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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號飲料:牛奶小史 封面

頭號飲料:牛奶小史

[英]漢納·韋爾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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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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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關於牛奶的四個“Title”———— 諸神之食:獻祭給諸神的最好的禮物 靈丹妙藥:幼童的營養之源、體弱者的康復之泉、女人的駐顏法寶 白色毒藥:黑心的商販、無辜的奶牛與可憐的消費者 頭號飲料:巴氏殺菌、認證運動與宣傳廣告,牛奶實現“華麗轉身” 從神壇跌至谷底,從谷底走向餐桌,牛奶何以登上“頭號飲料”寶座?奶農、商販與消費者,政府、媒體與科學家,在這一過程中又呈現了怎樣的交織互動?本書是一部牛奶的千年“奮鬥史”,探索了牛奶的神話、誤解與蛻變。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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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香 記得小時候爺爺奶奶給隔壁家的姑娘介紹對象。按算,隔壁家的爺爺的大哥家的閨女和我奶奶二姨家的表弟家的兒子是兩口子,要論輩分她得喊我爺爺奶奶姑姑姑父,我也得叫她“小姑“。在我們農墾這個移民社會,能拐上一點親戚都很親近了,更別提兩家是十幾二十年的老鄰居了。這個小姑是老師,之前也相了幾個,但是因爲各種原因都沒成。年齡越熬越大了,家裏也有點着急。 後來我爺爺發現了一個新來的大學生,幾件事兒接觸下來覺得他老實,聰明,還是個有學歷的大學生,有正經機關工作,人也精神,個子也很高,就搭線介紹了起來。兩個人還都挺願意。成了以後去男方見家長。男方老家是內蒙的,回來來我們家答謝,送了滿滿一大兜各式各樣的奶製品,光奶酪就五花八門各式各樣。那時候我才十歲左右,每天喫奶酪喫到牙疼。不過現在還能回想起那時候濃濃的奶香味兒,那是遙遠,幸福,無憂無慮的童年。 爲什麼我爺爺能認識外來的大學生呢?因爲他是個獸醫,在畜牧科上班,而我家有一大幫羊。小時候跟着大人去放羊,穿林子過小河,帶着小狗,撿一支木棍,便是在大自然裏自得地瘋跑。有時候趕上有機會,奶奶還能擠點富餘的羊奶,用小鍋兒熱了之後給我喝。羊奶的味道確實很醇厚濃香。 不過,可沒有那麼穩定的羊奶供應,不能和小羊搶“口糧”。不過那時候還有些零星的養牛戶,走街串巷地推銷自家產的牛奶。都是農場的老熟人,奶奶就在他家訂了牛奶,他每天清早騎着車送到門口,奶奶拎着他的桶進屋,再灌到自家十斤裝的白色大水桶裏。打發走送奶的人,再忙活得差不多以後,我也基本上收拾好了,奶奶熱上一大碗牛奶,我喝了以後去上學。 不過喝過之後覺得鮮牛奶沒有之前老爹帶我去早餐鋪喫早餐時候喝的牛奶那樣好喝。二年級那年,老爹開車擦黑帶着我去另一個親戚家的早餐鋪喫早飯,給我點兩個牛肉餡包子配一杯牛奶。包子一口咬開汁水四溢,脣齒留香,喫得差不多了熱奶也涼下來,喝幾口再喫另一個包子。