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殼與珍珠：上海武康大樓居民口述

非常有意思的一本書。 看這本書最大的感受是更加深刻體會芥川龍之介的《羅生門》。個體由於經歷、環境各不相同，對同一件事情的認知感受、經由時光雕琢的記憶有可能五光十色、五花八門，甚至與主流發生偏差。 同一座武康大樓，有人會因爲現在對它的文化消費、“網紅”標籤，進而給它打上“蚌殼”烙印；但同樣也會有人去挖掘它內在的文化、歷史、建築……價值，如珠如寶。 童明可謂家傳深厚。他在訪談中反覆重申了文化標識對一個城市的重要性。他認爲每個城市發展到一定階段，都會對自己城市的身份認同在文化上表示出強烈的意願，上海目前正進入這樣一個階段。 歷史並非只有大事件，伴隨每個人生命流逝的日常、你我的今天終將成爲明天的歷史。口述史在這方面做了一個很好的補充；當然，並非偏聽偏信、全盤接受，口述史最大的功績是讓浩瀚煙塵變得有血有肉、更加立體生動。 口述史不一定要完全符合史實，可以容納一些個體記憶差異，個人的記憶是真切的，但是他自己其實是道聽途說的，應該有一定程度上的包容，但真實性明顯可疑的也刪掉了。

這本書從訪談之外和後記部分讀到所有參與本項目人員的良苦用心。 口述歷史是個人史很重要的一部分，個人史又是對正史最有利的補充。然，恰因爲個人史反饋的是個人的生活背景與認知，因此所記、所錄、所述、所思實則是己生對時代的解讀與希冀，有極強的個體性，非常情緒化。此處情緒化並非貶義，而是個體對於時代發展的心理認知。 各路專家幾番探討，無非是不想商業鋪底之下的項目變成虛假的套路。他們盡力讓口述保持個體性的同時又不失歷史真實的面目，不同人羣對同一重大事件有不同的說辭，有些隱瞞、有些淡然，都是一種對痛苦的處理方式，每個人走己途也在用己法應對世界的紛擾與困境。 正文不同身份、職業與國籍的居民的講述，爲武康大樓畫上時間譜系上最爲重要的屬人性，地緣文化、城市歷史、城市建築與人的關係在這種講述裏變得豐富與立體。武康大樓居民的高認知與學歷並無太大關係，這恰恰說明歷史性基於人的厚養。看起來在讀建築，何嘗不是在讀不同時期的人與世界。歷史不乏各類建築，因爲人，讓建築在時空產生異樣的圖景，當然必須得建築留存。 PS：各方專家對於這個項目的真摯發言與思考值得國內很多與文物有關的項目參考與學習。文物保護建築的重要在於承載的歷史的屬人性，還是希望各地的文物主管部門不能流於形式，藉助居民與商業的力量，讓文物走得更安全、更久遠。

2024年讀完的第27本書（第16本電子書），《蚌殼與珍珠: 上海武康大樓居民口述》。 🌹今年是武康大樓建成一百週年，這本書由政府發起，陳保平和陳丹燕老師採訪，武康大樓裏的居民講述，共同努力記錄完成了這座上海地標性百年建築裏的故事。 🧡 武康大樓造型好看，歷史悠久，現在是上海的網紅拍照地，每天前來打卡的人數上萬，驚動過警察維持秩序，媒體反覆報道，大樓裏的居民也在日日被圍觀的境地裏生活。那這棟樓裏住着什麼人？他們是怎麼來到這裏生活的呢？我很好奇，所以讀了這本書，在居民的口述和卷宗中，我觸摸到了武康大樓的歷史文脈和老上海的繁華優雅。 💙 一棟樓，一段歷史，是很多人的時空交錯。1949年前，武康大樓裏住的是高收入的洋行高級管理人員，每家都有傭人，始建時專門設計了傭人房。1949年後，產權收歸國有，政府把房間主要分配給了軍隊幹部、文化界人士、企事業單位行政人員和少數資本家的家屬。到了90年代後，隨着房產市場的啓動，大樓的產權也進入了交易市場，除了老居民，新房主，還有租房的人，外國人也有一些。現在大樓31%是老人，按照世界標準，10%以上就屬於老齡化社區，所以武康大樓現在是個嚴重的老齡化社區，低齡老人在照顧着高齡老人，居委會很負責，每天兩次巡視，對居民反映的問題有很快的回應。武康路是上海市永不拓寬的64條馬路之一，路邊沒有停車位，居委會也想盡辦法解決了居民停車難的問題。大家對大樓的保護意識也都很強。 ❤️ 口述歷史的書是很有溫度的，居民們回憶中生動的生活碎片，藏着歷史的很多細節，精美的，興旺的，冷清的，落寞的。個人感覺陳丹燕老師的訪談更有人文關懷，推薦她自己的書《陳丹燕的上海》《上海的紅顏遺事》《上海的金枝玉葉》。 ☁️一百年裏，一批批地搬入又遷出，任風吹雨打、痕跡斑駁，人來人往、情隨事遷，上海時代發展的一百年裏，武康大樓始終沉靜地站在這個路口，最終沉澱凝結成了閃亮的珍珠，鑲嵌在這座魔幻的魅力之都。🌙 歷史口口相傳，願歲月靜好，淺笑安然。

