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德里亞·埃利奧特
《看不見的孩子》是《紐約時報》調查記者、普林斯頓大學教授安德里亞·埃利奧特歷時八年追蹤記錄,援引和參考14 325份各類文件寫就的非虛構作品,講述了一個名叫達薩尼的少女八年曲折的成長經歷。在這部具有宏大歷史感的作品中,埃利奧特將達薩尼的童年故事與她家族的歷史交織在一起,追溯他們從奴隸制到向北遷徙的經歷,以及這個家族在紐約的困境與掙扎。達薩尼成長的年代是紐約無家可歸危機爆發,貧富差距加劇的年代。在沒有穩定生存環境的情況下,她必須引導自己的弟弟妹妹面對一個充滿飢餓、暴力、種族主義、毒品氾濫的世界。在帶領七個弟弟妹妹從一個收容所流浪到另一個收容所的同時,達薩尼也在尋找跳脫這種宿命的途徑。當她最終逃離這種困境,進入一所寄宿學校時,她面臨着一個難於回答的問題:如果脫離貧困意味着拋棄你的家庭和你自己,你該怎麼做? 《看不見的孩子》以細膩的文筆展現了一名在困境中掙扎的少女,一個貧困代代相傳的家族,以及一座赤貧與鉅富可能一街相隔的城市。但達薩尼和她的家人只是一個縮影,他們面臨的貧困、歧視、階層固化和原生家庭問題是美國曆史和社會結構的產物,這部“具有狄更斯作品般深度”(普利策獎獲得者阿亞德·阿赫塔爾語),“足以比肩奧威爾”(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語)的作品的每一頁都在審視這些問題,並拷問紐約這座城市甚至整個美國的良知。 本書獲2022年度普利策非虛構圖書獎、2022年度安東尼·盧卡斯圖書獎等5項圖書獎,另獲4項其他圖書獎提名,併入選美國前總統奧巴馬2021年度書單、《紐約時報》2021年度十佳圖書、《時代》週刊2021年度十佳非虛構圖書、《大西洋月刊》2021年度十佳非虛構圖書、美國亞馬遜2021年度最 佳非虛構圖書等10項美國著名媒體和平臺的年度圖書書單。
合上《看不見的孩子》這本書,心裏像堵着一團浸水的棉花,沉甸甸的,連呼吸都覺得有些發緊。 我不想再去剖析什麼社會結構、福利制度或是貧困的代際傳遞,那些宏大的詞彙在達薩尼一家真實的掙扎面前,顯得太輕飄飄了。我滿腦子都是那個11歲的女孩,和她身後那七個在收容所裏擠作一團的弟弟妹妹。 書裏最讓我揪心的,不是他們喫了上頓沒下頓的飢餓,也不是收容所里老鼠亂竄的黴味,而是達薩尼身上那種讓人心疼的“懂事”。她才十一歲啊,本該是躲在父母懷裏撒嬌、爲了玩具哭鬧的年紀,卻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小家長”。她熟練地給妹妹換尿布,在寒風中牽着弟弟妹妹的手去上學,甚至爲了不讓家人被兒童福利局拆散,學會了在社工面前撒謊、掩飾。她太累了,那種累是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 看着看着,我常常會忍不住生她父母的氣。氣他們爲什麼不能徹底戒掉毒癮?氣他們爲什麼要在明明連飯都喫不飽的時候,還要生下那麼多孩子?氣他們爲什麼要在達薩尼好不容易抓住赫爾希學校這根救命稻草時,因爲自己的疏忽和敏感,把一家人推向被強行拆散的深淵? 可是,當看到香奈兒和孩子們緊緊抱在一起,伴隨着碧昂斯的歌聲流着淚跳舞時;當看到他們爲了填飽肚子不得不去偷竊,卻把僅有的食物留給更小的孩子時,我又會陷入深深的無力。他們不是天生的壞人,他們只是被生活逼到了牆角,在泥沼裏拼命想要抓住一點點溫存的普通人。他們對孩子的愛是真的,只是那份愛被貧窮和成癮撕扯得變了形。 最讓我破防的,是達薩尼在獲得去精英寄宿學校的機會後,最終卻選擇了放棄。在外人看來,這簡直是不可理喻的“自毀前程”。可只有真正走進她的世界纔會明白,對她來說,離開那個充滿黴味、飢餓和暴力的家,去一個乾淨但陌生的地方,意味着背叛。她無法忍受自己穿着漂亮的衣服坐在明亮的教室裏,而她的家人卻在街頭挨凍。她寧願回到那個雖然千瘡百孔、但能讓她感覺到自己“被需要”的家裏。 這本書沒有給我一個大團圓的結局,達薩尼一家依然在貧困線上掙扎,命運似乎還在跟他們開着殘酷的玩笑。但這也正是它最真實、最有人情味的地方。生活本來就沒有那麼多逆襲的爽文劇本,多的是在泥濘中跋涉的普通人。 讀完這本書,我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下次走在繁華的街頭,看到那些衣衫襤褸、眼神躲閃的人時,不再輕易地移開目光,也不再輕易地在心裏給他們貼上“懶惰”或“活該”的標籤。因爲在那具破敗的軀殼下,可能也藏着一個像達薩尼一樣,拼盡全力想要護住家人的靈魂。
