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全
這是一本“新時期文化藝術界人物影像集”,作者肖全用手中的相機,記錄了1980-1990年代一線文藝工作者羣像。書中百餘位人物都生於五六十年代,成長於八九十年代,是誕生於新中國成立後的孩子。生長於紅旗下,經歷過時代動盪,但在之後的二三十年裏,開始在詩歌、電影、文學、音樂、美術等領域自由生長,逐漸匯聚成一條磅礴的文藝長河。在並不樂觀的環境下衝破阻礙,爲中國打開一扇改變歷史的大門。 20世紀90年代,姜文、鞏俐、竇唯、崔健、三毛、張藝謀、賈平凹、陳凱歌、楊麗萍、餘華、王安憶、陳丹青、唐朝樂隊……他們在肖全的鏡頭下展現出自我的真實,或安靜、或張揚、或痛苦、或思索。肖全通過其作品《我們這一代》,將這些難得一見的真實全部呈現於你我面前。
知道肖全先生,結緣於江蘇衛視癸卯年春節檔節目《我在島嶼讀書》。他的山崖電影,給人帶來了強烈的視覺衝擊,頗爲震撼。 《我們這一代》,收錄了肖全先生於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拍攝文學藝術圈張藝謀、鞏俐、崔健、楊麗萍、北島、顧城、蘇童、西川等名人大咖的人物照片。通過這些濃郁刻畫時代印痕的人物照片,以及隨附的簡潔文字介紹,讓我們有幸體驗到改革開放十年前後中國文藝圈的自信自立、朝氣蓬勃、潮流皺褶和歲月滄桑。 本書特約策劃人黃博文在《出版說明》中稱,“這本書不僅是一代人復興文化事業的記錄,也是一個國家走向(文明)繁榮的見證。這本書裏記錄的人物用他們的作品塑造和改變着他們各自所在的領域,並給未來留下不可磨滅的影響。與此同時,這本書本身也已經成爲這個時代不可或缺的經典文化記憶。”2019年底和 2020 年 1 月,《我們這一代》國際版先後在意大利米蘭、美國紐約上市,“對於西方世界來說,這本書的價值不僅僅在於一個傑出的攝影師,而是一個前進的中國。” “近朱者赤”,近大朱者大紫,近大紫者大紅。個人認爲,與其說是文學藝術圈的知名人物成全成就了肖全先生,倒不如說是攝影與被攝影者互相成全成就。因爲古今中外的成全成就,無一例外地在踐行着“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這一核心邏輯,從而實現雙方或多方互濟共榮、和諧共生的良性發展。 上世紀九十年代,是中國文學藝術界互助性生長,多元化生存再啓程的復興階段——激情迸發伴隨青春踉蹌,桀驁不馴緊跟青澀萌芽,足以慰籍每一位“在路上”的文學藝術家們征途征戰中的疲憊、創新創意裏的熬煎、 C 位高光下的榮耀呵。🌹🌹🌹🌹🌹🌹
早已加入書架,覺着書名取得有點大,而又放下,不知道這是一本影集。讀後,放了幾天,不知道該寫些什麼,出名的名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名字,陌生的是作品背後的另一面,舒婷、殘雪、北島的照片,還是第一次見到;攝影接觸的少,沒聽過大名鼎鼎的肖全,不過好多張熟悉的名人肖像,竟然都是作者所創作,崔健、竇唯、顧城的都拍的好,就是不出名的易知難,也拍的極好。想想那個剛剛開放的年代,最匱乏的就是文化、缺的就是偶像,一首歌可以火遍大江南北,一首詩可以讓人淚流滿面,全班背誦,真是個渾身“荷爾蒙滋滋作響”的年代,在那個人人都想賺錢、下海經商、改變命運的年代,作者並不缺乏資源,卻選擇十年,來完成這麼一本書的作品,實在是超出一般人的思維,欽佩!難得的是,作品既獲得大衆喜愛,更得到作品主角的認可,屬於天才加勤奮!只靠老師的光芒是不夠的。再回首,這些當時的偶像,是代表了一個時代,一個沸騰的年代!記憶是灰色的,照片是黑白的,夢想是彩色的!
