括了所有二元論中弱勢的一方:自然、女性、東方、有色人種、被剝削階級、發展中國家等等。正因爲這兩種壓迫都由邏各斯中心主義衍生而來,所以要反抗這種壓迫,就必須反抗邏各斯中心主義本身。在具體策略上,生態女性主義者提出了“雌雄同體”和“兩性對話”兩種模式以替代壓迫性的男權制。 生態女性主義是以性別與環境問題爲切入點的普遍倫理關懷式批評,不僅跨性、跨物種,也跨階級、跨種族,在跨越中消弭一切人爲分離的鴻溝。未來它將走向非二元整體性的交疊與同構,實現雙性同體與跨體性的美好願景,並返歸於道家思想中,去粗存精,在極爲廣闊的包容性上知雄守雌,陰陽調和。但在當下的語境中,生態女性主義的未來願景未免有些過於理想化的烏托邦色彩。
前半部分較爲清晰,能夠呈現不同的觀點的理論表述、價值判斷等。缺陷在於能夠指出各家觀點的限度,卻對女性生態主義自身缺乏應有的省思。 第三章開始,“素食女性生態主義”在我看來實在不大能站得住腳,在否定了“人類中心主義”時,又默許了“動物中心主義”。並且,一味地解構,又暗中遵循瞭解構賴以成立的預設,即把問題全部拋給社會建構。
作者們對這門學問是局外人吧?仍然,在全球全男反女的宗教下,在女性自我是所有戰爭的最終攻擊目標和主流社會的敵人的情況下,任何站女的書都是很難得的所以給好評。如果你是堅定的女性認同者,在獵巫屠女社會仍然保持愛女站女的真正的姐妹,去讀Mary Daly 的《Gyn/Ecolo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