《看不見的孩子》以達薩尼八年的生存史詩爲棱鏡,折射出美國城市貧富割裂的殘酷現實。當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與貧民窟的破舊磚牆僅隔一條街道,作者用狄更斯式的筆觸撕開社會結構的裂縫,暴露出貧困如何在代際間形成惡性循環。但這部作品遠比奧威爾的絕望更復雜——在垃圾堆旁生長的野花、社區互助的微小善意,都在裂縫中編織着希望的網。在洛杉磯的霓虹陰影下,達薩尼的家族像被時代拋棄的棋子:母親在快餐店掙扎,父親深陷毒癮,祖母用畢生積蓄供養着整個家族。布魯金斯學會的研究顯示,美國貧困率每上升1%,兒童心理問題發生率激增23%——這正是書中人物集體創傷的殘酷註腳。但作者沒有止步於控訴,當達薩尼在廢棄教堂創辦讀書會時,我們看見裂縫中萌發的倔強綠芽。 這部紀實文學如同精密的社會切片儀:頂層1%的富豪在比弗利山莊的晚宴上舉杯時,同城的貧民窟正經歷第17次斷電。書中用217個具體數據構建起貧富鴻溝的立體模型,從達薩尼被迫穿二手校服到社區醫院關閉事件,每個細節都在證明:美國夢早已蛻變爲消費主義的陷阱。然而,少年們在廢棄遊樂場舉辦的地下音樂會,卻成爲抵抗虛無的精神燈塔。當華爾街的精英們在交易大廳敲擊鍵盤時,達薩尼正用凍僵的手指清洗300套餐具。作者用蒙太奇手法將這兩個時空並置:一個是價值20億美元的對沖基金,另一個是全家五口擠在汽車旅館的生存遊戲。但最震撼的是書中對制度性歧視的解剖——從教育資源的學區劃分到福利體系的官僚主義,每個齒輪都在碾碎底層翻身的可能,卻在某個瞬間,社區志願者搭建的臨時圖書館成爲希望的諾亞方舟。 這部作品猶如當代版的《悲慘世界》,但更鋒利地刺破繁榮假象。當達薩尼在超市偷食物被保安追逐時,隔壁街區正在舉辦慈善晚宴;當她的祖母因糖尿病截肢時,同城的醫療中心剛完成價值900萬美元的豪華裝修。作者用142個交叉敘事揭示:貧困不是個人選擇,而是系統性絞殺。但書中保留着救贖的可能——少年們在下水道壁畫中描繪的烏托邦,恰是裂縫中最耀眼的光。
《看不見的孩子》是一場跨越八年的溺水體驗。普利策獎得主、《紐約時報》調查記者安德里亞·埃利奧特用顯微鏡般的敘事精度,追蹤了非裔女孩達薩尼·科茨從童年到少女的全部軌跡。埃利奧特以社會學的視角和文學的筆法剖析了貧困與種族、與社會制度的聯繫,特別是對美國兒童寄養制度等社會保障體制的批判,更讓讀者看到貧困及其帶來的不幸在美國不僅是個體的不幸,而是制度的後果。 我必須坦誠地說:這本書讀得有些艱難。每讀完一段達薩尼的故事,那種窒息般的壓抑就會把我從紙頁上推開。我不得不找一些治癒類漫畫來驅逐下壓抑的感覺。那是一種近似於“情感潛水”的策略:沉下去看一會兒美國最底層的真實,再浮上來確認世界還在正常運轉。 之所以說這本書令人窒息,在於它撕開的不是某個具體的暴力或苦難,而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制度之網。平靜地講述美國社會對窮人的態度:你們的痛苦可以量化、可以管理、可以適應 —— 唯獨不值得被阻止。 紐約,這座被全世界仰望的都市,有百老匯的霓虹、第五大道的櫥窗、華爾街的銅牛和曼哈頓永不熄滅的天際線。然而就在這些光芒照不到的地方 —— 布魯克林的收容所、布朗克斯區的廢棄公寓、皇后區漏水的廉租房裏,達薩尼家庭的故事做爲紐約無家可歸者中最不起眼的一個樣本,一直在講述着。 達薩尼一家有八個孩子。在一個連暖氣都沒有的公寓裏,八個孩子擠在有限的空間中,像沙丁魚一樣被塞進這個社會最底層的罐頭。母親香奈兒掙扎在藥物依賴、貧窮和無數次被ACS調查的夾縫中,父親永遠缺席,留給孩子的只有孤獨。 書中有一幕讓我久久無法釋懷:達薩尼給弟弟妹妹們分蛋糕,她在每個人的盤子裏放上一塊帶奶油花邊的精緻蛋糕,自己拿了一塊沒有奶花的空白蛋糕。那朵被讓出去的奶油花,就像是紐約繁華與貧困之間最短的距離 —— 前者堆砌着過剩的甜,後者連裝飾都要計算。 達薩尼的弟弟帕帕看着電影《安妮》,就天真地告訴社工他想去寄養家庭,只是因爲電影裏的寄養家庭有歌有笑。