🤡選推薦但卻不是很推薦的一本。 1⃣️第一次知道肖泉是因爲三毛那組成都的照片,初看時說,是誰把我們的三毛拍的跟個街頭叫花子一樣,這個人叫肖泉,細看後覺得拍得還是很自然、很有三毛的味道。 2⃣️再次知道肖泉是因爲楊麗萍,忘了是看的節目還是記錄片,記住了洱海的月亮宮和肖泉給她在長城拍的鏡頭。 3⃣️第三次看到肖泉是在《我在島嶼讀書》,剛好同時也翻開了這本書。 🔂這本書我讀的比較慢,用了近半年的時間,是因爲我習慣去查下他拍攝人的經歷和現況,這些人有的耳熟能詳,有的我壓根聽都沒聽過,他們大多數都成爲他們那個領域的名人(其實我覺得不奇怪,他當年拍攝目標就是文化圈各領域的拔尖人物),但也有很低調隱入社會的、有從這個世界消失的、有進監獄和精神病院的……樣貌、命運也各有不同,這些時間的密碼似乎比照片記錄的瞬間更耐人尋味。 🌻我個人不太喜歡他這本書總體的拍攝風格,這也是我選推薦但是不很推薦的原因,但我承認肖泉絕對是有才情的,在上世紀已經有彩色照片的年代,還能堅持用黑白照片記錄這些人這些事也是很有(不知用啥詞合適)的,用黑白照片的方式記錄《我們這一代》無疑是加分的,同樣書中的文字也是加分的,拍攝過程的記錄有時和照片同等重要。 💐讀這本書體會到了兩個詞: 🌸一是,“磨”可以是琢磨,可以是十年磨一劍,可以是磨練,如果你用心讀,你是可以從字裏行間看出他初期拍攝的不易的,也可以看出從難到易的飛躍,也可以看出他的辛酸和堅持,這種堅持絕不是有一臺相機📷恰好認識一些朋友那麼簡單的。雖然他寫的不多,但謝謝我還是體會到了。 有時候結果看起來很輕鬆,背後的辛酸、付出、挫折,只有當事人知道。所以很敬佩他。 🌸二是,“鬆弛感”。他的照片給我最強烈的感覺就是“鬆弛感”(雜亂的房間或背景、不對焦的人、不刻意的表情……),以爲是隨意的拍攝,其實也許是拍攝者刻意的設計和營造。當然他的照片裏多少有那麼點刻意的“鬆弛感”,我們想追求的是那種技術純熟後的“鬆弛感”-遊刃有餘! 舉個畫家的例子,體會下繪畫中的鬆弛感,看下鞠佔圃《桃花源記》繪本和老樹畫畫(對不起一下老樹畫畫和鞠佔圃了,他們畫的其實相當好了)的畫,再對比下吳冠中的畫,吳老師就會比前面兩位老師的更鬆弛更自然。前一段讀黃永玉的書,裏面的畫也是滿滿的凌駕於技術以上的鬆弛感。 好了…可以好好的過五一節了🌺🌸🌹☕
出生於四川成都的肖全,因着《我們這一代》這本大型攝影集,被譽爲“中國最好的人像攝影師”,本書出版於1996年,用了十餘年才拍攝完成,幾乎囊括了上世紀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風雲一時的文學藝術界知名人物,如崔健,竇唯,唐朝樂隊,楊麗萍,三毛,張藝謀,陳凱歌,姜文,譚盾,顧城,陳沖,王安憶等等。 肖全說過:要拍攝出一幅好的作品,就要與作品人物談一次戀愛。他用細膩而熱愛的感觸,爲我們留下了一幅幅經典而傳神的作品,作品人物或憂鬱或開懷,他們的堅持和追求,他們的痛苦和歡笑,都在作者的作品中成爲永恆的定格。 大愛,不僅僅是攝影作品本身,更加倍愛的是作者對攝影人物的深度理解和共情。 摘自書中作者對竇唯的拍攝感悟: “我強烈地感受到,今天的太陽是爲我們而升起的,這一想法,當然是過分了一些,不過一早起來工作,的確是令人興奮的。”
【“苦難而又幸運的一代”】 《我們這一代》這本書,是當初大學室友送我的生日禮物,作者是著名攝影師肖全。 正好前不久剛讀完肖全的另一本著作《ECHO:永遠的三毛》,得知三毛那張像流浪的吉普賽人坐在地上的經典照片,原來就出自他手。 肖全享有“拍誰就是誰這一生中最好的照片”的盛譽,所拍的照片具有他固有的審美熱情,其賦予鏡頭的使命是拍出一幅幅經典之作,比如那張顧城和他妻子謝燁在窗戶前的合照。 《我們這一代》這本書所攝錄的對象,均爲出生於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當今文藝界的精英或炙手可熱的大腕級人物: 北島、餘華、賈平凹、陳凱歌、姜文、崔健、張藝謀、楊麗萍…… 而其中我最喜歡的,則是當時還沒什麼名氣的一位歌唱演員易知難的肖像照,一直覺得,其間有一種憂愁的美麗與安靜的詩意。 