牛奶的鮮甜伴着肉香味,下崗工人臨時釘起來當經營場所的鐵皮棚子裏滿是蒸汽,玻璃上都是厚厚的水汽,我就趁着老爹結賬付錢的時候在玻璃上畫上幾筆。透過潦草的畫,看着外面仍舊黑漆漆的。這就是東北冬天的早晨。出門呵着哈氣,脖子縮在圍脖裏,得得瑟瑟地開車門。一頓早飯的功夫,車裏就冰冰涼涼了,好在肚子裏有肉有食,也不覺得很冷了。 那時候喝的牛奶讓我印象深刻,甜絲絲的,後來自己加糖感覺也不是同樣的味道。可能能與之在回憶裏匹敵的,也就是學校發的煉乳味兒的學生奶了。可惜後來他家不再幹早餐,賣了一年早餐,又攢了點錢,也換了好幾份工作,到底自己開了魚館,當起了老闆,兒子也送出去學廚了。後來我們再見面,也都熱絡得很,本身就有親戚,更別提多多少少地互相支持過。下崗工人再就業,自謀生路,在農墾這片商業不甚發達的地方幹出點自己的事業不容易。北大荒人不缺精氣神和勇氣。 現在爺爺奶奶歲數大了,羊是早就沒有了,但是互聯網時代已經模糊的,或許很多人都以爲已經退出了的電視購物依舊存在。奶奶玩了命地買電視臺廣告裏的駱駝奶,回來玩了命地給我爺衝着喝。我們對此事也很無奈。不過熱水一衝,駱駝奶的香味是真香。不過據說非常甜。這對老年人似乎不太友好。這幾個老人一個省心的都沒有,網上說什麼信什麼。 不過就我二十幾年的人生經歷裏,一路看到的是中國乳業的曲折發展。農墾有自己的奶粉廠,我們隔壁農場生產的奶粉銷量很好,在本地很受認可。價格不貴,而且隨處買得到,經濟實惠的東西大家都歡迎。而且國內知名的奶粉廠家飛鶴離我們也不遠。我們農墾自己的完達山乳業所在的農場我們家也有親戚,甚至奶奶六十年代剛來這邊的時候就是在那邊先落腳安頓下來,十六歲就批了職工。不過隨着我長大,很多負面新聞也時有耳聞,比如三聚氰胺事件、國內奶粉不如國外好,很多人選擇代購、再比如個別商家的含量問題、學生奶的各種貓膩等等。這行也不像想象的那樣簡單。 乳汁,是哺乳動物最初的食物,是幼崽和母親的血脈連結。人類利用乳汁,用各種方式加工各種奶製品,簡直不要太豐富。羅馬人喝初乳;高加索地區發酵加工成“開菲爾”,帶點低度數酒精的奶製品;藏民用犛牛奶配青稞製作酥油茶;希臘人用牛奶煮牡蠣、鹹肉,鹹味混合着鮮甜;內蒙西部等地喝熱奶茶,用料豐富,鹹滋滋的;遊牧民族不少喜歡喝馬奶酒;英國佬喜歡煮茶的時候加奶,後來西方人喝咖啡也要加糖喝奶,更不用提現在風靡世界的奶茶了。 不過人類“戰勝”奶也花了些功夫,因爲人喝多了奶會脹肚、拉稀,尤其是牛奶。歐洲人也是喝了很多代人才逐漸克服乳糖不耐的。我國經濟大發展後,肉蛋奶跟得上了,年輕人平均身高高了很多,也需要繼續喝下去,一點點地克服乳糖不耐。 人類的奶源也豐富多樣,牛奶產量大很常見了。羊奶、驢奶也各有千秋。不過現代畜牧業的發展,還是覺得品類可以更豐富。畢竟現在喝牛奶更方便,羊奶喝驢奶等幾乎找不到穩定的供應。還是牛奶作爲現代乳業的一個門類發展得好。 人類對奶的看法也分時期、分族羣、分階段,有些時候宣傳說牛奶是靈丹妙藥,能夠延年益壽。有的則說奶是白色毒藥,容易讓人患上疾病。尤其是英國的牛奶史,牛奶在17世紀取代了杏仁露,成爲千家萬戶的首選,並且奶酪、布丁等甜點都是牛奶製作的。但到了19世紀,因爲運輸問題,牛奶簡直是“行走的毒藥”,細菌大量滋生,讓很多人尤其是幼兒大量患病,腹瀉已經很輕了,很多人因此喪命,成爲公共衛生問題。直到後來發明了巴氏消毒法才逐漸改變局面。 巴氏消毒法是現代乳業的基石之一。第一種系統性的巴氏殺菌法稱爲批量或低溫巴氏殺菌法,即將牛奶裝進一個大罐中加熱到145ºF,持續30分鐘。但這種方法只能進行小規模的熱處理。隨後,瞬時或高溫瞬時巴氏殺菌法(HTST)成了行業使用的殺菌標準一直沿用至今。瞬時殺菌法需要迅速將牛奶加熱到161ºF,持續15秒,然後快速冷卻。這種方法適用於商業生產規模的牛奶殺菌過程。 