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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的悖論 封面

規則的悖論

大衛·格雷伯

2.2萬人在讀
13.1萬字總字數
¥45.5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7 · 視頻解讀 9

內容簡介

從職稱評審、抵押貸款,到申請辦公設備甚至出行購票的流程,五花八門的規定可以讓我們填寫無數張表格,在流程的提交與退回中反覆摩擦,當每天的生活從填表開始,我們不禁困惑:真的需要這麼多流程嗎? 人類學家大衛·格雷伯犀利道出真相,在本書的三篇論文中分別從暴力、技術與理性的角度揭開製造愚蠢規則的根源,更挑明人們離不開它的真實原因。但知道這一切並不讓人悲觀,因爲格雷伯也堅定地指出了被忽略的終 極規則:世界是由我們創造的,而我們有能力改造它。 本書挑戰那些不合理的規章制度,旨在引發人們關於現代生活的討論:我們能否走出規則的烏托邦,想象一個更美好的未來?

讀者書評

★★★★★

很多有趣觀點的一本書,作者是個領導佔領華爾街的左派,所以觀點很激進。 ⭐️核心論點~ 結構性不平等總是造就“一邊倒的想象性結構”,即最終承擔了大部分想象勞動的人和其他免於此種勞動的人之間的階級劃分。 🌈闡釋性勞動~要想象對方對自身行爲的看法,加以解釋。 低位者需要更多的闡釋性勞動。大多數人際關係都極其複雜,由密密麻麻的前史和意義構成,其中持續存在的關係尤爲如此,不論是長期的朋友還是長期的敵人。維繫這些關係需要不斷投身於通常十分微妙的想象,無休止地嘗試站在他人的視角看待世界。 🌈官僚制的愚蠢源自結構性暴力~ 暴力真正的重要之處在於,它或許是唯一一種即便沒有溝通也可能產生社會影響的人類行爲形式。我們所說的結構性暴力建立在隱含的實踐暴力之上,只是暴力美化爲規則。 🌈儀式化行爲定義了我們的社會關係~ 福柯的理論更具顛覆性,但這種顛覆對官僚權力有效性的揭示有過之無不及。在他研究庇護所、醫院、監獄和其他對象的著作中,人類生活的方方面面——健康、性、工作、道德,以及我們對真理的概念本身——原本都不存在,不過是由這樣那樣的專業或行政話語造出來的。藉由治理術(governmentality)和生命權力(biopower)等概念,他主張國家官僚制最終形塑了人之存在的基本參數,與個體的關聯之緊密遠超韋伯想象。 🌈國家的元素~主權 行政 政治 我們習慣將“國家”當成一個單一的實體,但實際上現代國家視作三種不同元素的彙集。我將稱它們爲主權,行政,政治。 主權~主權國家是指其統治者宣稱在指定領土範圍內壟斷了對暴力的合法使用權。 行政~它也可以被簡單稱爲官僚制。 政治~這類被稱爲“英雄”的社會秩序,代表了政治的精髓。 🌈主權原則~規則制定者高於規則嗎? 公民是真實存在嗎? 它生成規則,但自身不受這些規則約束。那便是主權原則。它最早源於歐洲非常具體的圍繞王權的辯論。辯題基本可以歸結爲:是否可以說一個王國的最高統治者在任何意義上是受該國法律約束的?基本的邏輯悖論:沒有體系能夠自我生成。任何能夠建立法律體系的權力,自身都無法受該體系約束。 現代國家建立在人民主權原則之上。國王的神聖權力最終落到了一個叫作“人民”的實體手中。而事實上,我們掛在嘴邊的“公衆”是被創造出來的,通過僅允許特定的行動形式的特定機構而產生。 🌈行政~官僚文化定義的理智情感,事實與價值等抽象概念。 認爲人們可以在手段與目的、事實與價值之間做出嚴格區分,這一整套觀念是官僚思維定式的產物,因爲官僚制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將做事的手段與被做的事情完全分離的社會制度。不存在脫離情感的純粹思想;沒有情感的人根本無法思考。 🌈英雄史詩 幾乎所有偉大的文學傳統都始於英雄史詩,其內容本質上都是後人基於想象對青銅時代英雄社會的重構。這種英雄秩序並不是伴隨着官僚社會自發出現,而是作爲官僚秩序的一種共生競爭出現的;它代表了對官僚特質的拒斥。 🌈規則與玩遊戲~自由是與規則對抗的產物,明暗相伴。 而且遵守規則甚至有可能贏!這——以及不同於現實生活,遊戲參與者完全自願服從規則的事實——是愉悅感的源泉。因此可以說,遊戲是一種規則的烏托邦。我們想象不出沒有規則的玩, 也想象不出沒有官僚的政體。 在沒有規則時,沒有人可以自由地做任何事。所以,在兩端之間的某一點上,制約的規則(rules-as-constraining)轉變成了賦能的規則(rules-as-enabling),儘管說不出確切是在哪個點上。這樣看來,自由其實是人類創造力的自由玩耍與它不斷生成的規則相對抗構成的張力。 🌈語法書效應~語法來源於語言,產生後限制了語言。 人們不是通過編寫語法來發明語言,而是通過觀察人們說話時似乎在應用的很大程度上無意識的默認規則來編寫語法的,至少是任何既有語言的第一批語法。然而,一旦出現了一本語法書,尤其當它被用到了教室裏,就會讓人感覺那些規則不僅僅描述了人們實際如何說話,而且規定了他們應該如何說話。 🌈法律的悖論~ 法律是正當的,因爲它根植於憲法;憲法是正當的,因爲它來自人民;人民通過非法的暴力行爲創立了憲法。那麼,問題來了:該如何區別“人民”和暴徒? 在右翼角度看來,這就是法律一直以來的全部內涵。它是一種控制暴力的手段,暴力使它存在,而它最終又通過暴力得以執行。 左派的本質就是對官僚制的批判,哪怕它在實踐中一次次被迫去適應它最初挺身反抗的那種官僚架構和思維定式。 當我們談論“現實”時,我們指的究竟是什麼現實? 250504