他不知道的是,當自己真的被轉入專門治療“有問題的寄養兒童”的住院機構時,一個月內就被服用了五種藥物。當五種藥還不夠時,機構就把他送進了精神病病房。系統不再問“你爲什麼要跑?它只開藥,用化學沉默替代一切追問。書中寫到帕帕被確診、用藥、送入病房的過程,雖然未加評判,卻讓人徹底明白:社會已經把窮人的孩子定義爲一組可以標準化處理的數據包。從ACS到福利辦事處、棄兒所、房東、市議員、311熱線、房屋局和天然氣公司,這些本應承擔責任的機構在互相甩鍋中達成了共識 —— 不是它們不作爲,是窮人自己“忽視”了公寓的危險狀況。於是,孩子們“蓬頭垢面、污穢骯髒、臭氣熏天”,而所有官員和社工會繼續領薪水,安心下班,回到暖氣充足的家中擁抱自己的孩子。 這本書真正的殘酷性在於,它讓你意識到這樣的困境幾乎無解。達薩尼是典型的“家長化兒童” —— 赫斯特小姐形容她是那種“在氧氣耗盡的時候給所有其他人戴上氧氣面具”的女孩。這種自我犧牲被社會讚美爲“懂事”“堅強”,可真正的代價是:她從未學會爲自己保留一塊奶油花蛋糕,從未被允許在別人拿走她的氧氣之前,先給自己吸一口。從“看不見”的達薩尼“看見”美國” —— 達薩尼的故事就是紐約的故事,也是美國的故事。但在一個“自由”被視爲最高價值的社會里,“不自由”被巧妙地轉譯成了“個人原因”,也像是在見證一場被精心排練的失敗。 如果你準備翻開這本書,請務必留一本治癒系漫畫。不是爲了逃避,而是爲了在窒息的時候,記得世界上還有一種不需要付出巨大代價就能獲得的輕盈與笑意。畢竟,讀完《看不見的孩子》後,你會清晰地意識到:有些黑暗不是孤立的幽暗洞穴,而是充斥着整個社會的影子。達薩尼只是站在那影子裏最邊緣的一個,而我們每一個人,都可能無處可逃,因爲我們所在的光明,正是她之所以“看不見”的原因。
一年後,在寫作業時,我又想起了這本書,一年前我讀完了這本書,什麼感受也無。而今,這才緩過神來。 ⛓️ 無處可逃的牢籠:個體悲劇的背後 達薩尼的掙扎與沉淪,背後是一個由系統性壓迫、代際創傷和失敗制度交織而成的牢籠。 · 系統性壓迫:寸土寸金的布魯克林,一牆之隔就是富麗堂皇的聯排別墅,特權與困頓近在咫尺。達薩尼的高曾祖父作爲二戰老兵退伍後,並未像白人同事那樣進入中產。書中指出,“把非裔美國人排除在房地產市場之外……打下了達薩尼所繼承的持久貧困的基礎”。 · 代際創傷:達薩尼的祖母喬安妮後來成功戒斷毒癮並找到穩定工作。但母親香奈兒重蹈覆轍,早早輟學懷孕吸毒。這種循環看似宿命,實則是傷痕的無聲傳遞。 · 失敗的社會保障:從ACS到兒童寄養系統,本應爲兒童兜底的安全網,卻成了摧毀家庭的推手。ACS的社工像偵探一樣不斷調查,寄養機構將她的兩個妹妹送進了暴力的寄養家庭,而收容所拿着鉅額預算卻連廁所都疏於維修。 🌗 希望的悖論:被撕裂的愛與自我 達薩尼並非沒有機會。她聰明、有運動天賦,老師看到了她的潛力。命運曾向她敞開一扇門——她被著名的米爾頓·赫爾希學校錄取,這是一所免費寄宿學校,旨在幫助貧困兒童。在那裏她取得了優異成績,但長期照顧家人養成的暴力應對方式讓她被退學。 達薩尼的困境在於一個殘忍的悖論:逃離貧困是否意味着必須“拋棄”家人,甚至是那個原來的自己?香奈兒說:“這是一個殘酷的世界……我不想讓我的孩子被世界傷害,我想讓他們彼此依靠”。這種“相依爲命”既是一種愛,也成了逃離那根隱形的繩索。 💔 文學的力量:一部沉浸式的敘事史詩 · 沉浸式的敘事:擁有像小說一樣流暢的閱讀體驗。埃利奧特近乎偏執地記錄了海量一手資料:90本筆記本、132小時音頻、28小時視頻以及超過14000份官方文件。 · 剋制中的力量:書中並置了14000頁官方文件與普通家庭生存的微末掙扎,通過這種對比傳遞出巨大的穿透力。 · 尋找光明:埃利奧特認爲,這個故事不僅展現絕望,也應有絕望中的光亮,例如麥金尼小學那位拒絕放棄達薩尼的校長。達薩尼最終成爲家族裏第一個高中畢業生,這微小的光亮提醒我們系統性改變的希望在於讓每個孩子都能擁有真正的可能性。 閱讀《看不見的孩子》,或許還會讓人生出一絲無力感——個體的奮鬥在巨大的系統性黑洞面前似乎徒勞。但請別忘記,這本書本身,以及它所引發的關注、討論和行動,就是改變的開始。真正的“看見”,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頓悟,而是一羣人的覺醒。
