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天瑜 姜海龍譯註
《勸學篇》是晚清名臣張之洞(1837—1909)撰寫的近代思想著作,共24篇,4萬餘言。全書貫穿“舊學爲體,新學爲用”的論點,主張在維護封建統治的基本原則下接受西方資本主義的技術,猛烈攻擊維新派的“開議院、興民權”的學說。此書深得慈禧太后和光緒帝的賞識,得以“挾朝廷之力以行之,不脛而遍於海內”,據稱發行數百萬冊。
在晚清到民國,一度有一個體用之爭。這個以何爲體,以何爲用的論爭,紛紛擾擾,直到新中國建立才告一段落。 簡言之,爭論大約有兩派: 以張之洞爲代表的洋務派,明確提出中學爲體,西學爲用。提倡西學爲體,中學爲用的,沒有明確代表。但以這一派要求淘汰傳統文化的態度來看,幾乎也就等於是提出了西學爲體,中學爲用。或者更精確一點,他們提出的應該是以現代西方科學爲體,以傳統文化爲用。這一派的代表,典型是提出了漢字不滅,中國必亡的魯迅。 今天回首,這兩派的觀點其實談不上誰對誰錯。都有其歷史的侷限性。也無非都是在國家衰落,文化危亡的時刻,力求爲民族找到一條生路罷了。無論其方式是左還是右,態度是極端還是溫和,都不出一個本質,他們都是偉大的愛國主義者。都希望自己的國家強大,民族獨立。 這場大論爭,要直到偉人提出古爲今用,洋爲中用,纔算告一段落。在偉人這裏,中學,西學都不是體,都只是用。誰是體呢?自己就是體。管他西醫中醫,能治好自己的病就是好醫。管他白貓黑貓,捉住老鼠就是好貓。 有人可能會批評這是實用主義思維。但話說回來,不管你是文化也好,醫藥也好,貓狗也好,如果連基本的實用功能都不具備,要你何用?任何事物,更高層次的美學作用,精神價值,也得建立在一個實用的基礎之上。 上帝如果不能帶人去天堂,誰會信他?音樂如果不好聽,誰會彈他?繪畫如果不能掛起來欣賞,誰會畫它?可見再高級的存在,先得具備一個基礎的用的功能。 偉人的說法也不是他的首創。孟子有云:萬物皆備於我。別說花草樹木,貓貓狗狗,就是無數的國家民族,乃至於整個世界宇宙,都是爲你準備的。反身而誠,看自己有沒有能力,視野,格局,去調動這些萬物,爲你所用。 孟子說的是以我爲體,萬物爲用。偉人具體了一下,以我爲體,中西文化爲用。所以以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證法來作爲立國的理論指導。並以傳統文化中諸有益部分共用,建立新中國,毫無違和感。 以我爲體,文化爲用。這裏的我還可以更具體一點,藉助王陽明的心學良知說來做說明。那就是良知爲體,文化爲用。用唯物主義的話說,我是由兩個東西構成的:物質第一性的身體,意識第二性的良知。這樣,就達到了體用合一。無內無外,無中無西。內外如一,中西如一。 良知爲體,萬物皆用。如是。 2024-7-13
張之洞是晚清典型的“過渡型”人物,兼具政治家與思想家雙重身份,其一生與近代中國轉型相始終。討論政治上,他勵精圖治,在洋務運動和清末“新政”中實績卓著,但堅決反對制度變革與革命,故爲革命黨人所痛斥。思想上,他主張“中學爲體,西學爲用”,接納西方技術藝能,卻固守綱常名教的政治倫理內核,呈現“開新”與“衛道”的二重變奏。其《勸學篇》即集中體現,所倡導的文化範式雖受批駁,但在二十世紀初仍影響深遠。其成敗得失、新舊雜糅,正是中國近代文化變遷曲折艱難的生動縮影。
評一般並不是因爲書籍不好,而是作爲當代讀者,本書再來細讀的價值不高。對於我們來說,中西之爭實際已無必要,當然現在確實還有爭議,但是其爭論處也與張之洞時代不同了。張之洞的時代要解決的是,如何向世界開放,睜眼看世界,他的手段是將國故解讀得更加靈活,解讀自閉自塞自傲問題。而當代實際上已經存在一個全球性的文化,各種文明要解決的是如何保持自身特色又融入並貢獻於全球性問題。在這種觀念之下,張之洞的某些觀點無疑是有價值的,但背後的時代性和觀念系統都不一樣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用張之洞自己的話來說,經學通大義,而張著既非經也非子,實在沒有多大必要專門去研學,讀張著掌握其幾個觀點即可。不過從史學的角度,本書雖非史學著作,但透過本書,卻又彷彿看到我們那個時代的貧窮落實,也看到了中國人的自強不息,終不肯將自己文明付之一炬。一代一代中國人,始終在堅守與變革中搏浪前行,才造就了文明的薪火相傳,即便對於那個時代的同仁來說,有的觀點已經略顯落後或格格不入,但中國人始終不肯丟失自己文明的獨特性,卻是一致的。