★★★★★

記錄一下我對於這本書的感受,很推薦看一下這本書,裏面的一些語句實在讓人忍不住拍大腿,甚至懷疑這本書怎麼引進來的,最近在網上衝浪的時候就感覺,現代的年輕人對於社會學校受到的一大堆教育已經完全不感冒了! 大學的時候我們老師輔導員對着高考將過的我們傳輸考研——我要讓我們班級的人考研,所有人考研,全部考研,當然我的大學同學確實大多數都在讀研究生,但是你要問真正的目的,老師只是爲了自己的KPI,因爲爲了這一套好學生的道路,開始了兩年多要上晚自習,並且早操,大二的時候課也非常多,一度找不到任何能休息的時間。 而這一套在我們身上的就是我最先感受到的規則——我非常討厭這種官僚氣質,也發誓絕對不想再學校待着,,漫長的學生時代是很長的失權時代。 比如書裏面的原話是——責任重擔,但在大多數時間和大多數情況下,權力意味的都是你不必擔心什麼, 不必瞭解什麼,不必做什麼。 在我大學的時候,這些東西全都沒有,甚至於在研究生的時候,也長期處於失權的那種。 而社會上很多事情都要成本,公務員教師這些行業一直吸引着人,而這套官僚體制的實在讓人有點受夠了。 社會是個非常大的官僚體制,需要不斷向年輕人講授故事,現在故事有點說不下去了。 至少對於現在25歲、26沒到的我感覺,現在很多人聽不下去完美的敘事——就是那套結婚生子的幸福生活,因爲大衆媒體上對於這種老一輩指定好了的規則完全不相信了,更多不是躺平,而是厭倦,我在讀研的時候也感覺,同門有個非常不顧及別人的,也非常不守規矩的人,但是這個人過得比大多數人看上去要好很多,所以很多規則和責任只是擺在那裏的。 規則是爲了讓統治者容易管理,而公務員是最簡單的官僚——當然學校是我們最開始能接觸到的官僚組織。在大學的時候就發現,好好學習聽課你就會被羣裏消息一個叫走……然後開始陷入痛苦,但是如果你逃了,不是非常過分,那麼你會收穫快樂。 努力從規則中擺脫出來也許會收穫更大的快樂

