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女士

你會因爲一個開頭去看完一本書嗎？ “我精心策劃了我的死亡。我的死法可不像我的人生，由一件事引發另一件事，我試圖控制，卻徒勞無功。” 看本書開頭的時候，我心裏面想，這簡直像是一個另一個版本的《一個叫歐維的男人決定去死》，也許可以換一個標題叫“一個叫瓊的女士”決定去死（笑）。但是實際上，與歐維的疾世憤俗、抱怨和碎碎念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幾百萬的態度相比，瓊很不一樣。瓊甚至沒有這樣一種外向宣泄的表達，或者說這種釋放壓力的方式。她是這樣一個女性，在戀愛中始終處在一種被動的地位，自己的情緒圍繞着對方的喜怒哀樂。她在特瑞莫託租了一間公寓，房東給她拿了一堆畫要賣給她，她不想買，但還是什麼也沒說就付了錢。死亡，要死得無聲無息，鋸掉頭髮，染髮，更換衣服，不讓任何人發現，也不要給這個地方和自己的國家添麻煩。完完全全兩種不一樣的去尋找死亡的方式。看這本書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被嫌棄的松子的一生》，松子她儘管好像在用盡全力過這一生，卻任仍然潦草。看松子的故事的時候其實很容易讓人感覺到“怒其不爭”，因爲她完全沒有自我意識，她會對喜歡自己的學生說出：“好吧！我跟你上牀，算是給你的獎勵。”這樣（簡直太炸裂了）的話。二者實際上都有女性處在一種極爲被動的狀態的感覺。本書中，在房東賣畫給瓊的時候，她的心理活動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每一個選項代表的意義，該從何選起?語言只是問題的一部分。還有另一種語言問題，也就是做與不做某件事的意義。如果我收下一幅畫是不是必須成爲他的情婦?選擇哪幅畫重要嗎?這是一場測試嗎?”作爲一個女性，她好像始終處於一“答題”的狀態之中。但是瓊和松子不一樣，瓊是擁有一部分自我意識的，儘管處於搖擺不定之中。瓊是一個矛盾體，她看待事物很客觀清醒，她能夠判斷眼前的男人對她的情感是否敷衍，也可以判斷雙方關係進展的實質，但是她總是擺脫不了這種被PUA和自我PUA的過程。瓊的自我打壓和自卑生存習慣，其實很大程度上是由於自己成長的經歷。瓊的母親是一位美人，用自己的命運約束自己的孩子，立志於要將瓊打造成爲完美的女孩形象，不知怎的，在一次次要求、期待和失望的目光中，瓊用控制不住的食慾和不斷膨脹的身體來對抗母親的控制。相反，瓊的姑媽作爲一個一直單身的女性，生活獨立，情感自由，一直在乎瓊真正的喜好，並在死後爲她提供了獲得自由的資金。長大後，瓊在物理意義上實現了逆襲，成爲了一個漂亮的女孩，並且成功出走那個處於高壓之下，沒有愛的家庭。但是這又如何呢？瓊害怕向別人吐露自己的過去，而過去，一直像影子一樣咬在瓊的心中，讓她的每一步，都難以活出真正的自我。母親的形象始終在她的眼前盤旋，若有若無，揮之不去。她曾經對他人說過：“你喜歡我，我猜是因爲你看不清眼前的我”，但是如果一個人連被愛的自信都沒有了，她又如何可以去愛別人呢？她的這種不自信，帶來的是被阿瑟反覆的質疑和打壓，說她笨、粗心，什麼事也做不好，她在這種質疑中竟然也慢慢地認同了這種質疑，可悲可嘆。 “我覺得自己從未真正愛過人，不愛保羅，不愛皇家豪豬查克，甚至不愛阿瑟。我曾經用“愛"擦拭他們，以爲能將他們擦得閃閃發亮，映照得出我的影像，一個更加美好、燦爛的影像。” 她在童年時期的反抗其實就是一種對身爲女性而被限定的反抗。她利用自己的特長，寫哥特式小說謀生，最後還因爲《神諭女士》（小說中女主角的一本著作，和本書同名）而出名。但是好笑的是，這兩種書，前者本質上是瑪麗蘇小說，讓家庭主婦和少女們以極低的成本獲得快樂和逃避的途徑，後者是通過瓊做的靈媒實驗的文學產物，從心理學的角度上來看，也許可以理解爲潛意識的反射。