微生物學家路易斯·巴斯德在19世紀60年代早期所做的研究發現,特定的微生物能夠引發特定疾病。人們普遍認爲牛奶可能會傳播疾病,尤其是肺結核、傷寒、猩紅熱、白喉和化膿性咽喉炎。雖然不見得就是牛奶的鍋,但是在當時被公共衛生部門認定,牛奶就是罪魁禍首之一。不少人說“牛奶似乎是細菌的最佳載體。” 隨後,就是針對牛奶細菌的研究。細菌數檢測是一種監控牛奶中細菌的方法,能夠檢測出每立方厘米牛奶中細菌的含量。人們能清楚地掌握擠奶過程中的清潔度、奶牛的生活條件、牛奶的儲存溫度和牛奶的儲存時長等相關數據。這在當時是確定牛奶整體質量和等級的最簡單、成本最低的方法。不過有些細菌是對人體有利的,可能同時被消殺掉了。 圍繞着牛奶衛生的問題還沒完,奸商們又粉墨登場。他們會爲了成本喝賣相的考慮,往牛奶裏摻水,摻石灰粉,甚至摻動物腦髓。這簡直就是黑暗版的“調製乳”,喝了怎麼會好呢?還有人往出售的牛奶容器裏搞小動作,摻假、污染,搞得人心惶惶。一個叫撒切爾的醫生髮明瞭一種奶瓶,這種奶瓶的蓋子是一個瓷閥盤,由金屬絲固定,可防止牛奶受污染以及人爲摻假。這種奶瓶後來在美國十分流行,被普遍才用。我們看到的一些影視作品裏就有它的影子。 後來的奶業迅速發展,奶製品被大多數人接受,消費量提高且穩定。不過這個時候,人們已經超越了“白色毒藥”的認識,也超越了健康營養的飲品的認識。現代人從更科學的角度看待牛奶,發現牛奶中的脂肪的問題,反式脂肪酸含量高,不那麼健康,於是脫脂奶產生。 全脂牛奶平均脂肪含量爲4%,爲了達到最低脂肪含量“標準化”的3.5%或3.25%,就需要從中去除一些脂肪。脫脂牛奶和多數低脂牛奶在去脂過程中會損失脂溶性維生素,尤其是維生素A和維生素D,因此必須另外添加維生素以“增加營養”。牛奶經過均質化處理,脂肪分子被擊碎,壓縮得大小相等,這樣脂肪就會均勻地分佈在牛奶中,不會在表面形成脂肪層。這一工序的目的主要是爲了美觀,避免牛奶裝入透明塑料瓶中時形成乳脂線。現代人說“牛奶”不再是牛奶的說法似乎確實有一定道理。所有這些牛奶的加工過程都與原始的喝法不一樣了。 消費者和生產者又圍繞着高科技爭論不休。比如,美國有一項技術:重組牛生長激素(rBGH或rBST),將重組牛生長激素注射到牛體內後,使大多數奶牛的產奶量增加10%至15%。評論家認爲由於這種生長激素經過了基因改造,因此既不利於動物自身生長,也讓人擔憂是否會影響人類健康。再比如克隆技術,高產的克隆牛生產的牛奶正進入人們的食物鏈中。消費者有擔憂也不奇怪。 而且,現代奶量的需求增長很快,甚至出現不少缺口。一個國家能否生產足夠多的奶製品供國人消費,也是衡量農業水平的一項考驗。要麼增加奶源,要麼增加奶的單產。而多養牛又會招致環保組織的抗議,因爲牛的產碳量很高,奶牛打嗝、放屁排放的甲烷,甚至是碳排放排行前幾名。這樣看來,“純潔”的牛奶似乎也不是“人畜無害”。 總之,人類對待奶製品的看法很複雜。不過,它作爲一種大衆適宜且十分有益的“飲品”一定會在我們的生活中扮演更大的角色。重要的是平衡。 汗腺在進化中特化爲乳腺,一個龐大的新物種登上歷史舞臺,其中優秀的一支:人類,不停地改造着自然界。這份力量,肯定能夠尋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正如乳汁滋養着一代代新生命,新生命看着、改變着新世界,乳汁就是改變世界最重要的源動力,因爲它是哺乳動物最初的養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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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非常有意思,從牛奶這種食物的角度出發,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背景下,牛奶成爲祭壇上的聖物、白色毒物、窮人食品和富人專屬,牛奶還是牛奶,只是人們如何想、如何做,讓牛奶的身份多次輪轉。 