★★★★★

《規則的悖論》是我在微讀上讀完的第一百本書,不得不承認讀得有些艱難。記得上本讓我感到如此喫力的是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然而學術經典的魅力也在於此,讀者能跟隨作者抽絲剝繭的論證過程不斷開拓思想的荒地,若能了悟作者的三五分思想都將受益終生。 大衛.格雷伯在此書中可謂是犀利又不失幽默,平等地創飛每個現存體系制度。最近有一句話在網絡上十分流行: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我想格雷伯還在世的話,肯定會對此觀點拍手稱讚並大聲吶喊:是的,世界是big shit,我們都是垃圾。 話歸正題,本書分爲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講官僚主義所造成的結構性暴力以及由此引起的結構性盲目和結構性愚蠢,那些號召簡政放權的決議往往給人帶來更多的麻煩。其中,"文憑化"便是結構性暴力的典型產物。拼學歷看似很公平,但"寒門難出貴子"這一冰冷現實時常令我們如鯁在喉。在當代的社會中,學二代官二代等各種二代幾乎佔據了各行各業的重要位置。我們明知此模式有問題,卻也只能被規則支配着。因爲周遭的一切都在勸誡我們要學着聰明一點,要在某些時刻做個聽話的盲人。 第二部分是官僚們對科技的暖昧態度,一方面他們希望科技的力量能給人民製造一些飄渺的幻覺,另一方面他們又嚴格控制着技術的演進。因爲科技意味着創新,而創新又意味着破壞。對於會被去中心化這一可能他們向來十分警惕,他們願意做個保守派以防止技術革新帶來的威脅和混亂。 第三則是官僚主義的神祕召喚力,我們對它既愛又恨。恨在於現存的自由、平等都是戴着鐐銬起舞且官僚主義愈加深入到社會生活的每個角落,那個曾經讓我們感到自由的假象似乎都快不復存在了。愛則在於規則令人憎惡但卻帶來了相對確定性,我們是那樣畏懼上帝的玩笑,唯恐成爲它手中的玩具。所以我們願意讓渡一些權力給官僚機構,讓它的暴力來保護我們免受他人暴力的危脅。基於這樣的矛盾心態,我們纔會一面擁抱規則一面又將它大力推遠。 總的來說,這是一本讀起來有些困難的書,但看完後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若你想得到一種看待社會的新思路,這本書非常推薦。

★★★★★

太好看了!推薦推薦!觀點又新穎又清晰,無論是要贊成還是反對,都能有明確的落腳點。雖然寫作風格有點飄,少了小段落和邏輯鏈 (是的我就是官僚制度下的閱讀思路),但到了第二章就能習慣了。 一個小小的質疑。第二章裏作者稱官僚制度導致了本應發生的科技進步被系統性延緩。但我覺得“進步”這一觀念本身就是中心化/官僚化社會的產物,無政府狀態是非野心/非效率/非進步的,它不會去主動追求進步,不會用進步與否作爲衡量標準,甚至可能不會產生進步的概念。所以當作者還在談論進步與否時,是否意味着他仍然被困在官僚所提供的語境之中? 哎!歸根到底還是人類維度的限制,只能看到一條時間線,永遠做不了比較分析。