在這本書裏,肖全用真實的鏡頭和瑣細的文字,記錄了這一代人曾經的缺失、渴望以及對個人命運的抗爭。 比如寫後來淪落到在古玩市場賣古董的畫家馮國棟—— “你現在還畫畫嗎?我問他。 他有幾分感慨地說,我很想再畫畫,可是生活太殘酷了,我得生活。 不知爲什麼,我卻沒再多問他過去的事,我怕提那些年代事。這樣挺好的,我太喜歡這些玩藝兒了,我說。 他笑一笑,沒說話。顯然,他並不甘心做他的這項工作,畫畫對一個藝術家來說,意味著什麼,這是很清楚的。” 不過,相片中的馮國棟卻一臉鎮定,神氣自若。 想起藝術家陳侗在序言中提到,這一代人與上幾代一樣,有很大的歷史跨度,起點則在50-60年代。 肖全曾向他感嘆那不該有的學業荒廢的歲月,因此他把整整一代人的缺失和希望理解成了對個人命運的一種抗爭。 “如果說我們今天還在靠理想(而不是某種現實指標)支撐着往前走,那麼這種理想恰恰是由那個荒蕪年代培植起來的。” 那一代人當中,有很多人幹着本不屬於自己乾的事,在70年代後那些熱情高漲的歲月裏,每個人都作出了種種努力,有時也患下一些可愛的幼稚病,每一次經歷都幫助他們慢慢學會遵從理性規則和承受生存壓力。 於是,當肖全的鏡頭對準“我們這一代”時,每一張不同的面孔上都毫不遮掩地呈現出充滿希望的鎮定和安詳。 如果說,他們那一代,是“苦難而又幸運的一代”,那我們這一代呢? 有朋友說,當我們在探討“我們這一代人”這個話題時,就包含了這一代人對命運與生活的反思,對自我與世界的探尋。 也許每一代都是“苦難而又幸運”的一代,只不過對於何爲苦難,何爲幸運,每一代人都有着不同的感受。 就像梁漱溟先生問過,這個世界會更好嗎?幾十年過去了,每個人也許內心都問過,但什麼又是好的世界呢? 影像沉默,歲月無聲。 寫於廣州
推薦這本《我們這一代》,同時我還是想告訴未看此書的一些書友,不要期望過高。抱着看一看、認一認那一代的名人們的心態,還是會不錯的。 拋開我個人讀不太懂的照片攝影的藝術成分,就文字而言,算是一個小小的硬傷,當然不能對一個攝影師過於苛刻,同時這不太優美的文字又是一個特點,行文似遊記,似回憶錄,普通平凡如話家常,將印象中不食人間煙火的藝術家拉回人間,各有各的特質,也各有各的小缺陷,沒有大道理,只有人物視角。如此才讓我覺得有血有肉,沒有矯揉造作和故弄玄虛,我挺喜歡的。 看這冊影集書,很有意思的一點,就是碰見聽過的認識的熟悉的人物,便會多上點兒心看看,好像在聽一個陌生人在講共同朋友的最近生活,有種許久未見的欣喜感,也補善了部分我所不熟悉的一面。只有我瞭解的人物,他的描寫和攝影才落在了實處,才能體會他的準確。這也是這冊書給我最大的禮物。 古話說文人相輕,但他們那一代挺有意思的,都可以說是文藝長河的神奇,搞文學的、拍電影的、跳舞的、畫畫的、搞音樂的,各路人馬混在一起自由生長,野蠻張揚,安靜真實,差異就像壽司配大醬,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這一代擁有藝術氣息的人有一個難得可貴的品質,他們願意助力同爲藝術事業的人的工作,或許因爲同是天涯淪落人,都明白從事藝術的初期和中期都不容易。肖全筆下記錄初次拍攝呂楠是這麼寫的,“完全出乎我的想象,呂楠竟留我在他家住下。還說別去花那個錢,你住十來天我還不會趕你走。”於是他在在呂楠家一住就是十來天。白天出門幹活,晚上和呂楠聊天,他倆睡在一張大牀上。 與現在的文藝圈相比,少了些客氣和虛與委蛇。 哪像現在,每個藝術領域各自築起一道道銅牆鐵壁,各自狂歡,各自狂歡之後再分流派築小牆壁,越來越多,越來越小衆,藝術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 肖全很不錯,總是能這樣,拍出人的一些真實特質。偶爾不經意的一兩行字,是多少確鑿的民間史。 而且肖全倒也是挺坦誠,或者說那一代的藝術家都挺坦誠,筆下的文字都是第一觀感,粗糙而真實,他寫道,“平凹讓我喝水,我怎麼也不敢動他家的茶杯。我在北京聽他的同行說,平凹剛剛患了肝炎在家休息。我手裏的礦泉水瓶始終沒離開過。”以作家觀察的細緻,賈平凹不可能沒發現肖全的小心思,但還是有了後續,赤子之心,乘風破浪。他拍的照片也都是每個人粗曠的樣子,沒有特地的化妝打扮,也是粗糙的真實。