關於牛奶的回憶似乎從最開始有記憶時便開始了,小時候有一個半透明的牛奶杯,阿米每天晚上都會熱一杯牛奶給我,上面會結一層薄薄的奶皮,小時候不喜歡那種口感,於是每次都要阿米幫忙解決掉。 在姥姥姥爺家,每天早上爺爺喚我們起牀,催促我們快快洗臉,自己出發去買剛出爐的糖酥餅,回來時餅上冒着熱騰騰的香氣,上面糖粒半融未融,泡在牛奶裏,便開始了一段甜香的早餐時光。姥爺喜歡喝鹹奶茶,每次被奶香味吸引就會過去蹭一口,然後被鹹口勸退。 姥姥來看我們的時候,習慣買一箱優酸乳,綠色包裝的原味居多,有時候也會有店家推銷的其他新口味,她分不清奶味飲料和牛奶製品的區別,但是她知道小孩子喜歡酸酸甜甜的口味,又覺得牛奶很營養。 逛超市的時候,會和阿米約定零食的額度,然後開始快樂採購,伊利的奶片糖、紙杯裝的優樂美/香飄飄奶茶……阿米是一個很捨得給我們買東西,卻不考慮自己喜好的人,所以我是先喜歡了阿米,再喜歡了符合她口味的零食,對穀物香、奶香的偏好,都是由此而來。 也聽阿米回憶過從前,有一種綠色包裝的犛牛奶粉,是她童年主要的奶香味來源,那種奶粉我後來也喝過,阿米說和幾十年前的味道一樣醇厚。 關於牛奶的歷史,我們只參與了一小部分,但是奶香味卻瀰漫了很多人生時刻,也許未來人們會給牛奶更多新的身份,但是不管怎麼樣,牛奶還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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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納·韋爾滕的《頭號飲料:牛奶小史》是一部以牛奶爲切入點的全球文明史,通過梳理牛奶從神聖象徵到爭議食品,最終成爲現代人餐桌“頭號飲料”的千年歷程,揭示了這一日常飲品背後複雜的社會、科學與文化互動。全書以牛奶的四個“Title”爲線索展開:從遠古時期作爲“諸神之食”的祭品,到中世紀被奉爲“白色靈丹妙藥”(滋養兒童、療愈病患、駐顏美容),再到工業化初期因衛生問題淪爲“白色毒藥”,最終通過巴氏殺菌技術和現代乳業體系實現“華麗轉身”,成爲安全便捷的日常飲品。作者不僅追溯了人類馴養動物、開發乳源的技術史,還剖析了奶農、商販、消費者、科學家與政策制定者之間的博弈,展現了牛奶如何從區域性食物演變爲全球性商品。 書中特別關注牛奶的“雙面性”——既是營養載體,亦是文化符號。韋爾滕以大量史料揭露早期乳業的亂象:擠奶環境的骯髒、摻水摻假的普遍、運輸環節的腐敗,甚至通過吹氣入奶牛靜脈等極端手段催乳的荒誕操作。而現代乳業的標準化、廣告營銷的塑造(如“牛奶補鈣”概念的普及),則讓牛奶從風險食品轉型爲健康象徵,這一過程既依賴科學進步(如巴氏殺菌法),也離不開商業資本與政府認證的共謀。書中還穿插了駱駝奶、馴鹿奶等多元乳文化的比較,以及乳糖不耐受羣體對乳製品的適應性創新,呈現了人類與牛奶關係的多樣性。 作爲“食物小史”系列之一,本書以輕快的筆觸融合嚴肅研究,既有對中世紀“乳汁即淨化血液”等民間觀念的考據,也收錄了從古羅馬奶酪到現代冰淇淋的趣味食譜。在便利與安全的名義下,我們是否正在遠離食物的真實性與自然性?