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萊士人魚

這本小說拍不成電影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太反人倫了，而且沒有《情書》的美感，相比於《情書》裏女孩對着雪山喊：“喂，你好嗎？”，那個飄散着雪花和無盡思念的純白場景來說，被鐵鏈層層鎖着的人魚還有腦漿場景，實在是有些血腥和暴力。 不過，還是得誠實地點上推薦，因爲我今天凌晨5點就急匆匆醒來，實在想要知道結局，以前曾經讀過隻言片語，抱着一種可算找到你了的心情，所以這是可讀性和節奏感都非常強的一本書。 先不劇透太多了，裏面有很多關於進化的生物知識，巖井俊二很努力的穿插這些科普，爲了讓小說情節更真實，他成功了，代入感超強，至於人類到底有沒有一個時刻是水人，這目前來講還沒有結論，但已經足夠打開一個想象的世界，在那裏，所有的人類都生活在水裏，遇到危險時像熊或者烏龜一樣冬眠。 令我着迷的是作者對於愛情的定義，以一種極度扭曲的形式呈現了出來： ↓↓↓ 漁民們沒有捕捉到過 雄性深海鮟鱇魚，後來發現，原來是雄性魚會寄生到雌性身上，變成她的一部分，在雌性身上顯示出一個小小的輪廓，將其他許多功能都退化。因爲深海實在太廣袤了，“一旦錯過，此生都不會再遇見。”所以它們選擇了那樣的繁殖方式度過一生。 人魚的方式更爲決絕，因爲已經瀕臨滅絕，而地球百分之七十都是水，在這樣的世界裏，遇見另一隻相愛人魚幾率更加渺小，它們想要完全地明白彼此，明白它過去的每一個瞬間，是什麼塑造了它。不只是用嗓音交流，還想要用對方的眼睛看待一切，用對方的思維思考一切，想要變成嬰兒，無條件的被愛與照顧，對每一滴血液，每一塊骨頭都瞭解。爲了這種拯救其於諾大孤獨的愛情，它們爲此肝腦塗地，在所不惜。一旦深深相擁，直到死亡才能分開。 這樣的愛一生只有一次，因爲花光了所有的力氣，把一整個自己都奉獻了出去，再也不會重來。 你說到底是基因的繁殖慾望凌駕於物種，還是孤獨，還是所有生物都在等待和尋找着自己覺醒的那一刻，雖然身處人類之中，但還是望着海洋，等待那一條獨一無二也在呼喚着自己的珍貴人魚。 巖井俊二很懂愛情啊，我現在感覺這種情感也確實是難以駕馭，難以理解。 不過這只是我自己的個人理解，大家看看這本的其他書評，也會明白這本小說的描寫是非常挑戰人心的，不適合對美人魚有童話憧憬的讀者，相比將美人魚描述爲公主什麼的，想想那些在深海里爲了生存嗷嗷亂咬的大鯊魚吧，好像這樣硬核的纔是本人魚愛好者心底深處認爲的樣子，心滿意足地合上書，點點頭，隔段時間再翻開來看看，感謝巖井俊二，真有你的。

《華萊士人魚》的推薦值竟然沒過80，真是不科學。這可是巖井俊二寫的科幻！難道大家已經不記得那些年讓整整兩代文青上頭的《情書》了嗎？這一次，鏡頭從迴盪着女孩追問的白雪山峯轉向深邃蔚藍的大海，仍然保持着一流的美學水準，與此同時科幻設定硬得像鐵，科學講解清晰絲滑，銜接鮮活生動的真實世界，最終的閱讀體驗亦真亦幻，十分美妙。這樣的一本作品，怎麼就不夠推薦了呢？！ 在不劇透的前提下，說說讀完的感受。首先，熱愛“那個環終於完滿閉合了”爽感的科幻愛好者可以放心入坑。顧名思義，這是一個關於人魚這種虛構生物的故事，巖井對其的設定非常紮實，大部分都有堅實的科學基礎，核心設定更是非常驚豔！ 