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伊夫林·沃
《慾望莊園》是一本有關主角查爾斯‧萊德回望人生前半段的懺情錄。描述了一戰後的英國貴族、天主教、牛津大學校園、異性/同性情愛等議題,出版後旋即成爲作者最暢銷代表作。此電子書版本爲全英文版。
看的是魯冬旭譯本,這裏沒有在原版標記一下。沒有感覺到有多少愛和命運的必然,也沒感受到所謂對抗全世界的沉重,有一種故作掩藏的自我陶醉和心不在焉的表演感。不過寫得確實很好,很喫這種充斥着冷幽默、斯多葛式譏諷和掉書袋的寫法,過去的莊園也確實美麗。
很喜歡的一本書,很多句子熟能成誦。 這本書大概窮盡了伊夫林沃的所有靈氣,他所有的柔情想象都付諸這本自傳色彩的小說裏了。 依然認爲伊夫林沃的散文在文學史上被低估了。他當然算不上一個敏感柔情的人,偏偏是一個自私的人把玩自己年輕時爲數不多的細膩情愫的時候纔會寫出這樣好的文字。
讀完全書,總覺得主角查爾斯有一種抽離感,也許回憶類型的小說有這種抽離感也正常?隨着查爾斯的視角冷眼旁觀了莊園那一大家子在奢華貴族生活中的掙扎和毀滅,塞巴斯蒂安和茱莉亞是查爾斯口中的"預兆",他們出身貴族的優雅和美貌是他對無憂無慮樂園的終極幻想,所以他愛他們,同時又無法理解貴族和宗教雙重背景下他們各自內心的掙扎和沉淪。而最終他以軍人的身份重返故地,除了感慨幾句,也沒有什麼可以留下的了,一切都隨風消逝,Vanity of vanities,all is vanity.
宗教、戰爭、人性、回憶、青春、孤獨、慾望、虛無……一連串的語詞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人是生而自由的,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所以不得不戴着鐐銬跳舞。我和塞巴斯蒂安一樣盼望"always summer,always alone,the fruit always ripe",和查爾斯一樣與朋友"contra mundum"。不過,事與願違彷彿纔是常態。 宗教似乎總是如無形的魔掌一般玩弄、折磨着書中人(最深刻的一個便是塞巴斯蒂安),戰爭迫使主人公認清現實,支離破碎的回憶、青春化爲虛無。他們是自作自受?還是命中註定?表面上最恪守信條的,慾望最膨脹;對上帝最不屑一顧的,最怕上不了天堂。人性本就複雜,不可言說,何必作繭自縛,讓生命化爲虛無,讓結局留有遺憾?舊地重遊又如何,最終一切都失去,只剩下回憶,空空蕩蕩。
買了英文原版書實在看不下去哈哈,英語太差了。睡前聽聽也可以👂
風雨裏蘊含的“慾望” 《Brideshead Revisited》(中文常譯作《故園風雨後》或《舊地重遊》)是英國作家伊夫林·沃(Evelyn Waugh)於1945年出版的長篇小說,以貴族家庭的衰落和宗教救贖爲主題,被譽爲20世紀英國文學的經典之作。但本書封面上的書名也不知是誰的奇思妙想譯作《慾望莊園》,不管怎樣,讓我從讀書開始,就試圖在這“慾望”二字裏一窺究竟。 小說以第一人稱回憶展開,敘述者查爾斯·賴德(Charles Ryder)回憶自己與弗萊特家族(Flyte family)的糾葛,以及布萊茲海德莊園(Brideshead Castle)的興衰。 查爾斯在牛津大學結識貴族少年塞巴斯蒂安·弗萊特(Sebastian Flyte),被其頹廢優雅的氣質吸引,兩人成爲密友。可塞巴斯蒂安酗酒成性,家庭陰影(天主教信仰與母親控制)導致他逐漸自我毀滅。 查爾斯受邀到塞巴斯蒂安家族的莊園,結識其姐朱莉婭(Julia)和其他家庭成員。弗萊特家族信仰天主教,但成員各有掙扎:父親拋棄信仰流亡意大利;母親虔誠卻專制;塞巴斯蒂安逃避現實,最終流落異國。 多年後,查爾斯與朱莉婭相愛,但朱莉婭因宗教信仰(天主教徒不能與離婚者結合)最終放棄這段關係。二戰期間,查爾斯重返荒廢的布萊茲海德莊園,感慨家族命運與宗教救贖。 一個月前讀書會推薦了叔本華的《論生存意欲與死亡》,他說:“人類所能做的最明智之舉,就是否定慾望,擺脫痛苦”。可人性的特點(我不覺得是弱點)就是有各種慾望,也許此書的編輯把“慾望”作爲“吸睛”之筆,點明瞭小說中情慾、物質、權力等慾望的暗線,尤其適合現代讀者對“人性衝突”的期待。