這一追問使本書超越了單純的飲食史,成爲一部關於技術進步與人性需求的深刻反思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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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頭號飲料:牛奶小史》的全球敘事中,牛奶的千年演變史恰似一面棱鏡,折射出人類文明發展的斑斕圖景。回溯古代,牛奶被尊爲"諸神之食",是古希臘神廟祭祀的聖潔供品,也是羅馬貴族餐桌上的珍饈。不同文明賦予其獨特價值——蒙古人用它調養腸胃,中世紀歐洲人更將其視爲包治百病的神藥,這些早期實踐構成了人類與牛奶的特殊羈絆。 19世紀工業革命的浪潮徹底改寫了牛奶的命運。巴氏殺菌技術的突破、密封包裝的發明和鐵路冷鏈運輸的普及,讓這一曾侷限於地域的液態黃金,搖身變爲全球化商品。在政府背書、科學研究與媒體宣傳的合力推動下,牛奶被塑造成兒童成長的必需品和健康生活的代名詞。然而,工業化進程也暴露出其陰暗面:乳糖不耐受人羣的健康困擾,以及商販摻假引發的"白色毒藥"爭議,讓牛奶的聲譽陷入兩極分化。 步入現代,乳業已發展成橫跨生產、加工、監管的複雜體系。但新的挑戰接踵而至:植物奶的異軍突起打破市場壟斷,工業化養殖帶來的碳排放與動物福利問題引發倫理討論,消費者對純淨、有機產品的追求則重塑着行業標準。這部著作以牛奶爲切口,生動展現了技術革新如何重塑食物價值,商業利益怎樣左右公衆認知,以及文化差異如何影響飲食選擇,爲理解人類文明與食物的共生關係提供了全新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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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反映出牛奶在人類文明進程中技術、權力與文化的複雜交織。 這部僅兩百餘頁的小書,以精選歷史+插圖+食譜的輕巧形式,出版社稱之爲“食物小史”系列,承載了從新石器時代牧業萌芽到現代工業化乳業的宏大敘事。 書中將牛奶的千年歷程提煉爲四個戲劇性身份,諸神之食時期作爲祭祀聖物,白色靈丹妙藥時期作爲滋補珍品,白色毒藥時期的19世紀城市災難,最後成爲頭號飲料。 這一框架不僅勾勒出牛奶的地位變遷,更揭示了人類如何通過馴化自然、改造技術、操縱觀念來重塑一種液體的命運。 牛奶的“神性墜落”極具隱喻色彩,書中指出,古巴比倫神廟壁畫、印度吠陀經典均將牛奶視爲“諸神最好的禮物”,而古埃及女神伊西斯的聖物正是乳汁。 這種神聖性隨着城市化進程崩塌,19世紀骯髒的都市奶牛場、摻假產業鏈,例如滑石粉增白、動物腦髓僞造泡沫,使牛奶淪爲毒死嬰兒的兇器。 韋爾滕犀利地寫道,當商販向牛奶吹入屠宰場的血水以模擬新鮮色澤時,文明與野蠻的界限已然模糊。 對牛奶污名洗白過程的剖析,是全書最具批判性的章節。 她指出牛奶從毒藥躍升爲頭號飲料,並非單純依靠技術進步,而是科學話語、資本營銷與國家權力的共謀結果。 巴氏消毒法在1864年發明,雖能殺菌,但早期因成本高昂遭乳業抵制,直至1903年美國政府推行認證牛奶標準才強制推廣。 廣告機器將牛奶包裝爲強健種族的利器,20世紀初西方強國強種運動中,牛奶被宣傳爲塑造優等民族的核心營養,日本明治政府甚至免費發放牛奶以改造國民體質。 近代奶粉商通過無知村婦傳播疾病和捆綁科學哺育概念貶低乳母,將牛奶塑造爲現代母親的理性選擇,實則將母職從身體勞動轉化爲消費行爲。 這種鍍金背後暗含殖民邏輯。 歐洲殖民者將飲奶習慣強加於亞洲、非洲,卻無視當地普遍存在的乳糖不耐受體質。 而如英國商人用冷藏船將荷蘭奶牛運至香港的牛奶全球化供應鏈,本質上是對殖民地畜牧資源的再掠奪。 全書雖以歐美案例爲主,但譯本中補充尤其日本章節的東亞史料提供了關鍵對照,展示出牛奶在東亞的接受史。 