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德魯·吉布森
塞繆爾·貝克特(Samuel Beckett)是荒誕派戲劇的重要代表人物。1928年,他成爲失明的詹姆斯·喬伊斯的助手。1938年定居巴黎並出版第一部長篇小說《莫菲》。德國佔領法國期間,曾因參加抵抗運動,遭法西斯追捕。1950年代之後,他開始轉向戲劇創作,憑藉《等待戈多》蜚聲文壇。1969年因“以一種新的小說與戲劇的形式,以崇高的藝術表現人類的苦惱”獲得諾貝爾文學獎。 本書是一部關於貝克特生活和工作的簡史,作者吉布森追隨貝克特的人生足跡,穿過獨立後的愛爾蘭、1930年代的巴黎和倫敦、第二次世界大戰等重要歷史階段,從而展現貝克特的思維邏輯,展示他是如何從時代中得到藝術目標,並傳達力量的。
貝克特,從現代人的困境中獲得崇高。 貝克特的作品有兩個特點,一是位置恐懼,抵制所有“佔位”思想,二是清醒地認識到,一個人永遠不可能真正脫離他的位置 就學德語而言,一個與衆不同的貝克特式的自學計劃出現了,那是一個典型的具有諷刺意味的計劃。貝克特說,無論邏輯多麼“荒謬且不合理”,他掌握另一種語言實際上是爲“掌握另一種沉默” “只有當一個人與環境格格不入,他才能成爲一個抵抗者。 貝克特全集在網上根本搶不到!書信集和盛名之累有點貴,期待打折入手那一天!
比較乾脆、精練的評傳。對老貝書信集的興趣更大了。 愛爾蘭獨立造成的身份割裂,纏繞了老貝一輩子。與葉芝的對比有意思。老年人單純,年輕人遊移。 跟法國淵源如斯之深。高師背景,喬伊斯的指引。在德國看穿,在髪國堅守。原來等待戈多有那麼濃重的淪陷區背景。勝利之後道德領地的一地雞毛。 後期晦澀,轉向對語言的反思,寓言式的呈現。去世之前一個月,柏林牆倒了。
大概可以對生平和思想有個粗略瞭解。
感覺過敏/齋戒之人 貝克特人物簡介。一個對人類的生活備感失望和悲觀,連帶着對上帝、人道主義和人性的膨脹也抱有嘲諷傾向的作家,厭惡生命(bios)。他筆下的人物總是反覆與生命(life)搏鬥,每個人物表現出生命形式的一個特殊側面。例如傲慢、狂妄、憤怒、暴力。貝克特出生於愛爾蘭,就讀於巴黎高師(此地影響了他的創作),後前往倫敦、德國等地。他身體軟弱無力,難以行動,而他的文學也常常爲無能辯護,他筆下的人物不停摔倒、或是被困在原地,無休止地等待,這(無能)是貝克特美學的關鍵要素之一。這也許是對意識形態中那些一本正經的空洞話語的反駁。他抵制佔位的思想,卻又清醒地意識到一個人無法脫離他的位置。就像《方庭》裏,四個人物以規律的節奏在一個被嚴格限定的空間裏踱步,重複着相同的路線和程序。他反對英雄主義立場,對任何形式的拔高都持有根深蒂固的強烈敵意。他的作品中還有幾個關鍵詞:憂鬱(melancholia)、悲憫(misericordia)。憂鬱,因爲人們“無事可做”的理念,悲憫,因爲人們不能無動於衷。博愛(caritas),即仁慈待人。他正是憂鬱和悲憫的表現,貝克特對他人痛苦和危難極度敏感,幾乎有點“感覺過敏(hyperaesthetic)”。他對明確的社會政治批評不感興趣,而更多傾心於形而上思考。但歷史的沉積物不可避免地構成了貝克特的文學素材,例如《終局》似乎就有核軍備競賽的影子。其歷史性幫助人們從另外的,甚至相互衝突的角度去解讀歷史。他試着從“殘餘物”的角度出發,對“事件”的可能性進行挖掘。事件是第一次出現的偶然發生的事件,其出現不可預見,也不能用因果律來加以描述。事件似乎是對既定事物的決定性突破,也是對人們先前所接納世界的補充。困境顯然沒有出路,困境本身也毫無根據。但也許,戲劇或歷史中也許蘊藏着也許。貝克特努力創造了一個“重新開始的方案”。 在這個“齋戒氣質越來越無立足之地”的現代社會,他是一個齋戒之人,而非歡宴之人。
曾經看B站一位up講解貝克特的人生經歷引用了一部名爲《先跳舞》的電影,正是對貝格特那句“先跳舞后思想”的概括與引用。書中說,人們可能無休止地等待戈多,戈多卻可能永遠不會出現,他的存在也毫無徵兆。戈多是什麼?我們爲什麼要等?幸運兒幸運嗎?思想是什麼? 一直很喜歡貝克特《無法稱呼的人》當中的一句話“必須繼續下去,我不能繼續,我將繼續。”在現代社會紛繁複雜以及思想戰爭,經濟,政治泥沙俱下的今天,我們必須要審視可以使用荒誕的方式,也可以使用浪漫主義的方式,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有思想,我們要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