★★★★★

從結構性暴力到闡釋性勞動,我看到了生命體驗中的線索——讀《規則的悖論》 我讀這本書,是因爲在職場裏一再撞上那些看不見的規則與無力感。我困惑自己爲什麼總要揣摩模糊的意圖,做那麼多明知無用的事。翻開《規則的悖論》,我既懵懂又震撼。“懵”在格雷伯拆解的權力邏輯太底層、太反直覺;“震撼”在我分明一次次撞見了那些結構。 這本書讓我看清一條一直纏繞着我的鏈條:當權力無需溝通、信息極度不對稱,弱勢一方就被迫承擔無止境的闡釋性勞動。 格雷伯說,暴力是唯一無需溝通的社會影響形式,“溝通意味着關係的相對平等”,因此能武力解決的便不需要解釋力,能權力解決的便不需要影響力。結構性暴力製造了一種極度不對稱:受害者必須耗費大量心力去揣摩受益者的視角、預判那些從不言明的規則,而受益者可以我行我素。所以“僱員對僱主的情況更瞭解,遠超過僱主對僱員的瞭解”——這是一種生存本能。 我立刻想到自己:爲了減少返工,反覆揣摩領導模糊的意圖,精準領會他未說出的需求。領導從不關心我改了多少版,他只在乎改到滿意。這正是我所承擔的闡釋性勞動。 官僚制裏的結構性愚蠢不是意外,而是功能。文山會海與績效考覈常常服務於控制與推責,滋生大量“毫無意義的工作”,只爲維持系統自身的“存在感”。格雷伯還點出“自由主義鐵律”:任何承諾削減繁文縟節的市場改革,最終都會增加規章、文書和官僚總量。 技術與效率同樣需要祛魅。技術變革的方向取決於社會因素,信息技術正“將我們的周遭世界簡化爲表格、圖形”。我由此反思:除了搶險救災,日常真需要那麼高的效率嗎?當效率把人變成耗材,我們多久沒有好好感受一場雨、一次日落?效率追趕着我們,反而耗盡了感知生命的時間。 書中那些似懂非懂的悖論也擊中要害。比如,將權力正式化非但不能限制小集團權力,反而使信息差合法化,固化甚至擴大了權力。又如“遊戲”與“玩”的區分:遊戲有規則、可預測;玩是即興開放的創造,也含着讓人恐懼的不確定性。格雷伯斷言,官僚制吸引力的終極原因,正是對“玩”的恐懼——人們寧可困在規則裏玩一場毫無樂趣的遊戲,也不願面對開放和失控。 我的理解是,沒有規則的“玩”可能帶來的動盪令人難以接受,規則於是成了痛苦的心理安全網。看清這點,不是要接受它爲最優解,而是意識到我們有責任去想象另類的可能。就像我從《中國曆代政治得失》那裏感受到的,許多選擇不過是結構性約束下的無奈,批判它的同時需看清限制,保留不認同,正是爲了不默認“只能這樣”。最危險的從來不是糟糕的制度,而是人們開始覺得“它雖然糟糕,但也只能這樣了”。 這本書幫我看清一條與生命經驗緊密相連的線索:結構性暴力(我無力改變的不對等權力)→ 迫使我承擔不成比例的闡釋性勞動(揣摩意圖、預判規則、在灰色地帶求生)→ 這種勞動生產出大量的結構性愚蠢(明知無用卻不得不做的報告、協調)→ 這些愚蠢又被歸因爲“個人不稱職” → 最終,我在技術不斷升級的系統中感到異化與疲憊。 它將我的困頓還原爲結構問題,而不是我個人的失敗。這便是我讀它、記住它的理由。