日本明治維新初期,民衆視牛奶爲牛飲之物,政府通過福澤諭吉《肉食之說》進行科普,並在東京設立牛馬會社推廣,甚至讓皇族公開飲奶以破除偏見。 中國的轉折更爲曲折,唐代乳酪是宮廷專享,元代奶粉爲軍糧,直至近代通商口岸的洋商需求催生本土乳業。 孫中山的強國強種口號下,牛奶成爲精英階層的文明符號,但普通百姓直到20世紀後期才實現每日一杯奶。 耐人尋味的是,東亞文化對牛奶的改造彰顯了本土智慧,日本將牛奶融入味噌湯和甜品,中國發明瞭薑汁撞奶、雙皮奶等轉化乳糖的喫法。 韋爾滕在食譜章節收錄的蒙古奶茶、印度薑黃奶,正是對全球本土化的致敬。 不過,牛奶並不是一種什麼神話飲品,哈佛大學研究指出過量飲奶可能增加前列腺癌風險,而鈣吸收效率不如綠葉菜。 另外激素催產、克隆奶牛、犢牛立即剝離母體等實踐,使奶牛淪爲產奶機器,年均產奶量從1900年的2000升飆升至10000升,壽命卻縮短三分之二。 生態環保上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全球奶牛的養殖貢獻了4%的溫室氣體,超過航空業總和。 韋爾滕的敘事兼具歷史學者的嚴謹與專欄作家的機鋒,她擅用反差製造張力,她在描述中世紀歐洲聖乳治病傳說後,筆鋒一轉揭露19世紀貧民窟牛奶含結核菌的醜聞。 在記錄當下超市牛奶包裝上草原奶牛的田園幻象後,緊接着展示集約化養殖中奶牛踩在糞泥中的照片。 略顯遺憾的是,本書對亞洲、非洲的本土乳業,如水牛奶着墨較少,削弱了全球史的宣稱。 牛奶的命運起伏提醒我們,文明進程常以殺菌技術和認證制度的淨化之名推進,卻難掩權力與資本的鏽跡。 我們馴化了奶牛,也被牛奶的符號所馴化,當飲奶從生存需求變爲道德義務,不喝奶=不負責的母親,它便成了福柯筆下的生命政治工具。 正如韋爾滕在尾聲所問,當克隆牛的乳汁流入超市貨架,我們喝下的究竟是營養,還是一個被精心包裝的現代性幻覺。 或許,答案就藏在她援引的16世紀諺語中:“神造牛奶,人造毒藥。” 而今天,兩者早已在杯中難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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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好玩了!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裏是因爲信仰偉大的牛奶神教——看完又想喝純牛奶了🥰! 發現我很喜歡看這種從很小的事物切入全球文明史的角度,比如高中的時候寫歷史題,材料出自馬鈴薯或者玉米的全球之旅。從食物切入歷史的確是很有意思的話題,你可以看見食物在地理範圍內的流動,也可以看見它們跟着歷史發展的變遷,看見一種食物怎樣從被唾罵到追捧,怎樣提升價值又怎樣陪伴在我們的生活中。食物之外我還想起其他因素,流行病,變化極大的氣候,分別從生物與地理角度考慮,所以你知道歷史的變動一定不只是人的因素。高中上歷史課,關於中國古代遊牧民族南遷導致朝代的更迭,記憶最深刻的一點就是寒冷氣候影響,好像是小冰河紀,從此每每寫到這個問題我都會寫在第一點。流行病也是很有意思的論題,讀過太多就不詳細說了,專業如此… 讀到一些好玩的話題:奶牛喫什麼味道的牧草也會影響牛奶的味道;不同的動物乳有不同的顏色,比如印度水牛奶的淡藍,比如犛牛奶的金色;戰爭和奶粉廣告的對比,廣告和營銷手段的重要性;學生奶的制度推行;現代的全脂牛奶居然是先全部脫脂再打入脂肪。中間有一些不太感興趣的就跳讀了!以後到國外我要嘗試非均質奶。也希望我在臺灣可以喝到傳說中特別特別特別好喝的珍珠奶茶!