這是今年讀過的感覺最好的書了，一方面感動於這本書是由於政府機構發起，民衆一起努力完成，另外一方面被這本書的後記感動到了。記錄了當時這個口述歷史工作的流程細節，包含每次開會的會議發言記錄都很詳盡，簡直可以作爲一本社區口述歷史收集工作的工作指導手冊。很喜歡看這類口述歷史的書，多麼希望還能看到這個項目中的其他部分也能寫成這樣的文字。感謝各位作者，感謝參與這個項目中的所有工作人員

聽了播客關於烏鎮讀書節，陳丹燕的聲音溫柔有力量。播客裏提到了這本書，又因爲準備去上海旅遊所以找來看。這本書不光只講武康大樓，還提到很多其他衡復歷史文化風貌區的建築，一直一邊看書一邊在地圖上標記，對於想深度感受上海歷史建築很有幫助。書的後半部風更多的是對此次口述工作的追蹤，如何完成這本書、如何保持真實性的同時又能吸引讀者。非虛構文學不等於口述史。如果書裏有每個受訪者家裏的格局圖就更好了。像汽車間、輔樓等通過文字真的很難理解。每篇採訪後記不太出彩，有點像AI總結。總之是一本值得讀的書。書裏採訪的俄羅斯住戶提到的老照片網站實在是太彩蛋了！感覺我能看一整天。

“他們從百年間往來於此的住客與過客中、許多尋常的個人生活碎片裏，拼接出一部壯闊的歷史。” 歷史不僅僅是記在史書裏的事件，歷史更多的細節，藏在人們的笑臉裏，還有人們曾存在過的房間裏。 上海武康大樓，始建於1929年，這座大樓見證了上海從繁華到落寞，再到如今的復興。在《蚌殼與珍珠》這本書中，作者陳保平與陳丹燕夫婦，計劃抽取大樓百分之十以上的居民進行口述史採集。這不僅是一項浩大的工程，更需要耐心和細緻，和對歷史、對居民的尊重。 這本書爲我們呈現了一幅生動而真實的城市歷史畫卷。 夫婦倆按照樓層、前樓後樓等進行了分佈，逐一進行走訪，傾聽每一位居民的故事。這個過程耗時一年，充滿了挑戰，但也充滿了收穫。 這其實不僅僅是記錄歷史，更是搶救歷史。因爲許多老人年事已高，甚至有人已住院，他們的記憶和故事急需被記錄下來。通過孩子採訪長輩的方式，上海的家長們開始行動，讓家族歷史得以傳承。這種搶救性的記錄工作不僅是對歷史的尊重，更是對家族、社區乃至城市記憶的珍視。 很難去形容在讀這本書時的感動，那是一個個鮮活的人，在同一座建築物裏面共同的記憶。既有集體的相通點，又有個體的不同點。正如書名所表達的：每個人的記憶都是珍貴的珍珠，在蚌殼中生長，等待被發現和珍視。 比如，有一位老人，他從小在武康大樓長大，見證了這座建築從繁華到落寞的整個過程。他講述了自己與家人如何在這座城市中紮根、奮鬥、犧牲與傳承，這些故事不僅僅是關於一個家庭的歷史，更是關於一個城市、一個時代的縮影。 陳保平老師爲了查閱武康大樓的住戶名錄，不惜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抄寫公-安-局的檔案資料。這種對歷史的尊重與對真相的追求，讓人深感敬佩。同時，書中也揭示了城市居民在時代變遷中的心理變化與困惑，引發人們對於城市發展與文化傳承之間關係的深思。 今天，武康大樓也吸引了越來越多的遊客。這座充滿歷史韻味的建築成爲了年輕人和文化愛好者的打卡地。遊客們在這裏拍照留念，感受這座城市的獨特魅力。 同時，武康大樓也成爲了新上海人表達自己對這座城市熱愛和認同的一種方式。他們選擇在這裏拍攝結婚照，以此象徵新生活在此文化氛圍中的開始。 然而，記錄的背後也充滿了煩惱和挑戰。資金不足、人員短缺等問題一直困擾着陳保平夫婦倆。但他們沒有放棄，依靠自採自攝和朋友們的幫助，最終得到了一家文化公司的資助，並且還成立了專家委員會。 這本書不僅僅是一部關於武康大樓及其居民的歷史實錄，更是一次對城市記憶、人民情感與變遷的深情探尋。 在我看來，《蚌殼與珍珠》這本書不僅是一部記錄城市居民歷史的作品，更是一部關於人性、情感與記憶的傑作。 它讓我們看到了普通人在歷史進程中的真實面貌，感受到了他們對於生活的熱愛與執着。它也讓我們意識到，每一個城市、每一個街區、每一棟建築都承載着無數的歷史記憶與情感故事，這些記憶與故事是城市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值得我們用心去挖掘和傳承。