★★★★★

看到有人吐槽中文書名,例行來貼貼原名和副標題 The Utopia of Rules: On Technology, Stupidity, and the Secret Joys of Bureaucracy 對 “官僚制” 也要諱莫如深就太自欺欺人了吧。在大衛·格雷伯看來,“左派” 的精髓當是相信想象力會成爲推動社會變革的力量源泉,惟有在想象力的指引之下,人們才能超越當前的現實,而官僚權威無疑是對想象力的一種鎮壓。說起 “規則的烏托邦”,會聯想到 “制度的空洞化”,而制度的制定彷彿就是爲了某一天的空洞化,真的很像官僚製版的 “摩爾定律” 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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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偉格雷博很多寫得很直白,有時也很幽默,也有些很跳躍和抽象,並非都容易懂。說了很多,又好像…… 自有人類已降,幾乎人人嚮往自由,要掙脫各種束縛,痛恨官僚制度,但官僚制度卻是人類創造的,隨著人類“文明”開始,無處不在,並與時俱進,升級換代……又怎麼樣? 猶如人人嚮往自由,卻有些人“創造”了這個上帝那個神,讓眾多信徒匍匐在地受其“約束”……又怎麼樣? 與其說是規則的悖論,不如説是人類自身的悖論。 人,聰明不?愚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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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伯真的太有趣太會寫了,讀他的作品總是常常被他巨大的信息密度和妙語連珠給折服。 在我看來這本書是難讀易懂,可能偶爾會被一些不做解釋的術語給絆倒,但完全不會影響我們理解格雷伯筆下對官僚制度的剖析。 對於官僚制度,市民生活和文書流程,我們生活早已浸潤在其中,又怎麼會感到陌生呢?這裏最大的難題反而在於官僚制度早已成爲我們生活景觀的一部分,“抽象的金融概念被賦予某種全然的確定性”,這部分活動已成爲我們生活的“死區”,因此我們根本不會費力去思考其本質。 格雷伯克服了其中的無趣和死氣沉沉,“我一直在嘗試去抵抗人性中軟弱帶上一副有色眼鏡以便看見另一幅有色眼鏡,我們有責任直面缺乏任何深度闡釋的可能的死區,不然我們便可能成爲造就它們的暴力的共謀”。 他思考官僚制度從何而來,如何通過瀰漫的結構性暴力將其運行落地,被壓迫者的闡釋性勞動,自由主義鐵律的困境,通過革命而來的新政權落實規則的矛盾性,以及爲何問題重重,官僚制仍然是現代社會最被青睞的選擇。 附上部分閱讀時的個人筆記: * 如果說人們看待世界的方式是源於集體的生產創造,這是一個將集體想象轉變爲現實的一個過程。一個新的社會制度和國家政權總是經由革命後才誕生的,它本質上是一場集體想象的爆發和落地,這也可以解釋爲什麼“似乎革命總是伴隨着社會,藝術和思想創造的湧現”。 所以“起義時刻就是官僚架構停擺的時刻”,但新的政體形成建立在新的規則制定的基礎上,官僚制度會通過硬性和軟性,也是瀰漫的結構性暴力,暴力的威脅融入在高牆建築中,在大型混泥土結構中,在武裝力量的器械中,在一沓沓表格文書中。通過壓倒性的暴力,受益者一方,也就是擁有權力的一方,擁有懶惰的特權,他們不必要了解,不必要擔心,不必要行動;而受害者一方,承擔所有闡釋性和想象性的勞作,在瀰漫的系統性暴力威脅中變得“現實”,轉化爲支撐這個系統運轉的強大力量。 * 我們是如何成爲官僚主義中系統性暴力的共謀的? 當官僚系統的日常性事物變得理所當然,原本是經由人們想象力創造而建立起的抽象的金融概念就這樣被賦予了某種全然的確定性,即馬丁·海德格爾所說的“上手性”(ready-to-hand),以至於人們根本不費心去思考所做之事的本質。 * 所以官僚制是懶惰的,無聊的,減少信息,去除敘述弧的 如果我們認可讓·皮亞傑(Jean Piaget)對成熟智力的著名定義,即有能力協調多個視角(或可能的視角),你就會明白,官僚權力在化身暴力的那一刻便成了一種不折不扣的嬰兒式愚蠢。 * 我們從虛構的創作敘事中得到愉悅的享受,只存在在虛構中的世界觀是理想的,是逃離現實的,但同時也意味着我們對現實世界的接受和妥協,因爲我們同意將理想世界的構建和精神的享受全部放置在虛構的創作當中,而在現實中確認接受一個無聊的世界的管理,現實可能很無趣,但也無法確認能有一個可行的更優的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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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明確的是,作者格雷伯是一個無政府主義者,那麼他肯定是要猛噴現在的官僚制度的。