★★★☆☆

看完《黃油:一部豐富的歷史》再來讀這本,不同民族對奶製品的一些觀點是相似的,變相複習了:D 摘錄一些奇怪的知識: 1.對我們的祖先來說,與馴養動物喫肉相比,飲用動物乳是一種將植物蛋白(飼料)轉化爲動物蛋白的更節能的方式。 2.人類不食用豬奶,因爲①不易獲取,產量不夠高②豬產仔多而奶水少,小豬都不夠喫③豬智商很高,擠奶難度大。 3.由於人類的乳糖不耐受症、季節變化和乳汁易變質這3個原因,鮮奶成了許多文明的邊緣飲品和食品。 4.新鮮馬奶一般不能喝,其相當於一種強力瀉藥,因此馬奶酒是經典打開方式。 5.馬奶酒喝起來像渣汁葡萄酒(一種品質極差的葡萄酒)​,喝完後,口中有一種杏仁乳的味道,能讓內心產生愉悅感,但會頭暈有醉意,並且有尿頻感。 6.馬賽文化中,禁止在飲食中將牛奶和肉類同食(因爲他們認爲牛奶取自活牛,而牛肉取自已被宰殺的牛,兩者同食,是對牛的一種侮辱)​,不過,牛奶可以和牛血混喫,牛奶和牛血混合成的奶昔用來給體虛者增強營養。 7.羅馬的城市居民不喜歡喝動物乳,因爲①很難得到新鮮的動物乳②文化中認爲喝動物奶=野蠻人;羅馬的農村居民會喝。 8.意識形態方面,乳汁不僅是諸神的食物,也是聖賢、先知和聖人的食糧。食用牛奶不會激發他們的世俗慾望,也不會擾亂他們追求高層次形而上學真理的心境。 9.米布丁是一種傳統印度食物。 10.在保健和治療疾病方面,驢奶的效果最佳​,其次是牛奶,然後是羊奶。 11.一開始人們並沒有在茶中添加牛奶的習慣,但是隨着細瓷的問世,爲了防止瓷器破裂,人們纔開始將牛奶加入茶中。 12.早期牛奶確實可以稱得上是“白色毒藥”​:由虛弱多病的奶牛在骯髒的奶場生產,裏面摻水、摻假、添加有毒防腐劑,在運輸和儲存過程中不注重衛生,不採取冷藏措施。

★★★☆☆

核心命題:牛奶從“高風險的地方性生鮮”到“國家營養支柱/全球商品”,靠的是四個槓桿:細菌學與熱處理、冷鏈與包裝、制度化認證、敘事型營銷。 • 結構化洞見:這是一個多方博弈 + 技術規制外溢 + 需求側心智重塑的演化史:監管與科學降低衛生風險;資本與廣告把“安全/營養”翻譯爲“身份/美德”;同時又引入新爭議(脂肪、加工度、rBST/克隆、氣候/動物福利)。 • 雙面性:牛奶既是營養載體(廉價蛋白/鈣/維D的可及化解決方案),也是文化符號(潔淨、母性、強壯、現代性);兩者交互放大其滲透力,也放大其爭議。 • 當代分叉:歐美總量趨平/下滑,“信任線”(本地低溫/草飼/非均質)與“規模線”(UHT/功能化/配方化)並存;亞洲用“學校奶+乳飲料+麥片化場景”完成晚進入—快追趕。 奶農是這條產業鏈的起點,也是最早的受益者與受害者。19世紀城市化擴張帶來巨大的奶源需求,但在缺乏冷鏈與檢疫體系的條件下,奶農被迫在“成本—產量—風險”之間權衡。許多人採用泔水飼餵、提前催乳等手段維持產量,甚至通過向奶牛靜脈吹氣等極端方式提高泌乳量。隨着細菌學與公共衛生觀念的普及,奶農逐漸被納入監管體系,必須接受健康檢測、結核篩查和奶棚衛生認證。進入20世紀後,規模化牧場與遺傳育種、rBST 激素和機械化擠奶的普及,使他們成爲工業生產體系的環節之一,但也因此揹負“高產壓榨、動物福利受損、甲烷排放”等新指控。奶農從獨立小生產者轉變爲合同化供應者,其收益被品牌與零售環節層層壓縮,生存空間取決於技術效率與政策補貼。 商販與加工商則主導了從“生鮮風險”到“工業信任”的轉化。他們最初是摻假與欺詐的主要源頭——在運輸環節中加入水、粉、甚至防腐劑,創造鉅額利潤,卻也引發公共衛生災難。20世紀以來,他們逐漸將商業邏輯轉化爲技術與品牌邏輯:通過巴氏殺菌、均質、分離、強化、包裝與廣告,建立“工業化=安全”的敘事。與此同時,他們藉助規模經濟和市場壟斷掌握了定價權,將牛奶從日用品塑造成“健康象徵”與“國家營養標準”。這類企業既是公共健康政策的執行者,也是其最大受益者——因爲每一次食品安全危機,最終都強化了消費者對“品牌與標準化”的依賴。 消費者在整個體系中扮演着既被動又關鍵的角色。早期的城市居民缺乏風險信息,在高價與污染之間進退兩難。巴氏殺菌和裝瓶製品出現後,他們第一次可以買到“安全”的牛奶,但這種安全建立在信任他人之上——信任科學、信任政府、信任品牌。