別的不說,反正餘華的團結湖經典皮膚就出自肖全。 還有他說,“西川長得十分'厚重',但他的頭部卻極具知識分子的模樣,說話咬文嚼字,滿腹經綸。”我同意。 至於肖全的攝影的藝術成就,我點評不了,在我這種喫粗糠的人的眼中,一切照片都是等同於我手機隨手一拍的感覺,我分不清光線和構圖,真實才是我看見的東西。 拍攝歷經十年之久,不容易。攝影集在進行時,萬夏對他說,“肖全,你聽老子的,你娃這本書名就叫《參與者和見證人》,你想,本來你就天天和這夥人泡在一起,好多事情,你娃又在現場經歷了。就憑老子對圖書的瞭解,這本書肯定得逞。” 得逞是得逞了,但這次肖全沒有聽從建議,我個人覺得很難叫《我們這一代》,書名起的有點大,有點虛,至少我覺得名不完全副其實,他們這一代不應該只有藝術圈的人。萬夏是對的,取名爲《參與者與見證人》,更貼切。 我挺喜歡最後面的篇章記錄《時代的信件》,寫信人都是如今聲名鵲起,甚至是各個領域的大佬,一個個迥異的信封,都寫着“肖全收”,現在看來,浪漫至極。 我個人認爲,這本影集存在的本身意義是大於影集內容的。於是,我也希望我們這一代有我們的“肖全”。
第一次知道肖全,是在《我在島嶼讀書》裏。那個節目請來了餘華、蘇童、西川、歐陽江河,肖全也在其間。那時候我還不怎麼喜歡攝影,更多是順着文學圈的人脈去認識他:哦,原來這個攝影師和這些文人有這麼多交集。 這次特意重讀《我們這一代》,感覺就不一樣了。以前看這本書,容易被裏面的名人吸引:顧城、北島、崔健、三毛、餘華、蘇童、陳凱歌、張藝謀、姜文、竇唯、楊麗萍……像翻一本八九十年代文藝圈相冊。現在再看,會更在意肖全怎麼拍,爲什麼有些照片構圖明明不規整、背景明明很亂,卻還是能把人抓住。 書名叫《我們這一代》,但我一直覺得它更準確的名字應該是《我們這一代文藝人》。這不是挑刺,是讀完整本書後很自然的感受。肖全確實也拍到過普通人、街道、車流、橋上的女人、改革開放初期的城市景觀,但主體仍然是文學、電影、音樂、美術、舞蹈這些領域裏的文藝工作者。所謂“我們這一代”,更像是肖全和他鏡頭前那批文藝人的“我們”。我的父輩那一代普通人,大概只在書最後那一點“Life. 中國走向改革開放”裏露了個影子。 這也是我對這本書最主要的保留:它很珍貴,但它不是一個完整時代的全景。它記錄的是一個時代的精神面孔,尤其是文藝界的精神面孔,而不是普通人的生活史。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當然有文藝熱、有理想主義、有詩人和搖滾青年,但也有貧瘠、混亂、偷盜、疾病、奔波和機會稀缺。肖全自己在書裏就不止一次寫到路上的狼狽。摘下濾鏡看,那個時代不全是“年輕、桀驁、充滿可能性”的浪漫,也有很現實的粗糲。對普通人來說,繁榮、穩定、秩序感強一點的時代,未必不比一個文藝氣氛濃厚但生活更艱難的時代更好。 這本書不是“全體文藝界檔案”《我們這一代》確實是一部很重要的影像文獻,但它不是名人百科,也不是八九十年代文藝界的完整花名冊。書裏有很多女性,三毛、殘雪、翟永明、王安憶、鞏俐、邵飛、易知難、謝燁都在裏面,不存在“唯一女性人物楊麗萍”的說法。它也不是每個人都按照固定模板配照片、配口述,肖全的文字更像拍攝手記、人物印象和現場記錄混在一起,有時細,有時散,有時甚至很隨性。 我反而覺得,這種不那麼整齊的狀態,正是這本書的氣質。它不是後來那種策劃嚴密、版式漂亮、採訪規範的文化項目,而像一個人揹着相機,拿着不算充裕的錢,在列車、巷子、賓館、閣樓、片場和朋友家之間跑來跑去。他拍到了很多人,也錯過了很多人;留下了很多經典照片,也留下了不少技術上沒那麼“完美”的照片。它的價值不在完整,而在現場。 肖全的“我們這一代”,更像一個攝影師在有限視野裏搶救下來的文藝時代切片。切片不是全部,但切片足夠鋒利。 肖全拍人,重意不重形讀這本書時,我最強烈的感覺是:肖全的照片,很多時候重意不重形。 從基礎攝影角度看,他有些照片確實不太講究。背景雜亂,構圖歪斜,人物有畸變,環境裏常常有些不該入畫的東西。有時候在大馬路邊、樓梯口、閣樓裏,抬手就是一拍。尤其讀到芒克對照片很不滿,說自己被拍變形了,我很能理解那種不舒服。