也有設定得有點離譜的部分，但科幻畢竟是“幻”，這一部分的設定服務於作爲小說的閱讀體驗，效果很好，我認爲可以接受。 如科幻作品的常規，《華萊士人魚》也穿插了許多真實的科學知識，海洋學、生態學、進化論、生理學、物理學，多個領域，巖井講得很清楚，用起來作爲推動情節的元件也很精巧，不止一處妙得拍大腿。巖井俊二可是學油畫出身啊！那個時代的日本作家真的紮實！想起“寫一本書精通一個學科”的貴志佑介了。 劇情方面，總體來說相對溫和。其實人魚的題材，很容易嫁接上什麼權勢滔天的黑暗勢力迫害啦，什麼各國軍警與情報特工的大亂鬥啦，好萊塢既視感一下子有了是不是。在那種氛圍裏，戰戰兢兢刷了一輩子試管的科學家突然一模槍就百步穿楊、一咬牙能飆車跳飛機也不是不合理……但是巖井處理得非常剋制。他有他想表達的主題，寫那麼濃油赤醬的，味兒就不對了。 所以，《華萊士人魚》裏面，沒有大場面，沒有多少武力值。自始至終，都是一羣普通的人，“普通的雜誌記者和普通的學生”，在一個小世界裏發生的事情，也因此，他們能更集中地面對自己的內心。但這並不意味着閱讀體驗的平淡，只是對作家的筆力要求更高。而作爲一代大導的巖井，他的文字獨具力量，【他真的很懂得怎樣不動聲色地捕捉最簡潔的信息，而調動讀者心裏最充分的感知！】故事中的每一個場景，大海的不同面目、實驗室、舊香港的熙攘市井、森幽的宅院……每一個畫面都是活生生的，【內心體驗的刻畫更是動人至深】。你要是有一顆天馬行空的腦袋，你真的會很享受這一段風景多變的閱讀之旅！ 當然，書中一些重要內容爭議很大，從評論區看，是另一個招致低分的原因，其實閱讀中我也好幾次暗罵一句“果然是小日子”。但是扭曲是真的，精緻美麗不也是真的嗎？看到評論區很多讀者大呼接受無能，只能說對不起有一種美學叫CULT…… 說一千道一萬，感到“衝擊強烈”，不正是作家水平的體現麼！ 何況這其中也有緊扣“人魚”這個科幻起點帶來的應有之義，要聊進化，就不能迴避生殖；在自然選擇的語境裏，基因重組的具體實現方式沒有羞恥感。在主人公命運的重要走向上，扭曲的安排顯然有象徵的含義：要衝破阻力，就算那是來自全世界與來自自己的阻力，但年少時就是這樣啊！人類一直嚮往這樣啊！ 作爲硬科幻的《華萊士人魚》，內核仍然是一個“懵懂的少年少女發現自我”的故事。爲自己的不起眼而自卑嗎？爲自己的格格不入感到苦惱吧？小時候聽着故事，下意識便總以爲自己的未來也會是那樣的、挺好的；直到那一天轟然來臨，突然認清命運其實沉重，並非所願，在那時，在一個人孤獨的掙扎中迷茫痛苦過嗎？青春期是充滿混沌也非常激烈的。對自己的恥感、對大人的憎惡、自罪感、負隅頑抗的心情……這一切，在《華萊士人魚》中，都以輕盈夢幻的語調，轉移到一個奇異的世界裏，柔和細膩地展現出來。巖井俊二仍然是“殘酷青春”的發言人。 青春期覺醒的話題，是不能迴避性的朦朧覺醒的。但是在《華萊士人魚》的故事裏，這個話題既與設定很自然地融合，也很自然地隨着第一次心動的微妙青澀而出現。不是不突兀的，但在完成度很高的處理下，其表達使命也非常明確：渴望過“非ta不可”的感情嗎？還記得當時強烈得無法自持的心情嗎？所以就是這樣啊。 十年前第一次讀這本書的時候，其實我也覺得掉san來着；十年後重讀，也許正是因爲不再年輕，才突然讀懂了很多設置的必要性，也發覺了這本作品真的很優秀。 