她寫的這本書的內容激進、暴躁、魔幻、充滿着意味不明的象徵, 卻意外地受到很多人的歡迎，在瓊的視角下，她在鏡頭上的無措採訪，卻可笑地成爲了媒體不斷猜測和營銷的工具。而瓊的逃離，也不是爲了什麼高大上的理由，她的逃離是因爲情人的威脅和脅迫，甚至連死，也沒有乾脆利落地進行。她說，事情確實被我處理得一團糟，話說回來，我大概永遠不會成爲有條不紊的人。 每一篇報紙報道，不論評價好壞，總會提起我的頭髮，而且篇幅不少：女性的頭髮比她有沒有才華更重要。 同樣作爲女性，本書給我的感覺是第三者視角的情緒體會，你身爲旁觀者，可以冷眼看着瓊的一身，你有時候會共情，但是你會想，“還好，這不是我”。有時候你又恍惚間覺得她正代表着你的形象，又覺得最好不要這樣。最後，還想說說的是，不愧是瑪格麗特，她在這本書裏面的描述美極了，寫出了一種破碎的美感。 “我的悲傷總是情真意切，抒發出來卻淪爲滑稽劇的悲傷，那誇張的模仿就像白玫瑰加油站的霓虹燈玫瑰，不再具有真實感……端莊的啜泣是我始終無法精通的藝術之一，就像我戴不好假睫毛一樣。” 衣服散發着我死亡的氣息，以及安大略湖、滲漏的油污、海鷗屍體、棄置在沙灘上腐敗的銀色小魚的味道。牛仔褲和深藍色T恤是我的壽衣，過去的我潮溼褶皺，五彩靈魂已經飛離。 在鏡子裏，她看見了火焰，看見了水，她置身於河面之下，正在仰頭注視自己。她恐懼死亡。她不過是想與心愛的男人共享幸福。這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摧毀了她的生活。她應該知足，安於尋常的謊言。

我將自己套進一個又一個框架，只爲了成爲“理想”的女人。 我很喜歡塑造自己，彷彿自己是一塊爛泥。我從內心裏不認可自己，我不喜歡自己，所以對自己百般挑剔，也給了別人隨意評判的權利。 我扮演着人們希望我成爲的樣子，“好學生”“乖寶寶”“可愛”“溫柔”，但那不是我，而是別人渴望的我，而敏感的我，捕捉到了他人對我的期待，我便將這份期待演繹。我扮演了很多美好的樣子，卻越發討厭自己，因爲我知道，他們不愛我，他們愛的是我演繹的無數個軀殼。如果我將自己如實奉上，他們會嫌惡着離開。 在避無可避的家庭裏，我是那個笨拙的孩子，永遠沉默寡言，不會討人歡心，是一個連呼吸都會讓人嫌棄的存在。我竭盡全力將自己縮成一團，可攻擊無處不在，後來我發現，原來不是我做了什麼，而是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也許是家庭中的排斥造就了我的虛僞，我一直在討好別人，懷着卑微的心渴望得到愛。 所以看到這本書之後，我理解“神諭女士”，一如理解我自己。 值得慶幸的是，故事的最後，她還是推開了那扇門，舉起了武器，保護了自己。而我，我推開了屬於自己的門，成爲了一個“粗俗”“強勢”“過於有主見”“嚴肅”的人。當然，那依舊是別人眼中的我，只是，這一次我沒有再去強迫自己扮演人們希望我成爲的樣子，當然，如同她一樣，我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畢竟做自己真的很不容易。

2024年11月的某個晚上，我從朋友家出來，她送我到地鐵站。 那段街道路燈昏暗，兩旁樹葉颯颯作響，她談起女性的困境。我的神態認真了些，側頭看着她半隱在陰影下的臉。那時已是秋天，晚風溫柔，我與她邊走邊敘說當下的女性。 分別時，她向我推薦了《神諭女士》。上了地鐵我打開這本書，看着頁碼，心裏盤算着看完它的日子。 後來工作遇到了些坎坷，當然沒有如期讀完，便一直拖到了現在。 最近過的可真不順，上海的甲流來勢洶洶，我一直覺得與自己沒什麼關係，卻也不幸“中招”了。 昨天地鐵上一度難受地看不下去，頭靠着地鐵門邊的欄杆，默默忍受着身體的不適，心裏卻想着夏洛特最後到底有沒有逃離。 是的，夏洛特似乎總在逃離——一如女主。 