誰都希望自己的照片看起來好看一點、端正一點,結果攝影師給你拍出一個“神到了,形跑偏了”的版本,被拍的人當然可能不買賬。 但肖全厲害的地方也在這裏。他不是一個只追求照片好看的人。他更在意那個人身上一瞬間冒出來的氣息。 這和我最近讀攝影書形成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對照。讀李少白《好照片在哪裏》,我記住的是“好照片是走出來的”“相機不離身”“先拍到再說”。讀範朝亮《理性的靈動》,我記住的是預見、等待、光線、結構。肖全這本書則更像告訴我:拍人像,很多功夫在攝影之外。你得認識這個人,願意和他聊,能讓他放鬆,能在他不端着的時候按下快門。 蘇童那段尤其明顯。肖全一邊和他聊天,一邊按快門,一個卷拍完了,蘇童還在說笑。那張閣樓裏的蘇童我很喜歡:屋頂上貼着一個眉目含情的金髮女郎,斑駁牆面下面,作家含着煙,嘴角帶笑,頭幾乎頂到低矮天花板。那一方小小閣樓,像是作家和他腦海裏的女人的全部世界。這張照片好就好在它不是“請你擺個作家姿勢”,而是生活自己露了一下臉。 我自己拍人像也喜歡抓拍,當然抓得不好,多半是表情包,少量出片。肖全讓我更確定一點:自然的瞬間很重要。擺拍能出漂亮照片,但抓拍有機會出“這個人”。漂亮是一種結果,“這個人”是另一種結果。肖全追的是後者。 至於畸變,我猜也有兩個現實原因。一個是鏡頭,他早年並沒有很多器材選擇,廣角鏡頭拍人像本來就容易把人拍變形。另一個是角度,他有時候站得比被拍者高一點,或者離得太近,透視自然會誇張。這些在今天的攝影教程裏可能都算扣分項,但在肖全那裏,技術常常給表達讓路。不是說技術不重要,而是有些瞬間真等不起你把技術擺正。 那些被拍成“人生照片”的人肖全拍出了很多人的人生照片。這裏的“人生照片”不是說這一定是這個人最美的照片,而是它會被反覆使用、反覆傳播,最後和這個人的公衆形象黏在一起。 三毛那張就是這樣。她席地而坐,脫掉涼鞋,光着腳,揹包放在腿前,整個人像剛剛從很遠的地方走來,又隨時會繼續出發。照片裏當然有三毛自己的表演性,她知道怎樣讓自己成爲三毛;但肖全也確實抓住了她身上的漂泊感。那不是“一個女作家坐在地上”,而是一個翻越過千山萬水的人,暫時坐下來歇一下。 姜文那張也很典型。低機位仰拍,他側着身子往下看,帶着標誌性的笑,氣場一下就出來了。姜文這個人很有意思,他在人羣裏可以不刻意表現自己,但只要往那兒一站,就搶戲。肖全拍出了這種“低調的張揚”。那張照片不需要解釋太多,你一看就覺得:這很姜文。 餘華那張則完全相反。風雪、站牌、似笑非笑的男人,好像馬上要在大雪裏去遠方。我第一次看時,被這張照片騙了很久,以爲餘華是一個冷硬、嚴肅、桀驁的人。後來在《我在島嶼讀書》裏,在各種訪談和短視頻裏,才發現他是個隨和幽默的小老頭,講起話來經常把人笑死。照片沒有撒謊,只是照片只截取了一個側面。餘華的作品裏確實有冷硬和殘酷,但餘華這個人不只那一面。影像很有力,也很會誤導人。 竇唯在衚衕裏的黑白逆光也經典。黑白不怎麼挑光線,但那種清晨光線把人的影子拉長,配上衚衕、年輕的竇唯,就很有九十年代搖滾的味道。崔健那張背景是殘垣斷壁,他插手回身,嘴角緊抿,眼神銳利地看向側後方,也非常好。後來再看戴鴨舌帽、頭髮花白的老崔,就會覺得時間真是殘忍,但年輕時那股冷硬和倔強確實被肖全按住了。 還有李保田。我對他的印象本來更多來自影視劇,尤其是他演反派時那種奸險勁兒。但書裏的李保田很清高,甚至有點硬。他說演戲不過是掙錢喫飯的手段,拍一部戲夠喫半年,就可以無憂無慮地畫畫、看書。他那句“我以個人的孤獨來抵抗那些有組織的欺騙”,和肖全拍到的皺眉、指向、像是在批評什麼的神情,確實呼應上了。現在很多演員上太多綜藝,觀衆對他本人太熟,再進角色就容易出戏。李保田那種“不要人們看着我的臉”的態度,放在今天幾乎顯得奢侈。 詩人那一組:敏感、天才和危險的神話我對詩人那一部分特別有感覺。可能因爲我也是個僞文青,也裝模作樣寫過詩。 顧城是真的像一個孩子。照片裏他穿着毛衣,隨和、有朝氣,甚至有點天真。讀他的詩,也會覺得這人天生就是詩人。一個小學學歷的人,能寫出那種乾淨、奇異、像從自然裏直接長出來的句子,確實不是靠訓練能訓練出來的。可他後來殺妻、自殺,又讓這種“孩子氣”變得很可怕。 