-_-《同心》最佳《去毒》次之。鴉片之害確實比洪水猛獸更甚。洪水之害不過九載,鴉片之害卻流毒百年。廢人才,弱兵氣,耗財力,「必至中國胥化而為四裔之魑」。正權篇思想最落後,其次是教忠篇和明綱篇。但對中西方的文化對比和”三保觀”(保國、保教、保種)還是很牛的:”保種必先保教,保教必先保國。種何以存?有智則存。智者,教之謂也。教何以行?有力則行。力者,兵之謂也。故國不威則教不循,國不盛則種不尊。”儒家最理想的社會一直都是大國強盛和天下大同,但前提是我必須是那個最強的人,是我去以大國的姿態去同化人家。使人人都能親其親、長其長、智其智、勇其勇。昌盛時,「庠以勸學,官以興能,朝廷明於上,人才成於下。」艱危時,「士厲其節,民激其氣,直言以悟主,博學以濟時,同心以救弊,齊力以捍患,人才奮於下,朝廷安於上。」
以當時年代的局勢,張探花算是明查之人了,但迫於時代侷限,深受儒家侵染,難辨真時局
一百年前的見解,在今天仍不過時。一是培養人才首先要愛國,若幼童時期就送國外讀書,長大後願意回來爲國家和民族奮鬥的少之又少,應當先在國內立根本,再出國學習,這樣才能達到出洋一年勝過國內讀洋書三年的效果。二是一定要自強纔能有談判籌碼,不能靠國際組織溝通協調,華爲被打壓後還能站起來,靠的就是自強,國際法只有在各方實力平衡時才能達成一致。張之洞博覽羣書,學貫中西,能夠洞察中國問題的根本並提出一條發展方向,雖然歷史並不以書中主張的觀點進行,走向了更爲激進的西化道路,但我們不能認爲我們一定比古人更有智慧。
張之洞學識同行走的書庫,文章寫的還是很有東西的。是做事的人,建鐵路,開礦,化學等都非常懂行,知道的很多。而且很多觀念放在今天也是比較先進的,比較有批判和進取精神。 書中前半部分講清朝的所施仁政,有理有據,列事實,不管事實怎樣,看的真的叫人沒法不信服~
《勸學篇》是張之洞的代表作品,發表於1898年3月。《勸學篇》是對洋務運動的理論總結,並試圖爲以後的中國改革提供理論模式。《勸學篇》共24篇,分內篇和外篇。內篇主旨:內篇務本,以正人心;外篇主旨:外篇務通,以開風氣。通篇主旨歸於“中學爲體,西學爲用”。 (1)“中體西用”的教育思想 “中學”也稱“舊學”,四書五經,中國史事、政書、地圖爲舊學;“西學”也稱“新學”,西政、西藝、西史爲新學,西政是指西方有關文教制度、工商財政等管理層面的文化;西藝即近代西方科技;西史是西方各國的歷史。 中、西學的關係:“舊學爲體,新學爲用,不使偏廢。”中學之“體”爲西學之“用”起主導和導向作用。中學強調的是人品行的修養,具有德育的功能。“中學爲體,西學爲用”的基本思想是說教育首先要傳授經史之學,這是一切學問的基礎,要放在優先的地位,然後再學習西學中有用的東西,以補中學的不足。 (2)“中體西用”的歷史作用和侷限 1⃣️歷史作用 第一,“中體西用”是我國近代一種重要的教育思潮,是洋務派辦教育的指導方針。 第二,“中體西用”理論爲“西學”教育的合理性進行了有效的論證,促進了資本主義文化在中國的傳播。 第三,在此原則下實施的留學教育和舉辦的新式學堂,給僵化的封建教育體制打開了缺口,改變了單一的傳統教育結構。 2⃣️歷史侷限 第一,張之洞《勸學篇》的出臺,起到了維護封建專制等級制度和意識形態的作用,阻抑了維新思想廣泛的傳播,不利於近代剛剛開始的思想啓蒙運動。 第二,“中體西用”作爲一種文化整合方案和教育宗旨,是粗糙的。它是在沒有克服中、西學之間固有的內在矛盾的情況下的直接嫁接,必然會引起兩者之間的排異性反應。
其實要讀文言文的繁體版遠不如讀原版,但是對古文的生疏導致閱讀起來費時費力,這也是古文字目前不暢的原因,但也大致瞭解了張以及清朝時代的細微末節,是讀古書的開端。
《易》曰:“其亡其亡,繫於苞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