小時候她通過發胖來逃離母親的控制，後來她真的有能力了便離家出走。瘦下來後她開始與男人同居，失去童貞後她想的是自己終於也能吸引男人。 她始終用其他人的目光來衡量自己的價值，所以討好、隱瞞、自卑，在潛意識的幻想裏一次次看見自己如氣球般腫脹，驚恐不已。 那個胖女郎是她自己不敢承認的噩夢與甩不掉的過去。她怕阿瑟知道自己的過往，怕精神高雅的丈夫知曉自己只是個寫“垃圾小說”的三流作家，害怕他會因此鄙夷她、離開她。 她想要認同，她從未得到過真正的認同。她想要愛，但從未得到過一點點愛。她想起舞，但滿地的玻璃渣刺傷了雙腳，鮮血淋漓……但她卻未曾停止逃離。 但這真的是逃離嗎？從離開家到離開保羅、離開阿瑟、離開當紅女作家的身份，她每“逃離”一次，都更深地擁抱了自己。 她在逃離別人，她在奔向自己。 我想，直到最後也不會有人愛完整的她，知曉她的所有過去，卻依然愛她。她接受了這一點，我也接受了這一點。 是，我說的是我自己。 我不相信有人知曉我所有的過去與缺點卻依然愛我，除了我自己。 也許這正是我一直以來都寧願孤身一人的原因，也是我如此坦蕩的原因。 女主通過一個個男人來定位自己，可她遇到的所有男人其實本質都一樣。保羅因爲她的才華與收入超過她而對她惡語相向，甚至收房租。阿瑟因爲她的才華而覺得男性尊嚴受到挑戰，對她冷漠。又因爲她的出軌而暗自報復卻不挑明，他何嘗不是自卑的人呢？ 小說中的夏洛特純潔無瑕，因爲她符合男凝視角下的完美女性，美麗、善良又無辜。可作者卻最終厭棄了這樣的空洞，她終於明白，錯的不是非死即瘋的妻子、也不是完美無瑕的女主，而是塑造、定義女性的男人。 女性是一種社會化身份，勝過天然差別。 讓我欣慰的是，她最終沒有回去，而那本書的結局也不是爲純潔無瑕的夏洛特而寫。 阿瑟就是雷蒙德，她已不祈求他的愛與諒解，沒有給自己美好的大結局。她在落筆時恍然，“阿瑟”纔是那個兇手。社會對女性的定義和期待像是迷宮，女性的自我終究要被扼殺其中，連魂魄都被困住、無法逃離。 書的結局像是未完，但它把接下來的故事交給了每一位讀者。各位，請盡情想象接下來的故事，在主角身上投射我們的期望、看透自我——你希望故事怎麼發展，這關乎你希望自己是什麼模樣、你期待活出怎樣的人生。 這本書確實帶着濃厚的女性色彩，剛開始的重重隱喻與倒敘懸念，以及張口閉口的“阿瑟”，讓我想到《清單人生》，一度有些興味索然。 還好一路看下來，它並未落入那樣的俗套，巴克曼的小說無法與之相比。 可我卻不喜歡結尾的序言。她將所有意義歸於女性主義，這類意識形態至上的書評，意義不大，有失偏頗。 在呼喚女性主義的同時，《神諭女士》也是一本成長小說。

朋友推薦的一本書。 初讀時還是很好奇本書開頭留下的線索的——一個人逃離過去的生活，在新的旅途裏重生能得到如何迥然不同的答案？ 但是遺憾的是，慢慢讀下去才發現本書並沒有我想看到的東西，所謂的重生只是單純對過去的一種逃避，女主無法面對生活，無法解決自己的迷茫，無法在一如既往的困惑中找到答案，只是一昧地在無休止的尋找下一段關係然後再次脫離。那麼“重生”的意義何在？是爲了在消耗一段人際關係之後可以不用負責任地開始下一段嗎？ 我認爲本書是一部提出了部分問題，但完全沒有人物成長方案的女性主義作品，主要矛盾聚焦在習慣於極端pua和責怪孩子的母親、無端揣測隨時會對自己圖謀不軌的另一半、充滿動物性的油膩的炮友，以及在多次放縱後無視自身責任而逃避開的頹廢自我上。表面上說這些都是女性困境，實際上閉口不談自身應該履行的義務和應該承擔的責任。 典型的部分有：成天懷疑自己的另一半要傷害自己，卻沒有確鑿的證據，並且自己實實在在的做了出軌的行爲而不反思；在策劃假死時對兩個信任的朋友加以隱瞞，致使朋友被迫陷入風波甚至被指控謀殺然後經受牢獄之災，而自己卻在外逍遙度日，以及無法面對直到死去都沒有一個和解方案和走出陰影的方法的母親……女主的每一個選擇都是將自己拖向混亂再搭上的一把好手。 