個人而言，這是一本稍微有點“難讀”的書，因爲它不具備故事線，內容都是偏向日常和生活化的，因此在閱讀的過程中很容易感到無聊 但是它是有趣的，也是有意義的；作爲對於上海這座城市的外地人而言，武康大樓只是旅遊的打卡地點、美麗的建築物。但是這本書幫助我通過文字瞭解到這棟樓裏的居民，再通過他們的記憶去了解過去的一個時代，這是很有意思的 從過去到今天，武康大樓如“蚌殼”般孕育了美好的一代代居民，他們在這裏成長至美麗的“珍珠”，然後又反過來爲這棟樓增添了新的價值和意義 （想要一口氣讀完這本書對於我而言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每天讀一點也讓我枯燥，如果是和其他的書並行，偶爾想起來翻幾頁來看，讀一個故事，也是不錯的放鬆）

閱讀此書感覺特別親切，就像自己穿越回兒時，聽家裏老爹給我講故事，聽鄰居阿婆們討論家長裏短，聽父親同事來家裏商量工作。 感謝陳保平與陳丹燕夫婦耗時數年，叩開一扇扇房門，耐心傾聽，精心整理，從武康大樓這座”蚌殼“中挖掘和整理出那麼多“珍珠”。 正如陳保平先生所言，我們從小學習的歷史多由史官或專家書寫，而普通百姓的生活與感受常常缺席。《蚌殼與珍珠》則證明，每一個個體都是歷史的參與者和見證者，他們的悲歡離合、遷徙定居，本身就是大時代最生動的註腳。口述史就像“打開手電筒找路”，照亮了正統史料無暇顧及或已然模糊的角落。當越來越多的人願意記錄與傾聽，歷史的拼圖纔會趨於完整。

一部關於武康大樓住戶和其他有關人員的口述史，這座歷史保護建築的前世今生被不同時代背景下的居民個人和集體記憶相互串聯，鄰居間故事的交織讓這幢大樓構成一座聯合體。不同時期下住戶的改變反映着政治或是市場的洗牌，正是在這樣的劇烈變化中，目睹了歷史的發生。 最後幾篇紀實與討論更值得一看。

如果僅就口述部分的內容這本書可能沒有給人帶來太多震撼，想從口述中發現什麼驚人祕聞幾乎沒有或許會失望。不過童明和張霞的篇章是給整部口述史提升了意義性的。本書的後半部分整理的整個口述史採訪項目的成立討論內容，使得整本書更具意義與價值。