進入現代社會後,消費心理發生反轉:曾經的“白色靈丹”成了“高脂毒藥”;低脂、有機、無乳糖、草飼等標籤成爲新的信任替代物。消費者的選擇不再僅僅是口味或價格,而是對健康、倫理與身份的宣示。牛奶的市場不只是營養需求的反映,更是社會價值觀與文化資本的映射。 科學家與營養專家構成了這一博弈的知識支點。他們既提供治理的工具,也塑造了權威的敘事。巴斯德的細菌學奠定了殺菌的科學正當性,後來的營養學則賦予牛奶“富含鈣與蛋白”的現代光環。然而,科學共同體從來不是單一聲音——從“脂肪危機”到“乳糖不耐”的討論,從rBST激素安全爭論到“替代乳蛋白”的研究,科學發現往往既服務公共利益,也被產業資本選擇性引用。科學由此成爲權力的一種形式:它定義了什麼是“安全”、什麼是“健康”,同時也定義了誰有資格發言。 最後,政策制定者在公共健康與產業利益之間維持着脆弱平衡。19世紀末的監管出於防疫與救嬰的動機,20世紀中葉的學校牛奶計劃則把牛奶上升爲國家營養政策的一部分。政府的角色從“疾病防控者”變爲“消費引導者”,從制定衛生標準到資助奶業補貼,幾乎每一輪政策調整都伴隨着產業遊說與公衆輿論的拉鋸。進入21世紀,氣候變化與動物福利議題又迫使政策重回環境治理層面。如今,政府不僅要管理細菌和病原,更要管理甲烷排放、土地利用與標籤透明度。 總體而言,這一多方博弈形成了科學—資本—國家—公衆”四角結構,科學提供合法性,資本創造規模,國家制定規則,公衆給予信任。每一次信任危機——無論是19世紀的摻假案,還是21世紀的rBST與克隆爭議——都推動制度與技術進一步進化,使牛奶不斷在安全與懷疑、工業與自然、營養與倫理之間擺盪。正是在這種持續的博弈中,牛奶才完成了從地方生鮮到全球商品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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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這本書前,我從來沒有反思/質疑過牛奶的存在。儘管我乳糖不耐受,而且從小討厭牛奶的味道,但我從未質疑過牛奶的價值。 也許源自同樣的“初乳”迷信,小時候我喝母乳&奶粉總是哭和醒,所以很早就開始靠牛奶餵養。我媽總說我是因爲牛奶才長得這麼高的,無形之中形成了牛奶在我心中的價值。 我相信在大多數人的心中,牛奶更接近於食物,而非休閒的飲料。是否有很多類似的物品呢,我們習以爲常而且從未質疑過,但更多的是宣傳形成的觀念呢。 經過多年的努力,通過奶茶、咖啡加奶、巧克力奶,我終於愛上了牛奶。我也會在夜晚熱一杯牛奶,那滋味很幸福,其實想來也許我享受的是那一杯健康又溫暖的感覺。 然而我沒意識到,也許這是一種牛奶對我的馴服呢? 現代的工業,已經讓事物的本質離我們越來越遠,這也是爲什麼現在越發喜歡原始的大自然,因爲這一切反而變得難得且珍貴。 牛最原始的樣子,不是海報裏的樣子,不是工廠裏的樣子,也不是我們想象中的樣子,真的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這都是源於對效率的追求,有時候我們人活的更像工廠裏的奶牛,我們不但被架上了跑步機,還會給自己吶喊加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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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乳汁的名聲被玷污之前,許多國家的神話傳說都將乳汁譽爲“白色靈丹妙藥”,甚至在今天,如果有人患有睡眠障礙問題,只要睡前喝一杯熱牛奶,便能起到助眠的作用。

書籍信息

作者[英]漢納·韋爾滕
譯者呂紅麗
出版社中國工人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2-07-01
ISBN9787500879190
分類生活百科-美食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