斷斷續續的看了很久才把這本書看完,打下這段話時,我很想哭。這樣的人生真的太艱難了。 作者用了長達八年的時間,對這個生活在美國紐約的非裔貧困家庭進行了深度報道。在一開始閱讀之始,我對香奈兒對無上 充滿了“敵意”,因爲在我的主觀視角里,他們並不是合格的父母:沒有住所、沒有工作、情緒不穩定,甚至吸毒。我想不出如此的這般爲什麼要生孩子,甚至還是八個孩子,在我的認知裏這是一種不負責,我很快就想到了在課上老師講到豐縣八孩媽時說的那句:“很多人越窮越是會生孩子,想着多生只要有一個孩子出頭了,他們也就出頭了,但是殊不知出頭的那個孩子就此墜入深淵。” 我想到了最近聽的幾期關於二本 關於小鎮 關於窮人家小孩成長的博客,其中一個說:“她靠自己的努力進了當地的公務員,實現了人生的‘躍遷’,可是她後來發現,她和她單位媽媽輩的同事之間始終隔着一代人,那些同事的孩子憑藉家裏的資源出了國或者有了更好的人生。這是她怎麼努力也無法彌補的。”後來有人講說“爲什麼寒門再難出貴子,很多時候窮人家的孩子好不容易出頭了,卻還要被家庭所拖累。” 我在閱讀之始,腦子裏反覆出現這些聲音,所以我憤怒。 後來看到達薩尼近乎擔任起了“母親”一職時,我有些難過,因爲這意味着她在心理上的某種缺失,一個孩子過早的成爲一個大人,並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在後面看到寄養家庭要求他們去家長化式,我一瞬間掉淚,這並不容易。 就這樣帶着先入爲主的偏見和刻板印象,去閱讀了這本書,然後一點點的改變了某些思想。這八年的生活,對於香奈兒一家無疑是重創,是一段非常非常難過的經歷,如果說只是沒有住所,沒有足夠的食物尚且可以忍受的話,那八個孩子被分入不同的寄養家庭,不允許香奈兒夫婦探視則無異是毀滅。正如無上說的那樣,如果不是該死的寄養系統將他們分開,哈利克可能就不會去襲擊,他應該成爲海軍的,而不是在監獄裏度過最精彩的前半生。而達薩尼也應該在赫爾希順利完成學業,實現人生的另一種可能,在閱讀中我很期待達薩尼可以像塔拉一樣,跨越原生家庭的那所大山,可是她沒有。當她在故意打架以從赫爾希離開時,我生氣,因爲沒有什麼比赫爾希更能幫助她逃離的途徑了。可是我轉念一想,如果是我我又會比她明智多少呢?好在達薩尼最終順利的完成了高中學業,也在準備進入大學,成爲整個家族第一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完成高中學業的人。 種族問題永遠跨不過去的一座大山,死板的規則,長此以往麻木的工作人員,循環循環再循環 成爲了太多太多看不見的孩子肩上擔負的看不見的大山。這個世界什麼時候會好?這個世界會好嗎?希望會有更多人可以關注到他們,希望某天自己也可以靠自己的專業所學爲他們提供幫助,更希望他們無需任何人的幫助就足以擁有美好的生活。 在閱讀時,會忍不住想達薩尼長什麼樣,三年過去了她在過着怎樣的生活。我很想知道,她有沒有跳脫童年的大山。希望她一切都好。 希望大家幸福。
看書停了一個月,書評停了兩個月。前段時間陷入了工作的burn out狀態,精疲力盡都不足以描述。是一種內化的焦慮和精神層面的信息過載,在那種狀態下我無法看書也無法寫字,尤其是寫字這件事是從心裏剖出我的感受,需要更高的能量。但經過了十一的休息,感受很多且能量豐盈。正好適合寫這本書的書評。 我的原生環境充滿對抗和不穩定,所以大腦一直在訓練自己剝離情緒,迴歸事實,可是這樣最終導致了理性的傲慢和對愛的輕視。在剛開始讀這本書的時候,充滿了不理解,不理解達薩尼爲什麼好不容易逃掉又回來,我國慶回了老家,我最好的朋友婚禮,她婚禮之後所有的事情就是帶我出去玩,帶我喫好喫的,這個時候我突然明白了達薩尼。在人的情感需求有巨大的空洞的時候,無法理性地爲自己判斷,因爲深層意識覺得自己不重要,這個經常被完美隱藏的低自尊常常以暴戾和懶惰的面目出現,死欲像是牆角的黴菌,在每一個人生潮溼的瞬間都悄悄向上蔓延。這種被死亡慢慢侵襲的過程非神蹟不可對抗。 對於我的家庭,我像是一支績優股,對於我的公司,我是螺絲釘,只有面對我的朋友們,我纔是我本人,我們彼此共享了20多年的人生,我們共同度過了人生的大多數時間,但不用彼此揹負,不會彼此投射,我們的所有回憶構成了現在的我,和童年上山下河的回憶比起來,所謂的人生取得什麼成績是如此地不值一提。小時候坐在她自行車後座上,長大了坐在她車後座上,我不用優秀不用努力纔可以成爲她的好朋友,我們天生就應該是好朋友。