這裏也得糾偏一下我自己的直覺。我在批註裏寫“頂級的詩人都格外敏感,敏感也就意味着不穩定”,這句話有情緒上的真實,但如果真寫成結論,就太粗暴了。敏感不必然通向暴力,高敏感也不等於不穩定,更不該把殺妻這種行爲浪漫化成“天才的自毀”。顧城的悲劇當然和他極端的性格、關係困境、流亡處境、心理狀態有關,但無論如何,暴力就是暴力。我們可以唏噓詩人的墜落,不能讓“天才”“敏感”“孩子氣”替罪行減輕重量。 北島在我這裏一直有點奇怪。我讀過《我們必將重寫愛情》,知道他重要,也知道朦朧詩那一代的分量,但他的肖像在我腦子裏就是不太牢固。書裏那張北島,戴眼鏡,不矮,冷峻,卻不像顧城、三毛、姜文那樣一下子貼到記憶裏。也許這恰好說明,照片和人之間的關係很微妙。有些人會被一張照片定住,有些人不會。 西川那張我倒一直記得:戴着眼鏡,手摸着頭髮,站在街口,茫然地不知道去哪。讀到“好女人太難找了,寫詩養活不了自己,我得靠教書餬口”,會覺得詩人也很具體,也要喫飯,也會離婚,也會在感情裏挫敗。後來在《我在島嶼讀書》裏再看西川,他已經頭髮花白,背有點微駝。北大三詩人裏,海子和駱一禾早早離開,只剩他成了老西川。那種時間感,比任何宏大敘述都重。 還有舒婷、北島、謝燁、顧城、李剛、傅天琳在望江公園的合影。那是一代詩人的合影,也是一張帶着後見之明的照片。我們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所以再看照片裏的顧城和謝燁,就很難只把它當成普通合影。照片有時不是記錄當下,而是在未來變成預言。 文藝時代過去了,也不用太傷感讀這本書,很容易生出一種“那個時代真好”的錯覺。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好像滿街都是詩人、導演、搖滾歌手、畫家,娛樂圈還沒有從文藝圈裏分化出去。張藝謀、陳凱歌、姜文、鞏俐都還在文藝圈的語境裏,電影導演像思想者,演員也像藝術家。崔健唱《一無所有》,竇唯在衚衕裏遊蕩,楊麗萍在長城上跳舞。時代看起來很有範兒。 但我倒不太想爲文藝時代的過去過度傷感。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註腳。新世紀以後,經濟發展,資本進入,娛樂工業迅速膨脹,娛樂圈徹底蓋過文藝圈,這當然讓很多東西變味了。可反過來說,更多普通人獲得了更穩定的生活、更廣闊的信息、更方便的表達渠道。今天不一定更有詩意,但今天也不只是庸俗。 八九十年代的文藝熱,背後有精神飢渴,也有文化斷層後的補課衝動。書裏那句“既是孜孜不倦地閱讀也是文化嚴重缺失的一代,既是知識收穫也是仍然沾染大量歷史塵埃的一代”,說得很準。那一代人有高遠目標,也不斷受挫;有自由的渴望,也有很重的歷史包袱。他們不是天生比後來人高級,只是被特定時代推到了特定位置。 “人類社會的一切,不過是互爲語境。”這句話我很喜歡。肖全拍的不是孤立的臉,而是臉和時代互相照亮的關係。崔健的銳利要放在八九十年代的搖滾現場裏看,三毛的漂泊要放在她個人傳奇和讀者想象裏看,陳凱歌那張“中國五千年文明史全扛在身上”的照片,也要放在第五代導演被寄予厚望的歷史語境裏看。後來他拍出《無極》,我在旁邊吐槽“濾鏡碎了一地”,這也是時間給照片補上的另一層語境。 照片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這裏。它拍下的是一瞬間,但我們後來總是帶着更多故事回去看它。 普通人太少,是遺憾,也是限制全書最後我最有共鳴的,反而是“Life. 中國走向改革開放”那部分。向前滾滾的車流,成都九眼橋,南門大橋上兩個女人,劉歡剛開始走紅。讀到這裏,我忍不住寫:這纔是我們這一代人,前面更多隻是“我們這一代藝術家”。 出版說明裏說,記者曾問肖全爲什麼拍的都是名人大咖,回應大意是三十年前鏡頭前這些面孔和今天每一個追逐夢想的年輕人並無分別。這個說法我能理解,但不能完全接受。名人當然也曾是普通青年,也曾貧窮、迷茫、狼狽、不知道未來在哪裏。可是他們後來成了名人,照片也因此擁有了回頭看的光環。普通人的命運沒有這種光環,他們的變化反而更容易被歷史吞掉。 