以上，不是大部分科幻小說會選擇的主題。也許也是因爲如此，讀慣科幻的人和看慣巖井的人，看了本書都會感覺怪異，難免期待落空的失望，大概是它評分不高的另一個原因。但作品探討的主題，並沒有高下之分啊。一切優秀的文學作品，終歸致力於展現真實人性的各個切面。自我覺醒是貫穿一個人終生的重要課題，並不因爲起始於人生年輕青澀的時期就少了分量。更何況，每一個（有追求的）作家都有終其職業生涯反覆探討的命題，但凡系統地閱讀過哪一位作家作品的讀者想必都會心一笑。成爲了大人的巖井，始終講着最躁動又最純美的故事，他的確講得很動人。 再說，動不動大談“人類劣根性”的作品，尤其在科幻小說中，除了逼格很高，境界真的就很高咩？說起來，很少人真正讀過《烏合之衆》，但人人都能熟練地引用“大衆是愚蠢的”。羣嘲全人類其實並不難，洞悉人類才難，始終溫暖地關懷人類就更難了，所以後兩者是文學的使命，前者不是。 要說深刻主題的話，講人魚的故事，保護海洋是順理成章的。行文中點到即止，有些讀者覺得不夠深刻，但商業化作品本來就在表達上應有剋制，比如口碑不錯的《失控玩家》，“被巨頭企業操縱失去自由意志的主角”是多麼明顯的影射啊，但發泄太過就太沉重了。巖井這裏也是同理，《海豚灣》深刻有力，有勇氣去看的人真不多。但通篇中有不少力透紙背的句子，直擊心靈，是一種明確的點題。這一次讀完有一個很深的印象，心裏面淡淡地有一羣人的影子，都是溫暖的好人，依循本心，做着很善良的事情。藝術生巖井竟然對那幫搞科研那麼瞭解，倍感親切。 把《華萊士人魚》推薦給科幻愛好者，還有一個重要的意義，那就是——換個口味吧親！ 今天流行的科幻（等等，科幻真的流行過嗎？），可能也是應了大劉那句“好的科幻是對未來的紀錄片”，要麼扎堆地設想人類的30年後、100年後、1000年後，要麼給外星文明的高大上設定再換一鍋湯，最多再加入一味提鮮點睛的“人文主義悲憫”。沿着一個科幻的書單看下去，說不審美疲勞是不可能的，有時打開一本書的心情已經成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給未來人類編出什麼悲慘命運”。 （在當前的社交平臺氛圍下還是做好防彈：沒有對寫出《中國太陽》這種作品的大劉不敬的意思！） 而《華萊士人魚》是生物學的科幻，也沒有對宏大世界觀的謎之執着。它是那種就發生在身邊的科幻，亦真亦幻，這不是很美妙嗎。 已經有太多的科幻作品來來去去在“廢土、末世、AI、外星殖民”堆裏打轉了。好不容易有個《最後生還者》爆火，誰知真菌+全球變暖這麼令人爽到戰慄的設定竟然只是喪屍大戰的套皮。科幻是科學幻想，還是成了物理學聯名的幻想？ 其實，覆蓋整個世界的空間與時間的科學，可供幻想的天地哪有邊界！其它領域的知識，一樣能激起那種蘊藏在智人心底的、因爲邏輯的共振而發起抖來的熾熱感情。（人類的大腦天生愛思考！）我尤其偏愛的一批科幻作品，把生物學的奇妙與美演繹得那麼精彩迷人，《天使的呢喃》、《寄生前夜》、《環界》，以及這本《華萊士人魚》，我後來發現它們集中誕生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日本。那是一個熱烈蓬勃的時代麼？真是無限神往啊。 寫了一堆讚美之詞，因爲對於對上頻道的作品實在太喜愛了。缺點也不是沒有，但瑕不掩瑜，真不該只有不足80的評分！