像是某種命運。 達薩尼也是這樣的感覺,她在女校被教育的過程,某種程度上是需要她承認,她原本的樣子是不可被接受的,她原本的家庭是不可被接受的,這纔是對底層出身的人的最大考驗。能否徹底拋棄過去否定自我會成爲人生分水嶺,拋棄自我投誠所謂文明的同時,情感上會出現錨點缺失。而無法否認過去,最後就會回到過去。世事難兩全。 另一方面,所謂的文明和我們的家庭真的不能共存嗎?達薩尼的家庭和她的未來真的完全對立嗎?香奈兒和無上當然是不合格的父母,但與此同時,公共部門對於底層人民的漠視和管理僵化也直接造成了孩子們的傷害。作爲家庭和社會里面最無辜和權力最下游的角色,沒有參與任何選擇和決策,但卻要承擔所有錯誤的後果,情緒霸凌,情緒勒索,肢體暴力,最後都一股腦流向了孩子們。而她們的幸福只能指望別人的良心,這也是我們盛產慕強恐弱的由來。 然後關於達薩尼的另一種可能性,就是在女校堅持下去,她會得到什麼。如果拋棄出身,她會得到一個大學文憑,有保障的生活,但她在新世界裏可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她通過蔑視家庭的方式向“文明”投誠,造成的是對精神支柱的衝擊。當然在喫不上飯的時候,談精神需求是很奢侈的,但這兩者本來就不應該對立。在我第一次去北京上大學的時候,坐上學校的車的一路上,我的渺小感到達了巔峯,北京金碧輝煌,哪怕我是個金子,也只不過是塊修房子的金磚。那種身前身後白霧茫茫的感覺,很難用獲得的虛榮去填補。 有的時候非常明白信仰的必要性,如果我生而不幸,長而不幸,老而不幸,那麼究竟要如何說服自己接受這坎坷的命運。只能寄託於來生。 其實達薩尼還有一種選擇,接受她的環境,克服她的心魔,爭取她能爭取到的一切,看到規則但不爲規則馴化,利用一切,忍受每分每秒自己不屈服帶來的煎熬,看到迷宮般的命運裏面唯一的生路,她會把新的希望帶給這個家庭。 祝她在狗屎般的人生裏,能稍微幸運一點,如果不行,就稍微堅韌一點。
在豆瓣簡介下,寫的是這本書“審視貧富差距、階層固化、原生家庭、種族歧視”“描繪失敗制度下的堅韌”。 但是1️⃣“貧富差距”我沒看到,因爲作者只着重描寫了街頭的生活,而這倆吸毒盜竊不工作並絲毫沒有未來規劃的父母,靠吸血國家救濟金養活八個孩子,還能買得起名牌運動鞋穿,已經比我想象的好很多。這點上你們應該看看《寂靜的孩子》,領略一下真貧困的震撼和無力,少被資本主義矯情的假貧窮洗腦。 2️⃣“階層固化”也沒看到有多嚴重,儘管我知道現實是這樣,但問題是作者的描述中根本沒有展示這部分。因爲實際上赫爾希學校無償提供了達薩尼向上的通道,教她知識禮儀和各種中產孩子能學到的東西,只是她自己放棄了,並多次提到“不想成爲白人”。順帶一說她的室友順利上大學準備讀建築工程,如果室友繼續好好培養下一代,街頭家族是有可能打破壁壘的。 3️⃣“制度的失敗”,但我看到的是政府機構總體上努力在幫助他們,並且好心地給了很多機會。提供救濟金、提供收容所、發現父母在吸毒採取措施、也考慮到父母情緒不穩定對孩子的影響纔想要分開他們……當然也有社工工作不到位,敷衍了事的。這個系統肯定有弊病,但作者並沒有詳細且公平地展現這些(甚至不如我美劇裏看到的深刻),反而暴露了父母的性格缺陷和自己吸毒盜竊的壞習慣、屢次不遵守規則,帶來的溝通不暢以及和社工的對立。 因此我覺得這本書的作者初衷如果是簡介中寫的那種目的,那是很失敗的。而且作者帶着非常嚴重的情感偏向性去講述,就會對讀者產生誤導,失去評判的公正性。(比如,後面香奈兒開會每次都遲到,導致她不被工作人員信任,爲什麼不寫遲到原因?好幾個月了她每天到底在幹嘛呢?又比如,香奈兒和無上爲什麼不工作?是因爲“種族歧視”找不到,還是懶惰不想找?明明有工作就能增加親權的牢固性……這些讀者疑惑的,事件關鍵的信息作者一概不談,營造出他們被系統迫害的表象。) 但作者如果是想展現代際貧困的傳遞、原生家庭給人生造成的影響,那麼十分成功。 看完本書,那些大而空泛的標籤都不重要,你只會覺得這個家庭惹人厭煩。但接下來又會覺得深深的無力,對這個家庭痛心疾首,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每個人明明都有機會逃脫這個命運的魔咒,卻又因爲認知的限制,被根植在基因裏的東西束縛,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回到泥沼中繼續沉淪。 但我也同情不起來,家和愛不是嘴上說說,而是靠付出行動保護的。看了太多香奈兒一家自我粉飾的說辭,又一再令人失望,實在頗感心累。他們獲得的機會已經遠比其他“看不見的孩子”更多,卻都沒有抓住,也不珍惜。他們的每一代都在繞遠路,卻不總結不教給下一代,如果還在怪別人而不反思自己,那麼這家人將永遠陷在這個循環裏。