這二十年、三十年,不止是文藝發展,普通人的生活也天翻地覆。我的父輩那一代人大概就是書裏很少的那一部分。他們經歷的可能不是詩歌、搖滾、電影節,而是下崗、進城、買房、孩子上學、醫療、養老、從單位人變成市場人。這些臉如果也被認真拍下來,可能沒有三毛、姜文、竇唯那麼有傳播度,但未必不更接近真正的“我們這一代”。當然也理解,書要賣,掛上名人總是要好一些;只是理解歸理解,遺憾還是遺憾。 當然,要求肖全一個人完成全部時代記錄,也不公平。攝影師總是從自己的關係、興趣、能力和機緣出發。他能拍到這些文藝人,已經很難得。只是作爲讀者,我會在讀完以後意識到:任何一本影像檔案都有邊界。它照亮了一部分,也讓另一部分更暗。 看完以後,我對攝影更少了一點迷信這本書讓我更喜歡攝影,但也讓我對攝影少了一點迷信。 照片不是事實本身,照片是事實的一種切片。餘華可以被拍得冷硬,也可以在節目裏笑得像個段子手;殘雪的照片看起來像一個普通女人,但她的文字鋒利得完全不像“普通”;陳凱歌一瞬間可以顯得虛懷若谷、教養極好,後來作品和公衆形象又會讓人重新評估那張臉。照片很真,也很片面。 但也正因爲片面,它纔有力量。它不像傳記那樣解釋因果,不像評論那樣給出判斷,它只是把一個人放在某個光線、某個角度、某個表情裏,讓你自己去補全。肖全的文字也不花哨,甚至有時很樸素,但這種樸素和照片配在一起,反而像現場留下來的氣味。 我最喜歡的,仍然是那些自然瞬間。三毛脫鞋坐地,蘇童閣樓點菸,西川站在街口茫然,姜文低頭俯視,竇唯在衚衕逆光裏,李保田皺眉指向某處,楊麗萍那隻長得讓人覺得生活不方便的手。它們不是標準證件照,也不是精修宣傳照,而是人在某個時刻泄露出來的一點本質。 讀完《我們這一代》,我會更想把相機帶在身邊。馬克呂布對肖全說,如果在餐廳碰上鄧小平,看你拍不拍。這個意思很直接:攝影師得隨時準備好。卡帕追逐炮火,最後死在印度支那的地雷旁;馬克呂布半個世紀記錄中國;肖全在八九十年代的中國文藝圈裏跑來跑去。他們的攝影當然不是一個層級、一個方向,但都有一種共同點:人要在現場。 對我這種普通攝影愛好者來說,當然不用把話說得那麼壯烈。手機也好,相機也好,先保持看見的能力。多走一點,多等一會兒,多和人聊兩句,別總想着參數和構圖,也別完全放棄技術。先拍到,再慢慢拍好。偶爾能抓到一個自然的瞬間,就已經很值。 最後說回這本書本身。《我們這一代》不是完美的時代檔案,也不是完整的文藝史。它有名人濾鏡,有普通人缺席,有照片技術上的粗糲,也有作者個人視野的限制。但它確實把一批人的年輕、迷茫、驕傲、脆弱、野心和疲憊留了下來。 他們老了,有些人離開了,有些人的濾鏡碎了,有些人變成搞笑大爺,有些人仍然站在自己的孤獨裏。可照片還在那裏。照片不替他們辯護,也不替時代辯護,只是提醒我:那些後來被寫進文學史、電影史、搖滾史的人,當年也不過是在風雪站牌前、破牆邊、衚衕裏、閣樓上、長城上,被一個揹着相機的人叫住,或者根本沒被叫住,就被按下了快門。 這大概就是攝影最迷人的地方。它留不住時代,但能留下時代曾經從某個人臉上經過的痕跡。
只愛陌生人(2023年第18本) 很難想像一張照片帶着自己的情緒,從構圖到聚焦像講了一個故事,以靜止的方式呈現,人羣可以是閃現的,場景可以是忽變的,但照片定格的那一瞬間,就好像是雙向鎖定,你很難去定義曾經和現在,就像在不同時空很難相信愛上的是同一個人。就像楊麗萍在電話裏對肖全說的那樣:“肖全,可能你再也拍不到我們三年前拍的那些照片了。她的話顯然有幾分無可奈何。” / 許知遠與西川一起爬山時,西川已是一位老人,他們漫步於林間談論着海子,而照片裏的西川還很年輕。 蘇童在酷熱的天,應答着樓下的呼喊,在狹小的空間裏蜷縮着一顆熱烈沸騰的心,蘇童身上 散發着一種魅男的氣質。 李保田身上閃耀着寶藏演員的光澤,他道,我以個人的孤獨來抵抗那些有組織的欺騙。演員當以孤獨爲常態,以保存自己靈魂的完整。 楊麗萍在山間即興而舞,可最愛的還是隨拍下她的側顏。 搖滾是那個時代的靈魂樂,破繭成蝶的蛻變,在肆意中狂放,崔健倔強的眼神有一種致幻的吸引力,搖滾是男人最好的醫美。男人的搖滾是燥熱,是嘶吼,是熱血沸騰的炸街,那麼眼鏡蛇的女性搖滾則是透過慵懶的聲調迸發出一抹明亮的激昂,也許燃燒着生命纔是搖滾的內核吧。 