本書女主作爲一個“寫作者”，自身創造的夏洛特這一人物形象反映了該時期的哥特羅曼式作品中的經典女性形象——一個本性純良的女子因爲某種原因進入一個陰森而充滿祕密的莊園，並在未知和恐懼中被滿身是謎的莊園主人吸引，再在某個白馬王子的拯救下脫離黑暗的籠罩。不過有別於這個類型的形象的是，女主筆下的這個夏洛特並沒有最後被救出的橋段。以下摘取自原文： 【情節發展全然不對盤。 我不能憐憫費麗西婭，否則將會違反規矩，破壞情節發展。我經驗豐富，知道這一點。如果她只是情婦，不是妻子，她便能免於一死；既然她身爲妻子，便非死不可。在我的作品中，每位妻子的結局不是發瘋，就是送命，或既瘋又死。但她究竟做了什麼，竟招致這種下場？我怎能爲了夏洛特而犧牲她？我越來越厭倦夏洛特，她總是如此冰清玉潔，乾淨利落。就像一件穿在身上的粗毛襯衣，令我發癢，我要她摔落泥塘、痛經、冒汗、打嗝、放屁。】 女主開始在創作的後半部分厭倦自己筆下那個等待拯救的女性形象，開始厭棄部分女性身上的嬌弱、無知和待拯救的氣質。大概約等於當代某些女性厭棄“小嬌妻”的意思吧。 通過這個語境，作者嘗試表達當下女性地位低下，男性佔據的權利過高的情況，並希望女性不被要求是“美麗的”“順從的”“溫柔的”，正如最後一章的書評標題所說：胖女孩也有跳舞的權利。這點我是接受的，人天生就應該擁有作爲人可以從事自己喜歡事情的資格。但是問題在於你首先得努力，你得改善你自身的問題，你可以不因爲胖有身材焦慮，但你應該意識到健康的身形更適合舞蹈、更可以展現自然的線條與美感。我可以理解這個提出的方向，但我對全本看下來瓊的解決方案表示厭惡。這並不能讓女性有什麼解放，最多隻是將受外界影響而產生的內耗再外化出去，如果真的按照女主的這一套被害妄想症樣式的相處模式活着，不僅不會獲得尊重。倒是遲早會被關進精神病院。 最後我和朋友的一致評價是不行，她沒有讀到如何更好地處理親子關係，我沒有讀到一個人如何走出過往陰霾。

With patriarchy as the social background, the Lady Oracle strives to make women "elegant and charming" and ready to accept the gaze of men. Obese women will inevitably receive the discipline and punishment of patriarchal rights. In the novel, Jone defines herself as an "escape artist" who wants to escape from a single identity. In real life, she's Arthur's wife, Paul's lover, Zac's lover, a writer, the sad daughter... These distinct identities break down the notion of a coherent self. It reflects the diversity, complexity and fluidity of the subject. 《神諭女士》以父權制爲社會背景，力求把女性變得“優雅迷人”，隨時準備接受男人的凝視。而肥胖的女性必然會收到父權制權利的規訓與懲罰。在小說中，Jone把自己定義爲一個“逃脫藝術家”，她想逃避單一的身份。現實生活中，她是Arthur的妻子，Paul的情人，Zac的情人，同時還是作家，悲哀的女兒……這些截然不同的身份，打破了連貫自我的概念。反映了主題的多樣性、複雜性和流動性。