從奴隸制、大遷徙到種族隔離,從城市更新到福利緊縮,苦難不是偶然,是結構製造的必然,在最富有的城市裏,仍有孩子活在隱形的深淵,真正的悲劇不是貧窮本身,而是一個孩子再努力,也逃不出被預設的命運,請不要遺忘那些角落閃亮的雙眼,他們值得安全的家、像樣的教育、被尊重的人生,值得被世界看見、被世界溫柔以待,哪怕一個擁抱。
消失的孩子(2025/07) 這些都是我們的孩子。他們長大成人後,我們都會受益或付出代價。 ——詹姆斯·鮑德溫 故事以達薩尼爲主線,展開一個孩子的世界,不光有童話,更有現實。 “房子並不是家” 如果說一個孩子對世界的認識是從家爲單位開始,那麼一個不能被定義的‘家’,如何塑造她的世界?布魯克林的大房子上面掛着收容所的名字,隔樓而望的曼哈頓,編織的永遠不是窮人的夢。富人的垃圾,窮人的奢侈品,都是一樣可有可無的東西。 她看見的世界,很少看得見她。 書中從屋內的狹小,到與齧齒類動物的共生,讓我想起韓國電影《寄生蟲》很精準得抓了富人和窮人之間的差距,別墅的主人家對司機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的形容是:有味道,一種奇怪的味道。一種上位者的蔑視感躍然屏幕。 ■ 優秀的小說總會在細節處投射出人物內心的真實寫照,香奈兒(達薩尼的母親)在年到抗議活動的孩子們時的反應。孩子們還不懂,那些只不過是一些寫在紙上的字,香奈兒已經認命,所以她想過別人的人生。香奈兒作爲母親的角色很模糊,她就像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有想法沒能力,想改變卻總是做出錯誤選擇。那是她知道的所有。 簡單的抽離,轉移痛苦的情緒,現實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拋出去,像扔向天空一樣,何時再掉下來,不管了。 歷史杳杳,未來茫茫。 布魯克林的樹羣,在逐漸壯大。 ■ 喬安妮(達薩尼的祖母)和瑪歌是少女母親,香奈兒(達薩尼的母親)本來有得選但她拋棄了養母回到親媽身邊繼承貧窮,進而也成爲少女母親。 她們都是在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環境中長大,喬安妮和瑪歌愛上老男人也就並不意外了,是內心尋求依靠的情感缺失,成長中父親角色的缺失母親的缺失。 喬安妮選擇的的爭奪對象是桑尼,爭奪方式是生孩子。 愛和我生存所需交織在一起,就很容易妥協,這已經成爲喬安妮進化出的本能。 城市也在新陳代謝,舊街區的牆皮像死皮一樣剝落。 香奈兒得到 “紅夫人”的綽號時才20歲,以爲香奈兒從出生抱給謝麗(教母)她就繞過了一條更難走的路,結果11歲時她自己回到了喬安妮(生母)身邊,以爲二十歲的香奈兒成了“紅夫人”(害怕艾滋)她繞過來依靠男人存活的這條路,結果她又繞了回來,走喬安妮曾經走過的荊棘路。 令人窒息的繼承式貧困,她們像布魯克林的微生物一樣,在顯微鏡下面做着毫無意義的蠕動動作。 苦難疊加,歷史重演,她們的子宮像流浪貓的命一樣頑強。 繼承貧困。 有時候想想,環境是主要因素但絕對不是主要因素,關鍵還是人,喬安妮和香奈兒的成年生活有着高度的重合,但喬安妮的迅速戒毒和快速振作起來,又有着巨大的差別,她們是布魯克林的微生物,她們不愛自己,也無法愛他人,哪怕那是自己的孩子。 喬安妮和香奈兒之間的相處是以咒罵的方式,她們好似無法正常的表達情緒,總是把對方的名字前冠以污穢的言詞。這一切看似斷了,又斷不了的關係,在香奈兒丟失母親的骨灰時刻大爆發。 J.D.萬斯在《鄉下人的悲歌》中講自己通過讀書走出原生家庭,直到大學交往女友後,拜訪女友父母纔看到原來家庭中父母還可以這樣和諧溫馨的相處,他的原生家庭中出現的面紅耳赤爭吵不斷不是世界的常態。 >> 原文:香奈兒站在黑暗中。她母親是在這座樓裏出生的。