某段時間我對人魚的傳說特別感興趣，一時興起搜索到巖井俊二這本書。瑰麗浪漫的情節與描述給我一種強烈的破碎感，刻板印象中，我認爲人魚有着美麗容貌，下半身有着散發柔和光澤的魚尾，歌聲悅耳動聽，是能蠱惑人心的神奇生物。書裏的人魚有很大改觀，他們有人類的面容，下身跟人類一樣兩條腿，但手腳覆蓋着像青蛙的蹼，沒有美妙的歌喉，卻能發出高頻聲波，迷惑天敵。 讓我印象最最深刻的還是書裏對人魚愛情的描述。人魚的交合方式太過新奇，在我看來是“隆重的獻祭”。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巖井俊二並沒有醜化海原密和妹妹潔西的亂倫之愛，反而在故事的結局讓他們擁抱在一起迴歸深海。彼此都沒有讓自己的情感被迫屈居於理性之下，他們忠於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出自於自發的愛，在人魚的世界，它們不必依隨律令抑或去抗拒弔詭的人性。 我覺得很好，但是這本書評分不高。

02《華萊士人魚》巖井俊二 關鍵詞：奇幻；倫理；進化論 青春片導演寫的奇幻小說，前半部分是水形物語，後半部分是雷雨。序章真的很有奇幻色彩故稱爲奇幻小說（香港是一個適合發生奇幻故事之地），實際上整部作品更接近於《科幻世界》上那種軟科幻小說（經常被鑑爲二流科幻的我所鍾愛之物）。 想象卓絕，什麼高頻聲波、回聲定位、射擊音……以及後期人魚用意識交流、侵入大腦的“超能力”，都很有創造力。因爲這本書沒有拍電影大家好像挺期待的，但實在不是巖井俊二擅長的領域，我覺得結尾的終章他編得很喫力，喫力到變成宮崎駿的故事了。（並且其中一些日本人的性癖似乎很難拍出來） 第三章鱗女有段類似分鏡頭腳本的文字很震撼，《燕尾蝶》裏鳳蝶注射興奮劑也這麼寫過，倒不失爲巖井俊二的特色。 最後，原來我們都是人魚，這真是太好了！

個人感覺一般，打個7.2分吧。 從科幻文學的角度來看，我覺得《華萊士人魚》還是屬於軟科幻，而非硬科幻。水人爲什麼會有作者所說的那些特異功能，特別是共享意識、刪除記憶和腦內圖像，都沒有得到合理的解釋。作者着力書寫了水人和人類因爲進化方向的不同所造成的功能差異，但沒有解釋，爲什麼同爲海洋生物，只有水人進化出了這些高階技能。結局部分，爲了避免比利的死亡，作者使其發展出了潛藏在基因中的水人技能，令其冬眠，好像物種之間的進化差異本來就可以這麼輕易地習得，這讓我覺得有點草率。 不過，軟科幻和硬科幻在我心裏並沒有高下之分。硬科幻有時候也會重科技而輕文學，進而魅力大減。《華萊士人魚》有很多成功的幻想，主要表現爲水人的各種技能，但這些幻想又有點像是拆碎的七寶樓臺，不成片段，會給讀者帶來片刻的驚喜，但不能推動故事整體走向一個腦洞大開的方向。劇情設定依舊在傳統的想象範圍之內，讀者在閱讀過程中可以經常性地猜到後續發展。老實說，如果作者不以科幻文學的標準來要求自己，那麼《華萊士人魚》有可能成爲一部很好的奇幻作品，但爲了使想象具有一定的可觸及性，作者又好像是壓抑了自己的想象力。因此，《華萊士人魚》給我感覺是卡在了中間，有想象力但沒有舒展開來，有科學知識但也不怎麼周密嚴謹，沒有表現突出的地方。 