而書裏對人的慾望確實也有大量描寫: 塞巴斯蒂安的頹廢慾望:他對酒精的依賴、對自由的渴望,本質是對家族壓抑(尤其是母親的天主教規訓)的反抗,是一種自我毀滅式的慾望宣泄。 查爾斯的藝術與情慾:他對布萊茲海德莊園的美學迷戀(“一座巴洛克式的夢境”),既是對貴族生活的嚮往,也隱含對塞巴斯蒂安和朱莉婭的曖昧情感。與朱莉婭的禁忌之愛,體現了世俗慾望與宗教戒律的衝突。 朱莉婭的掙扎:她與查爾斯的激情最終敗給天主教信仰,說明慾望在宗教框架下必須被“馴服”。 莊園的象徵意義:布萊茲海德莊園本身是慾望的載體,既是查爾斯心中“黃金時代”的象徵,也是弗萊特家族沉溺於世俗榮耀與宗教救贖矛盾的舞臺。 那麼伊夫林·沃的本意究竟是什麼呢?作者曾強調,這本書的核心是“上帝對靈魂的運作”(the operation of divine grace on a group of diverse characters)。慾望只是表象,信仰與救贖纔是終極命題。例如:塞巴斯蒂安的墮落與最終皈依;朱莉婭放棄愛情選擇信仰;查爾斯在戰爭廢墟中重新理解莊園的意義:就是經歷過“風雨”的清新莊園。 小說曾被改編爲1981年經典英劇(傑瑞米·艾恩斯主演)和2008年電影(馬修·古迪、本·衛肖主演),進一步擴大了其影響力。
故事的敘述者是查爾斯·賴德,一箇中產階級出身的牛津學生。他在牛津認識了塞巴斯蒂安·弗萊特——一個抱着泰迪熊、美得讓人不敢直視的貴族少年。查爾斯第一次見到他時,心裏想的是:“I was in search of love in those days, and I went full of curiosity and the faint, unrecognized apprehension that here, at last, I should find that low door in the wall, which others, I knew, had found before me, which opened on an enclosed and enchanted garden.” 他找的是一扇門,一扇通往某種“被施了魔法的花園”的門。塞巴斯蒂安就是那扇門。他帶查爾斯回了布賴茲赫德莊園,那個巨大的、沉默的、被天主教陰影籠罩的宅邸。 塞巴斯蒂安是全書最讓人心疼的人。他美,他迷人,他抱着泰迪熊阿洛伊修斯走在牛津的草坪上,像一幅畫。但他也是這個家族裏第一個被壓垮的人。他的母親馬奇梅因夫人是一個虔誠到近乎冷酷的天主教徒,她把“上帝的意志”變成了對子女的絕對控制。塞巴斯蒂安受不了這種控制,他開始喝酒。查爾斯後來寫:“Sebastian drank to escape.” 塞巴斯蒂安喝酒不是爲了快樂,是爲了逃走。逃開母親,逃開宗教,逃開那個他永遠達不到的“好兒子”的標準。他越喝越多,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摩洛哥的某個地方,成了一個在修道院門口徘徊的、被酒精和孤獨磨平了的人。 查爾斯後來愛上了塞巴斯蒂安的妹妹朱莉婭。他們在海上重逢,彼時都已各自結婚,卻重新點燃了舊日的感情。朱莉婭聰明、美麗,和塞巴斯蒂安一樣在母親的陰影下長大。她和查爾斯在一起的時候,一度以爲自己可以逃開那個宗教的枷鎖。但在書的結尾,當她的父親馬奇梅因侯爵在臨終前終於接受了天主教的神父、領了聖餐之後,朱莉婭崩潰了。她對查爾斯說:“I can‘t marry you, Charles. I can’t be with you ever again.” 她不能。不是因爲不愛,是因爲她看見了自己在做的事——她想和查爾斯建立一個“沒有上帝”的生活,而她做不到。她說:“The worse I am, the more I need God.” 我越壞,就越需要上帝。她選擇了那條她從小被教導的路,儘管那條路意味着失去查爾斯。 查爾斯是整本書裏唯一一個“沒有信仰”的人。他愛塞巴斯蒂安,愛朱莉婭,愛布賴茲赫德莊園,但他從來沒有真正走進過那個家族的核心。他是那個站在客廳裏、看着所有人祈禱的人。有一個場景讓我印象很深:朱莉婭在噴泉邊質問他,爲什麼他總是用那種“局外人”的眼光看他們。查爾斯沒有回答。他確實一直是局外人。