57年後,她的骨灰在垃圾堆裏再也找不回來了,而她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陷入泥沼腿就無法拔乾淨。這對母女的糾葛筆墨不多,但相信喬安妮在香奈兒心中真的有特別的存在,不管言語多麼粗鄙,她們都愛彼此,也需要彼此取暖。香奈兒在和無上認識以後,通過讀書儘量在調整自己做一個好母親,不再重蹈覆轍。 當我們沒有好的方式與這個世界和解時,人像緊繃的弦,手緊握成拳。 從祖母到母親身上所述達薩尼的生存系統,這是一個她從出生到現在所認知的生存模式,她只是依照這個模式在努力生存,沒有人告訴她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什麼是方向。直到表姐希娜的研究生學歷,像燈塔。足夠愛自己的人,才能拔出沼澤泥濘。 “我們是孩子的孩子。”香奈兒說的。 >>原文:達薩尼覺得那些工作人員好像機器人一樣,用單調的聲音宣佈判決,說她家的“公共援助案件”被“否決了”或“恢復了”,說他們“違反了”他們最新的“獨立生活計劃”或“沒有遵守”工作要求。 有時候冷漠就是最大的不尊重,人情社會沒有人情,連福利部門都冷漠,還對世界抱有什麼期望。社會的不安定冷漠的人也要負一部分責任,這是循環的活水。 >> 1月19日,孩子們只能喫華夫鬆餅抹花生醬當晚餐。髒衣服也越堆越多。《紐約時報》的讀者們要求瞭解達薩尼的最新情況,他們想象她一定得救了——好像貧困問題通過一個女孩就能解決似的。 大衆期待故事的圓滿結局,他們總是以個體去看羣體,就像前文里根用極端個體案例(琳達·泰勒)宣講取消貧困福利一樣。 此刻,赫斯特小姐是一束光。 >>“你的寶寶會出頭的。”達薩尼告訴母親。 淚目,《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塔拉也是有一位離家求學的哥哥做“燈塔”。 如果讀到第四部分完結,那麼故事是圓滿的。 第五部分開始講達薩尼的離開,帶着希望的離開,故事嵌套在原始故事上開出新故事的花。 殘忍的花苞,吸收着原始土壤的養分,它很豔麗。 >> 臺階上,無上站在雪裏,眼眶是溼潤的。他緊緊擁抱着達薩尼說“我愛你”。他過去從來沒這麼說過。之後,他看着她離去。 “我嫉妒死了,”無上輕聲說,“我要是能從頭開始就好了。” 百般皆是苦,萬般不由人。無上(達薩尼的繼父)只有在吸毒時才能給自己重新“開個號”。 ■ 在這個很容易被影響價值觀的年紀, 達薩尼經過學校的新生活,已經有了逃離原生家庭的念頭。 看清了世界,就越發殘忍。 香奈兒認爲,她自己的失敗只是“局面”的終點。起點是什麼呢? 沉默的螺旋,香奈兒似乎想改變什麼,而她只是在隨着漩渦之中旋轉,該做的,不該做的,她都已錯過,所以她承受後果。 一個人知道自己爲什麼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種生活。——尼采 一家人在努力的靠攏,卻又被越拉越遠,他們所受到的幫助,明明幫助的人就在身邊,他們卻訴求無門。護工約翰可以因爲請假而失言沒有送物資過來,讓孩子們捱餓,讓無上去搶劫,然後約翰說無上很暴躁,放棄了對這個家庭的援助。約翰只是在做一份工,而他時時刻刻看着孩子們在飢餓狀態。 一個一直互相抱怨對罵的夫妻,再分開後,同時開始想念對方的溫暖。 大人都如此無助,更何況帕帕這個孩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校車的到來,等飢餓感過去。 所有的求救都像滴水入海,這中間都靠命大硬撐下來。>>無上抱起莉莉跌跌撞撞地走到外面,香奈兒還在喋喋不休。ACS在該伸出手時袖手旁觀,在該收手時無情的伸出權利的手。 太難了,感覺無上要瘋了。不管他多麼一無是處,他也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ACS的冷漠和不作爲,工作人員拿着這麼高的工資,援助律師住着豪宅。哎 林法官只能通過ACS去了解這樣的家庭,因爲家長已經是失信人員,但他們面對的困難是實實在在的銅牆,如果不是作者的記錄,誰會知道? 書的上半部分由阿薩尼主導故事線的部分讀起來很艱苦,那麼下半部分(第五部開始)就是撕裂。所有的救援都變成了形式主義,多種偶然之下促成了必然。 香奈兒的無家可歸,無上的失去孩子們,孩子們面臨被分開的恐懼,這個家就像浮冰,看着它融化,看着它變得越來越薄。 