他認爲像官僚制度這樣一種規則,時常充當個人權利肆意而爲的工具,像文憑化,大家都好好考試,但有的人另有途徑。本書可分爲三個方面。 第一個方面是暴力。暴力纔是法律和政治秩序的真正來源。現在的暴力越來越隱蔽,像是療養院、銀行等機構,都是在一個由政府監管和保障產權的體系中參與資源配置,而這個體系最終依賴武力威脅。即,作者強調結構性暴力(靠威脅施加身體傷害爲根本後盾的社會不平等形式)。由於它的存在,即使沒有溝通也影響了人們的行爲,使得人們丟失了政治想象力,無法認清暴力的本質,闡釋性勞動便是其中之一。在社會中,通常是無權者實際承擔理解相應的社會關係如何真正運轉的工作,他們不僅承擔維持社會運轉的體力勞動,還要闡釋性勞動,他們對上位者的關心往往遠超對自己的關心(舉例來說如員工要站在老闆的角度揣摩他的命令是什麼意思)。而掌權者採取的則是那種高度綱要化(如文書工作)、簡化且狹隘的視角,因此即便是善良的官僚制,也還是會製造荒謬,比方說它所提出的幸福啊,工作啊,成功啊,與窮人或工人階級的實際生活基本脫節。關於解讀官僚制度,我推薦另一本書《現代性與大屠殺》。 第二個方面是技術。先說兩句題外話:曾經,技術本身的純粹物理之力讓我們感到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而今,我們卻只有屏幕和圖像可以把玩。迄今爲止發明的所有節省勞動力的機器沒有減輕一個人的辛勞。好了,開始。掌權者需要對技術的方向進行引導,使其朝着不挑戰現行權威結構的方向發展。一方面是有意識地轉變對研究資金的分配,如針對強化勞動紀律和社會控制技術的投資;另一方面是管理科技研究的體系發生了質的變化。也就是說,我們正從詩性技術轉向官僚技術。來吧,孩子們,你去這條生產線擰螺絲,你去那條生產線插電線。哦,你說你有創造力?那你去開發個填表平臺吧。 第三個方面是我們爲什麼還是接受了它。以前這個東西確實挺屌的,像德國的郵政系統,帶來了效率,很多國家都爭先恐後地模仿。並且,官僚制不僅對統治者不可或缺,還強烈吸引受其管理的人。我們似乎害怕自由。推薦《逃避自由》。被管理者官僚制雖然愚蠢,但是它的確是一種組織社會的方式,它具有烏托邦式的幻想的屬性,我們熱愛有規則,有確定性,有限邊界的東西。這其實和遊戲很像,遊戲純粹是由規則支配的行爲,我們愛玩遊戲,不就是我們能夠在有限的規則空間內製定策略,然後一步步變得強大嗎? 最後,我分享一點感到新奇的:超級英雄們幾乎從不製造、創造或建造任何事物。相比之下,大反派們堅持不懈地發揮着創造力。他們有一堆計劃、項目和想法。你別說,電影裏的英雄存在的意義貌似都是起到阻止壞人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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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的悖論》由人類學家大衛·格雷伯撰寫,以尖銳的批判視角剖析現代社會中規則與官僚制的本質。書中通過三個核心維度揭示規則體系的荒誕與權力本質: ​​1. 規則的暴力性​​ 規則常以"理性"之名行壓迫之實。如職稱評審、抵押貸款等流程中,繁瑣的表格與反覆的審覈並非出於效率考量,而是通過製造"合規性"的假象,將個體納入權力規訓的軌道。這種制度性暴力讓普通人陷入"填表—駁回—再填表"的無限循環,實質是權力對個體的隱性控制。 ​​2. 技術理性的陷阱​​ 現代技術非但未簡化生活,反而催生出更復雜的規則系統。自動化流程將人異化爲數據節點,如申請辦公設備需遵循的數十項參數,本質是技術工具對人類能動性的剝奪。技術中性論在此被解構——技術設計本身就嵌入了權力邏輯。 ​​3. 理性主義的悖論​​ 規則宣稱追求效率,卻導致系統性低效。書中以馬達加斯加金融市場爲例,指出過度監管反而滋生腐敗與尋租空間。這種"爲規則而規則"的思維,暴露了現代管理主義對形式合理性的病態追求。 ​​規則的深層根源​​ 格雷伯指出,官僚制的盛行源於現代社會對"抽象系統"的病態依賴。當權力試圖通過規則消除不確定性時,反而創造出更龐大的不確定性——人們不得不花費大量精力應對規則本身,而非解決問題本身。這種"規則烏托邦"實則是權力合法化的工具。 ​​反抗的可能性​​ 儘管揭示了規則的荒誕性,格雷伯並未陷入悲觀。他強調規則本質是集體想象的產物,正如資本主義與民主的共生關係所示,人類完全有能力重構規則體系。這種重構需要超越技術理性,重建對"人性化制度"的想象——正如書中結尾所言:"世界是由我們創造的,而我們有能力改造它。" (注:書中內容與分析哲學中的"規則悖論"存在理論對話,但格雷伯更多從社會學視角批判規則實踐,而非探討規則的語義邏輯悖論。)

書籍信息

作者大衛·格雷伯
譯者倪謙謙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團
出版時間2023-04-01
ISBN9787521749816
分類社會文化-社科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