他愛這個家族,但他不理解他們的上帝。他陪着他們經歷了一切——塞巴斯蒂安的沉淪,朱莉婭的掙扎,馬奇梅因侯爵的臨終——但他始終站在那道看不見的門外面。 莊園本身是另一個主角。它宏偉,沉默,看着一代又一代人走進來又走出去。戰爭來了,軍隊徵用了它,查爾斯作爲軍官再次回到這裏。莊園還在,但那個家族已經散了。他在結尾走進小教堂,看見那盞銅燈還亮着。他寫道:“The flame burns again for other soldiers far from home.” 那盞燈曾經爲馬奇梅因家族亮着,現在爲別的人亮着。查爾斯跪下來,唸了一段他新學會的祈禱文。他最終還是走進了那扇門,但門裏面已經沒有他愛過的人了。 這本書裏沒有一個人是“幸福”的。塞巴斯蒂安逃走了,朱莉婭留在了她的信仰裏,查爾斯失去了所有他愛的人。但伊夫林·沃沒有讓這本書變成悲劇。他寫的是那種“逝去之後才知道珍貴”的感覺。查爾斯在結尾說:“I have lost and loved for more than one lifetime.” 他失去過,愛過,那些記憶比失去本身更長。 布賴茲赫德莊園不是一個地方。它是一個你曾經進去過、又不得不離開的地方。你走的時候以爲自己會回來,但你再也沒有回去過。那些你在裏面認識的人,那些你在裏面愛過的人,都留在了那扇門後面。你只能隔着霧氣,看着那盞燈還亮着,然後轉身走開。
《故園風雨後》怎麼就成《慾望莊園》了……我不能接受
本書的震撼很大程度來自一個美好事物的毀滅:sebs與常抱着的那隻泰迪熊。 就像sebs自己眷戀那個童年一樣,查爾斯也眷戀那個威尼斯的夏天,在牛津大學大樹下喝甜酒,always summer,似乎有喫不完的甜果的那陣美好。而這些在查爾斯動筆時都已如一縷青煙消散。 在一戰到二戰之間,宴席派對場場,查爾斯作爲一位客人,見證一個宗教家族與時代的沒落,自己由於牽扯太深,也幻滅兩次與他人從此過下去的美好願望。 而他也預料自己不會再有機會達到同等的歡樂。 大背景(二戰前)與美好的人與物分崩離析,此時動筆的查爾斯的心境使然,文字間流淌的悲劇感,與常出現的冷幽默,高密度的精妙比喻是表面上這本小說最吸引我的地方。 而且一個作者究竟是怎麼寫出這麼人物!這麼多故事線!還這麼合理的!還可以這麼深刻!完後更加失去自己寫東西的信心…… 81年劇版比小說更爲悲劇,查爾斯最後也選擇了信教,因他中年的loveless與荒涼使得他太需要一個純淨堅實的信仰。 而這注定是失敗的。 如sebs的家族的年輕一代,在逐漸“中心難在維繫”的時代,他們當然會有跳脫出宗教思考的時刻,然而他們的生長環境決定他們無法完全遵守社會的期望(宗教):要不爲同性戀者,要不陷入與瀆神者的戀愛,或平庸無法達到社會期許。 於是更需要搬來宗教作爲自己的生活支撐,也就是說,拿壓迫自己之物來支撐自己,所說的所做的都由信條出發,而非自己真正期望。於是可憐的一點人性便被擠壓殆盡,逐漸變得空洞,瑣碎,沒有靈魂。 這可以解釋sebs的毀滅,drink to escape,以及其他人,都不同形式地投入到幫助他人去(這裏更體現出他們都在接近上帝),seb-kurt,codelia醫療隊,julia- Palestine…… 書中的結局實際上看似更爲明亮些,查爾斯在離開莊園的時候心情並不低落, 因他知道雖然自己經歷兩次幻滅,但他也知道那些擠壓人的唯一性,終會瓦解。(雖然他要面臨的是更可怕的二戰...) 另推薦一部非常像此書的另一本小說《The Line of beauty》,故事背景爲撒切爾時代。但深度與密度不如故園風雨後。
Book1 有多驚豔, book3 就有多乏味。都以爲是作者隔了很久很久才寫的了。Charles就是一個冷漠無情的空心人,確實和Julia是一路人。最喜歡的是其貌不揚的妹妹。至於S,youth階段確實是很迷人瀟灑的男孩子,但是我無法同情一個酗酒者,管他什麼追求自我。 這本書看看第一趴戛然而止就很美。大學假期倆人一起去遊玩的部分是最喜歡的。第二趴的郵輪暴風雨設計的也比較巧妙。3.5星吧 這個第一視角真的太單薄了,如果是S視角應該會好很多。 無神論者對於宗教最後帶來的巨大禁錮也很難理解。 總結這本書過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