藝術家談精進之路,基礎知識掌握後,開始自我思考探索自己的風格,破繭也就是激情燃燒最洶湧的時刻,再到歸於平靜隨和,嫣然一笑由內而外的與世界和解,接受平凡和不平凡的一切,言談不再鋒芒必露而能站在求同存異的角度去思考存在即合理的現象,但骨子裏難掩那一抹傲骨。 >> 我記得許多年前在家,也是一次集體拍攝。江河看了他用拳頭托起臉的照片說:看老子拒絕了整個世界。 把詩人扔進人堆, 把藝術家扔進曠野, 把散碎的影子扔進黑色的夜。 當拍攝對準賀延光(攝影家)時, 攝影家通過照片去敘述,很好奇他們如何看待待在照片裏的自己?如果不是打上標籤,他們又會是誰的明月清風。 標籤化的社會身份與現實生活產生激烈碰撞,火花四濺。 攝影師談話,攝影師隨拍,只爲展示拍攝者靈魂的碎片,以照片的方式拼湊出一個鏡像的自己,如果說喜歡他的照片,不如說是喜歡他照片裏透射出的真實的自己,崔健不羈的靈魂以及倔強的眼神,楊麗萍完美的側顏,三毛的隨性灑脫是赤腳席地而坐。 肖全喜歡把人物與人物關係一起融進照片裏,也許是人與人之間的相互影響是很深的,就算是在某一階段短暫出現過的,也會在那一刻成爲永恆。 喜歡最後的街拍風格,構圖精巧,生活氣息濃烈。 照片是記錄,需要時間去印證。 “肖全,可能你再也拍不到我們三年前拍的那些照片了。” 只愛陌生人,然後收穫的一封一手寫的書信,展信見那麼多“親愛的肖全”,使其所有變得有意義。 完 2023.02.15
有些聽說過,重新認識了,文化界60年代的“寶藏男(女)孩”,70年代的“問題少年”,80年代的“文(憤)青”,90年代的“意見領袖”,00年代“大咖”,當今“功成名就”的“神級”人物圖譜(據不完全點數,計有:餘華、蘇童、西川、歐陽江河、馬原、葉兆言、格非、劉震雲、賈平凹、王朔、殘雪、王安憶、顧城、北島、柏樺、何多苓、舒婷、竇唯、崔健、劉歡、何訓田、朱哲琴、譚盾、羅中立、姜文、張藝謀、鞏俐、陳凱歌、田壯壯、李少紅、楊麗萍、劉小東、呂澎、陳沖、三毛…… 等等一百一十多人。) 煮酒論英雄,“他突然轉過身去,咬着牙,握着拳頭,衝着地板輕聲地喊了一句“老子纔是天才”,語畢又回身喝酒。”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十/百年。” “啊,誰?不知道。”兒子茫然。 啊,這……,這是個什麼樣的年代?
2024/01 2023.12.31-2024.1.9 10小時21分鐘 黑白色的照片 個性鮮明的面孔 那是一個迷惘又充滿希望的探索年代 那是一羣青春且充滿才華的藝術青年 2023年末在《我在島嶼讀書》這檔關於書的慢綜藝裏種草了一位叫做肖全的攝影師,今年年初打開了他的攝影集《我們這一代》,在攝影集裏種草了更多的作家、詩人、導演、表演藝術家、歌手、藝術家……邊讀書邊翻看他們的畫、聽他們的歌、把他們的作品加入書架,這本書帶給我的彷彿是可以無限延伸的宇宙。 那個年代拍照片要膠捲,聯絡更多靠信件。沖洗出來的照片要花很多時間,照片會被人珍藏。信件帶着手的溫度和自己獨特個性的字跡,是人生的另一種展示。那是一個更有溫度的年代。 他們都老了吧,他們在哪裏啊,他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在時代的浪潮裏,他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終於成爲這個時代文藝界的中流砥柱。 如果你愛看文字,請好好看看攝影師和“模特們”之前的小趣事;如果你不愛文字,那也把它當做時代的攝影集翻看。一幅幅照片裏也是他們的故事。裏面的崔健、餘華、楊麗萍、三毛、竇唯……太多太多經典人物照片。 種草 史鐵生小說《命若琴絃》 博爾赫斯《巴比倫的抽籤遊戲》 龐德的短詩 瑪格南圖片社 陳侗位於廣州的博爾赫斯書店 還有被無數次提及的老電影《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賽巴斯提奧·薩爾加多紀錄片《地球之鹽》 周春芽的“桃花”系列名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