《華萊士人魚》也有考慮科學倫理的問題，不過我懷疑作者的寫作重心也並不是要進行倫理思考，而是要借科學倫理問題來完成這本書的劇情。比如，作者似乎討論了科學研究對於其他物種甚至是人類的生命侵害，但故事中的一些配角，總會以一種偶然的方式死掉。當然，我不是說配角不能偶然死亡，只是覺得作者沒有很好的展現自身對於配角死亡的態度，這讓人覺得，好像這些配角的死亡也不是什麼大事，那麼，作者對於相關倫理問題的探討，也就很難讓人覺得深刻。另外，劇中反派對於水人的處理方式，可謂極致的冷血，其態度與抗日年代的731部隊，簡直一模一樣。當然，我不能要求作者在描寫這些內容時，也與我一般憤怒，但作爲中國人，當看到這些情節只是以平淡的方式被敘述出來的時候，確實容易產生一絲不適。 就審美情趣而言，無論是水人的繁殖方式，還是人物之間的情感糾葛，都有非常濃郁的日本風味。但我覺得，這種風味所展現的，並非日本文學中輕盈、內斂、唯美的那一面，而更多是變態、扭曲、詭異的那一面。誠然，後者也是一種美，只不過我個人更喜歡前者。 之前沒有看過巖井俊二的書，不知道他擅長寫什麼題材。其實這本書在構思、想象、語言等方面，嚴格來說都不差，但就是太平均了，沒有特別吸引我的地方，所以打分也相對低一些。

關於人類與他者如何相處的作品，潔西和密顯然是某種“消逝的中介”的作用，人與人魚的混淆中介物。故事最後物我合一，他者與主體非二非一。唔，人魚的生育方式暗示前俄狄浦斯階段蛻化，迴歸母體的渴望。兄妹骨的設定蠻有意思，按照列維斯特勞斯觀點，人類文明起源於亂倫禁忌，顯然設置成兄妹就是故意將其作爲對他者統治的理性文明之前的階段象徵。奧，故事裏諷刺科技理性蠻多的。

非常失敗的軟科幻，難以自圓其說的無聊，加之無處不在的男凝和性幻想，和打開書閱讀前想象的綺麗內容完全不沾邊。 可讀性也非常差，理解巖井俊二想要描寫聲波迴音那段的詭異氛圍，但是語言乾巴匱乏的難受，（聽書的時候鬧的我耳鳴）。 當然最爆雷的還是莫名其妙跳出來抖機靈的黃色笑話（甚至是對未成年人…），他在整本書背後努力構建的“人性與環境”衝突的高立意，完全在這些亂七八糟劇情裏被不斷弱化掉了。 總之一個故事翻來覆去說到最後也是愛情，把東亞性壓抑表現的淋漓盡致…

？爲什麼老子書評不見了？那我再說一遍，這就是個incel作者的壓抑之作，屬於是幹啥都能發情，太可憐了

“有些人表面是怪物，有些人內心是怪物。” ——電影《水形物語》 讀完《華萊士人魚》的時候，我坐在位於五樓的自習室窗邊，看到初秋的夕陽慢慢地將路邊的綠樹染成橘色，不知爲何，淚水突然就湧了出來。 愛是什麼？科學是什麼？人類是什麼？ 人性的善、溫暖、良知、邪惡、自私、瘋狂、扭曲......你能想到的關於人類的所有特徵，都在這本書中找得到影子。人類總是自以爲是地擺出一副凌駕於自然萬物之上的姿態，但一次火山的噴發、一場海嘯的洶湧、一波地震的搖撼......甚至只需要幾天連綿的暴雨就可以輕易地帶走無數生命。自然孕育了人類，也孕育了可以摧毀人類的事物。正如書中所說的——“人類沒有任何優越性”。 至於我自己，不也是無知而渺小的芸芸衆生中的一粒？。書中關於語言現象、海洋生物習性和“水人說”的知識一次又一次地震撼了我淺陋的世界觀，在《華萊士人魚》之前，除了高中課外偷閒看的《球狀閃電》外，我甚至都沒看過像樣的科幻作品，更別提人類的起源、進化學說這類科學知識了。