《神域女士》： “這是不折不扣的紅舞鞋，雙足因爲舞蹈而受到懲罰。你可以跳舞，或是擁有一個好男人的愛情。但你害怕跳舞，因爲你非常畏懼，一旦跳舞，別人會斬斷你的腳，讓你再也跳不了舞。最後，你克服了跳舞的恐懼，別人也斬斷了你的雙腳。好男人離你而去，原因是你想跳舞。” 評論者說這是屬於作者（1970-1979）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的困境，53年過去，我讀出了感同身受。 2023年的春節，是災難的開始。父親開始有意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夜幕降臨的時候，是風來的時候。 他開始覺得女孩30歲不結婚是一種罪責，是他面子的缺失，是別人流言蜚語罪惡的源頭。只有把我迅速的嫁出去纔是解決問題的癥結。 在他眼裏，我不應該有主見，不應該有選擇，不應該活的太自由，恨不得用狗鏈子鎖在家門口，以便於他想嘮叨的時候，要有一個乖乖的聽衆。 月亮出現，星星也出來了，我還在聽一個酒鬼嘮叨埋怨。那一刻，我想跳窗而出，奔向自由。可惜我不夠勇敢，我還對自由抱有希望，或者我出逃，離開那個人的禁錮，離開這個城市，會有新的城市給我自由。 父親開始把矛頭對準我母親，利用我的心軟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還是沒有逃離這世俗的樊籠，是我想多了，把事情想的簡單。 母親開始哭泣，開始自責，讓我心裏多了很多愧疚。甚至在反思我是不是真的錯了，一切都錯了，不應該讀書，不應該出來闖蕩，甚至不應該活着。我答應了與陌生男人見面，以便於父母把我嫁出去，他們讓我培養感情，然後在最後因爲籌碼不合適，在將剛剛培養的感情用消毒水洗淨。讓我承受脫皮之痛，他們很開始爲我歸零。 再次讓我拴牢，重新進入選擇。 紅舞鞋是奢侈的，但我一直偷偷的進行。正如現在，我輕鬆暢快的對着電腦瘋狂輸出，以至於和那個自由的靈魂對話，我還活着，每一個字都是證明。 我似乎一直在逃離，又反覆被抓回來。內心煎熬到不能思考，不想動彈，甚至對喜歡的事情，熱情也會磨滅。 我開始沉溺於一夜暴富，沉迷幻想，在夢裏我是平行宇宙另外一個自己。 這本書讓我欣喜若狂，我從未想過有人會和我一樣。我會像作者一樣，爲這雙紅舞鞋（寫作）再次啓航。 世俗本就苦悶，若我自己再背枷鎖，那我將會萬劫不復。生活的自由，本就不容易，想得到必將苦其心志，做好心理準備，成爲平行宇宙羨慕的自己，沒什麼不好。 這和重生的意義是一樣的，加油吧，此刻正在掙扎苦悶的30歲女孩！

“我的人生有擴散的傾向” 跟隨着瓊，她的人生，是一場又一場的重覆顛倒。 她從小就渴望愛，母親是他永遠的噩夢與渴望，她親手摺斷了他的蝴蝶，讓瓊一日一日的報復性喫很多。回顧母親的人生，她也是個空虛到可怕的人，丈夫並不愛她，女兒仇恨她，她格外注意外表也是因爲內心的一種極度空虛，就如書中"我是她的挫折”她從未真正放手讓我走，因爲我未曾讓她離開，我和母親是對方的鏡子是對方人生的挫折，我們都未曾正視過自我。 瓊在文中多用自嘲的方式，卑微的描寫自己，書中的介紹“明明是這麼優秀的女性”瓊的身上他看不見的潛力與可能，但她的人生就像巴洛克式的鏡框，裝飾線條總循着阻力最小的方向前進，過去的陰影深深的埋葬了她，埋葬的渴望成爲蝴蝶的胖女孩，他自己對自己勸告，也是對夏洛特別走進迷宮，沉淪在一種虛假的愛中，她看不見真正的阿瑟，他是良心的囚徒？是背後憎恨她的人？但瓊不會再依附於他，受制於他了。愛是對陰影的追求，是對他過去所受痛苦的無視 。 結尾並沒有寫太明白，像夏洛克進入迷宮，瓊放下了虛假的愛，她也真正的進入迷宮，就像結局，她的人生依舊很絮亂，長久以來，習慣與混亂很難得到改變，但至少她進入了迷宮，她沒有在逃避， 她是三位一體黑暗之女，紅金之女，空白之神喻女士，主張鮮血，她必須永遠受人尊祟。

·明明那麼優秀的女性，爲什麼總在自我否定？ ·加拿大文學女王、《使女的故事》作者阿特伍德的長篇代表作《神諭女士》 ·千萬女性共鳴，話題熱度持續多年