第五部分讀起來太難受了。 ■ 忍受任何一種生活,包括忍受四分五裂的家。 達薩尼滿腦子充斥着獨自抽離的負罪感。 >>在Faneto那首歌裏,基弗唱道,他“開車穿過紐約”,計劃“炸掉新澤西”。 對現實生活的無力感,在嘻哈樂的狂放下得到短暫的泄洪。 人,就站在兩路交叉口。想起了冉阿讓。 ACS提供的“完美”收養家庭居然有虐童的前科,所以誰比誰邪惡? >> “因爲我沒有,所以我想讓你有,”香奈兒說,面容抽搐起來,“我在爲你流血流淚……我流的是有力量的淚。這些不是痛苦的淚。” 達薩尼抹掉腮邊的淚珠,點點頭。 “聽見我說的了嗎?”香奈兒說,“我愛你。” 不管再貧窮,愛從不貧窮。某個層面來說香奈兒是個合格的母親,至少在孩子需要她指明方向的時候,她已傾盡她的所有。 香奈兒在手機上反覆放着薩姆·史密斯(Sam Smith)的歌: 我能否躺在你身旁 在你身旁 確定你一切都好香奈兒和莉莉把臉貼在一張木頭長桌的桌面上,兩人額頭相觸,閉上眼睛。香奈兒深深地呼吸着,想留住莉莉的氣味。 “我想你,媽媽。”莉莉悄聲說。 她們就那麼待着,假裝睡着了。 ■ 香奈兒曾經在青少年時期選擇錯過了一次,她一再提醒達薩尼珍惜機會,但還是無可避免的發生了。跳過龍門的鯉魚再次翻回來。 中了彩票,拿在手上,開獎前撕掉。 好運模式關閉,也許太過年輕,容易把姐妹的離散看成自己的問題,其實泥沼就是泥沼,你在與不在,也改變不了根本問題。你雖然身體遠離,心靈卻一直囚禁於此。 對於一個十六七歲女孩談何容易。 沉默的螺旋。 血脈親情在布魯克林隔空對接,一座城圈定,一個站做烙印。 >>車來了,是她們的外祖母曾經打掃過的地鐵。車進站,車門開了。 ■ 孩子們的離開使這段瀕臨破碎的關係更快解體,他們已經沒有再繼續下去的理由了,所以人們說孩子是夫妻關係的紐帶。 失去了想守護的,人就會一下子泄氣。 絕了,一家四口住在四個不同的收容所。之前讀日本的拉桿箱少女,母女倆在網吧裏面住了幾年,關鍵是網吧的條件就一人一座位的格子單間,沒有洗漱室。 看着她們深陷泥沼,掙扎着,從野蠻走向文明,再從文明跌落至野蠻。她們只有彼此。 不被看見的孩子,從父母的失職,到社會的失職,演變成羣體陷入沉默的螺旋。在外人看來的“野蠻”語言,成爲最後的絕叫。 >>原文:蘭斯納在法庭上提出了一項動議,引起了軒然大波。他要求法院取消原來的命令,讓達薩尼和她的弟弟妹妹們立即回到母親身邊。他說,那些孩子被寄養,無端遭受了痛苦,這些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振聾發聵,看得見的人永遠看得見!他的語言是鋒利的刀刃,刺破僞裝。以爲我好之名,行諂害他人之事。 說不清楚能力不夠和先入爲主哪個佔比更多? 一個遵從自由大談人權宣言的國家,住着一羣人看不見的人,這裏看不見的不止是孩子,還要孩子的父母們,想想無上曾經做過的努力,想想香奈兒滿大街找律師的情景,只是因爲世人對他們的偏見就先入爲主,其中ACS的不作爲要負主要責任。 “她自己想畢業,這樣我纔有可能幫助她。他學會了區分一個孩子的潛力和創傷,那些創傷會突然爆發,令這個孩子無法集中、出離憤怒。” 曾經想去海軍陸戰隊的小孩(哈利克),在19歲被指控犯了謀殺罪。 >> “對孩子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我在場,”無上說,“他們奪走的正是這個,讓我無法在場。” 人在面對挫折時,會選擇性遺忘自己的過失,從經歷者變成受害者。 回家的路,只隔着幾個街區。 ■ 《看不見的孩子》讀到難受,像讀S.A.阿列克謝耶維奇一樣,我好奇作者是怎麼忍住不幫助,只做旁觀者。站在她們的生活中,也是對她自身信念力的考驗。 這就是現實,你我皆是微塵。 完 2025. 01.24
一部翔實客觀的深度調查報道,一部歷時八年的人類學田野筆記,一部融合了個人史、家庭史、族裔史、城市史的非虛構作品,必將以深厚的人道主義情懷成爲經典之作。本書銳利地指出,美國福利制度,特別是兒童寄養制度,在以空前的速度摧毀家庭,剝奪有色人種的親權,無效而又靡費,弊病叢生。與此同時,家庭成員間的血緣親情,師生之間的誠摯信賴,以及陌生人的善意,是暗影之上的煙花,彌足珍貴,分外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