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瓦格納與馬勒

這是啥？我是誰？讀這書是在弄啥咧？ 作爲一個樂盲，冒然讀這種書就是一種白癡行爲。

有些時候讀不懂 很難再讀下去 不是書不好 是翻譯出了很大的問題。

在斷裂的音符中凝視哀傷—— 讀阿多諾《馬勒：一種音樂的面相》 如果說音樂是流動的建築，那麼阿多諾筆下的馬勒，則是一座在廢墟上搖搖欲墜、卻又在晨曦中熠熠生輝的哥特式大教堂。作爲一名深諳樂理的哲學家，阿多諾在《馬勒：一種音樂的面相》中，並沒有選擇枯燥地堆砌和聲學與曲式分析，而是像一位老練的相面師，透過馬勒交響曲那複雜龐大的肌理，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位作曲家靈魂深處的戰慄與哀傷。此文的副標題“面相” (Physiognomik) 一詞可以追溯到古希臘哲學那裏，它的同源詞“面相學” (Physiognomie) 是阿多諾特別喜愛的一個術語，一直以來都受到阿多諾研究者們的關注。 閱讀這本書，首先會被阿多諾那極具穿透力的感官描寫所震撼。他拒絕將馬勒的音樂簡化爲某種“標題音樂”的文學註腳，而是強調音樂的“姿態”。在分析《第一交響曲》時，阿多諾的文字彷彿自帶聲響與畫面：他寫絃樂組長長的持續低音，像“一塊薄薄的幕布，雖然很破舊，但織得很密，從天空中垂掛下來”；猶如一場在阿爾卑斯山腳下的等待與甦醒——從萬籟俱寂的破曉，到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最終整個世界沐浴在燦爛晨光之中。 他寫那突如其來的高潮，不是傳統的漸強，而是“裂痕從外至內，從音樂本身運動之外的地方到來”。這種辭藻華麗卻又精準無比的描述，讓讀者即便沒有坐在音樂廳裏，也能真切地感受到馬勒音樂中那種彷彿老式蒸汽機發出的呼嘯，以及那試圖衝破幕布卻徒勞無功的悲鳴。 阿多諾敏銳地指出，馬勒音樂的核心在於“斷裂”與“異化”。與瓦格納那種試圖用宏大敘事包裹一切的“總體藝術作品”不同，馬勒的音樂充滿了破碎的瞬間。阿多諾認爲，馬勒的偉大之處在於他敢於展示這種破碎。他的交響曲不再隱瞞現實的殘酷，而是將那些被壓抑的、被異化的痛苦實實在在地展現在我們面前。這種“經驗的轉變”，正是馬勒音樂最動人的故事——就像一個青少年在清晨五點被巨大的聲音驚醒，那種物理存在的震顫讓一切形而上學的思考都顯得蒼白。 更令人動容的，是阿多諾對馬勒音樂中“中國元素”的獨特解讀。在談及《大地之歌》時，阿多諾並沒有停留在異域風情的表面，而是看到了馬勒如何通過“風格化的原則”，將東方的意象轉化爲一種普遍的人類哀傷。馬勒沒有簡單模仿五聲調式，而是汲取了那種非現實的、被異化的氛圍，藉由異國的假象來表達一種完全個性化的、代替式的非本真性爭辯。在阿多諾看來，這種哀傷超越了黑格爾的主客體性，是一種處於黑暗中孤立的內在主體性，是馬勒對生命最深沉的嘆息。 當然，閱讀阿多諾並非易事。作爲法蘭克福學派的代表人物，他的文字有時難免帶有哲學特有的晦澀與迴環。但正是這種思想的厚度，賦予了這本樂評無與倫比的重量。他讓我們明白，馬勒的音樂不僅僅是悅耳的旋律，更是對那個時代社會弊端的揭露，是對人類無法美化的苦痛的承載。“只有通過更加接近他，進入他的內心，並且面對不可通約的東西”，才能深刻挖掘出馬勒音樂的特徵。 合上《馬勒：一種音樂的面相》，耳邊彷彿還回蕩着阿多諾那句振聾發聵的斷言：馬勒的音樂一直忠於那種突破。在這個意義上，阿多諾不僅是在爲馬勒立傳，更是在爲我們這些在現代社會中感到斷裂與迷茫的靈魂，尋找一種聽覺上的慰藉與哲學上的解答。這不僅是一本樂評，更是一場關於生命、死亡與救贖的深刻對話。

我對微信閱讀收錄了阿多諾的文章而感到驚喜，但讓我不喜歡的是：對文章內容的排版欠佳，不僅沒有起到輔助閱讀的作用，反而限制了流暢的閱讀和理解，希望在以後的收錄中可以注意，這個現象在很多國外著作都有出現。

內容很精彩，但翻譯質量不佳，後面有時間還是得找個英文版細讀。裏面說，現代音樂的審美和表達，是“由戲劇向小說的轉向”，這個論斷極好，對理解 馬勒、老肖、勳伯格、梅西安 等人作品大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