爛熟於心的達爾文《物種起源》只是過往學習刻進DNA的一個無靈名詞，倘若觸發，則完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科學是什麼？ 人類科學家萊安、羽陸、傑克，乃至那個喪心病狂的日本遺傳學專家齋門，他們抓住了聖瑪利一號，眼睜睜看着他死在了衆人的眼前，卻連他的死因都一知半解。對着聖瑪利一號的冷凍遺體研究了三年，自以爲對人魚已經有了豐厚知識基礎的人類科學家，又在海鱗女和洲化“融合”的神祕軀體面前膽戰心驚。他們所堅信的“人魚就是人類”的理念在這個來自深海的神祕物種的高頻聲波、雌雄融合的交配過程和漫長達百年的妊娠期現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不是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低人一等。所謂“低等高等”，都是人類爲自己的愚昧狂傲貼上的標籤。 而那無法被定義的愛…… 人魚外祖母祖父之間超越生死的愛，鱗女和洲化跨越物種的愛，潔西和密違反人倫但純潔無暇的愛——穿梭於兩個世紀的三代家族，用三種瑰麗的方式呈現出生命的波瀾壯闊和愛的至死不渝。沒有人能對愛下定義，更沒有資格去指責他人的愛，不論何種形式。 ps：值得一提的是，在閱讀過程中我對阿爾弗雷德·R·華萊士和他晚年寫的那部《香港人魚錄》實在是太好奇了，急切地想要兩本書交叉着看，然而百度後發現這本書中的“傳奇之書”也許是巖井俊二杜撰出來的。但看到這個結果時，我竟然內心還抱着這本《香港人魚錄》只是出於某種原因被隱藏起來了的神奇想法，這本書放佛也帶着人魚的魔力，讓人願意相信一切的魔力。 最後放上《華萊士人魚》中我很喜歡的幾段文字： “都裝出一副自然主義者的樣子，可把這片海弄得鮮血淋漓的，不正是你們嗎？” “‘睿智’這個詞，在自然法則面前沒有意義。” “鱗女綿延一百三十年的漫長人生結束了。但對於人魚來說，她的生命過於短暫了。從愛上海洲化這個人類的時候開始，這就成了鱗女的宿命。” “那是兩個人的外祖父，也是長達數百年的深愛的證明。” “阿爾伯特收養潔西的時候，是這麼對我說的：她不打算把這個孩子作爲人類來撫養，也不打算作爲人魚來撫養，而是要作爲潔西·法隆來撫養。況且，潔西出色地成長爲潔西·諾利斯，正像阿爾伯特所期望的那樣。” “我們是人類，所以希望密和潔西也是人類。但是，人魚有人魚的幸福。一百多年前，洲化和鱗女相愛，那個誰都沒有辦法阻止。他們被牢固的紐帶緊緊連在一起，一定比任何人都幸福。對我們人類來說，很難理解那種幸福感。” “那是海鱗女、海洲化，以及聖瑪利亞的人魚的骨灰。在二十一世紀初窺得片麟的人魚傳說，如此再次消失在深邃的大海。”

我喜歡這本書。作者的腦洞是讓人想不到的，比如人魚的高頻聲波可控制意識，還有同頻時，意識與意識的交互。 人魚以自己獨特的生存方式，隱祕的生活在海洋之中。 我喜歡在水人和智人分離之前，人類和人魚是一個整體的設定； 我喜歡人魚可以將自己的記憶傳遞給後代的設定； 我喜歡在太古的記憶裏，人類也曾是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