對不起對不起，太壓抑了，我看不完也難以共情。我以爲自己已經足夠自卑，但我沒有覺得外界給我強加了什麼，那些追求是我自己加給自己的，因爲這個世界，先天條件決定了我們要爲實現自己的目標付出多少努力，而我們有什麼樣的目標，就要付出什麼樣的努力與代價。 我知道，我不是神諭女士那樣的胖女孩，我永遠不會因爲胖被剝奪跳舞的權利，但是我也可能因爲節奏感不好，不夠合羣或者沒給老師送禮而被限制演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短板，總會有討厭自己的人，也總會有欣賞自己的人，何苦將所有罪過都歸根於自己是女性或者自己胖或者自己貧窮上？ 社會不公平的地方在於方方面面，女性是有自己特別的受限領域，男性也有或者說作爲人，都有。我不是在爲父權對女性的壓迫開脫，只是覺得在這樣一個時代，我們就不要再去悲觀地自視自己、審視世界，其實越悲嘆我們會越憎惡世界、越討厭自己，可不可以適當地正視遊戲規則，不要在細枝末節上追求絕對公平，我們沒辦法要求所有人都對自己抱有善意，不能要求這個世界收起它殘酷的爪牙，我們想爭取的是制定遊戲規則的權利，抨擊那些制定遊戲規則的人大多數時候是無用的，但我必須承認，有時候正確的砰擊會引導女性羣體在將來不斷爭取自己的權利，但是我發現很多人在看到這樣的引導之後，他們所做的所謂附和不是在警醒自己，而是在與一些男性做無謂的吵嘴，正如男性不會看這本書一樣，我們的吵嘴是沒有意義的，我希望大家能夠不要對這種現象失望，文字是給女性自己看的，是我們自己的前進指南，我們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但願大家不要因爲媒體上所提到的一些男女對立話題而心生怨氣。 當然，如果改變不了遊戲規則還不能正視維權需要時間且不能指望別人的話，說句功利的話，女性們利用規則讓自己活的好一點就好了，很多時候我們幫不了別人，自渡自救就是良解，不要用盡全力去恨這個世界好嗎，有的時候這種恨也未必是你自己的情緒，而是別人的悲觀瀰漫到自己這裏的，我們分不清罷了。

女性的多重身份，或許從降生那一刻起，便已註定。 被母親，以男權社會下的完美妻子，進行長期規訓：溫順、優雅、熱愛家庭、體態優雅、身形苗條、最好會跳芭蕾舞… 和女主角同樣的女孩兒何止千萬？ 童年時，在母親的陰影下成長，從想要振翅而非的蝴蝶，變成套着臃腫玩偶服裝的樟腦丸。 當幼小的女孩開始以食慾和肥胖反抗被規訓，悲劇總會如約而至：被霸凌、被忽視、被人羣淹沒、被迫成爲無人在意的旁觀者。 然而，成年後，一切就會變得更好嗎？ 掌握了身體控制權，將自己的肥胖，像氣球放氣般抽掉，便會得到自由和愛嗎？ 當然不，苗條的身形，會遭致街上過往男性的凝視、街頭巷尾老婦的指點、孩童向門窗扔石頭的問候… 當女主褪皮般，將自己化爲多重身份：古典哥特小說作者、暢銷詩集作家、某某某的情人時，依然逃不脫社會圈定的女性氣質和枷鎖。 唯有死亡，或許纔可以獲得真正的自由？ 然而，當一場假自殺發生後，在世界上消失了的女主角，儘管名聲大噪，儘管逃離了一切，但卻依然感到不安、恐懼、焦慮，害怕被找到，害怕未來不知如何度過，害怕人們如果發現真實的自己，會作何評價，害怕得太多太多，並不如想象般那樣在世界上徹底自由。 最終，當得知朋友被誤以爲殺害了自己，娜拉，終究還是回來了… 不是因爲沒錢，不是因爲沒愛，甚至不是因爲沒有獲得和男人同樣的名利，但她依然“被回來”了。 處境艱難，作爲女性一生的敘事，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在女性所有不被允許的境況下，當然，要奮力起舞了，哪怕雙腳被刺得鮮血淋漓；哪怕，沒有雙腳；哪怕，沒有觀衆；哪怕，戴着千萬層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